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现在停手是等死吗?”墨燃的脸在火凤庞大的阴影下被映得一暗一明,“你先停下我就停手!” “你——” 羽民上仙缓缓上升至半空。 “没有——” 她一字一顿,血瞳死死地盯着墨燃。 “资格——” “与我——” “论要求!” 随着她话音落下,空气中爆裂出一声巨响,凤凰虚影清啼长鸣,盘旋着朝墨燃俯冲而去! “砰!!” 又一声轰鸣,比刚才的更加可怖,仿佛一条苍龙结束了自亘古以来的沉眠,自地心深处破石腾出。 一道金光与火凤猛烈相击,掀起层层骇人的惊涛风浪。实力微弱的普通羽民纷纷尖叫着被这暴风掀翻在地,有的直接口吐鲜血,被斥出数十丈远。 凌霄阁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乱作,屋舍植树瞬息夷为平地! 待到尘烟散开,一个熟悉的修长背形出现在半空中,挡在墨燃身前。 “师、师尊……?!” 那人一袭白衣若飘雪,广袖在风中滚滚翻拂,闻声微微侧过半张清冷剔透的俊脸,一双凤眸扫过跪坐在地的墨燃。 楚晚宁嗓音沉凉,像是仲夏时古井里清澈的水。 “可有伤着?” 墨燃睁大眼睛,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张着嘴:“…………” 楚晚宁来回打量他一圈,见他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便转头对羽民道:“你刚才,不是问他师父是谁吗?” 他降下自己骇人的强大灵力,缓缓自半空落于地面。 他甚至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只冰冷极简道:“死生之巅楚晚宁,请教阁下高招。” “什、什么?” 楚晚宁蹙起眉,目如沉玉。 看来客气的话这些鸟人听不进,那正好,反正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说,他师父是我。”顿了顿,“你伤我徒弟,可得了我首肯?” 羽民上仙虽被尊为上仙,但只因其血统高贵,离真正的仙人差距尚远。这一击之下,凤凰虚影被楚晚宁击碎了不说,自己的胳膊也被天问划破了。她捂着伤口,指缝里不住渗出粘稠的黑色血水,面色十分难看。 “你、你区区一介凡人,竟敢如此放肆!还有,谁允许你私闯桃花源的!你怎么进来的!!”她有些癫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刷!” 天问应诏而出,径直抽在了她脸上,打得她顿时口角破裂,鲜血直流。 “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楚晚宁冷笑,抚平方才挥柳藤时稍有凌乱的衣袖,而后单手揪着墨燃的领襟,把他提着站了起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羽民上仙半寸,“你倒说说,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 “你、你你竟敢这样做,你——” “我为何不敢。”楚晚宁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有何不敢的。”顿了顿,他拎过旁边的墨燃,“你听着,这个人我的,我带走了。” 墨燃还没有从楚晚宁突然天神般降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就又被“这人我的”给击了个粉碎。 “师……师尊啊……” “闭上你的狗嘴。”楚晚宁虽仍无甚表情,但墨燃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正透着怒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给我添乱。” 说着一巴掌拍在他脑后,带着他腾空而起,一掠便再数十尺之外,待墨燃回过神来,他和楚晚宁已经来到桃花源荒僻的城郊了。 “师尊!我师弟还在那边——” 楚晚宁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焦急,冷哼道:“师弟?姓夏的那个?” “对对对,他还在凌霄阁,我要去救他……” 楚晚宁抬了抬手,打断他:“我早已施咒将他传至璇玑那里了,你不必担忧。” 听他这样说,墨燃这才松了口气,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楚晚宁:“师尊你怎么……来了?” 楚晚宁原是被屋外的喧哗吵醒,见情况危急,便吞服了贪狼给他的一粒丹药,暂时得以恢复正身。但他此刻却不便和墨燃解释,只冷淡道:“我怎么不能来。”说罢抬起指尖,聚起一朵金色海棠。 “西楼帘苇繁花瘦,一夜春风到钱塘。” 睫羽低垂,楚晚宁朝着含苞待放的海棠轻轻吹了一下,刹那间骨朵绽放,溢彩流光。楚晚宁细长冷白的指尖一弹,低声道:“去探。” 