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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方两袋大米的钱。 盲人补充说:“你回家之后,可以上网查查,哈尔滨,齐齐哈尔,长春,四平,大连,鞍山,石家庄,唐山,北京,天津,郑州,洛阳,济南,青岛,上海,南京,苏州,杭州,宁波,福州,厦门,广州,深圳,长沙,岳阳,宜昌,荆州,南昌,九江,合肥,淮南,太原,大同,西安,宝鸡,呼和浩特,包头,乌鲁木齐,库尔勒,银川,西宁,兰州,成都,重庆,贵阳,南宁,柳州,昆明,曲靖……从任何一座城市去多明镇,情况都是如此。”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多城市的名字! 因为他四处流浪,或者叫云游四方,走过很多很多地方?曲添竹感觉他说这些城市的时候,就像背书一样,声调有点机械,似乎某个东西从他身上飘走了,飘到了宇宙中,如同卫星俯瞰地球,大大小小的城市尽收眼底…… 盲人又说:“我再对你说第九层秘密——用这组数字乘以1至6任何一个数,依然逃不出这组数字,只是位置调换了而已。142857×1=142857,142857×2=285714,142857×3=428571,142857×4=571428,142857×5=714285,142857×6=857142。”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聆听这个盲人的话。头上的宇宙浩渺深邃,令人绝望。盲人继续说:“为什么只能在星期天拍那张照片?现在,我对你说第十层秘密——142857,不论乘以什么数,还是原来那些数,就像我们逃不出凡尘生活,一切都是死板的,重复的,物质的,实际的,扫帚永远不可能飞起来。因此,从星期一到星期六,不管哪一天你都不可能从那个地方得到命运的答案。星期天就不一样了,你用这组数字乘以7看看,得出的数字会让你大吃一惊——” 曲添竹忽然十分紧张:“那是……多少?” 盲人说:“999999!” 142857乘以7能得出这么整齐的数字? 盲人又说:“999999是什么数?就像‘夕’字一样,它是数字之末,它是最接近阴与阳的数字……好了,这些是我能对你说的。祝你好运吧,姑娘。” 说完,盲人就要走了。 曲添竹赶紧从口袋里掏钱:“先生,你等一下,我给你卦钱!” 没想到,盲人没有停下来,他说:“假如有一天我对你说了不能说的,那时候你再给我钱吧。” 曲添竹望着盲人的背影,感觉他其实是上天派来为她指引迷津的。 她要去多明镇! 41.奔赴大西南 41.奔赴大西南 去多明镇,曲添竹不需要跟赵靖商量。 11月26号是星期五,这天赵靖正常下班了,他骑自行车到西山宾馆接上曲添竹,两个人一起回家。曲添竹在后边说:“明天你陪我出去一趟。” 赵靖说:“明天上午我加班……” 曲添竹说:“下午的火车。” 赵靖说:“那就好了。去哪儿?” 曲添竹说:“筒晃,贵州的筒晃。” 赵靖说:“贵州?那么远!” 曲添竹说:“最近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赵靖说:“哪天能回来?” 曲添竹说:“我也不知道。星期一肯定回不来,到时候再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吧。” 赵靖说:“行。”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曲添竹去火车站买了两张车票,然后回家收拾东西。下午的时候,她提着旅行箱走出了家门,正像后来公安局调查的情况一样,她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毛乌素健身俱乐部,拉上赵靖,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来人往。监控摄像头藏在各个角落,记录着每个人的表情——有的急匆匆走过,有的东张西望,有的坐在行李上闭目养神,有的举着手机哈哈大笑……曲添竹想不到,就因为她和赵靖,这些录像后来被公安局反来复去看了无数遍。 他们坐上了开往贵州的1655次列车,顺顺利利地出发了。 两张软座,赵靖靠窗。火车开动之后,曲添竹对赵靖讲了她的真实目的。赵靖几乎听傻了。 最后,曲添竹说:“哎,你信吗?” 赵靖使劲点头:“我信!” 曲添竹又说:“照片出来之后,你希望谁睁着眼睛?” 赵靖的大脑转速并不是很快,他说:“是睁眼睛的先死还是闭眼睛的先死了?” 曲添竹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睁眼睛的!” 