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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东方既白天色渐亮,葛齐彻夜没睡,坐了一整夜。 屋外有叩门声「三儿,起来吃饭了。」 待葛齐整理好来到饭桌前,却是呆愣了一下。 满桌的美味佳肴,摆盘精致。 她边扶祖母边招呼葛齐落座「我手脚粗笨,干脆让下人去外面买了些回来,你尝尝味道,军队幸苦,你要多吃点补补。」 葛齐没说话,笑着坐下「我想起,二姐以前做东西味道是不错的,当了几年的少奶奶怕是被伺候惯了,手上生疏了吧。」 就在这时,祖母上手抓了一大把就往怀里揣,引得葛香惊呼出声阵阵埋怨「祖母,这不都是你的,你这是干什么呀,多不卫生……」 「我不吃,我给大月留着,她没吃过这样好的东西,我留给她吃」祖母嘟囔着小嘴,很是委屈。 我坐在一旁也只是落泪,她是糊涂了,却从没忘记我。 「她死了,吃不上了」葛香这时彻底失了耐心。 紧着察觉到情绪不对,暗暗坐了下来朝葛齐回了个笑脸。 「阿月这些年日子怕过得艰难,她有找过你吗?」葛齐放下筷子,问出口。 「没…没有啊,你还不知道她的,自小就要面子,死倔死倔的,就你能降服得了……」她没说完,忽的顿住了。 是啊,我轻笑一声,人送外号「倔丫」,却也因为倔送了性命。 在他二人的交谈中,我才知道远近有名的迎春楼,幕后老板竟是他孙家的。 起初葛香死活不肯承认,可看到葛齐那样的胸有成竹,便应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我的挂坠为何会出现在孙兆的身上,又不能直接问。 想了一夜,他怕不是觉得我被孙兆带去迎春楼做生计了…… 他这晚在迎春楼,过得很是快活。 我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本是不想来的,可耐不住心底实在好奇。 届时我坐在他对面,一边生着闷气抱着杨梅往嘴里塞,一边看他左拥右抱搂着其他女子。 混蛋葛三儿…… 「葛将军,听说您不近女色,现在看起来所言不实啊!」左边女子给她塞了一个葡萄,笑意缱绻。 这个女子我是认识的,从前经常来我摊位上买鱼干,只是不知道她是做这个行当的。 旁边的徐度脸色通红,笑出了声「都是男人,他呀顶多撑两天行了,身体诚实得很……」 葛齐嘴里的葡萄嚼得很是带劲,只是眼神环顾四周,低头捏过怀中人的下颌,语气中带着些玩味「来多久了?」 「三四年了」 她在他怀中玩蹭,像只小夜猫一般,两人不时耳语,笑眼迷离。 我别过头去不看,耐不住上去就是哐哐几锤。 她咬住他的耳朵,他抱着她一路上了楼。 人群窜砸,好似他们只有彼此…… 我的灵魂不受指使的跟着他,眼角沁出了泪,他倒欢愉得很。 虽只在门外,我听着里面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厌烦。 渐渐地,里面的女人出了声响「我是看见了,可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我飘进去,只见葛齐压在她的耳畔旁,不知说了什么,那女人听后浑然一笑。 那女人顿时起身撩起了衣服穿好,慢慢道来「你猜对了一半,不过啊,是被人扔进去的,大清早还朦朦亮的时候,被人扔进去的,可不是溺水,怎么……心里还惦记你嫂子呢,你看看我不行……」 那女人将坐未坐之时,葛齐将她挡到一旁,恭恭敬敬抱拳行了个礼「多谢」 「真是个兵鲁子」这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说着「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夜深了,葛齐在前头牵马前行。 我觉得累,便落在了马背上,一悠一悠的,原来骑马是这等滋味。 身后的徐度一路小跑跟了上来「怎么样,有进展吗,你怎知道那女人有消息?」 葛齐叹了一口气「只能算有收获吧,眼下能肯定的是她是被害的无疑了。」随后瞥了他一眼「我去打仗前便知道她是有名的百事通,只是怕认错了,她说来这三四年,倒也差不多,对得上……」 好啊你个葛齐,当兵前竟就来过这迎春楼了。 「那你打算从哪下手?」 葛齐一笑「自是那高县令,簿子上写的是溺水便是经过了官府的认证,这件事孙兆和高洙恐怕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推门而入,灯光昏黄。 里屋没发现来人,却是一阵叫嚷声。 「饿饿饿,整天就知道饿,刚才让你吃你不吃,你个老不死的,活着干嘛呀?」是葛香的声音,此时他还没察觉到葛齐已经回来。 祖母不服输,声音也高了上来「我不管,你去给我弄饭,要不你把我的大月还我,不是你捎信把她弄走的吗,你不愿意做给我吃,她对我好,她愿意……」 「一个卖鱼的臭女人,身上都是鱼骚味,偏偏你们一个两个都对她上心,怎的,她是金子啊,人人喜欢?」 