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怎么样,这些天可受苦了?” “我好得很,能吃能喝能跳。”墨燃顿了顿,又问,“师尊呢?他人在哪里?” “说是仍在闭关清修,不曾前来。” “哦……”墨燃目光闪烁,随机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不来也好……不来也好。” “不过璇玑长老到了,说是来担保夏师弟的。”师昧问道,“夏师弟在睡觉?” 墨燃道:“没呢,他在炖汤。师弟——你快过来!” 楚晚宁放下煽火的小竹扇子,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淡淡道:“怎么了?” 师昧还没说话,就听那羽民先哼了一声,反问道:“还不是你们死生之巅的人来了,你师父说要保你,正同我们的仙尊商计着。” “……我师父?” “璇玑长老啊。” “哦。”楚晚宁顿了顿,面无表情,“甚好。” 那羽民撇撇嘴,说道:“你们俩出来吧,众位尊上都已聚在饮露阁,等着听二位解释。” 楚晚宁回头看了看正炖着的鸡汤,说道:“我不去了,汤煮了一半,我走不开。墨燃,你代我说去。” 那羽民闻言,心道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讲话居然如此不靠谱,于是冷笑着吓唬他:“你要是不去,就错过了辩解的机会,若是判你杀了十八姑娘,那可是要杀人偿命掉脑袋的。” 岂料楚晚宁听了一点儿也不怕,反是神情漠然,冷冷瞧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师昧待要叫住他,墨燃却笑着摇了摇头:“随他吧,我去就好。” “可是璇玑长老远道而来,他不去问候,未免失了礼数……” 墨燃还未开口,就听得楚晚宁远远道:“墨师兄,你代我向师尊问好。” “……”自己话说的那么小声,居然还被他听到了,师昧不禁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待羽民打开了牢洞外的荆棘丛,便拉着墨燃准备离开。 岂料这时,楚晚宁却反身折回,叫住了他:“师兄。” “师弟可是改了心意,要同我一道去了?”墨燃笑着问。 楚晚宁小短手挥了挥衣袖道:“我自是不去的。过来是叮嘱你一声,记得早些回来,晚了汤就冷了,不好喝。” 墨燃愣了一下,失笑道:“好,那你等我。” “嗯。”楚晚宁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待墨燃走得远了,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不见,他才转过了头,专心熬汤去了。 饮露阁与牢洞不远,走过去的路上,师昧有意无意地问道:“阿燃,你这些日子,与夏师弟似乎又熟悉了些?” 墨燃笑道:“对啊,我与他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怎么,师昧该不会是吃小孩子的醋了吧?” “……胡言乱语。” “哈哈哈,师昧不用担心,我最喜欢的呀,还是师昧,不会变的。” “……莫要再胡说,我只是觉得夏师弟有些奇怪……” “奇怪?哦……”墨燃想了想,点头道,“他是挺奇怪的。” “你也觉得了?” “是啊。”墨燃笑道,“小小年纪讲话成天和大人一样,法力也不容小觑。另外之前在幻境中遇到的事情更离奇,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你知道吗?我怀疑他和咱们师尊是远方亲戚。” 师昧眸色微动,问道:“此话怎讲?” “我们在幻境里看到一个人,是两百年前临安城的太守之子,也姓楚,长得和师尊特别像,他有个儿子,容貌也是……” 正要说到关键处,忽然间听到前面一阵激越的咒骂之声,抬眼一看,竟是薛蒙满面怒容大步而来,嘴里还不停咒骂着:“畜生!禽兽!不要脸的狗东西!” 第73章 本座糊涂了 冷不防撞见墨燃,薛蒙愣了一下,这还是墨燃被关押之后两人第一次照面。 想起在众人面前薛蒙对自己的回护,墨燃不禁朝他露出了一个笑脸,可薛蒙却足足被这笑脸吓了一大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牙酸道:“你干什么?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和你打招呼啊。” “恶心!” 墨燃:“……” 他这一来,打断了墨燃的话头,师昧若有所思地沉吟一会儿,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笑着朝薛蒙道:“少主,又是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臭不要脸!