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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熔了面目,拔去了口舌,哪怕恢复神识也不能言说。 他们身后,更有被珍珑棋子操控的飞禽异兽,走狗龙蛇。 “墨微雨!!” “墨燃……” 这时候这些人再回头瞪他,却已是恐惧多过了恼恨,原本向他逼近的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疯子……墨燃你疯了吗……” “你到底炼制了多少棋子?!” 墨燃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的,不是我。 可是不是他,又还能是谁呢? 时空生死门再度打开,踏仙君率着百万雄兵降临于世。 他与踏仙君有什么分别? 他们有一样的记忆,施展一样的术法,踏仙君会的珍珑棋局,墨宗师也同样擅长。踏仙君做的棋子,若不加特意命令,同样会认墨宗师为主人。 所以,杀亲屠城,参炼禁术。 千军万马,撒豆成兵。 颠覆尘世,众生刍狗。 这些全都是他所为,谁都不曾冤枉他。 越来越多的棋子压境,一眼望不到尽头,犹如黑色的墨汁迅速在宣纸上洇开,步步逼近。 有人已经惊慌起来:“该怎么办啊!” 木烟离则怒道:“墨燃!你还有什么狡辩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我只恨天音阁没有早些介入此事,将你扼杀!” 黑云蔽日,昏天暗地。 满山萧瑟腥风,这数以万计的死尸棋子犹如巨大的钟罄悬在九天之上,随时会轰然落地,震碎五湖四海,人命如蝼蚁。 墨燃瞳孔紧收,他望着天幕。 众人不想束手就擒,或是御剑或是近身,已与那些棋子混战在一起,这一次的战况比先前激烈得多,到处都是鲜血和惨叫。 人头滚落。 肚肠流出。 但天际线还有源源不断的黑潮奔涌而来,无穷无止,令人毛骨悚然。 忽听得远处薛蒙的喊声:“爹!娘!” 墨燃倏地回头,见薛正雍,姜曦二人均已浑身染血,那鲜红喷溅地太厉害,早已分不清是他们自己受的伤,还是杀敌时染上的血迹。 薛蒙奋力朝自己父母那边挤去,一路厮杀,却寡不敌众。 “薛蒙——!” 墨燃想去帮他,可是薛蒙看到他就显得很矛盾,薛蒙在避他。 猛地一个儒风门死士提剑,刺中了薛蒙的肩膀,立刻血流如注,轻铠染透。 “薛蒙……薛蒙!” 墨燃心急如焚地朝他挤去,可是混战的人那么多,他们离得那么远,他过不去……他过不去…… 负伤之后,便有更多棋子朝着薛蒙涌来,那青年的身影很快就吞没在了一群杀红了眼的珍珑傀儡之中。 “蒙儿!” “蒙儿——!” 凄声惨叫。 是王夫人的声音与薛正雍的声音。 墨燃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令他筋骨俱碎的嘶喊。 他头皮都在发麻。 薛蒙……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华碧楠既然让他过来,且布下了这样的局面,绝不是为了让他看到死生之巅被毁,华碧楠要他怎么做? 要他怎么做??!华碧楠究竟想要他做什么?!!!这个“惊喜”是为了什么?怎样才能结束这一切,怎样才能放过他…… 忽然。 他想到了,他明白了。 墨燃愣了一下,而后心跳怦怦。 他终于明白了。 华碧楠做的狠绝,非但要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无可回头……他懂了。 这件事,南宫驷在蛟山做过。 楚晚宁,前世在对决之中做过。 他如今是没有灵力了……但是灵核尚在。 他能感到胸臆中流淌着的光华,与心跳同起同伏。 前世踏仙君狰狞而癫狂的冷笑似乎又浮现在眼前了—— “你已经没有灵力了,再与我打下去,你的灵核就会破碎。师尊,你这么骄傲,死也不会甘心做个凡人的,对不对?”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眼眶温热,战火纷飞中,墨燃心境却陡地平静下来。 上辈子,楚晚宁以身殉道,亲自告诉了他,所谓众生为首,己为末,并非一句虚言。 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楚晚宁把灵核透支之前,那一张苍白的脸。 他的师尊当时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死之前,他对墨燃说: “念善吧,不要为恶。” 大地轰然。 “怎么了?” “怎么回事?” 众人怔愣,一面避闪,一面寻着动静的源泉。 其实并不需要寻找。 在墨燃站立的地方,蓦地爆发出熊熊火光——那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火系灵核透支燃烧时强盛的灵流,将墨燃整个裹在其中。 墨微雨。 前世的踏仙帝君,如今的一代宗师。 他……他在大灾面前,他竟……竟为阻这一切…… 生生碎了自己的灵核! 和南宫驷楚晚宁一样,灵核的破碎令他在骤然间获得了自身最大的灵力,他双目被火焰染得赤红,一张英俊挺拔的脸庞上没有太多痛楚的神情。 这一刻他是谁呢? 