徐度甚是无语对屋内指了指,又暗叹下一口气来,甩手进了屋。 此时,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的葛齐,可握在身后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到此,葛齐开始对孙兆动手了。 赶得巧,那徐度家里更是做生意的,他脑子转得很是快,按葛齐的意思一把火烧了孙兆的仓库,又暗地劫了他家的货。 徐度更甚,将那些有道业的掌柜挖去了自个儿家…… 这天,趁着葛香被叫回家的功夫。 葛齐开始问起了祖母「祖母,我这儿有好多点心,你答对一个我就给你一个……」 蜂蜜芝麻糕、囫囵卷……这些可太对祖母的口味了。 「那天大月为什么没有给你做饭呀,她被谁叫走了……」他问出第一个。 「我不知道,不认识那个人,说是二香让人来找的……我说完了你给我吧。」 甈咇搐靊鬧匔啶荆欛俋鶑赅鉷喜蕈揣 他递给她,正要问第二个,大门忽开。 皇城来了圣旨,门口浩浩荡荡围满了人。 宣旨公公一通读完,我只听懂了一个校林统领,半个月后走马上任。 在众人一片的艳羡声中我分析,应该是一个不小的官。 破开众人脑袋挤到葛齐面前的,是高洙那张脸。 他双手交握,低头弯腰「恭贺葛统领,这算是入了皇家的门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您只管说话……」 葛齐一笑,随即邀请他进屋「眼下还真有事情要麻烦一下高县令。」 他闭了门,屋内昏黑。 葛齐暗暗坐下,给自己满了一杯茶「高县令,听说你这些年在绥阳做了不少伤天害理,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啊!」 那高洙听到这儿,脸色骤变,倾身跪下「这这……下官…没捞多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葛齐将他扶起,又让他坐下,淡淡开口「如今,我只问你一件事,王弯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你……没关系吧。」 他虽语速慢,却及其骇人。 高洙坐着,身上却一直发抖「大人明鉴,真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那孙兆怎么给你说的?你也不用想着包庇他,如今他怕是自身难保,拿不出多余的钱贿赂你了」 话被戳破,他又跪下「他给了下官一百两银子,只说让下官记王弯月姑娘是溺水,其余下官一概不知啊!」 借着这个机会,葛齐让高洙办了一场庆功送行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孙兆叫来。」 这是他唯一作嘱咐的一句话。 院子中,葛齐抽了匕首在石板上一遍遍磨着,又不时在手指间试着利度。 我大约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葛齐,不值得的,如今死无对证,况且我早就不在乎了……」 徐度一进院子看他铁青着脸,也明白了他的态度,说出了与我同样的话。 多年战场拼杀,若只因报仇毁了一身功名,那实在是不值得。 他却只是嗤笑出声「功名、官位,那都算个什么东西,她对我,对我葛家仁至义尽,我辜负她多年,让她枉死,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徐度只是摇头,作最后的嘱咐「动谁都行,别动那高……」 话未了,葛香推门而入,与以往不同,这次还有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雨雪可爱,冲着葛齐便喊舅舅。 葛齐站在原处,形如槁木。 葛香眼见如此忽的上前握住他的手,眼含热泪「三儿,你帮帮你姐夫,我们家造此劫难,怕是撑不下去了。」 「你若不帮他,只怕我回去他会休了我呀,今天趁这个机会,你在那些有钱人面前多说说他的好话,借我们些银子周转一下吧!」 ,E>兔B`兔k故7E事n屋TA=提[2取`本.K文Ev勿3私r自7搬W@G运2 她抓葛齐不经意漏出的袖间,布满了伤痕。 我知道,她又挨打了。 那孙兆甚不是个人玩意儿,家里姨太不但众多,生意不顺了又时常将葛香当作出气对象。 说到这儿,同为女人,我倒有些心疼她了。 葛齐愣看了她半晌,喉间滚了又滚,只留下一句话。 「看好你的孩子!」 我不放心,便一路跟飘了过去。 夕阳未落,我只能走荫凉处,一路上迷了好多次路才找到地方。 宴席中,葛齐坐在左侧上首处。 他的正对面是孙兆,我飘到他的身边匆匆落定,抬眼去看对面,总觉得孙兆眼里多了些难以让人琢磨的东西。 似笑非笑。 我心底埋怨葛齐不该来,如今他虽官职在身,是朝廷命官。 