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电脑中的冥婚照片已经应验了。 ……绿绿问那条金鱼是从哪儿来的,周冲冷漠地说:“不能问。”此前的情节都是真实的,后面就是绿绿的想象了。 周冲的态度让绿绿很不愉快,同时,她感觉那条金鱼更神秘了。她不再问什么,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周冲似乎有了些歉意,他改变了习惯,转过身来抱住了绿绿,柔和地说:“答应我,做个美梦。” 绿绿的眼泪凉凉地淌下来。 “哭什么?” “在我恍恍惚惚的想象中,你把我杀了。” “我杀你?为什么?” 绿绿没敢再提那条敏感的金鱼,更没敢提她在想象中的“暴行”,只是说:“你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撞在了暖气上……我要死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恨你,我想起了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离开你的时候,不要跑出太远。我知道我做不到了,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周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真巧。” “什么……巧?” “我刚才也有一种想象——你发脾气了,冲到客厅把那只鱼缸摔了,又把我的金鱼踩死了,我气得破口大骂,你发了疯一样朝我撞过来,我摔倒了,脑袋撞在了暖气上,哗哗流血,我知道我完蛋了……” 怪事又出现了!难道死神的预告不仅仅是以照片的形式出现在电脑中,又以电影画面的形式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大脑中? 绿绿颤巍巍地说:“周冲,刚才我想的跟你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死的不是你,是我!”“你骗我吧?” “骗你是小狗!” 外面的大风突然停了,一片寂静,就像很多很多张嘴一下都闭上了,接着,很多很多只耳朵就阴险地张大了。静默了一会儿,周冲突然说:“也许我们该搬出这套房子。” 9.失踪案 9.失踪案 经多方打听,绿绿终于知道,失踪的曲某在西山宾馆工作。12月7号早上,绿绿出门了,直奔西山宾馆。 天很凉,空气一下新鲜起来。仰头看看,绿绿忽然明白,一直浮在头上的那层灰蒙蒙的东西并不是天,只是脏兮兮的棉絮,现在,这层棉絮被掀开了,露出了真正的天,那么高,那么蓝。不知道为什么,绿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一个适合失踪的季节。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街上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西山宾馆,甚至都没看到什么人。终于,一个女孩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工作服,看样子很像宾馆的服务员。 绿绿说:“麻烦问一下……” 那个女孩下了车。 “西山宾馆怎么走?” 女孩朝前指了指:“就在前面,再走一站就到了。” “西山宾馆是不是有个茶馆?” “对啊,我就在那个茶馆上班。” “太巧了!我就是想找个茶馆的人问点事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噢?” “电视一播,大家都知道我们单位有人失踪了。” “她叫什么?” “曲添竹。” “还没找到吗?” “没有。她母亲天天找我们经理闹腾。实际上,曲添竹是周末失踪的,宾馆根本不会负什么责任。” “你跟曲添竹熟不熟?” “在单位,只有我俩是直性子,所以关系最好了……唉。” “我是个记者,想了解一些关于她的情况,你能介绍一下吗?谢谢你了。” “她26岁,金牛座,性格很泼辣,不过对人没有坏心。她男朋友叫赵靖,好像比曲添竹大两岁吧,是个健美教练,他的单位就在西山宾馆背后,那个毛乌素健身俱乐部。” “你觉得他俩能去哪儿呢?” 这个女孩想了想,说:“大家都猜测,曲添竹凶多吉少了……” “为什么?” “那个赵靖……很讨老女人喜欢。” “老女人?” “他的顾客大都是五六十岁的富婆,明白了吧?” “你是说,有人把曲添竹杀了,把赵靖藏起来了?” “大家都这么猜。”这个女孩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看绿绿的挎包:“你没有录音吧?千万别把我的话当证言啊!” “你放心,我又不是警察,我们只是聊天而已。我只是想不通,一个活人那么好藏吗?一个死人那么好藏吗?” “把活人装在死人里,或者把死人装在活人里,你都找不到的。” 