赵靖说:“那……我希望我睁着眼睛。” 曲添竹说:“这种事儿男士优先。” 赵靖说:“我这身体,活100岁都没问题。你要是死在我后头,那你就能活120岁!呵呵。” 曲添竹说:“我愿意舍出100年,只换10年青春。” 赵靖说:“活着多好啊!” 曲添竹说:“我跟你没共同语言。” 晚上的时候,曲添竹和赵靖吃了两份盒饭,天就沉沉地黑下来了。赵靖用手机上网看笑话,曲添竹望着窗外发呆。赵靖时不时就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哎,我给你讲个幽默——”然后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念道:“小明在家弹钢琴,他爸爸的同事张叔叔来了,找他爸爸谈事儿。小明一看有客人来了,弹得更起劲了。张叔叔说,小明啊,你应该上电视!小明听了,非常高兴。张叔叔又说,你要是上电视的话,我就可以把电视关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笑是突然爆发出来的,把邻座几个乘客吓了一跳。那是几个说粤语的人,在满车的方言中显得很稀奇,不知道他们去贵州做什么。 曲添竹静静地看着赵靖,说:“小明,你觉得这个段子幽默吗?” 赵靖愣了愣:“你怎么管我叫小明啊?难道它不幽默吗?” 曲添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把你的蛋借我用一下,让我也疼一疼。” 赵靖又嘿嘿地笑了:“咱俩的幽默感不一样。” 曲添竹也笑了一下:“不解释。” 接下来,赵靖继续欣赏他的笑话,曲添竹继续望着窗外发呆。夜渐渐深了,车厢里安静了许多,火车和铁轨的撞击声渐渐大起来。有伴的人在用方言小声聊天,没伴的人倦倦地打起了瞌睡。赵靖终于把手机收起来,说:“哎,我睡了啊。有事你叫我。” 曲添竹说:“睡吧。” 赵靖靠在椅背上,用毛巾盖住了脸。曲添竹在心里数数:1,2,3,4,5,6……还没数到30,他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这家伙吃得多,睡得好,没心没肺。 曲添竹继续望窗外。夜色深重,不见一盏灯火。此时,1655次列车正顺着那三个盲字组成的路线奔跑,奔向那张冥婚照片的原址,奔向那个多维空间的神秘坐标,奔向那个阴阳交界口……她忽然有些惊惶不安。她第一次意识到,别看赵靖一身疙瘩肉,实际上,在他身边是最没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傍晚,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偏远的筒晃,这一天是11月28号。 赵靖迷迷糊糊坐直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多少天之后警察顺着这趟车查到贵阳去了,他们哪里知道,曲添竹和赵靖在这个小站下了车。 曲添竹在前,赵靖在后,两个人走出了车站。筒晃没有高楼,夕阳在天边悬挂,像剪纸一样清楚。车站广场有很多卖小吃的摊儿,热气腾腾。大街上人不多,他们的脸色很接近,黑里透红。黄昏中的小城散发着一种异域的气息。 一个阿姨走过来,曲添竹上前问路:“阿姨,这里有汽车站吗?” 阿姨操着方言说:“你要去啥子地方?” “多明镇。” “不晓得。” “噢,谢谢……” 跟狐小君一样,接下来,曲添竹又问了问出租车司机,他们竟然也不知道多明镇!曲添竹傻了。这时候,有个出租车司机主动走过来,他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酱色夹克,留着小胡子,额头上有一道疤。 他对曲添竹说:“你们去啥子地方?” 曲添竹赶紧说:“多明镇。” 那个司机说:“我带你们去吧!” 曲添竹一下高兴起来:“多少钱?” 那个司机说:“80块。” 曲添竹想了想说:“好吧。” 接着,她就和赵靖钻进了车里。这天没有雾,外面亮堂堂的,一进了车里就变得黑糊糊了。不过,两个人并没有留意。出租车很快就出了筒晃,驶上了一条窄窄的公路。 曲添竹跟司机聊起来:“师傅,多明镇是不是举行过一场冥婚?” 司机:“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曲添竹:“举行冥婚的那个房子还在吗?” 司机:“早扒了,盖了一个宾馆。” 曲添竹:“那宾馆叫什么名?” 司机:“多明镇就一个宾馆。” 出租车走过一个个的岔路口,前面终于出现了房屋。传说中的多明镇到了。 赵靖朝前探了探脑袋,问:“那是什么?” 