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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 墨燃道:“墨这个姓,是醉玉楼的义姓,许多卖身在此的仆从都拿这个做姓,我们称墨娘子为“干娘”或者“阿妈”,大家都这样,我也习惯了,没什么好改的。” “她待你们每个人都那么差?” “……没有。”墨燃说,“只是她从来就不太喜欢我,后来我放走了荀风弱,她就愈发厌憎我。” “那墨娘子待你差到什么地步?” 其实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墨燃在楼里过了那么多年,只有除夕晚上能吃到一片月牙肉,也就是客人啃过一半的肥肉,除此之外,每天都只有一张饼吃,要做最重的活儿,稍有不慎,就会讨来一顿鞭笞。 但他实在不愿再多说什么,只简单道:“我不想谈这个。” “好。无伤大雅,那换一个。”木烟离又问,“因为她待你极差,所以当时,她问你墨念的去向,你是不是说谎了?你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计较?” 墨燃道:“没有。” 他当时哪里敢说谎?他的身家性命、衣物饱暖都捏在嬷娘的手掌心里。所以听到嬷娘的询问,小墨燃犹如被打骂惯了的狗,先是瑟缩一下,然后才小声道:“念公子去私塾了……” 墨娘子对自己的儿子最是清楚,心道怎么可能?那小子平时最不爱读书,八成又是去哪里疯玩了。但包打听先生还坐在旁边,她就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唉,我那孩子就是认真懂事,先生你看,这不,又出去听课了。” 包打听先生就笑道:“啊,勤快好学是好事啊。这样,我先修书去给死生之巅的尊主,到时候他们叔侄自会相认,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墨娘子便起身,激动地拜将下去:“多谢先生。他日富贵荣华,绝不会忘记先生牵线之恩。” 待那包打听先生离开之后,墨娘子坐在原处呆愣了许久,无限遐思与感慨,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 如此发了半天的怔,眼角才发现墨燃正有些畏惧地站在角落里瞅着她。 她大概是在段衣寒身上看到了与自己太过相似的经历,或许又是因为墨燃之前胆大妄为,竟然放走了她的摇钱树。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像墨燃回忆的那样,她不喜欢这个崽子,而且越来越不喜欢。 她瞪他道:“你瞧什么?” 小墨燃忙垂落纤长的睫毛:“对不起。” “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又哭又笑的,很荒唐?” “……” 见他不吭声,只乖顺地低着头,墨娘子便来回扫了他一圈,嫌憎道:“算了,不与你计较,你能懂什么?一个吃里扒外、不知感恩的狗东西。” 墨燃早已习惯了嬷娘喊他狗东西,垂着脑袋,也不说话。 墨娘子道:“别杵在这里了,今日心情好,不打你。你去把念公子找回来——不用诳我,我知道他不在私塾——把他领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快去。” 听到让自己去找公子,墨燃下意识地就抖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驯顺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是,干娘。” “往后别叫我干娘了。”墨娘子皱了皱鼻子,“这醉玉楼,我很快也就……罢了,不跟你多说,你先去吧。” 那天黄昏,墨燃按着嬷娘的吩咐,在醉玉楼附近忐忑不安地去寻找念公子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快些找到这个人,还是慢些找到这个人。因为找到了,无疑会被念公子一顿臭骂,嫌他败坏自己雅兴。但是没找到,回去墨娘子也会对他百般责难,嫌他无用。 小小的身影在残阳之下无助地走着。 那时候的墨燃,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和念公子倒错互换。 他一处一处,老老实实地找着。 去所有念公子常去的地方——河滩、赌场、青楼、斗鸡院子……然后都被奚落着赶了出来。 最后他几经打听,得知念公子下午和一帮狐朋狗友去了城郊的磨坊,据说还拎着一个硕大的麻袋。 墨燃没有多想,便匆匆地往磨坊赶。 那个磨坊早已废弃,周围又都是坟场,平日里没有什么人烟,墨燃一路小跑,还没近前,就听到磨坊里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衣冠不整的少年从里头哄地涌出来,为首的正是在系着裤带的念公子。 墨燃忙道:“公子,干娘喊你回去,说是——” 他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发现那群少年脸上都溢着一种大祸临头的惊惧,有几个人甚至都已经吓哭了,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墨燃愣了一下,多年来备受欺凌已让他养成了一种警觉,他看到念公子眼眶血红,紧盯住自己,立刻不寒而栗,掉头就跑。 