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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正我们早就说好了,永远不领什么结婚证,只是办个仪式。” “我们旅游结婚!我一直想看看大海,我们去青岛好不好?” “冬天看海没意思。” “冬天看海才有意思!夏天人太多了,把大海都弄脏了。你想想,海岸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多浪漫。” 周冲说:“行,去青岛,我奉陪。” 绿绿掐了周冲一下:“我让你奉陪!” “作陪!” 绿绿又掐了他一下:“我让你作陪!” 周冲挡住绿绿的手,说:“再掐我我就失陪了啊!” 绿绿捧过他的脸,用嘴把他的嘴堵住了。 另一个周冲在旁边静静地唱着—— 就算已经人去楼空 也把你的钥匙留给我 就算已经人走茶凉 也把那两个座位留给我 就算你把姿容给了他 也把镜子里的你留给我 就算你被他拥入了怀中 也把背影留给我 就算你的世界被他全部占据 也把界碑的位置告诉我 就算你们走向了未来 也把过去的那段旧时光留给我 就算你们约定了永远 也把永远之后留给我 就算你们预定了来世 也把前生的童话留给我 留给我留给我 就算你什么都不留给我 我也要把我留给你 请把这个权利留给我…… 12.他们的去向 12.他们的去向 第二天是12月8号。 太阳升起很高了,周冲还在蒙头大睡。 最近他接了一个家教的活儿,下午要出去教吉他。绿绿没有叫醒他,一个人离开了家,她去附近的五金建材店买了一只封闭式地漏盖,回来,把卫生间的地漏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关上了一扇门,一扇通向地下另一个异类世界的门。那条虫子应该不会再爬出来了。做完这些,她写了会儿东西,又上微博看了看,接着关掉电脑,又出门了。她在小区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了西山宾馆。她要再去探探曲添竹的消息。另外,她也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跟她聊过天的“郝天竺”。 东城图书馆离西山宾馆不太远。绿绿坐在出租车上,眼睛望着窗外的人流,心里一直在想着她和那双眼睛的约定。现在是中午12:30,离那个约定只剩下一个多钟头了。 她会看到它,还是会看到他,还是会看到她? 东城图书馆不大,位置比较偏僻,很少有人光顾,非常安静。现在,很少有人去图书馆了,网上查什么有什么。不过,绿绿还是喜欢图书馆的书香和氛围,经常去坐一坐。她特意把她和那双眼睛的见面地点选在了那里,首先那里人少车稀,更利于她辨别哪个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其次,要是选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她可能就不敢去赴约了,她想都不敢想,她会和那双眼睛在郊外的公墓或者午夜的树林见面。就算人再少,图书馆也是个公共场所,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失踪的曲添竹,还有他的男朋友赵靖,跟绿绿确实没什么关系,她追踪这个线索,只想多赚一些稿费。她和周冲要结婚了,处处需要钱…… 突然,绿绿的眼睛瞪大了,她又看到了那个“郝天竺”!她还是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工作服,骑在自行车上,腰杆挺得笔直,正慢悠悠地朝前蹬。这地方离西山宾馆隔着一条街。犹豫了一下,绿绿把车窗降下来,喊了一声:“郝天竺!” 这个女孩转头看到了她,立即从自行车上下来了。绿绿叫司机停了车,付了车费,然后钻出来,走向了她:“我正找你呢!” 这个女孩看着绿绿笑了:“是你?太巧了!” “你这是……” “我去上班啊。” “哎,那个曲添竹有什么消息吗?”绿绿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我们经理说,警察查出来了,11月27号那天,曲添竹跟赵靖去了贵阳!” “贵阳?” “嗯。可是,明明看见他们上了火车,到站之后却没下来……” “什么意思?” “他们在火车上不见了!” 看来公安局有进展了。绿绿一边查找电话号码一边说:“上次你说改名了,我记不住,还是叫你郝天竺吧。” “没关系,我老爸老妈一直叫我天竺。你给谁打电话?” “一个公安局的朋友,我问问情况。” “我也听听!” 绿绿一边看着这个女孩一边听电话,她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一点神经质。 