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不是他的好父亲,她又怎会被送到那荒无人烟,惨无人道的枯岛,一呆便是十二年,个中凶险,无法言说,要不是他的好父亲,她的母亲又怎会那般凄惨,那一幕幕丑恶的画面和母亲最后离去的面容还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不管他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能原谅他! 这个时期的女子有条件的都可以进书房读书。作为举国闻名的大文豪之女,这个苏晚自小涉猎琴棋书画,据赫兰说的意思,苏晚对那些并不上心,很少去书房,大多一个人呆在屋内,而她的妹妹苏怡却极具才华,可谓超凡脱俗。又听赫兰说苏守一经常手把手指点二小姐苏怡。回想那日床头他那番情真意切的担忧,不禁觉得有些讽刺,父亲都是这样的吗? 苏家儿女除了苏晚承袭了清远郡主的封号,其他孩子都是一般平民百姓。所以,苏晚堪称身份尊贵。很多事情,赫兰和赫敏都是一言带过,但不妨碍她判断,在这个家中,苏晚人缘不是很好,可谓是父不疼,母不爱的可怜孩子。 世事难料,阴差阳错,她取代了苏晚的真身。既然如此,她必将沿袭那些红尘纠葛,不想参与也只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让那些属于苏晚的过去一点点烟消云散。 岁月的长河漫长而遥远,人生却如此的脆弱短暂,活着就该珍惜每日的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哪怕阴雨连绵,只要轻松平淡,亦是得之不易的幸福。重新来过,她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活过。 暮霭沉沉映往昔 夏蝉嘶鸣,烛光月影,透过光滑的铜镜,女孩消瘦稚嫩,长的不美,顶多是看的过眼。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极其苍白,有些病态。 为何吃了那么多天的药疑点也不起作用?回想起那王太医的话,杜婉舒眉头不禁蹙起,体寒之身,脾肾受损,极难受孕。 这样的诊断纯属无稽之谈!看来下毒之人是真的用了心思,让苏晚不死也扒层皮,让她就这么抻着苟且残存下去。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到底做了什么,竟是招来这么大的报复?赫兰说到苏府家庭成员的时候显然格外小心翼翼,加以措辞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支暗箭是谁需得尽快明了才是。 赫敏和赫兰是清远郡主自娘家带回来的,在苏晚五岁时便陪伴在她身边,为奴为伴。就算平日里苏晚对她们不好,她们也还没那胆量敢对主子公然动手。突然又是一阵晕眩,伸出冰凉的手按住太阳穴来回按了按,最近她这种晕眩感是越来越多了,真得快点突破者被动的局面了。 这日的阳光格外明媚,阳光温和而爽朗,透过窗楞缝隙闪进来,如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身体。 “郡主,外面传话说玄藩王来了,就在前面……”赫兰眼睛带着笑,一脸高兴的说。 玄藩王?已经是杜婉舒的苏晚微微回过神,哦,是苏晚的外公。旭阳离商丘千里之远,他怎么来了? 见苏晚低头思量,面无表情,赫敏一阵感慨,如今郡主除了对她和赫敏有点印象外,其他人都不记得了,还真可怜。轻轻走上一步说道:“玄藩王亲自来就是来看郡主的,咱们得先梳洗打扮一番,好去前面接客厅拜见玄藩王。” 赫兰说过玄藩王一生就一对儿女,对女儿清远的宠爱远近闻名。当初清远郡主死时,西奴边境有些骚乱,他正前往查探,没人敢告诉他,待他回来知道后,便一夜白了半面头。以往苏晚不受苏守一待见,却能在苏府骄傲的活着,大多因为世人皆知她有一个好外公。玄藩王是北丘赫赫有名的战帅,三十年前,曾率领大军对西奴进行大规模的屠杀,直捣西奴皇廷,生灵涂炭之下,西奴霸储心灰意赖,自此俯首称臣,有生之年永不再犯。西奴的老人们直至今日提起玄藩王的名号,仍会胆战心惊,惶恐难安。北丘只要有玄藩王在,西奴蛮人就畏惧而不敢前来骚扰,侵犯。玄藩王的存在,是一种无形威慑。 这样的人物,就如中国历史上的大将卫青,岳飞,必会名垂千古,惹人热议。 赫敏的手灵巧的涂画着,苏晚淡淡的扫了眼铜镜,再多的胭脂也难以掩饰病弱的身体。唯有里面的一双眼睛还算有点神气,如今,面貌换了,她也亦不是以前的杜婉舒,可眼神和心静又怎么能一遭改变? “好了,就这样吧。” 苏晚一直不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更别提这时的东西还没有那么细致,画出的妆也不尽人意。 此时还是奴隶社会。社会体制与中国古代的奴隶社会很类似,尽管还算繁荣,但始终原始,封闭,落后。他们用的,吃的,大部分都是未开发的初级产品,如牙刷是棉布,牙膏是盐沫,香皂就是一种由角叶树凝练出的液体。 一边的赫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披风,围在了苏晚的肩上。 她身体不是普通的虚弱,需要赫兰和赫敏搀扶着走,怕是此时连五岁的孩童都能将她推倒。这要是让她以前的仇家知道,定会高兴的放鞭炮祝贺她罪有应得。一路经过假山碧湖,拱桥亭榭,终于到了目的地,她的头一阵阵晕眩,气喘吁吁,一边的赫敏赶紧拿出手帕帮她擦拭。那毒竟是出奇的阴,比她想象厉害的多。 抬首间,不期然碰上赫敏的双眼,里面竟一种久违的……温暖。不禁有些愣忡,童年的往事那么久远,却仍历历在目。