念公子反应极快,喝道:“抓住他!” 墨燃哪里是这些孩子们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摁在地上,扭送到了念公子跟前。 有人低声说:“怎么办啊,阿念,这下祸事儿了。” “逃也来不及了,被这小子看见了。” “要不连他一起也……” 墨燃浑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却狰狞凶煞,那是他对于“厉鬼”二字,最初的印象。 念公子眯起眼睛,他是这些人里最冷静,也最阴沉的。 他思忖了一会儿,说:“别杀他。” 墨燃悚然抬头。 杀? 这些人从前打他骂他,欺辱他,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杀”这个字,能从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 他一时有些茫然,甚至无法反应过来。 念公子道:“把他关到磨坊里去。” “……”周围一群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首先反应了过来,他眼睛发亮,鼻孔还流着浓涕,脸涨得通红,尖声道:“好,好!好主意啊!” 陆续又有人明白过来:“啊!原来是这个意思!还是阿念厉害!” 这些人原本盯着墨燃,像是盯着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但此刻一双双眼睛落下来,却犹如快要饿死的狼群盯着一匹肥美的羔羊。 墨燃被不由分说地推进了磨坊里。 他先是锤门,挣扎,可是门很快被堵死了,磨坊里也没有窗,只有褴褛的阳光从破漏的木板缝间透进来。 墨燃喊道:“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 外头有人在嚷道:“去报官!快去报官!” “快,快!我们在这里看着,走几个脚程快的,快去报官!” 墨燃喊了一会儿,锤了一会儿门,发现怎么也喊不开锤不开,便放弃了,他呆呆地回过身,借着昏暗的几缕暮光,看到了屋里横躺着的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有些面善,后来想起是东街卖豆腐那户人家的闺女,念公子这段时日一直在纠缠人家。 这个女孩子衣服已经都被撕碎了,青涩赤裸的胴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手脚都是摊开的,身上青紫斑驳,私密处更是一片狼藉…… 她是被这群畜生凌辱至死的,死的时候眼睛还睁得滚圆,脸颊泪痕未干,双目空洞无神,紧紧盯着墨燃的方向,盯着门口。 墨燃先是愣了片刻,而后才猛地惨叫出声,背脊砰地撞在门板上,他瞳孔收拢——终于明白外面的那些人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了。 原来,念公子对着姑娘多次示好不得,便心生歹念,他知道这姑娘是个软柿子,家里头没什么背景,好捏。就和几个伙伴把人赚到磨坊里,轮番玷污了她。这姑娘身子羸弱,那伙混账又十分粗暴,结果做到一半,姑娘就死了。 墨燃喃喃道:“不……不!!”他反身,开始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开门!开门!不是我!开门!” 仿佛听到他的哀求,磨坊的门蓦地开了。 墨燃想要冲出去,可是双手却被这群少年粗暴地摁住。 为首的是念公子,他心狠手辣,说道:“差点忘了,做的像一点。” 便指使着伙伴,把墨燃的衣服扒光,又在那姑娘身上沾了些血迹和粘液,抹在了墨燃身上。 这过程中墨燃一直在哭,在挣扎,可是这群少年的力道太大了,求生的渴望更是压过了一切,他们眼里闪动着野兽般的幽光,这个孩子的哀求也好,哭诉也罢,他们统统充耳不闻,甚至有个人在被墨燃咬了一口之后,还抬起手猛地扇了他好几个巴掌,恶狠狠道:“你他妈的闭嘴,你就是杀人犯!强暴犯!这么多人佐证,你还能说得清?!” “不……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再怎么反抗又能如何?他们把他身上抓的青一道紫一道,丢到磨坊里,和那个死去的姑娘赤身裸体地锁在一起,然后贼喊捉贼,上报官府。 墨燃有口难辩,在衙门里被当庭重责三十大板,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然后收押监牢,等待最终宣判。 同监牢的犯人都讥笑,谩骂他,有女儿的几个囚犯听说了他的行径,还不由分手地殴打他——有人甚至想要强暴他——还是牢头不想让事情闹大,他们这才作罢。 墨娘子当夜就来了,她心里早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本也恼恨儿子不争气。 但那又怎样? 她这个当娘的,永远袒护自己的孩子。 她生怕开堂审理时,官差会秉公详查,万一查到了她家墨念头上,他们母子俩还怎么跃上枝头成为凤凰?包打听先生的函书都已送出去了,死生之巅就要派人来接他们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熬白了鬓发。 荣华也好,地位也好,都是她和她的孩子应得的。 她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所以,她披星戴月赶来,给牢头和官差都塞足了钱两,央求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事情揽在墨燃一个人身上就得了。 