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日一早就把这封信放到汇丰银行134号保险库去。” “是,大帅。”张嫂恭恭敬敬接过。 阎少骁捏了捏眉心,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砰!” 卧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阎少骁蹙眉,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他起身,快步往卧房走去。 只见原本应该在偏房换衣服的宋晓婷,此时只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纱。 地上是摔坏了的结婚照。 宋晓婷裹着白纱,不知所措。 “对不起大帅,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找您,但是走错房间了,这个相框是自己掉下来的,我没有碰……” 她咬了咬唇:“这个对您重要吗?那我把它拿去照相馆修复,洋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阎少骁看着勾引手段拙劣的宋晓婷,忽然感觉她和年轻时的阮眠霜一点都不像了。 当年在申报报社门口初见,他便起了一定要娶阮眠霜为妻的决心。 那段时间只要不在训兵,他就会去报社门口等阮眠霜。 有时带一束鲜花,有时带五芳斋或杏花楼的糕点。 那时阮眠霜耀眼夺目,不仅会十国外语,还会各种乐器,写出来的文章更是一流。 她被文人称作沪城第一大才女,追捧她、爱慕她的人数不胜数。 可从来没有见她青睐过谁。 记得表明心意是在春日的午后,宝善街樱花似锦,阮眠霜一身柔白旗袍泛着光。 她说:“阎少骁,你真的想娶我为妻吗?你要想清楚,和我在一起后,你就绝对不能和其他女人暧昧。你一辈子不能变心,因为我最讨厌不忠诚的男人。” “如果你背叛我,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第7章 如果你背叛我,对我不忠,我一定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阎少骁回过神,看向眼前的宋晓婷。 简直是最次的赝品,他刚刚怎会将她看成年轻时的阮眠霜的? “滚出去!”他眉眼狠厉,语气冰冷。 宋晓婷一僵,通红着眼,屈辱地跑了出去。 阎少骁看向地上破碎的结婚照。 这张结婚照是当年阮眠霜答应嫁给自己后,硬拉着自己去照相馆拍的。 她说:“骁哥,在我的那个世界,只要结婚的男女都会去照相馆拍结婚照,因为等到老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着这些照片,回忆我们年轻时的浪漫和幸福。” 照片里20岁的阮眠霜身着长袖旗袍,头戴拖地式花环纱罩,温柔地冲着他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穿长袖旗袍了,因为长袖寓意长久,骁哥,我也希望我们的婚姻天长地久,恩爱圆满。” 阮眠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阎少骁眼前浮现当时两人结婚的场景。 锡克教堂,没有亲朋好友见证,证婚的是一位老神父。 他对阮眠霜承诺。 “眠霜,以后我一定会给你重新举办一个沪城最盛大的婚礼,我会让沪城所有人都为你我祝福,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阮眠霜笑着回:“好,一言为定。” 后来,阎少骁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下,成为沪城人人敬仰的大帅。 他也实现了当时的承诺。 牵着阮眠霜在沪城人的祝福声中重新举办了婚礼。 各种昂贵礼物如流水般送给阮眠霜。 可是她好似永远不会满足。 阎少骁没有捡起这张泛黄的结婚照,而是走出了卧房。 离开玲珑苑之前,他莫名向东厢房看了一眼。 奇怪的是,一直紧锁的东厢房,此时竟然开了一条缝隙。 10年前,阎少骁中弹,危险旦夕。 当时沪城只有一个洋人大夫敢做开胸手术,但洋人向来高傲,闭门不见,是阮眠霜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又磕了无数个头,才感动了洋人大夫。 最后阮眠霜在大雨中晕倒。 送到医院,才得知当时的阮眠霜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没了。 第一次流产,伤了她的身体。 医生说,她再难怀孕。 苏醒后的阎少骁第一次看到脆弱的阮眠霜。 明明受苦受伤的是她。 可她却歉疚地说:“对不起,骁哥,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我们再难有孩子了。” 阎少骁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紧紧抱住她。 说:“没事,眠霜,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我此生只要你一个,只要我们白头偕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为了避免阮眠霜伤心,阎少骁把原本亲手布置的东厢房彻底紧锁。 两人默契地再也没有打开过房门。 可现在房门怎么开了? 阎少骁径直走了进去。 东厢房内。 小木马,摇篮,衣柜…… 全是阎少骁和阮眠霜一起准备的。 阎少骁看到这些,又猛然想起不久前让张嫂送去给阮眠霜的信。 “和你结婚十年,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他攥紧手心,想要去找张嫂要回那封信。 