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也罢,老将军便领一万骑兵,去米脂砦,试探缓德城的宋军。” 绥德城。 这座城池是西北地区少见的城池,因为它新修葺的部分,采用了水泥,因而显得更加坚固。 云翼军的大鹏展翅军旗与“种”字帅旗夹杂在一起,插满了缓德城的城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守城的部队是云翼军。 内穿铁甲、外着红袍的种古紧抿着嘴唇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正在渡河而来的西夏军,眼中不易觉察地流露出一丝冷笑。 “将军,难道情报有误?”说话的是种古的副都指挥使,他看到渡河而来的西夏军竟然全部是些老弱残兵,吃惊得眼珠都瞪出来了。 “若真是佯攻,西贼便不会派这些人来送死。”种古冷冷的丢下一句,“叫吴安国来。” “是。” 不多时,已经被降为从九品上的陪戎校尉吴安国大步来到种古跟前,他向种古行了个军礼,高声参见:“参见将军。” “看看城外。”种古没有用正眼看吴安国一眼,眼睛一直盯着城外。 在苦役营受过教训的吴安国已经老实许多,但是骨子里的傲气却丝毫没有收敛。他瞥了西夏军一眼,冷冷说道:“不过送死之徒耳。” “给你个机会。”种古淡淡说道,“去第一营做掣旗,将他们赶下河去。” “是。”吴安国的声音,没有夹带任何感情。 嵬名荣一面在心里在咒骂梁乙埋,一面苦笑着看着手中的“先锋”部队。梁乙埋毫不客气地将一万老弱残兵拨给了嵬名荣。凭这支部队来和“小隐君”交手?嵬名荣可真是不抱任何指望。但是自己请缨的事情,不做是不行的。 西夏军渡河刚刚渡到一半,已经是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嵬名荣正暗暗叫苦,便听到三声炮响,绥德城城门大开,宋军数千骑兵从城中涌了出来,为首一人高举着大鹏展翅军旗,向着已渡河的部队冲杀过来。 “呜呜――”嵬名荣立即下令吹号,但是渡河的部队却根本没有理会统帅的指挥,而是各自上马,搭弓射箭,各自为战的抵抗起来。 西夏军的弓箭虽然娴熟,但是老弱残兵们的臂力却稍嫌不够,弓箭飞向宋军的骑兵,却不能穿透厚实的铠甲,无力的跌落地下。更多的则是太早开弓,以至于弓箭在离宋军尚远的地方就无力的跌了下来。慌忙再次搭弓的西夏战士,立即发现他们的错误足以致命――宋军骑兵没有给他们再次从容发射的机会,抬手、射击,数以千计的弩箭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打来,站在前排的夏军纷纷中箭落马。 几乎是在一瞬间,宋军的骑兵便已临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划开一匹布帛,高举的马刀毫不留情地将毫无阵形的西夏人分成了两半,在高高举起的大鹏展翅旗的指引下,两千余宋军骑兵带着轰隆的响声,在夏军的阵形中肆无忌惮地穿插着,每一次挥刀都会伴随着鲜血的溅射。 嵬名荣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河对岸的惨剧。 前锋受挫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夏主秉常的耳中。 暴怒的秉常再也按捺不住,十六万西夏军队,如同巨大的潮水一般,冲向如同海中孤礁的绥德城。 这次的前锋统领,换成了李清。 不过老天也没有特别垂青于李清。虽然嵬名荣在渡无定河时并没有任何意外,但是不代表李清率军渡河时,也同样如此。 负责泅水渡河搭浮桥的一个百人队在游到河中间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到“轰”地数声巨响,几十个西夏士兵便死于非命。有几个人的身体被炸成数声,残肢断体竟被抛到了岸上。幸存的士兵疯了似的往回游,再也不肯下水。 西夏没有人知道“水雷”是什么东西。 溃沙急流、深浅不定的无定河,在西夏人眼中,立刻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幸好宋军的水雷不足以将整条河流都布满,在大刀的逼迫下,西夏人又付出了几百人的性命和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河段。 依河筑城的绥德城是不可能被没有强大水军的西夏人包围的,但是十几万大军屯于城下,一眼望不到边的旌旗与刀枪,却也足以让身经百战的战士都心生怯意。 如果此时站在绥德城城墙上的,不是振武军第三军的将士的话,连种古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西夏人的每一次“万岁”的呼吼,都可以将绥德城内的房屋震下几块瓦片来。