海棠花立刻随风飘远,很快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墨燃好奇道:“师尊,这是什么法术?” “扔花术。” “啥?” “扔花术。”楚晚宁神情肃穆,丝毫不像在开玩笑,“本来没名字,你问我,我才取的。” 墨燃:“……” 这人再懒,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的事,尊主已与我说过。”楚晚宁看着海棠飘远的方向,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冷如溪石美玉,“此事应与当时金成湖系出同一人手笔。这桃花源内,恐怕也早已布下了珍珑棋局。” “怎么可能?”墨燃一惊。 珍珑棋局乃是前世他登峰造极的法术,十八出事之后,墨燃自己就已经试着感知过是否有这种法咒的痕迹,因为这一禁术往往伴随着杀伐血腥,一旦发动,必然杀人,所以只要仔细探查莫名而生的强烈怨气,就能知道周遭是否有人摆出了珍珑棋局。如果那个神秘人真的再次使用了这门禁术,除非他做到极致,不然墨燃没有理由会毫无觉察。 见楚晚宁略带怀疑的目光扫过来,墨燃忙解释道:“我是说……这桃花源内好歹都是半仙,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在里面设下禁术而毫无所知。” 楚晚宁摇头道:“当时在金成池底,那个神秘人就操控了所有的上古灵兽,上古灵兽的战力虽不能与神兽相提并论,但跟散仙相比已是不遑多让。他既然当时就能控制金成池,现在就极有可能在桃花源故技重施。” “这样……” “嗯。” 墨燃抬起头,颇为羞涩地一笑,露出深深酒窝:“师尊,不遑多让是啥意思?” 楚晚宁:“…………”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您好,您的好友已经下线,您的好友已经上线,您有任何困难,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召唤其来到身边,如需打斗,场地破坏费楚晚宁概不负责,请在空旷场合进行召唤,且保证附近没有会使北斗仙尊报废的危险分子,祝您召唤愉快! 第76章 本座又见到了那家伙 楚晚宁向来不是那种循循然善诱人的师父,墨燃也不是五六岁的开蒙稚子,问出这种耍宝问题,楚晚宁根本懒得搭理他,垂眸冷然不语。 他抛出去的海棠花施加了疾风咒,很快便将整个桃花源探查了一番。不消片刻,一张金色的符咒从天而降,落在他手中。 “始祖深渊?” 始祖深渊就是那个每日都会有怒枭窜出、修士赶着去拔毛的地方。羽民先前说,那深渊地下是无尽的赤焰真火,除了自古以来生活在深渊中的那些怒枭,无论谁失足掉落,都会被熔得连渣都不剩下。 楚晚宁在自己和墨燃身上施了一层结界,以隐匿踪迹,不让羽民觉察。 两人到了始祖深渊,见里面深不见底,透着诡谲红光,崖壁上密密麻麻栖宿着成千上万的异鸟,这时这些鸟兽都在沉睡,一个个脑袋埋进翅膀里,远看就成了无数密集的小点。 按楚晚宁的意思,若是珍珑棋局就设在深渊内,那么羽民说的什么烈火,什么掉进去就会烧得连灰都不剩下,就应该全是编出来的。 “可怎么确定这下面的火不会把人烧死?”墨燃盯着底下蛰伏着的幽光,喃喃道,“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真的。” “先丢个东西下去。” “那我去打只兔子。” “不必。”楚晚宁起身飞掠,白衣招展间已远在旁边的桃林之中,不消片刻,他宛如九天谪仙般飘然落回原处,手中多了一枝桃花。 墨燃明白了,桃花自然是比兔子更加娇嫩,若是这桃花能承受住所谓的“烈焰”,活人进去显然是毫无危险可言的。 楚晚宁指尖抚过桃枝,默念咒诀,只见灼灼夭桃瞬间被一层柔和的晶莹蓝光所笼罩,他点了点深渊,低声道:“去吧。” 桃花慢慢飘落,一尺,两尺,十尺,百尺。 花枝的影子是早已瞧不见了,但楚晚宁施的法咒可以让他感知到桃花的情况,他阖着双目,过了一会儿,睫毛簌簌重新舒开眼眸。 “桃花无恙,可行。” 既然楚晚宁如此肯定,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墨燃立刻与他一同飞身掠至始祖深渊,两人身法都不差,十分顺利地就一路来到了最底部。在看清大深渊底下的光景时,纵使心理早有准备,墨燃依旧感到一阵恶寒。 他知道深渊内的红光究竟是什么了。 只见得大深渊内部,密密实实地杵着几千个木架,每个木架上都吊着一个羽民,那些羽民浑身赤裸,姣好的胴体鲜血淋漓。他们每个人嘴里都塞着一只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凌迟果。几千道红光汇聚在一起,从上面往下看,很容易相信这就是深渊底下的赤焰真火。 楚晚宁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博闻广识,自然知道这种红色果实是修真界人人谈之色变的禁果,把它含在将死之人的口中,就可以将最后一口气延长三百六十五天。 也就是说,明明瞬间就可以解脱的人,却要经历极其漫长的死亡,原本一眨眼的心脏猝停,会变成无休无止的折磨,是谓凌迟。 墨燃盯着那丛林般层层叠叠的羽民活死人,喃喃道:“……锁魂阵。” 