这句话让绿绿全身一冷,她眯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我乱讲的。” 这时候,一个男子吃着煎饼快步走过来,他看到了绿绿面前的女孩,惊奇地喊了一声:“添竹!” 这个女孩马上应了一声:“哎!”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噢,西山宾馆。你呢?” “我还在原来那家公司啊。要迟到了,不跟你说了,多联系啊!” “好的!” 那个男子跑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绿绿瞪大了眼睛。面前这个女孩马上说:“他是我原来的同事,在那个公司的时候,我还没有改名,也叫天竺,郝天竺,天竺国的那两个字。” “你改名了?” “对呀,现在改成了郝天翼。” 绿绿在快速思考,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么多巧事都撞一块了? “你还有事吗?我得去上班了。” “噢,没事了,谢谢你。” “不客气。” 说完,这个女孩骑上车就走了。 绿绿没去西山宾馆,她回家了。她很害怕找到那个茶馆之后,人家告诉她根本没有郝天翼这个人。看照片,却发现失踪的那个曲添竹正是刚才跟她聊过天的“郝天竺”…… 10.约定 10.约定 这天晚上,周冲去酒吧唱歌了,要很晚才回来。 绿绿一个人在家,挡上了所有的窗帘,又进入了《魔兽世界》。实际上,她是想进一步验证那双眼睛到底存不存在。虽然,前些日子电脑总在关键时刻卡死,可万一那是巧合呢?一坐在电脑前,绿绿就感觉到了一种眼神,就像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中,你看不到眼皮,看不到眼毛,看不到瞳孔,但是你能看到一两星闪亮的眼光。 登陆游戏之后,绿绿组队打副本,灭掉了几个boss,电脑一直正常,甚至网速还出奇地快。绿绿放松下来。 队伍解散之后,绿绿又去排队打战场,一边等待一边挖矿,采药。等了20多分钟,终于可以进入战场了,就在这时候,突然掉线了。 她败兴地坐了一会儿,把网络连接上,再次登陆游戏,继续排队打战场。又等了30多分钟,好不容易可以进入了,电脑再次掉线。绿绿转动脑袋四下看了看,房子里静悄悄的。她盯住了窗帘,黑色的窗帘一动不动,她敏感地撩了撩它,并没有露出一双鞋子来。绿绿忽然感觉很孤独,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她不能给周冲打电话,此时他应该正在演出。最后,她再次把网络连接上,随便找到一家京都的聊天网站,取个名“红”,然后进入了聊天室。一个人叫“慢哥”,绿绿选中了他,主动搭话。 红:你好。 慢哥:男的女的? 红:可以不说吗? 慢哥:当然。 红:我遇到了一些怪事,想找个人聊聊。 慢哥:噢? 红:我家的电脑里好像藏着一双眼睛,只要我一个人在家,它就会出来捣乱。我怀疑它此时正静静地观望着我们的对话…… 慢哥:现在你一个人在家吗? 红:嗯。 慢哥:加QQ聊吧。 绿绿就加了这个人好友,两个人从聊天室转移到了QQ,继续这个话题。 聊着聊着,绿绿发现这个家伙性饥渴,他更关心绿绿是不是在京都,住在哪一带,想不想出来见面。话不投机,绿绿果断删除了这个人,然后关掉QQ,一个人面对电脑屏幕愣神。如果这双眼睛真的存在,它会藏在哪里?“我的电脑”里?“我的文档”里?“网上邻居”里?“ie浏览器”里?“Word”里?“回收站”里? 回收站…… 这时候她才看到,回收站里又出现了一个文件!她的神经一下绷紧了,她知道,那肯定是周冲已经删除的冥婚照片!它原本消失了,不知道在哪个虚拟空间里又渐渐复原成形,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再次钻进了回收站里……今夜太安静了。如果一根针掉在地上,肯定听得见。绿绿面对电脑屏幕,突然说话了:“我知道你在看着我。”说完这句话,她微微打了个冷战。那双眼睛静默。 “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那双眼睛静默。 “你为什么不让我玩游戏?难道你只是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 那双眼睛静默。 “我猜猜你是谁,如果我猜对了,你给我一点反应,好吗?” 那双眼睛静默。 “你是周冲的父亲?” 那双眼睛静默。 “你是这台电脑原来的主人?” 那双眼睛静默。 “你是冥婚照片上的那个……死人?” “哗啦”一声巨响!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绿绿吓得一哆嗦,赶紧朝卫生间跑过去,发现她刷牙的杯子掉在了地上,还好没摔坏,牙刷躺在离地漏很近的地方,毛朝上。难道这就是它的……反应? 绿绿慢慢弯下腰,去捡她的牙刷,手却停在了半空——这支牙刷不会是那条虫子伪装的吧?