第104章
看书的时候,他的吉他,他的藏蓝色大衣,他的一撮橙红的发尾。 唐蘅揉了揉鼻子,把手机还给李月驰,问他:“现在要拍吗?” 李月驰笑道:“我们去个地方。” 唐蘅坐在后座,伸手搂紧他的腰,摩托车“嗡”地启动,山风划过耳廓,唐蘅把脸贴在李月驰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触到李月驰紧绷的肌肉和硬邦邦的骨骼。李月驰还是瘦,唐蘅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把他喂胖一点。 摩托车绕过几道弯,山路曲折,风里都是盛夏所特有的,清新的植物味道。 李月驰把唐蘅带到一座小山坡。溪水淙淙流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水面上,波纹都变得亮晶晶的。两人找了一块石头,坐着,肩膀和肩膀抵在一起。四周非常安静,唯有风吹林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唐蘅脑袋一歪,没骨头似的靠着李月驰,问他:“你经常来这?” “高中的时候来这背书。” “一个人?” “不然呢?” 唐蘅满意道:“很好。” 李月驰笑了笑,虚虚环住唐蘅的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李月驰忽然问唐蘅:“你怎么不穿那个牌子了?” “哪个?” “你很喜欢的那个,这里,”李月驰点点他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心。” “川久保玲。” “嗯。” “以前年轻嘛,而且上班之后总是穿正装。” “不上班的时候可以穿啊。” “一件t恤几千块,”唐蘅摇头道,“没必要。” 的确,一方面的原因是唐蘅自己已经过了穿潮牌的年纪,而且他又当老师,若是在课堂上和学生撞衫,就太尴尬了。然而另一方面的原因他没有告诉李月驰,那就是在他们分开的六年里,每当他无意撞见那颗红色爱心的logo,总会想起他们初遇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穿的就是川久保玲的白t,后来他把这个牌子的衣服视为幸运衫,再后来……唐蘅觉得不提也罢。 李月驰轻声说:“你穿那个很好看。” 唐蘅开玩笑道:“我穿什么都好看。” “以前,我做过一个梦,”李月驰放慢了语速,认真地说,“我梦见我带你回来了,就在这个地方,嗯……梦里也是夏天,你穿着那个牌子的白t恤,坐在河边唱歌。” “什么时候的梦?” “很久以前了。” 唐蘅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掏兜,他记得昨天帮李月驰核完账之后顺手把笔装进兜里了……果然,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只红色碳素笔。 红色的。正好。 唐蘅低头,用碳素笔在胸口涂了一枚潦草的爱心:“这样行不行?” 李月驰失笑:“行。” 然后他平静地看着唐蘅,好像已经知道自己即将等来什么。 唐蘅动了动嘴唇,感到喉咙发痒,也许是因为紧张。 “可能会走调……”唐蘅说,“太久没唱了。” “就咱们两个,”李月驰冲他眨眨眼,“我不告诉别人。” “那我唱《南方》吧……” “嗯。” 以前他总是在武汉唱《南方》,但其实这首歌写的是离开武汉之后对那里的回忆。此刻,他身在贵州,好像总算恰当了。 好在当他顺着音调回忆那些岁月时,回忆里的人就在身边。 “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那里总是很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走调没有?不知道。算了,能唱出来就不错了,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唱歌了。 唐蘅正唱得入神,一串铃声突兀地响起。 歌声被打断,李月驰皱了皱眉。唐蘅看见屏幕上“蒋亚”两个字,非常不爽地接起电话:“怎么了?” “儿子!!!”蒋亚喊破了音,“唐国木被正式批捕了!!!” 作者有话说: 月驰gg的梦指路83章末尾 第106章 遮望眼(正文完) 在家当了一年待业青年之后,唐蘅总算又开始上班。 -- 第178页 “所以社会学就处在这样一种微妙的局面里:我们研究这个飞速变动的社会,同时也力求使自己的成果成为‘变动’的一部分。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艰难的博弈,这也恰恰是社会学的价值和乐趣所在。