可这孙兆高洙两个害虫碰到一起,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总之还是那些客套话,我听得无趣。 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却听见身后轰然一声。 转眼去看,是葛齐,他倒了下去。 众人尽是惊骇,除了上面那位还有对面的孙兆,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半分笑意。 我一下便明白他这是中了人家设得圈套,上前推他,他却犹如个活死人一般。 旁边来人对他鼻口试了试,对上面摇了摇头。 高洙这才扔了帕子,表情松懈下来「不过是个兵鲁子,真拿自己当盘子菜了,我不弄他,难道等他去京城告我去?」 两人酒杯遥遥一举,相视一笑。 「多谢县太爷告知,不然今日孙兆的小命就要交代他手里了,您放心我这药是胡羌人那来的,就算上面来查,也查不出来个什么」孙兆此时语气中尽是兴奋。 高洙一饮而下「你可是欠了我个大人情啊,若他知道你奸杀了他的女人,还要你的命?不剁了你都是好事……如今事已成,所以履行你的承诺,黄金五十两还有……两个上好的雏儿,我知你眼下困难,用你夫人缓缓我也考虑考虑……」 奸杀!那天的场景又重新浮现在我脑海中。 刚刚收了摊子,葛香身边小厮来报,说葛齐从边疆带了些东西回来,要我去拿。纵使觉得百般疑惑,可我没多想,安顿了祖母便上了孙家的马车。 到了那里我才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什么东西,而是那葛香诓骗我来,要我做孙兆的姨太,我不知道孙兆是何时对我起得心思,便急得要跑。 然而,却被人一棍打晕,送上了他的床榻。 床第之间,我摸到了上方的花瓶,重重砸去,饶是如此,我也没能跑成,那葛香堵在门口…… 后来挣扎之间,孙兆被惹得厌烦,拿起碎片扎破了我的脖子,取下了那颗鱼骨…… 孙兆拍案而起,一口答应「多谢县太爷体谅,您放心,我今晚就把那个贱妇送过来。」 高洙对这个答案似是很满意,吩咐人将葛齐抬下去。 此时又有门房来报,徐度急着求见。 这时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趴在葛齐身上欲哭无泪。 抬眼之间,却不慎对上了他的一双眸子。 活了,怎么又活了? 我惊呼出声。 葛齐骤然坐起,倒把这两人吓得不轻。 他慢慢坐起,扶着额角稍缓了一下。 此时的那两人如过街鼠般四处逃窜起来,葛齐身量大,撂倒几个官兵后三步并作两步捏上了高洙的脖颈,双脚离地高高举起「你知道这些年在战场上我经历过多少胡羌人的瘴气毒气吗,凭你?也想杀了我?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 那高洙此刻脸憋得通红,双脚不住地在空中扑腾,却始终使不上力来。 「不要!」我回头去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徐度,朝他大喊着「留人」。 可晚了,葛齐的手上用了力气,手背青筋凸起,高洙头一歪便断了气息。 一旁的孙兆正想逃,却被葛齐老远用匕首一下扎中了大腿。 「你糊涂啊,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命官,滔天的罪过,朝廷会有处置的!」 葛齐对这些话一概不理,撂下高洙的尸身一步步朝孙兆走去。 眼角含泪,此时的他像是杀疯了。 此刻,孙兆那厮只有害怕后退的份儿,再没了嚣张气焰。 「小舅子……啊」没等他说出口,葛齐将他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为什么要动阿月?啊?我问你为什么要动她?」拔出的刀又重新扎在他肚子上。 「啊!」那孙兆眼看逃不掉也不挪动了,贴着墙根嗤笑出声「怎么了小舅子?只能你喜欢我就不能?我又不是让她跟我吃苦,我是带她过好日子的……」 不知怎的,他却好似委屈,流了泪下来「你喜欢她,我也看她心眼好,以前我和母亲逃荒来这儿快要饿死时,是一个小丫头给了我们娘俩半只烤鱼,我吃得急还被鱼刺卡着了,后来我有了钱,想要报恩,她却嫁给了你大哥……阴差阳错啊就这么错过了」 「不过你别怨我,小舅子,是你,你的亲姐姐把她送到我的床上来的,是她干的,你可不能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她怕挨打,怕我休了她,就跟狗一样讨好我……哈哈哈哈可怜呐,这样的女人我可看不上……」 听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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