司机:“哪个?” 赵靖:“好像墓碑的东西……” 司机:“这是本地的风俗,只要有人去世,都埋在小镇的四周。一代又一代,墓碑越来越多。” 曲添竹的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还没等她看清那些墓碑,出租车已经驶进小镇了。路边立着一个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 本地邮政编码:142857 42.长夜 42.长夜 曲添竹和赵靖下车之后,赵靖付了车钱,出租车掉了个头,走了。 曲添竹和赵靖一边慢慢走一边四处张望。正如那个盲人所说,现在是“一天之末”,她似乎感觉到了某种阴阳混杂的气氛,看看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她甚至怀疑一半是活人,一半是死人。 一个老婆婆推着婴儿车慢腾腾地走过来了。是的,这个老太太你也认识。她走到曲添竹跟前的时候,曲添竹问了一句:“老婆婆,麻烦您,这里的宾馆在哪儿?” 老婆婆朝旁边指了指:“邮电所后头。” “谢谢。” 两个人绕过邮电所,果然看到了那个两层的宾馆,这里就是那场冥婚的原址了。他们走进去,来到前台,两个女孩面带微笑,好像专门在等他们。 赵靖问:“有夫妻间吗?” 那个高个女孩说:“抱歉,我们宾馆都是两张床的标准间。” 赵靖看了看曲添竹,曲添竹说:“就要标准间吧。” 登完记,他们拿到了109房间的钥匙。 曲添竹和长城踩着暗红色的地毯,找到了109房间,走进去,看到了两张床,两台电视,两个卫生间,两个衣柜…… 曲添竹很高兴。不过,她不喜欢这个宾馆的床,看上去很不舒服,有点像医院里病人或者死人躺的那种轮床。 她是个急性人,从箱子里拿出相机,对赵靖说:“来,现在就试试。” 赵靖说:“你洗洗脸吧?” 听了这话,曲添竹忽然感觉不太吉祥,说不清为什么。她说:“洗什么脸,又不是拍婚纱照!” 赵靖说:“那我去洗洗。”然后,他就去了卫生间。 曲添竹等了一会儿,赵靖终于出来了,他不但洗了脸,还梳了头。 曲添竹把相机设置了自拍,放在电视上,然后站在了两张床中间。赵靖跟她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看镜头。 今天是星期日…… 142857×7=999999…… 曲添竹在心里对自己说:放松,放松,放松,正常眨眼睛……两个眼皮却越来越不自然。 “咔嚓!” 他们被定格了。 曲添竹一步跨过去,拿起相机,把照片调出来看了看,她愣住了——两个人都睁着眼睛!赵靖也凑过来看了看,迷惑地问:“这算……怎么回事?” 曲添竹又设置了自拍,然后把相机放在电视上,说:“再来!” 两个人又站在了两张床中间。 10、9、8、7、6、5、4、3、2、1…… 在这10秒钟里,曲添竹一直在做着一件事,那就是不停地眨眼,拼命地眨眼。她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她只是不服气,大老远白跑一趟吗?她要试一试,看看这次照片出来她是不是还睁着眼睛。 “咔嚓!” 他们再次被定格。曲添竹又拿起相机看了看——果然,照片中的她闭着眼睛。 赵靖也过来看了看,嘴巴一下张大了:“你先……” 他又搞错了,以为闭眼睛的先死。曲添竹没有更正他,她的心里突然很乱很乱。 答案已经出来了——那个盲人说她和长城不会离婚,但也不会白头到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两个人有一个先死。现在看来,先死的人是长城。一切偶然都是这个结果的必然条件,包括那个盲人的出现,包括她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小镇寻求答案,包括她因为得不到答案而恼火,在第二次拍照的时候不停地眨眼睛……最终,答案在第二张照片上显现了。 这就是命运。 你以为是你安排的,其实那是命运安排你那样安排的。是这样吗? 曲添竹又想,长城会怎么死呢?被杀?艾滋病?中毒?车祸?溺水? 赵靖忽然想起来了,他低声说:“噢,不是你先,是我先……” 曲添竹看了看他,他的头发上还挂着一颗水珠。曲添竹的心一沉——刚才,他为什么要去洗脸、梳头? 她的心里有些难过,说:“别想太多了,这只是胡扯。” 赵靖认真地看了看她:“你不说那个盲人很神奇吗?” 曲添竹说:“拍第二次的时候,我一直在使劲眨眼睛!” 赵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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