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演员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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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退款单砸在我脸上，啐了一口。「妈的！穷鬼！」「赶紧滚！」外面下着瓢盆大雨。被赶出去，我和孩子会死的。我撿起地上摔坏的手机，开不了机。我只能放下所有尊严，求他。「老板，求你，让我住一晚行吗？」「我明天就把钱给你。」「雨太大了，我和孩子会被淋死的……」老板摇摇头。「这不是钱的事。那位小顾总，我惹不起。」「你走吧，别连累我。」说完，他叫人把我的东西，全都扔到了楼下。我抱着小小的宝宝，站在月子中心门口。夜色，要把我吞没了。大雨中，路启怀的车，带着顾安然飞驰而去。他一次头，都没有回。 5 冷雨，浇透了我。我拼命护着宝宝，可雨水还是打在了她脸上。我蜷缩起来，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再醒来，是在医院急诊室。刀口裂开了，血一直在流。我疼得眩晕。不远处的另一个急诊室，很吵。我好像听到了路启怀的声音。我艰难地抬头看。门没关。他抱着顾安然，满脸心疼，对着医生大吼：「她疼得眼睛都红了！你是什么医生？快给她用止痛药！」医生很无奈。「先生，你再晚来半小时，她的擦伤自己就好了，根本不用药。」路启怀脸色一沉，正要发火。医生看到了我。他神色一紧，立刻朝我跑过来，对着护士大喊：「患者失血过多，休克了！马上送手术室抢救！」路启怀不满了。他挡在医生面前，皱着眉。「先给安然看！不然我投诉你！」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的胸口，又闷又痛，连呼吸都在抖。只要他回头看一眼。只要一眼。他就会发现，他拦着不让救的人，是他刚生完孩子的妻子。可他没有。他眼里，心里，只有一个顾安然。我死死咬着舌尖，用尽力气，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路……路启怀……求你……」「看在宝宝的份上……救救我……」我的声音，很轻，很弱。但他听到了。他猛地转过头。当他看到我毫无血色的脸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抓住我的手，我的指尖冰冷，他抖了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晚秋？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了？」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绝望地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6 我失去了意识。但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我听到路启怀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救她！医生！快救救我老婆！」「A型血！她是A型血！抽我的血！」一个护士冲了过来，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A型血！患者是O型血，医院有记录！」「家属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A型血的，是顾安然。他记得她的一切。却对我的信息，一无所知。苦涩，从心脏蔓延开。身体的痛，远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痛到极致，我反而解脱了。路启怀，我不要你了。他被护士的话说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顾安然把他拉了出去，还在旁边挑拨。「晚秋姐怎么会在这？该不会是故意追过来的吧？」「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吃醋。」 O兔cU兔7故Y事fO屋fS提/w取yx本ow文t勿Bm-私^Ay自H]s搬L运A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真没意思。」路启怀像是才反应过来，冷声呵斥她：「闭嘴！晚秋不是那样的人！」顾安然愣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你凶我？路启怀，你为了林晚秋凶我？」「好！我闭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她哭着跑了。路启怀下意识就要去追。他站起来，又顿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里的我。他迟疑了。电梯“叮”的一声，像是在催促他。他看了看窗外的大雨，最终还是追了出去。一次又一次被抛下，我的心，已经麻木了。路启怀，我不要了。手术室里，医生冷声问：「家属呢？病危通知书，快签字！」护士跑出去，又气冲冲地跑回来。「人不见了！老婆在里面抢救，他居然跑了！什么人啊！」我的指尖在抖。我好害怕。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嘴里。求求你们，别放弃我…… 我还有宝宝，她不能没有妈妈…… 医生察觉到我的情绪，叹了口气，安慰我。「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7 听到医生的承诺，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我陷入了黑暗。昏迷中，我好像看见路启怀回来了。他站在手术室里，满眼担忧地看着我。我用尽力气，对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了，路启怀。」灯灭了。他消失了。他根本，就没来。再睁眼，是普通病房。一片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提醒我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护士来给我换药。我求她：「麻烦你，帮我买个手机，还有我的包……里面有卡。」「钱我等下转你，行吗？」护士知道我的事，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好，你先好好休息。」我点了点头，忍住眼泪。半小时后，我拿到了新手机。刚开机，顾安然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是她在拍卖会的照片，和路启怀的合照。她嘲讽我：「怎么办，为了哄我，启怀给我拍了颗大钻戒呢。」「林晚秋啊林晚秋，你是他老婆又怎样？没我点头，他一分钱都不敢给你花。」「我要是你，早就带着那个拖油瓶滚了！」我把所有照片，所有能证明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全部保存。打包，发给了律师。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要。