恬不知耻!猥琐卑鄙,下流无耻!” 墨燃叹道:“不够押韵。” “你管我!有本事你来!” “没本事没本事,不是文化人。”墨燃笑道,“说吧,谁惹了你啊?” 师昧微笑道:“我猜又是大师兄。” “什么狗屁大师兄!禽兽!登徒子!他这么随便,怎么就没染上花柳病?!我他妈愿意花十年寿命祝他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烂鼻子烂眼睛我看谁还瞧得上他,这个卑鄙无耻,臭不要脸,猥琐下流……” 墨燃:“…………” 眼见着薛蒙要陷入滔滔不绝的死循环,师昧忙打住他,指着后面喊了一声:“嘘,快看,喜爱大师兄的那些女修们来了——” “吓!”薛蒙一惊,素来骄奢的面容居然出现了一丝惶然,他低声骂了句“淫乱肮脏”,竟就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遁走了,当真急如丧家之犬,末了还颇要面子地喊了句:“我想起另有要事要做,先行一步!” 墨燃看着他一溜烟跑没了影,怔道:“哇,可以啊这个大师兄,居然能让他怕成这个样子。” 师昧忍笑道:“从他前天无意中在酒楼撞见人家,起了些冲突,回来就这样了,算是遇到了克星。” “佩服佩服,有机会必须得见识一下。”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墨燃心里却大概有了些数账,能让薛蒙躲成这个样子的,想必这个“大师兄”就是他猜的那个人没错了。 但此时却不是看薛蒙热闹的时候,饮露阁里,薛正雍和璇玑已经到了,正与桃花源的主人,羽民的上仙缓声论讨着十八被杀一案。 羽民上仙近乎仙躯,周身环绕着莹莹灵光,她虽看上去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但天知道她究竟有多大岁数了。 她正缓缓同薛正雍讲着事情的原委,外头走进来一名近侍,低声道:“上仙,人带来了。” “请他进来吧。” 墨燃跟着师昧进了暖阁,环顾一圈,瞧见了薛正雍摇着那把闻名遐迩的文人扇,与人相谈,立刻喊道:“伯父!” “孩子,孩子。”薛正雍闻声扭头,眼睛一亮,忙招呼他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在伯父身边坐下……” “人不是我杀的……” “当然不会是你,当然不会是你。”薛正雍连连叹息,“也不知怎样生出的误会,刚刚上仙都与我说了。我这次来,便是要想法子证你清白,唉,天见可怜,瞧瞧你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拉着墨燃,羽民上仙也并未阻拦,只淡淡瞧着两人。 墨燃同璇玑长老也打了招呼,随即坐在薛正雍旁边。但让墨燃觉得奇怪的是,璇玑并没有立即注意到自己的徒弟夏司逆不在,只自然而然地和墨燃点了点头。 反倒是羽民上仙问了一句:“咦?另一个孩子呢?那个姓夏的。” “啊,是啊。”璇玑这才回过神来,“……我的徒儿呢?” 墨燃见他对夏司逆并不上心,有些不满,说道:“我师弟还在天牢,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这样。”璇玑点了点头,“他怎的不来?” 墨燃没好气道:“做饭。” “……” 薛正雍愣了一下,哈哈笑了:“做饭比澄清自己重要?” 璇玑也莞尔道:“当真是任性胡闹,待散会之后,我去瞧瞧他。” “不用了,散了之后我们还要吃饭。”墨燃说,“你们想怎么审,赶紧地审了吧。” 薛正雍便道:“上仙,我们接着方才的话说,你看这样,本门另有一长老善炼丹药,来此地前,我特地请他炼了数枚赤子丸。” “赤子丸?”上仙闻言微微一怔,施染着豆蔻丹霞的手指轻点唇边,“就是那个可令凡人开口吐真言的丹丸?” “正是如此。” 上仙略有惊讶:“此丹所需材料复杂且极为难炼,就是在我桃花源中,要制成此丹也需要不下半月,想不到仙君门下竟有如此药宗能人,怎地不带他一同前来?” “他性子偏孤,不爱与人同行。”薛正雍道,“丹药已经在炼了,十日之内便可飞鸽送至桃花源。到时候请上仙验明丹药效用,给小徒们服下,真相便可大白。” “……”上仙思忖片刻,颔首道,“此法可行。” 薛正雍松了口气,笑道:“那既然这样,我这就去牢洞接另一个门徒出来。” “慢着。” “怎么了?” 上仙道:“事情未曾辨明之前,墨微雨和夏司逆尚有嫌疑。纵使有尊主担保,本座也不能放他二人自由。” 薛正雍闻言,啪的一声合了折扇,脸上虽带笑容,但目光却有了些沉冷:“上仙如此做事,就有些不地道了。” 羽民上仙抬起眼眸,一双赤红眸子盯着他:“薛尊主对本座的决议有所不满?” “是啊,既然我门下二徒均未定罪,又有我与璇玑长老看管担保,上仙再执意关押他们,又是什么道理。” “谈不上是关押吧。”