八岁,她进了那家弱肉强食的孤儿院,手里的食物被同伴里的霸王抢走不算还被推到了,头正好碰到一块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她悲愤委屈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正在她伤心难过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撕破身上的衣服,细致的用布条一圈一圈帮她包扎,然后伸出那双沾了血的小手将她流出的泪一点点擦去,认真的看着她,饱含鼓励和温暖…… 赫敏看见苏晚看自己的眼神,氤氲流动,似乎有些什么在里面缓缓涌动。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动,以为苏晚想起了什么,一旁的赫兰有些莫名,疑惑的低声唤道:“郡主,郡主……?” “恩”轻轻应了声,也拉回了她的思绪,敛住神,抽出被搀扶的手臂,冲着赫兰示意“进去通报吧。” 推开里面客厅的房门,抬脚轻轻的走了进去。空气中飘洒着淡淡的墨香,似兰非兰。苏晚微微抬起头,看到厅内两人,一坐一立。 坐在高位的是一位威武的老者,头发已经灰白,被梳的一丝不苟,眉骨高耸,双目精炯有神,带着十二分的锐气,当真一眼,便震人心魄,果真是杀敌千万的大将军!他抬头望来,见了门口的她,一丝明显的裂缝在他锐利慑人的眼中闪过,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苏晚失忆了,所以,她也就那么任他看着,也同样没有任何负担的看着他。这时,一旁立着的人开口了。 “还不快拜见外公。” 尽管说话她知道说话之人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妨碍苏晚辨别,他便是病危以来唯一一次去过她那的父亲大人苏守一。苏晚挪眼瞥了过去。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眉毛疏朗镌秀,宽阔的额头被不明物砸出一道血痕,却毫不影响他浑身透出的儒雅清高之气。见自己放眼过去,他眼睛闪了一下便生生移开了,咋看之下,竟是有些慌张。 文人大多是懦弱中带着倔强。与这样的人比起,她更欣赏铮铮傲骨的武士。 苏晚不甚在意的转回头,再次看向座位上的老者,开口轻轻唤道:“外公。” 一声外公,让历经沙场峥嵘,九死一生的老者神色有些动容,只听语带伤感的对她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她不是真正的苏晚,无法将眼前的二人视为血亲家人。但对铁血的玄藩王情真意切的一句关怀,不禁心生戚戚然。可她毕竟与他陌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微微垂着眼帘,索性静立当场。 玄藩王见苏晚的那刹那,回想往昔,当爱女清远也如苏晚这般的时候,肆意盎然,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可眼前的孩子,苍白消瘦,一身病态,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冷疏离,哪有一丝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朝气?这都是谁造的什么孽啊! 愤愤的看了眼一旁垂手而立的苏守一,见他身上带着浓浓的凄凉之色,到嘴边的骂人之话便生生打住了。方缓缓开口:“晚儿,外公都知道了。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外公一会替你找最好的大夫治病,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苏晚静静的听着老者说话,沉静多年的某处角落泛起阵阵涟漪,并不是他要医治她的承诺,也不是他对苏晚的关爱,而是他就像一座山,岿然立在了那,这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 “太傅,今日当着晚儿的面,咱们把话都挑明了说吧。”老人眼睛里带着无上的严厉,属于军人特有的刚硬和威武之气。 一旁的苏守一毕恭毕敬的俯首一揖:“小婿不敢,请玄王赐教。”他不敢再称眼前的老者为岳父,倒不是怕被打,而是真的不想让他动怒。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如今,你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谁不知道你苏守一苏大人的鼎鼎大名?”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火药味十足,玄藩王一直就不待见苏守一,当初要不是皇上赐婚,他绝不会把掌上明珠嫁给一个连刀都提不起来文弱书生! 其实从玄藩王的角度讲,他一直觉得文人太过精明,心思也多,大多时候只知道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到了战场,便只会纸上谈兵,很少有被他瞧得起的。 “小婿惶恐!” 一看他文绉绉的样子,玄藩王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骂道:“惶恐个屁!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当初闹事,伤累到无辜的年幼晚儿,她能这样吗?想想晚儿以后的路,你还不如当初给她个痛快!哼,你整日满嘴的文礼道德,却连父亲都不会做,若你是我儿子,我……!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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