刚弄完，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路启怀来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心虚，强颜欢笑。「晚秋，好点了吗？」「我……」我直接打断他。「我没死在昨晚的雨里，你是不是很失望？」他脸白了，慌忙抓住我的手。「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秋，你不能冤枉我！」「昨晚是安然脚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才忽略了你！都是月子中心的错！」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个交代！」 8 他还在偏袒顾安然。我只觉得可笑。眼泪和笑，一起流了出来。埮笞莼夕莡挓桛瘠硑亹蔞攡屽尽贜榣我甩开他的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病房里很安静。他被打偏了头，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指印。他摸了摸脸，哑声问：「解气了吗？」「够了吗？」我看着他，压抑的所有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我抬手，又是一巴掌。我嘶吼着：「不够！路启怀，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顾安然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路启怀。她恨恨地瞪着我：「林晚秋你疯了！你凭什么打他！」她心疼地摸着路启怀的脸，眼泪汪汪。「启怀，疼不疼啊？」路启怀没理她，只是看着我。他眼神躲闪：「我知道你怨我，但你能不能别发脾气了。」我冷笑。「路启怀，宝宝呢？」他猛地瞪大眼睛。他好像才想起来，我们的孩子，一夜过去了，无人看管。恐惧，爬上他的脸。他后退几步，站都站不稳。「林晚秋，孩子呢？」我抹掉眼泪，看着他，只剩厌恶。「因为顾安然，我被赶出月子中心，淋雨发烧晕倒。」「那时候，你在哪？」「你在心疼顾安然擦破了点皮！」「我躺在手术室，孩子下落不明，你在哪？」「你在拍卖会，为她一掷千金，博她一笑！」「现在，你来问我孩子呢？如果等你去救，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几百次了！」昨晚，我晕倒前，是月子中心另一个产妇抱走了我的宝宝。也是她先生送我来的医院。刚刚，她还给我发了宝宝的视频。一个陌生人，都比我孩子的亲生父亲强。路启怀的脸，白得像纸。他死死瞪着顾安然，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愤怒。「你去退款了？」「顾安然，谁给你的权力！」顾安然哭着摇头。「不是的，启怀！我只是去看看，知道是晚秋姐用了，我就没退！」「不信你问老板！我没有！」路启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给助理打了电话。 9 我累了。听着顾安然的哭声，只觉得烦。我对路启怀说：「我们离婚吧。」他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旁边的顾安然，哭声停了，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路启怀暴怒了。「离什么婚！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我笑了。说出离婚后，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你可以不同意。但路启怀，你是个有头有脸的总裁，有上市公司。」「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死过两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他的脸色，黑得像墨。他固执地盯着我。直到看见我决绝的眼神，他才真的慌了。「那宝宝呢？林晚秋，你忍心宝宝没有爸爸吗？」我直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如果是你这样的父亲，我宁愿她没有。」他彻底失控了，猛地朝我扑过来，举起了手。我以为他要打我，闭上了眼睛。拳头，重重砸在我旁边的墙上。他声音发寒：「月子中心的事，我会给你交代，还不够吗？」他双眼通红，看着我，眼神里有祈求，有不舍。这时，助理带着月子中心老板来了。顾安然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启怀，我肚子疼……你陪我看医生好不好……」路启怀看都没看她。他走到老板面前，一拳就打了过去。「把产妇和新生儿赶出去！你他妈是不是人！」他一拳接一拳。老板不停求饶。「路总！是小顾总让我干的啊！」「我不敢不听啊！」顾安然尖叫：「你胡说！」她去拉路启怀的手：「他污蔑我！他和林晚秋串通好了污蔑我！」老板冷笑一声，拿出了手机，点开录音。「小顾总，我是生意人，凡事都得留个证据。」录音里，是顾安然恶毒又冰冷的声音。「什么总裁夫人，呵。王老板，你要是敢让她多住一晚，我保证，你这月子中心就得关门。」 10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顾安然的哭求声。「不是的，启怀，我不知道……」路启怀甩开她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他咬着牙问：「你知不知道，昨晚那场大雨，会死人的！」顾安然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她看到路启怀通红的眼睛，真的怕了。她跪到我床前，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晚秋姐，你原谅我一次吧！」我淡淡地看着她。「你放心，路启怀喜欢你，不会把你怎样的。」路启怀绝望地看着我，声音哽咽。「可我爱你，晚秋，我是爱你的。」「你不能因为我不知道，就判我死刑，这不公平。」真可笑。高高在上的路氏总裁，跟我谈公平。那我呢？我差点死了，我的公平谁来给？我压下所有情绪，平静地看着他。「离婚协议，律师会寄给你。」「夫妻一场，我不想闹上法庭。」「但如果你不签，路启怀，我不怕鱼死网破。」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知道，我不会原谅他了。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我和路启怀，领了离婚证。门口，他看着我，声音沙哑。「林晚秋，你真狠心。」我看着手里红色的本子，笑了。「我一直以为离婚证是绿色的，没想到也是红的，真喜庆。」「呵，别这么看着我，路启怀，你最没资格恨我。」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我分了他三分之二的财产。钱，足够我和宝宝开始新生活。我去了南城，那里气候好。半年后，我听到了路启怀的消息。路氏破产了。顾安然卷走了公司所有的钱，跑了。路启怀找不到周转资金，被对手公司搞垮了。他用尽手段，在国外找到了正在购物的顾安然。他开车，直直撞了上去。顾安然，当场死亡。路启怀，半身瘫痪，要在病床上过一辈子。最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