上仙清冷道,“我未曾苛待他们,每日供食亦不曾断,只是限了他二人活动,并不过分。” 薛正雍此时虽仍在笑,但已是冷笑了。 “不过分?据我所知那牢洞不见日月,是关押明定犯人的地方,上仙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说不过分,也真是厉害极了。” 旁边立刻有羽民护邑厉声阻拦:“薛尊主,你请注意言辞!” “怎么了,我言语之间有什么不妥吗?我未曾辱骂你家上仙,讲的事情也字句属实,只是少些客套敬意,并不过分。” 那羽民听薛正雍如此说,不禁更气:“你——!” 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伸出来,拦住了他。上仙抬起了头,冲着薛正雍冷冷一笑:“曾听人间传闻,死生之巅的薛尊主乃是一届螓首,法力虽盛,学识却略有欠缺,更不善玩文字,然而今日一见,却觉得传闻欺了本座。薛尊主,好有道理呀。” 薛正雍也冲她微微一笑,眼里却已毫无笑意:“粗人一个,上仙莫要介意。” 那羽民上仙莞尔,抬手取了个橘子,细细剥了,递到薛正雍面前:“那么你我各退一步。令他二人自由如故是决计不可能的,但牢狱里住着确实不妥。本座即刻就令人带夏司逆出来,墨微雨和夏司逆转居凌霄阁,那是招待宾客之地。只是我须得派人好生盯着,不能让他二人出阁半步。这样如何?” 薛正雍沉默几许,抬手,于半空中微微凝顿,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只橘子。 凌霄阁虽说是待客之地,但桃花源并不是常常有客人来的。因此阁内已是荒僻许久。既然上仙首肯了让他们先迁至此处,墨燃便打算自己先去清理一番屋舍。等打扫好了,再去接楚晚宁过来。 薛正雍和璇玑还有要事要谈,墨燃就在几个羽民的盯梢之下,和师昧一同先去了凌霄阁。 凌霄阁地处桃花源西北处。外头繁花成林,烟霞如锦。 “好地方,这样住着也不委屈了。”墨燃笑眯眯地说。 师昧叹了口气:“怎么会不委屈?人明明不是你们杀的,却冤枉好人。可惜师尊不能来,要是他来了,用天问审上一审,也用不着什么赤子丸,真相便昭然若揭了。” “哈哈,师昧想的太简单。天问乃是神武,虽然有套出真言的作用,但奏不奏效,全看施术者是否有心审问。你觉得那些鸟人会愿意让我的师尊来审我吗?他们会信吗?” “……这倒也是。” 眼见着即将日暮,墨燃便开始着手收拾屋子,师昧在一旁帮忙。 说来也是奇怪,当墨燃打扫完屋子,坐下来喝了口茶水稍作休息的时候,他才忽然发觉自己居然没有因为能够单独与师昧相处而感到窃喜,更没有生出什么旖旎念头。 这个认知不由令墨燃一噎,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 师昧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没什么。”墨燃连连摆手,心里却叫苦不迭。 难道自己是跟着楚晚宁修炼久了,也成了个柳下惠?瞧瞧这凌霄阁,地处荒僻,周遭无人,桃花摇曳,孤男寡男,换做以前他肯定先要好生与师昧腻歪一番,然后才会着手干正事儿。 最近这是怎么了?如此地清心寡欲,不应该啊…… 墨燃挠挠头。 师昧眨眨眼。 四目相对,墨燃憨厚地咧嘴笑了,梨涡融融很是可爱:“外头的桃花好看,我去摘一枝给你带走。” 师昧道:“草木亦有情,让它们好端端在枝上开着吧。” “嗯……你说的对,那,那就不摘!” 枯坐一会儿,墨燃挖空心思想再与他说说话,却发现相见的日子少了,竟也没什么可提的。 抬起眼,忽见得师昧因为帮着自己打理房舍而沁出的细汗,心下不忍,从怀中拿出了块帕子递给他。 “擦擦汗。” “……”师昧垂眸看了一眼,见墨燃紧张兮兮的捏着手帕,不由微微一笑,温声道,“谢谢。” 于是接了手帕,轻轻拭着额头。 那帕子触感轻柔薄软,是极好的天蚕丝织成,师昧用过之后,便道:“帕子我带回去,洗好了再还给你。” “好好好。”墨燃一叠声地应了,他对师昧的逢迎简直深入骨髓,成了本能,“你要是喜欢,不还也成。” 师昧笑道:“这怕是不妥,你看这帕子做的那么好……”他一边说,一边展开手帕,准备抚平细褶,重新叠好。 然而纤细白嫩的手指抹过刚刚展开的帕身,师昧就怔住了,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师昧顿了顿,抬眼笑道:“阿燃真要把这帕子赠给我?” “你喜欢就拿着嘛。我的就是你的。”墨燃很大方。 师昧眼底的笑意幽幽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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