他能不能别再是万人唾骂的踏仙君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做楚晚宁。 灵核在胸腔里慢慢碎裂,融化。 火焰越烧越炽,穿云透雾,照彻霄汉。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幼年时那些纯澈的,干净的梦都纷纷扬扬落回了心底,他站在火焰之中,他看到了段衣寒,看到了楚晚宁。 看到她在柴房里摸着他的脸颊,说——“要报恩,不要记仇。” 看到无悲寺外那个少年,捧着米浆,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喝慢一点,不够还有……” 他这两辈子,原都是想做一个善人的。 他上辈子没有做到。 这辈子回首前尘,扪心自问,便难过了近十年。 他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日夜煎熬,也得不到一个结果。 如果他告诉别人,他也曾有过大庇天下寒士的旧梦,谁会信他? 只有嘲笑,谩骂,讥谑。 因为他是墨微雨,他是踏仙帝君。 他错过,杀过人,所以做什么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 都是错的。 谁都原谅不了他。 或许只有在这火光里,只有在灵核破碎,以身殉道,走向楚晚宁前世道路的这一刻,他才可以得到一星半点的慰藉。 他才能小心翼翼地说一句: “如果可以,我也想做楚晚宁。” 求求你们,听到这个愿望,不要笑我。 不要唾弃我。 我很笨,很长一段日子里,也没有人相陪。 我就这样走了两辈子,走了二十年的歧路。 太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会走到一片无止尽的黑暗里,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回首望去,都是错的。 我找不到阿娘了。 也找不到师尊。 求求你们,地狱太冷了。 让我回去好吗…… 我想回家。 第265章 师昧成双 蜡燃尽了,便剩黑暗。 火熄灭了,唯有余烬。 但黑暗也曾亮过,灰烬也曾热过,他也有过光与热的岁月,此时此刻都无人知晓,不会再被提及。 墨燃已倾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灵力。 他看着雅雀散去,阴兵沉土,看着活人不再受控,棋子纷纷皲裂,他看着即将吞没死生之巅的黑潮茫然退散,看着地狱灾劫就此将息。 人都道他十恶不赦,他自己也那么觉得。但这个恶魔终于做了与天神一模一样的事情,楚晚宁是他的蜡炬,他跟在那光芒之后,亦步亦趋地走。 “哥!” “燃儿!” 他模糊听到有人在唤他,他余光看见薛蒙踉跄着向他奔来,看见薛正雍与王夫人破出重围向他奔来。 他因得了他们的呼唤而倍感宽慰,他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可泪水却顺着他血污纵横的脸庞潸然滚落。 他想说:“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 可是喉头哽咽,到最后,他却哀求着:“别恨我。” 我是真的…… 真的很喜欢你们。 喜欢伯父伯母,喜欢死生之巅,喜欢这一段偷来的温情,盗来的亲人。 伯父,伯母,薛蒙。 别恨我。 百万兵退,墨燃重重倒在了地上,满身泥尘。 前世楚晚宁重伤昏迷时,白衣染着血,但整个人依旧显得很干净。他与墨燃不一样,墨燃从来都是脏的。 意识涣散时,他感到王夫人伸手揽住了他,柔软温暖的臂弯,不无心疼地唤他:“燃儿。” 他听到薛正雍与木烟离在争执,怒喝着:“奸计?还能有什么奸计!如果是他召来的棋子,他又为何能为了退兵做到这个地步!” 他听到薛蒙在大喊:“别动他!你们别动他!别带他走!” 一片混乱。 墨燃有心解释,再多叮嘱,可是他真的太累了,太疲惫。 他闭上了眼睛。 蛟山。 先贤大殿内,长明灯幽幽吐息着光芒。鲸油熬制的蜡炬足有碗口粗,这里看不到日月辰光,唯有灯花流落,淌成缠绵烛泪,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师昧披着白狐裘锦袍,坐于高位。他支着额角,正在闭目养神。 这个位置原本是徐霜林坐的,当初他看着徐霜林炼制出一枚枚珍珑棋,造出极乐与炼狱,一心奢望自己的师尊能重归人间。 他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可惜终不能留。 他面前摊着一方施有幻术的帛布,上面龙蛇飞舞,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颜色的小点。 这是前世踏仙君配合珍珑棋局所创的“沙盘”,黑色的点是珍珑黑子,银色的点是白子,红色的是已经阵亡的弃子,而帛布上的小方块则代表着敌对势力——只要有这张沙盘在手,哪怕千里之外,他也能看清楚战局。 师昧把帛布摊在案前,却不曾细瞧。他很清楚墨燃最终会做的选择,摆着这块布,不过也就图个有趣。踏仙君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摆脱困境,但墨宗师只有一条路能走,所以,没什么好看的。