仔细分辨了一下,不是,买牙刷的时候,她特意买了一支绿色的,而那条虫子是浅灰色的。当她的手再次伸向这支牙刷的时候,身上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接着她就看到,地上的牙刷把儿微微动了动——那分明是一条虫子啊!绿绿尖叫一声,一下跳起来,退到了门外。那条绿色的虫子迅速爬进了黑糊糊的地漏,晃了晃尾巴,不见了。绿绿呆住了。它是虫子吗? 过去,绿绿用的是浅灰色牙刷,就冒出来一条浅灰色的虫子;现在,绿绿换了一支绿色牙刷,又冒出来一条绿色的虫子!它们是同一条虫子吗? 它们随着绿绿牙刷的颜色变来变去,到底要干什么?为了蒙蔽她,以便进入她的口腔?还有,它们把她的牙刷弄到哪儿去了?拖进了地漏?绿绿用脸盆把地上的窟窿盖住了,然后回到了书房。 平时,楼道里经常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有人下楼,今天却异常安静。绿绿盯着那台电脑,过了好半天,突然说:“我想见见你,现在!” 说完这句话,她冷不丁回过头去——你猜,她看到了什么?——死去的歌星迈克尔·杰克逊!他的脸又英俊又漂亮,那双大一号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绿绿。绿绿昏眩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那是周冲不知什么时候贴在墙上的海报。 没有人出现。绿绿把眼睛收回来,继续盯住那台电脑,低低地说:“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的规矩,但我猜你不会说显形就显形,你需要一种遮掩。这样吧,明天下午两点,我在东城图书馆小广场的石凳上坐着,如果你真的存在,那你就在我旁边出现吧,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绿绿就把电脑关了。 11.婚期 11.婚期 现在,绿绿和那双眼睛之间有了一个单方的约定。除了卫生间里的那声巨响,它始终没有任何表态。 绿绿看了看手机,22:04。这时候手机响了,是狐小君打来的:“绿绿绿绿,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准备2011年1月15号结婚!” “天哪,这么快!” “明年呢。” “其实就是一个多月!” “家人催的急呀。” “我看是你急。” “早结也是结,晚结也是结,呵呵。” “要我当伴娘吗?” “我们不办酒席了,旅行结婚,去大理。” “连喜酒都不给喝啊?” “等我回来给你带云南的紫米花雕。哎,这几天我正在布置新房,明天我想去商场买窗帘,你陪我好不好?” “什么时候?” “下午吧。” “没问题。” “那你等我电话。” “好的。” 这天晚上,周冲回来的比较早。跟平常一样,他回到家就去卫生间洗漱。 绿绿喊住了他:“周冲,等等!” “嗯?” 绿绿犹豫了一下,说:“刷牙的时候看看牙刷。” “为什么?” “我刚刚换了牙刷……别用错了。” “你牙刷是绿的,我牙刷是红的,不可能用错!” 说完,他就走进了卫生间。绿绿静静地听,他在洗澡,他在刮脸,他在刷牙……没听到他叫喊。终于周冲赤身裸体地出来了,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两个人躺在床上,周冲把绿绿抱在了怀中。音响放着淡淡的音乐,那是情网的主题歌,词和曲都是周冲写的,也是他唱的,歌名叫《绝爱》。他唱得那么深情,绿绿听一次陶醉一次。 绿绿:“哎,你想过没有,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咱们现在就是夫妻啊!” “我说仪式!” “仪式最无聊了。” “狐小君和她的男朋友比我们认识还晚呢,下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我觉得,他们那才叫心无旁骛。”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周冲的哪根神经,他推开绿绿,目光望向了窗外。看不到月亮,只能看见对面楼房的灯光,有的青白,有的昏黄,有的忽明忽暗,那是电视屏幕的光。过了好半天,他都没说话。 绿绿推了推他:“怎么了?我只是跟你商量嘛。” 周冲问:“你那个朋友几号结婚?” “下个月15号。” “如果你准备好了,咱们跟他们同一天结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不,我感觉你在耍性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咱们两个人必须都是认真的。” “我非常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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