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山遍野的西夏人,种古咂了咂嘴,骂了句:“奶奶的!” 绥德城之战,在大宋熙宁十年十月二十一日,开始了。 第六十一节 西夏国主秉常与国相梁乙埋亲率十六万大军兵临绥德城下的同时,梁乙逋率领六万大军,再出没烟峡,向平夏城也发起了进攻。 宋军事先没有料到的是,虽然西夏军的主攻方向的确不是平夏城,但是梁乙逋在平夏城的进攻,却绝非是佯攻! 这是真正的进攻。 梁乙逋在这场战争中,使用了包括云车、投石机在内的武器,让宋军大吃一惊。虽然数量少,但是宋军根本无法想象西夏人是如何掌握了这些技术,特别是投石机。事后很久人们才知道这些技术是从辽国传出去的。 这些攻城器械的使用,给平夏城的防守增加了极大的压力。好在种谊的振武军有战斗经验,而且又有神卫营的协助,虽然处于劣势,但是平夏城却并没有易手的迹象。战争的双方只不过是不断地在平夏城的内外,增加着战死者的人数。 最平静的,是环庆一路。 静塞军司的都统仁多?扔虢缔?慕泽之间,发生了意见冲突。身为仁多族的族长,仁多?纫幌蛑С止?主秉常,对梁乙埋甚至是梁太后,都心怀不满。静塞军司扼守灵州道的门户,与宋朝环州紧紧相邻,以仁多族的利益而言,仁多?纫幌蛉衔?与宋朝的和平更加有利。因此,私下里,仁多族也是大量参与了对宋朝的走私。而仁多?缺救擞胨纬?边境的守将、知州们,都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所以,仁多?炔辉敢馊米约旱淖迦顺涞迸诨沂峭耆?可以理解的。身为西夏的贵族,他心里十分清楚对宋朝的战争,不过是梁氏家族转移内部矛盾的手段罢了。梁乙埋不过是想利用战争来加强对军队的控制。仁多?让挥形?自己的政敌充当炮灰的义务。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石越就在庆州! 他不过区区四万人马,大宋陕西路安抚使所在的地方,少说也有十万人马吧?他的任务只是牵制,并非送死。所以,仁多?让刻烀?令部下出清岗峡耀武扬威一番,并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此外的时间,自然是在大营中饮酒作乐,享受美女。 不过慕泽却与仁多?炔煌?,他不仅仅想洗刷讲宗岭之耻,更希望建功立业。身为降蕃,在注重军功的西夏,唯有立下大功,他才能真正出人头地。仁多?鹊亩毫舨唤?,让慕泽气火攻心。 “将军若能给末将一万人马,末将便能替将军扫平环庆!”仁多?榷阅皆竺刻毂亟驳幕埃?几乎是耳朵都听出茧来了。“只要我大军进攻环州,末将便可以说降沿边诸蕃,一万人马,一夜之间可增五倍,再挟诸蕃之势,直扫庆州,不世之功,反手可成。” “种谔是白痴么?庆州本就易守难攻,石越既在庆州,岂可轻易?我可不想让我的一万人马去送死。”仁多?榷阅皆笏亢敛患傺丈?。 “以末将看来,宋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况种谔不过一轻易小人,何足为惧?” “虚张声势?”仁多?鹊挠锲?,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嘲笑。 “石越不过一文官,其所在之地,掩饰还来不及,哪有大张旗鼓的道理?这不是告诉我们宋军的主力在哪里么?此事不合常理,其中必然有诈!” “岂不闻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况且石越声明在庆州,自可以鼓舞士气。他在环州,既可策应延州,又可以策应平夏城,岂非当然之理?”仁多?人淙恍睦锞醯媚皆笏档玫挠欣恚?但是他既不愿意被慕泽说下去,亦无兴趣去捉石越。便是虚又如何?石越身边至少也有一万人马吧?庆州是出了名的险要,据城而守,我损失必重。这死的人,可都是我仁多族的男子! “将军!”慕泽一时被仁多?人档盟挡怀龌袄矗?但是却不肯死心,又道:“我等坐拥大军,总要打一场仗才行吧?” “慕将军!”仁多?鹊牧乘⒌匾幌鲁亮讼吕矗?他铁青着脸,怒道:“你是何意思?!我大军每日出青岗峡,不是作战,难道是玩耍么?” “不是玩耍是什么?”慕泽在心里说道,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只得说道:“本将并无此意。” “你退下吧。不必多言,本将自有主张。”仁多?却蚱鹆斯偾弧? “是。”慕泽忍着一肚子气,退出大帐。他前脚刚刚出帐,便听到仁多?却笊?喊道:“来人,上酒,歌舞伺候!” 慕泽的身形顿了一下,心中咒骂一声,拔脚离开了大营。 “奶奶的,若非老子曾经袭击石越,非反出西夏不可!”一肚子怒气的慕泽刚刚走出大营,便见一个亲兵小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数句。 “当真?”