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忽然洞开了,厅堂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师昧没有抬头,只淡淡问了句:“你来了?” 光可鉴人的砖石上,一位男子站定。 这个走进来的男人披着雪白斗篷,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他停在大殿中央,身姿如莲。 男子开口,嗓音清雅,但语气低沉:“方才外面传来动静,墨燃把踏仙君做出来的棋子都粉碎了。” 师昧连睫毛都不颤,淡然地“嗯”了一声,说:“是啊,他没得选嘛。” 男子又道:“……踏仙君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他掌控的那些棋子早就开始反噬你,如今墨燃以灵核之力,将它们尽数解开,你得了解脱,也算一件好事。” 师昧便笑:“哦?你是在关心我吗?” 男子不答,过了一会儿,他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就还按老计划。”师昧总算动弹了,他抻了抻腰肢,舒开一双桃花眸眼,一笑之下,满室生春,“我不是早就都跟你说过了。” “…我知道你所思周密。但是你要想清楚,墨燃付出了那么大代价,去阻止珍珑棋子肆虐。这些门派的修士不是傻子,不至于对整件事情半点怀疑都没有。” 师昧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为了替修真界挡下一次大灾难,他不惜碎裂自己的灵核,英雄嘛。” “你觉得修真界会审讯他们的英雄吗?” 师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依旧是笑吟吟地,十指交叠,垫在颚下,温柔地问来人:“墨燃做的这件事,跟前世的楚晚宁像不像?” 男子沉默一会儿才道:“……像。差不多就是重演。” “那好,我再问你,前世楚晚宁被踏仙君软禁强占,修真界最后又有几个人真正在乎他,记得他?” “……” 见他不答,师昧脸上的笑容便愈发高深莫测:“几乎没有,对不对?我都跟你说过的。那些年,薛蒙东奔西跑,最初还有人落两滴同情的眼泪,许诺他会给予援手,去死生之巅救人。但是后来呢?在踏仙君的积威下,那些许诺都只停留在嘴上。且随着时光流逝,最初的感动散去,人们就越觉得薛蒙厌烦。他再跑去请求别人的时候,大家就跟他说——楚晚宁在宫内那么久,没准都已经死了。为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怎么可以赔进其他活生生的性命呢?” 那神秘男子摇了摇头:“楚晚宁当时是真的下落不明,而现在墨燃却还好端端地在他们身边。哪怕再是狠心,他们恐怕也不会去伤害一个刚刚为修真界流过血的人。” 听他这样反驳,师昧不由叹息:“你啊,比起我来,就是少活了那么几年,所以还太天真。”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案几上的绢帛收起,那上面的棋子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也就意味着都失效了。他浑不在意,将绢帛放回了乾坤袋。 “人在不牵扯自己利益的时候,都可以很高尚。可一旦损及自身了,就会渐渐地露出畜生性。” 细长的手指在乾坤袋上打了个结,师昧抬头道:“如今在他们眼里,墨燃有一半的可能是个被冤枉的好人,也有一半可能是个诡计多端的恶人。误伤好人固然可惜,但错放恶人就可能酿成整个修真界的血雨腥风。” “……” 见对方沉默聆听,师昧便施然继续:“所以,纵使他碎裂灵核,替修真界挡下一次大灾难。但他身上的疑点还是太多了,人性多疑,损害到自己的东西,都会选择斩草除根。这一点小变数并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那个神秘的男人问:“所以,你觉得天音阁还能顺利擒下墨燃?” 师昧笑了笑:“天音阁是我们这边的人,一切都在计划内,这是必然的。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得到墨燃的灵核碎片,我就能把踏仙君重新收拾得服服帖帖。有他的力量,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男子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可在另一个世界,你已操控了他近十年,又做成了什么?” 师昧微怔,似乎被男子诘问般的语气所刺到,脸色慢慢沉下来,半晌后他才眯着眼问:“这话什么意思,你质疑我?” “……不,我没有质疑你。”男子叹了口气,“你与我的初衷都是一样的。这世上恐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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