但大抵是因为良心不安,墨娘子贿赂完之后,又来了监牢看望了墨燃。还给墨燃带了一碗红烧肉。 “没有毒,我不会下毒害你。” 墨燃缩在角落里望着他,一双黑到发紫的眼眸里闪着困顿与无助,哀伤和痛苦。那种即将被屠杀的牛羊猪狗,都是这样的神情。 害怕,难过。 但却也有着绝望之后的驯顺。 墨娘子忽然觉得心脏有些战栗,有些抽拧。 她为自己这种情绪感到惊愕与畏惧,她倏忽起身,压低声音,狠了很心,说道:“反正,你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虽然可怜,但是你死了,没有人会伤心的。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也该到你还我恩情的时候了。” “……”墨燃没有吭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墨娘子咬牙道:“这一碗烧肉,就当是给你践行了,你吃了,九泉之下,就不要怨我……我也没得选择。” 言罢,裙裾翻飞,转身远去。 墨燃这辈子没有吃过红烧肉。 如今面前有一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吃。他把碗倒扣在地上,卤汁横流,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想到了那个姑娘身下流淌的血液,他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恶心,便背过身,扶着墙剧烈呕吐。 他吐不出什么。 他是个一天只有一张饼吃的人。 饼早已消化殆尽了,他呕出来的只有酸水。 那天晚上,他无法入眠。他浑身的鲜血结成了壳,血壳子又渐渐变得脆硬,一碰就像铁锈粉末一样,蜕落在地。 他在牢房里,不和其他犯人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就一个人,蜷缩着,一个人,慢慢地想通了很多事情。 在那个昏暗肮脏的牢房里,在那个弥漫着酸臭味和红烧肉香味的一方囚室里,老实巴交的墨燃死了。活过来的,是令整个凡修界闻风丧胆的踏仙帝君——最初的样子。 后来八苦长恨花催生的滔天仇恨,缘即于此。 第262章 折子戏落 湘潭牢狱陈旧简陋,第二天一早,墨燃趁着提审同监犯人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重获自由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醉玉楼。 一进后院,就看到阿念身着黑色道袍,洋洋得意地立在晒场中心。 他闯下的祸事,就和从前任何一次一样,都有那个叫墨燃的孤儿替他背着,他笃信自己已无恙。 —— “反正你是个没爹没娘的,死了也没有人会难过。” “我养你这么多年,是到你还恩的时候了。” 这是他们把一个无罪之人送上绞架的理由。 冠冕堂皇,中气十足。 墨燃站在阴影中,站在暗处,看着潇洒自如,一身轻松的念公子。 哦,原来有人疼,有人爱,有母亲呵护着,就是这样子吗? 天塌下来,都有人挡着。 只有自己是死不足惜的。 墨燃望着他,望了很久。 念公子已经买了道袍,做了修士打扮,等着母亲把醉玉楼盘掉之后,启程去下修界当自己的小少爷。此时,他正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舞剑,旁边围了群少年,正是栽赃墨燃的那伙同党。 “阿念好剑法!” “真是有气概,你去了下修界,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剑仙!” “你伯父的那个死生之巅,好像这两年很厉害的样子,你过去可有福享啦!别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阿念,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们,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好事坏事都一起替你担着,就连豆腐坊那个小婊子的死,都——” 阿念此时已经把自己地位看的很超然,无法再允许别人提到他强辱少女的污点,一听那人这样说,立刻把剑刷的一指,点在那人喉尖,怒道:“豆腐坊那姑娘的死是墨燃干的,当日我们亲眼所见,他禽兽附身,丧尽天良,非礼了她——这些话,要说几遍你才会记得!” 那人被剑指着,瑟瑟发抖,连忙道:“是,是……是我记性差!我说错了!” 其他人忙赶着给阿念消气:“都是那个墨燃,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对对对,强辱民女,先奸后杀,我们都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他那张妖魔嘴脸。”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加深着自己编出来的谎言,某些人就是这样,谎话讲了千百遍,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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