我知道你们之中只有一小部分同学会走上研究的道路,不过,总之,无论以后你们做什么、我做什么,我们都必定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挫败,因为人和这个社会,人和自己,总是在博弈。” “我曾经是一个脆弱的人,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所以我希望你们坚强一点……说回我的那个朋友,他的故事太长了,时间有限,我只说最关键的。在他身上,体现出某种社会学研究所需要的品质,借着最后这个机会,与大家共勉。” 唐蘅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飘逸的大字―― 百折不挠。 爱是百折不挠。 第105章 很久以前 二零一八年五月底,唐蘅第二次来到贵州铜仁石江县。 上次来到这里是两个月前,唐蘅记得那天晚上他对着李月驰吐了一通……这本来就够难堪的,而李月驰又对他冷嘲热讽,当时他简直想连夜逃回澳门。 仅仅过去两个月,他却要来这里长住了。 重新踏上厚重的石板,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李月驰在县城的住处很狭小,是套四十来平的老旧单元房,一半给汪迪的服装店作仓库,一半给李月驰住。现在多出个唐蘅,自然要另租新房。唐蘅说干脆在县城买一套好了,也方便安顿你妈和你弟,哦,那好像得买两套――河边有片新建的楼盘,唐蘅觉得还不错,甚至挑好了门对门的两户。 李月驰沉默几秒,低声说:“我没那么多钱。” 唐蘅说:“我有啊。”而且这小县城的房子真的很便宜。 “你的钱你自己留――” “李月驰,”唐蘅捏住他的下巴,感觉自己像电影里那些大腹便便的金主,“之前咱们说好的。” 李月驰装傻道:“说好什么?” “我给你花钱,你不能拒绝。” “那也不是这个花法,”李月驰笑了笑,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一直待在这的,所以没必要买房。而且你才上班两年,能攒多少钱?” “你知道我在澳门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多少?”李月驰顿了一下,“我听说大学老师的工资也不是特别高。” “内地的确实不高,不过澳门,一个月六万葡币。” 李月驰神情一僵:“……六万?” “嗯,”唐蘅继续摸他的下巴,“合人民币五万块吧,而且我读博拿的是全奖,也攒了一些,还有那会儿我妈给的钱……” 李月驰默默偏过头去,仿佛忽然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唐蘅说:“学长,怎么啦?” 李月驰说:“被自己穷到了。” 唐蘅哈哈大笑。 两人商量一番,最终还是没有买房。毕竟他们今后的确不会留在石江县,只为了短期落脚而买房,确实没太大必要。李月驰本想去那处临河楼盘租一套房子,也被唐蘅拦下了。 他们在店铺的邻街租了房,旧房子霉味重,但好在有宽敞的阳台。 铜仁的夏天常常下雨。唐蘅从淘宝买了一些绿萝,这种植物喜阴喜湿,放在北向阳台上正合适。没有多久,碧绿的藤蔓就缠满了阳台的铁栏杆。唐蘅又买来两张摇椅,晚上李月驰从店里回来,会打包唐蘅喜欢的羊肉粉,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就躺在椅子里聊天,摇着摇着,紧凑的对话变得有一搭没一搭,这时李月驰起身,碰一碰唐蘅的脸:“困了去床上睡。”唐蘅眯着眼不动,李月驰笑笑,俯身将他抱进卧室。 当然,更多时候,唐蘅在李月驰的店里待着。 他再次出现在石江,着实令县里的领导紧张了一番,生怕他又是来搞事的。然而领导们一个个套过近乎探过口风之后,惊讶地发现,唐老师这次似乎真的只是度假。 你看他吧,澳门的工作辞了,武汉的事也避而不谈,在李月驰那店里一坐,竟然在给他的淘宝店当客服。 在某位领导前来“探望”时,唐蘅老神在在地说:“我现在呀,什么都看开了。您听没听过那句诗?苏轼写的,唉!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我现在真是觉得那些名啊利啊,都是一场幻觉……” 领导虽然不知道诗是什么意思,却听得懂唐蘅的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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