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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跪于地的,此刻缓缓起身,一节节望过那些模糊不清的,瞧着热闹的脸。 人群一端的尽头是他,而另一端,是血泪纵横的李无心。 李无心苍老的声音传来,是冬日的枝丫,根根刺入苍穹:“五十五亿不行吗……” 这个老头子在梦境里,依旧试图和南宫柳讨价还价。 卑微死了。 卑微极了。 卑微到一张老脸,都成了泥沙。 “五十八亿?” 他的声音在颤抖。 楚晚宁闭上眼睛。 他的手也在广袖之下蜷曲,颤抖。 但还是一字一顿地说:“南宫驷,系故人容嫣,容夫人之子。” 偌大的凰山之前,千余人,静的只听得到李无心的嚎啕,和楚晚宁沉冷肃杀的嗓音。 一头,李无心说:“五十八亿,总可以了吧?那只是三本剑谱而已啊……” 另一头,楚晚宁道:“我出山时,不曾携带银两,亦不知如何开口于人索求。是容夫人一饭之恩,又留我于儒风门暂居。” 他顿了顿,于是只有李无心哭泣的声音。 “容夫人曾令我收其子南宫驷为徒,我因年少,恐难胜任,不曾答允。但那一年……” 楚晚宁微侧过脸,看了一眼倒在地下的南宫驷。他终于缓缓地,把这个南宫驷并不记得的真相,一字一句公之于众。 “那一年,容夫人曾携幼子,三拜我于宗庙前,说南宫驷师礼已成,若我今后愿在儒风门久住,南宫驷便应以师礼待之。” 楚晚宁抬起眼帘。 “南宫驷,是我徒弟。” 听闻此言,薛蒙的脸瞬间铁青! 墨燃和师昧的面色也不太好,但都没说话,望着楚晚宁。 “若说父债子偿没错,那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既然已受了南宫驷的三拜之礼,他便可以称我为一声师父。”楚晚宁说,“他的师父仍在。所以,寻仇也好,打骂也好……我在这里,绝无反抗。” “师尊!” “师尊——!!” 墨燃、薛蒙与师昧齐齐跪落,南宫驷也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他口中鲜血未止,只喃喃着:“不……我不拜……我没有拜过……我没有师父……没有师父……” 然而此时,李无心忽地发出一声长啸,他仰头向天,须发如吹雪,睁着眼睛,血液不断从眼眶里流下来。 他大声地嗥着,哭喊着,哽咽着,期期艾艾。 “五十九亿,总可以了吧?南宫掌门……五十九亿……多出来那一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给我留点打棺材的钱两……好吗,好吗?” 他以引颈就戮般的姿势,最后嘶号着,青筋暴突。 “好吗!!” 一连三个好吗,李无心忽然再次口吐鲜血,血液狂飙,死寂。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个上修界最次门派的尊主。这个生前,一直在刻意讨好着每一个可能结交的门派,丑角般四处游走的老头子。这个花了大半辈子,依旧碌碌无为,连三本剑谱都赎不回来的大笑话。 一个废物,庸才。 就这样睁着眼,倒在了灰扑扑的尘土中。 死了。 呼呼起风,众生脸上皆是不同的神情,没有人再说话。 只是墨燃忽然想起,蛟山有宝藏,足以重振门派,这是连江东堂都知道的事情。 碧潭庄和儒风门走的这么近,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南宫柳死后,多少大派小派都在追着撵着要活捉南宫驷与叶忘昔,说是为了报仇,心里打着的,却都是那金山银山的主意。 但碧潭庄没有。 碧潭庄只是笨拙地,想着蠢办法交好死生之巅、交好孤月夜,希望以后能相互照拂,提携。 那笔儒风门的金银财宝,李无心连想都不曾去想。 明明他才是被儒风门欺凌压榨了一辈子的人。 或许,正因为被欺凌久了,被压榨久了,这个老头子心里才会明白,财可取,但不可取之不义。 墨燃遥遥望着李无心尘土里,污脏的,污脏到甚至有些可笑的老脸。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一日儒风门惊变,众人急急慌慌奔走,四下逃命,这个老头子想逃,却畏畏缩缩地不曾走。 明明没什么大本事,却硬着头皮,留在了火海里。 一柄御剑,救了数十条与他无关的人命。 人说碧潭庄师祖爷有一套断水剑法,可断流水,可破穹苍,史称之为剑圣。 李无心缺了三本书,学不得这惊艳剑法,也成不了剑圣。 