以活物作为人柱,将怨气禁困其中,纵使珍珑棋局中困了成千上万的死魂灵,也半点气息都不会漏出去! 难怪他百般探查,却连一点点珍珑棋局的禁术怨气都觉察不到。 墨燃不禁愈发栗然,他在想,上次在金成池的那个假勾陈,和桃花源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吗? 从金成池的经历看来,假勾陈仅仅能使用珍珑棋局简单地操控水底精魅,应该只学了些皮毛而已,但这次桃花源外头遍布的假羽民,除了头脑蠢笨,情智不高,和本尊已毫无区别,甚至还能施展羽民法术,这禁术的水准完全堪称中上流,难道假勾陈竟然精进得如此迅猛? 楚晚宁来到锁魂阵的正中央,那里矗着一根晶石磨成的石柱。 石柱上面也绑缚着一个羽民,只不过这个羽民已经死了,她嘴里含着的凌迟果早已萎缩,身体也开始腐烂。不过从她身上披着的明黄色金丝绣凤袍、还有她眉心呈星芒状的咒印,可以看出来她先前的身份。 “这是……” 墨燃惊道:“这是真正的羽民上仙!” “不错。”楚晚宁望着那举目难尽的人柱阵,薄唇轻启,“这里被抓来做锁魂阵的羽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羽民上仙还活着,又怎能忍受如此血海深仇。更何况方才我与外面的那个上仙交手,却觉得她实力不如彩蝶镇的鬼司仪。若我没有猜错……只怕桃花源的羽民早已被灭族,外面那些都是受了珍珑棋局掌控的走尸。” “!”果然如此!楚晚宁想的和他不谋而合!墨燃大惊之下,返身就要回去。楚晚宁宽袖一挥,拦住了他。 “你去哪儿?”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伯父他们,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危险了。” “莫要轻举妄动。”楚晚宁摇了摇头,“如今人在暗处,我在明处。桃花源内修士众多,我们并不知道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贸然行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棘手。” “嘻嘻。好久不见,楚宗师还是那么谨慎呀。” 一声轻笑带着几丝俏皮,自半空中传来,却像惊雷一般炸响在始祖深渊。两人色变抬头,一个血肉模糊的羽民幼童晃荡着双腿,坐在崖壁探出的一根树枝上。见他们回头,这死去的孩童歪过脑袋,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珠子轱辘转了几圈,嘴角露出了灿笑。 墨燃惊道:“珍珑棋局!” 楚晚宁暗骂一声,阴沉道:“又是一枚白子。” “嘻嘻嘻,对呀,就是一枚白子嘛。”那羽民小孩瘆然抚掌道,“不然你们以为我会用真身守在这里吗?我又不傻。” 墨燃道:“你果然就是金成湖那个假勾陈!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嘻嘻,你算什么,区区一个筑基小修,也配质问于我?叫你师父来问。” “你——!” 楚晚宁广袖轻挥,伸出纤长手指,摁住气得头顶冒烟儿的墨燃。抬起眼帘,他冷声问道:“阁下所谋,究竟何为?” 那羽民晃荡着双腿,明明已是个死人了,却因为受到禁术操控,像是牵线木偶一样不住做出各种花样。 “我谋的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晚宁声音更凉:“那阁下为何几次三番要取我徒儿性命?”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凑巧要你小徒弟的灵核来完成呀。”孩童笑眯眯地说,“千怪万怪,怪他灵核奇佳。甚至比宗师你都要好得多。在金成湖我就知道,他是绝妙的木灵精华,若非如此,恐怕我更中意的还是宗师你呢。” 他讲话油腻腻的,如此稚嫩的嗓音,言语间却又是成人腔调,不由地令墨燃大为恶心,怒道:“我要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抓住,就他妈立刻自爆灵核,你想都别想碰我!” “我也没想碰你呀。”小孩子还是那副气死人的甜蜜腔调,“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追着你跑。世间男子均爱美人,你师尊长的比你好看,我更乐意碰他。” “你!!!”墨燃毛都要炸了,“就你个连面都不敢露,整天拿白子当傀儡的丑东西,你也配碰我师尊?” 但那小孩子白了他一眼,似乎压根懒得再搭理他,扭头又盯向楚晚宁: “楚宗师,当初在金成湖,我就劝宗师莫要再追查下去。但宗师偏偏不听,叫我好心痛呢。” “既然我已知晓此事,哪怕阁下不再对墨燃下手,我亦会究查到底,决不姑息。” “噗,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孩沉默一会儿,笑道,“怎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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