可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的…… 就像是两人在一起的十三年时光,永远回不到过去。 阎少骁见证了阮眠霜从少女到少妇再到一个悲哀的怨妇…… 也背叛了当年对阮眠霜的承诺,永不背叛,永远只有阮眠霜一个。 “啪嗒。” 房门被阎少骁重新合上。 东厢房重归黑暗。 他疲惫地回到卧房,沉沉睡去。 这夜,阎少骁又做了噩梦。 梦里出现了两个阮眠霜,一个是婚纱照里20岁的她,一个是如今的她。 只不过两个人看着自己的视线,都是失望…… 在她们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前时,阎少骁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房间中阮眠霜最常待的地方。 ——窗前的红漆木书桌。 她常常坐在那里,写下一篇篇为穷苦百姓、底层人民发声的报导。 现在那上面空无一物,只见一张被砚台压着的信纸。 阎少骁走过去,忽然觉得桌上干净得可怕。 压在玻璃下数不清的泛黄合照、阮眠霜最爱读的张恨水、琳琅满目的笔架…… 此时统统消失不见。 他拿起那张信纸,上面写着:“我从不怀疑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而曾经阮眠霜曾亲口说。 “骁哥,真心无价,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第8章 “真心瞬息万变?”阎少骁念着这几个字,心里格外烦闷。 他攥紧了信纸,却一眼扫到了书桌下,盛满灰烬的黄铜盆。 所以,消失的照片、书籍全是被阮眠霜烧了? 这一刻,阎少骁彻底被激怒了! “好,很好!” 阎少骁直接将信纸撕得粉碎。 随后,他披起军大衣,大步走出大帅府,吩咐外面的军官。 “去告诉老太太,以后不要再给本帅安排任何女人。” “是!” 坐上车,他又命令司机:“去丁香花园。” 半个时辰后,丁香花园。 一见阎少骁来了,阮清禾又是侍候脱衣服又是捏肩捶腿。 她垂着眼,十分温柔小意。 “大帅,这是我在风月场学的手法,您觉得舒服吗?” 看着阮清禾乖巧顺从的样子,阎少骁格外受用。 他捏了捏阮清禾的鼻尖:“今天杜老板在百乐门设宴,你准备下,陪我去。” 其实平常他是不去这些宴会的。 但听说杜老板准备在今晚忍痛割爱拍卖掉一条南洋大珍珠项链。 阮眠霜的生日是2月14日,刚好是洋人所说的情人节。6 阎少骁本来准备买下这条项链给阮眠霜当30岁生日礼物。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晚上,百乐门。 阮清禾身着一条绿色缎面旗袍,气质典雅。 她和阎少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车。 杜老板亲自迎接:“大帅来了,真是不胜荣幸,这位就是大帅夫人吧,真漂亮。” 话落,一些蹲守在百乐门门口的记者打开了闪光灯。 咔咔的拍摄声和称赞声不绝于耳。 “大帅和大帅夫人居然亲自来百乐门赴宴,真是恩爱!” “夫人十年如一日的漂亮,真羡慕夫人!” 闻言,阮清禾脸上笑容更甚。 这时,站在前排的记者发现异常。 “咦?这不是大帅夫人吧?夫人从来不穿绿色旗袍……” 阮清禾的笑容瞬间僵住。 阎少骁淡淡扫了小报记者们一眼,记者们顿时噤若寒蝉。 走进百乐门,他对王副官道:“刚才那个记者不适合做这一行。” 王副官点点头:“明白,大帅。” 宴会开始,阎少骁却心不在焉。 他脑海中都是小报记者说的那句话:“大帅夫人从不穿绿色旗袍。” 也是这个时候,阎少骁才想起来。 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他送给阮眠霜的那条祥和号镇店之宝,也是绿色。 也才想起来,阮眠霜曾经说过。 “骁哥,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不要说出来,你送我绿色旗袍,我就知道了。” 阎少骁心猛地一痛。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灯红酒绿的舞厅特别闷。 他让手下和杜老板交涉,用永远比别人加个零的高价买下那条南洋大珍珠项链。 随后就走了出去。 见状,阮清禾急忙跟了出来:“大帅,怎么了?” 阎少骁看向阮清禾。 “去把衣服换掉。” 阮清禾脸色一白,这才想起刚才记者说,大帅夫人从不穿绿色。 “好的,大帅。”阮清禾勉强笑了笑,转身去换衣服。 这时,一辆福特汽车停在了百乐门门口。 紧接着,一脸急色的富家阔少爷盛怀安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眼看到阎少骁,声音急切。 “大帅,我查到嫂夫人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轮渡或火车记录,甚至找遍了周沪城和周围的城市,都没有人见过她,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第9章 阎少骁闻言,想到那条绿色裙子回:“不会。” “她曾经说过,如果我背叛她,对她不忠,她就会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 说完这话,他又轻笑一声:“在一起13年,她以为我真的会信她有这种决心?” 没一个人能比阎少骁更清楚,阮眠霜有多爱他。 她想和他白头到老。 她舍不得真的离开。 现在闹失踪,不过是为了拿捏自己,让自己不在外面玩女人。 而且阮眠霜曾经说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除了自己身边,她又还能去哪儿? 闻言,盛怀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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