慕泽顿时喜形于色。 “千真万确。” “好!好!”慕泽转身闯进大营,大步走到中军帐前,掀开帐帘,便闯了进去。 “又有何事?”被慕泽打断歌舞的仁多?嚷?脸不快。 慕泽微微欠身,抱拳朗声禀道:“末将得到消息,环州现在的守军,不过两千人!” “哪来的消息?” “是末将的族人带来的。绝对可信!” 狄咏例行公事的走到环州城墙上面,无聊的找何畏之说话。环州城墙上,插满了各色旗帜,以及穿着衣服的草人,远远望去,几乎让人以为有数万大军屯结于此。但是实际上,在环州城内,不过只有暂由狄咏统率的一千厢军与何畏之率领的一千环州义勇。可笑的是,西夏人居然被吓得果真不敢进攻,每天清晨,便可以远远望见西夏人从青岗峡出来,在距离环州数十里的地方晒马,然后在日暮之前回去。 这也叫入寇?! 狄咏对西夏人的蔑视之意,日渐一日的增强。 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找到何畏之,狄咏从后面走过去,拍了拍何畏之的肩膀,唤道:“何兄。” 何畏之却没有回头,反而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狄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片灰尘从地面升起。他的心一下子兴奋起来,“是敌袭!” “敌袭?!”何畏之的脸刷地白了。 狄咏从未见过何畏之如此,不由奇道:“怎么了?” 何畏之苦笑道:“若真是敌袭,那至少有数万人!我们只有两千人!” 狄咏顿时想起己军的处境,也愣住了。 但是很快,二人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如同一座小山在移动一般,轰隆的声音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也出现在二人视线之内。 “关城门!” “敌袭!” 了望的士兵的叫声,无情在二人耳边响起。 整个环州城似乎都愣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环州城陷入一片忙乱之中。 狄咏听到何畏之在离开之前的一句话是:“快派人去请援!” 哪里会有援兵? 狄咏此时才发现,没有仗打有时候并非一件坏事。 求援的士兵从城门冲出去不过一刻钟,狄咏与何畏之刚刚来得及收起吊桥,关上城门,数以万计的西夏人就如同海浪一般涌了上来,将小小的环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狄咏与何畏之相顾苦笑。 “至少有三万人马。”何畏之看了一眼西夏军的旌旗。 “是四万。”狄咏平静的纠正了何畏之的错误。 “坚持到援军到来要几天?”何畏之看了一眼四周,许多厢军的双腿已经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让他欣慰的是,他训练出来的环州义勇,至少从表面上看来,还是镇定如常。 狄咏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在侧,压低声音说道:“最近的援军,在高遵裕那里。” 何畏之顿时愕然,“渭州?” 狄咏无言地点了点头。 何畏之的心沉了下去。二人此时还不知道,平夏城方面的战况也非常的惨烈。 “难道石帅身边没有人马?” 狄咏没有说话。身在庆州的石越,连厢军与乡兵,一共不足一万人。陕西路的主要兵力,自然是全部向延州与绥德城集结,如果高遵裕的部队不能来救援,便只能等待长安城的两万人马――这是陕西路最后的预备队。不过无论等待哪路人马的救援,环州城都不太可能坚守到那一天――狄咏此时并不知道西夏人的战斗意志如何。 “我们不能突围。”狄咏望着何畏之,平静地说道:“至少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让石帅撤退。环州便是你我殉国的地方。” 何畏之苦笑了一下,无言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几分不心甘,而且也无意为大宋牺牲,但是投降他更不愿意。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 狄咏丢下何畏之,笑嘻嘻地走到一个守城的士兵身边,拍了一下那个士兵的肩膀。精神过度紧张的士兵猛地一惊,几乎瘫倒在地上。 “别怕。”狄咏提了一口气,朗声笑声:“西贼不过是来送死。”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西城墙上的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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