他能做的,最终也就是用一柄变大的御剑,在烈焰汪洋里,把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甚至是儒风门的弟子,送出了火海,一个个地,带回了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没有小剧场,不管死的是主角还是配角,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还算是个有些人性的角色,都会一直按老规矩,不发小剧场破节奏啦,么么哒~ 第200章 师尊,凰山开了 碧潭庄的弟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凰山一战尚未开始,就要了他们庄主的性命。 李无心虽然年事已高,举手投足间都渐渐显露出一些老态来,但若不是被这邪门的结界魇中,经络逆行,是怎么也不该就这样暴毙而亡的。 几许静默,碧潭庄一片青衣,纷纷下跪。 哀声动天,众人愀然。那原本要与南宫驷算账的弟子也顾不得什么了,哭着爬回了老庄主身边,以袖拭泪,泪珠不绝。 忽然,凰山前的巨大结界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姜曦面色一变,厉声道:“来个人填上李无心的位置,否则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薛正雍则干脆回头大声喊道:“玉衡!快来搭把手!” 楚晚宁自是不用他们说第二遍,他最擅长的就是结界之术,那一声啸叫乃是凤凰恶灵留下来的诅咒,能触及这一层诅咒,说明众位长老离撕开结界屏障已经不远了,能成便成,若不能成,这诅咒反噬起来,有移山填海之力,恐怕会比儒风门那一场劫火更难脱逃。 他当即飞掠而至,目光犹如刺刀锐利,挥袖抬手,猛地击在了李无心遗留下的那个空处。 才一碰,楚晚宁蓦地一惊,立刻去看站在自己旁边的黄啸月。 “……” 他看见黄啸月满头大汗,浑身发颤,脸色涨的通红,似乎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运功——其他掌门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黄啸月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结界宗师楚晚宁。 楚晚宁一接李无心的担子,就立刻感觉到这个位置的反杀之力极其凶悍,也就是说李无心刚刚一个人,就承受了两个掌门应当承受的邪气。这种众人合力的阵法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旁边的那个施术者根本没有使出任何力量—— 黄啸月居然只是在装模作样! 楚晚宁怒极,黑眉冷竖,厉声道:“你……怎敢儿戏!” “什、什么……”黄啸月喘着粗气,声若蚊吟,整个人似乎都要虚脱而死,周围的几个掌门听到动静,但凡有余力的,也纷纷侧目而是视。 “宗师在说什么……什么儿戏……” “什么儿戏你自己心里清楚!还不给我滚?!” 薛正雍沉不住,嚷道:“玉衡,你在对黄道长凶什么呀?你看他都快说不上话来,有什么不对劲的,打开结界再说吧!” 黄啸月眼神飘忽,只乜了楚晚宁一眼,就被那出鞘霜刃般寒凉的眸子惊得心中凉了大半。 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打开凤凰结界,之所以主动冲上去襄助,只是为了争个脸面,事后也好让上修界知道江东堂实力还在,他黄啸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岂料李无心这个脓包,一个人居然承担不起两个人的邪气,居然被凤凰结界反噬,直接死在了自己旁边,死了也就算了,填补他位置的人却是楚晚宁—— 这个合该被千刀万剐的楚宗师! 黄啸月油腻腻的一张脸上布满汗珠,这些汗珠可不再是硬憋出来的了,而是冷汗,他在不停地出冷汗。 他在想,该怎么办? 危及关头,黄啸月发了狠,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股热血淌出,他让唾液混着血水渗在唇角。 “宗师……当真是误会了老夫……李庄主撤力之后,老夫当真是……再也……再也……”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血花星子飞溅。 “老夫当真是受不住了……” 楚晚宁哪里会上当? 李无心和黄啸月,这两个人的实力孰强孰弱,自是不用多说,若是两人都尽全力,先倒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李无心? 他怒而挥袖,单手甩出天问,竟将黄啸月猛地掀翻于十几尺开外。 “滚!” “啊唷!!” 江东堂的弟子纷纷吃惊,一涌而上,围住自家的尊长。 亦有不少人朝楚晚宁怒目而视:“楚宗师怎么不讲道理?” “黄道长都尽力了,凭什么还说甩鞭子就甩鞭子,说发脾气就发脾气!” “仗着自己有本事,就这样欺负人?!” 这些怒喝和碎语,楚晚宁置若罔闻,他胸臆中尽是愤怒,一双凌厉凤眸近乎闪着冰霜之色,或许是结界的红光反照在他眼中,他的瞳仁甚至有些猩红色。 “给我滚。” 声音不响,但极为阴沉。 对楚晚宁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怒斥,责骂,那都还有余地可以商讨,可一旦他变成此刻这个神态,森冷的,压抑的。那么谁都拦不住他。 谁拦,天问暴怒之下,恐怕就能要了那个人的性命。 薛正雍喃喃:“玉衡……到底怎么了……” “黄啸月,你当真为打开凤凰结界,尽过半寸力吗?”楚晚宁的覆在结界上的手甚至因为愤怒,都暴突起了筋脉,“李无心在你身边承受不住的时候,你当真有替他分担过分毫吗?!” “你在说什么啊!” 江东堂的女弟子尖叫起来。 “我们黄道长都吐血了,你居然还说他没有尽力?是非要看他跟李庄主一样死了,你才满意吗?” 楚晚宁黑眉沉炽,正欲再言,忽然间面前的通天结界发了狠一般,剧烈波动。众掌门的手心都被一道血红的光芒包裹。 姜曦立刻道:“凝神!最后一层了!就快撕破了!” “……” 楚晚宁无心再与那群疯子争执,回眸专凝,双手交叠置于结界之上,将雄浑的灵力饱含着熊熊怒焰,猛地置入裂痕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 大地震动。 凰山结界裂开一道硕大的缺口,足有八尺高,可容五人并肩通行。 薛正雍喜道:“开了开了!结界开了!” 他离裂口近,立刻探头去看,却冷不防感到一股黑红瘴气扑面而来,不由“哎哟”大叫一声:“怎么这么臭?!” 其他修士也顾不得碧潭庄和江东堂了,纷纷涌过去看。 无悲寺的玄镜方丈于此道最是敏感,念珠在手中一转,就沉声道:“是积尸之地。这座凰山上的尸体和怨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姜曦阴着脸道:“看来徐霜林那个过街老鼠,果然就在这破山头里窝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说着回头:“所有人听着。之前受伤的,怂的,没用的,装模作样的。” 他说到装模作样的时候,幽寒深邃的眸子瞥过了躺在地上的黄啸月,而后几乎是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 “这些人,统统留在山脚。剩下的,跟我上山。” 薛蒙见楚晚宁进了裂缝,立刻急着就要跟上,却发现墨燃没有在自己身边。他左右环顾,发现南宫驷所在的地方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碧潭庄的弟子在悲痛过后,仇恨愈盛,都要找南宫驷算账。那里虽然有楚晚宁落下的结界,但即使这样,南宫驷依旧被一群扭曲狰狞的脸围着,每一根鲜红的舌头都在诅咒,唾骂。 薛蒙焦急道:“墨燃,你在那里做什么?大家都上山了,快跟上啊!” “你先走,护好师尊和师昧,若有不支,立即飞花报我。” 薛蒙没办法,只得先行离开。 这时候,山脚下只剩了碧潭庄和江东堂的人。墨燃将目光从薛蒙的背影上收回来,说道:“我知诸位心情,但剑谱一事,非南宫公子所为,诸位若要清算,至少等到抓到徐霜林再说。” “这是两码事,徐霜林也好,南宫驷也好,一个也逃不了!” “没错!他们俩都要付出代价!” 甄琮明算是这些人里稍微还有些理智的,他红着眼眶,瞪着墨燃:“墨宗师,如今你是宗师了,你师父也是宗师,你二位宗师,就是这样包庇罪人,徇私舞弊的么?” 墨燃道:“我只想诸位论公而处。如果诸位当真要把这件事捋清楚,就应当在事情平息之后,按修真界规矩,将徐霜林等人送到天音阁问审,十大门派共同商榷,以定公道。如今这样冲上来就打算将一个不打算还手的人碎尸万段,又算什么?” 甄琮明:“……” 有人喊道:“什么十大门派?九个!儒风门还能算个门派?” 甄琮明忽道:“是八个。”他脸上有血渍,是替师尊擦拭了之后,又抹了眼泪,留在面上的,那血渍使得他看起来显得很凄楚,也很茫然,“是八个门派。……碧潭庄也无主了。” “师兄……” 他没有去管那些师弟们的哀哭,慢慢转头,看着墨燃:“天裂之战后,师尊曾说,死生之巅还算个公正门派。如今看来,恐怕是他看错了你们。” 墨燃:“……” 甄琮明问道:“墨宗师,你今日,一定要护着儒风门这两个畜生吗?” 墨燃还未回答,就听得南宫驷沙哑道:“墨燃,你走开。” 叶忘昔半跪在南宫驷身边,将他搀扶起来,也真难为她了,没有哭,也没有手足无措,只是嗓音也是哑的:“墨公子,上山去吧,此事与你已无关。” 墨燃侧眸道:“你拜了我师尊,难道是白拜的?既然是我师门的人,又怎会与我没有关系?” 南宫驷:“你——” 墨燃转过头,重新望着甄琮明的脸,这时候他面前已经不止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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