电话通了,绿绿联系到了公安局宣传处的一个熟人,通过他获得了一些清晰的线索——警方找到了曲添竹租住的那个小区的监控录像,11月27号那天下午两点多钟,曲添竹一个人拎着一只大箱子出了门,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警方立刻调查出租车公司,最终找到了那辆出租车,司机回忆说,当时他们绕到毛乌素健身俱乐部,拉上了一个男的,去了火车站。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看样子早就计划好了去旅游。警方又调取了火车站的监控录像,发现他们登上了开往贵阳的1655次火车。接着,警方奔赴贵阳,联系了贵阳铁路警方,找到了那趟火车进站之后的监控录像,却没发现这两个人的踪影…… 1655次。 放下电话后,绿绿用手机上网查了查,那是一趟慢车,15:20从京都发车,第二天22:46到达终点站,行程1698公里,中间要停二十多站……在那趟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女孩在一旁问:“有什么新情况?” “跟你说的差不多。” “我怀疑啊,曲添竹碎了,从厕所一块块掉出去了,身子变成了一千公里那么长……”绿绿盯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突然想到,再过半个钟头就到了她和那双眼睛约定见面的时间了,如果不打断这个女孩,她也许会一直说下去。 冷风裹挟着枯叶吹过来,绿绿抖了一下——难道这个女孩在故意拖延时间?不可能,昨天夜里,绿绿一个人对着电脑自说自话,她怎么会知道?接着,绿绿又萌生了一种更可怕的想法,头皮一炸——是不是……那双眼睛……更换了……见面地点? 这个女孩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在说:“一个人保持人形的时候,你还能辨认出她来,要是变成了一千公里那么长,就算她撒在了你脚下,你也认不出……” 绿绿突然说:“你得去上班了。”这个女孩一下就住口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推起自行车就走:“妈呀,已经迟到啦!”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让她离开了。 绿绿喊道:“我记下你的电话!”这个女孩又绕回来,极其顺溜地说出了她的电话号码,她说得太快了,反而不好记,绿绿让她重复了三次才记在手机里。抬头看,她已经骑上自行车走了。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和她擦肩而过。 绿绿摆摆手,出租车停了,她钻进去,对司机说:“东城图书馆。” 13.它露头了…… 13.它露头了…… 出租车开动之后,绿绿一直在回想刚刚离开的这个女孩,她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傻乎乎的,经常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想着想着,绿绿的思路忽然碰到了一个冷森森的事实上——她前后两次遇到这个“郝天竺”都是在半路上,而不是在西山宾馆!很快,东城图书馆就到了。 下车之后,绿绿看了看表——13:46,还差14分钟。 走进图书馆大门是一个小广场,安安静静,草坪半绿半黄,但是平平整整。弯弯的甬道两旁,蹲着几个光洁的石凳。一只黑色的鸟落下来,停了停,又飞上了青天。绿绿追着望去,阳光刺眼。 她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来,很凉,又站起来,慢慢在甬道上走动,同时警惕地四下张望。除了她,小广场上没有一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怔忡——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了见到电脑中那双眼睛?她忽然怀疑自己不正常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一个小女孩出现了,她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很瘦弱,皮肤特别白,穿着红色毛衣,骑着一辆花花绿绿的儿童自行车,沿着甬道飞快地朝绿绿骑过来。绿绿紧张地看了看手机——13:50,还差10分钟。 这个小女孩为什么没有父母带着? 她到了绿绿跟前,“嗖”一下就过去了,绕了一圈,又从图书馆的大门出去了。从始至终,她都没看绿绿一眼。 看来跟这个小女孩没什么关系。绿绿继续等。 13:55,还差5分钟。 手机突然响了,绿绿轻微地抖了一下,一看,是狐小君打来的。她这才想起来,昨天约好的,今天下午陪她去看窗帘。 “绿绿,你下午没事吧?” “过了两点钟就没事了。” “那好,我在幼儿园,我去哪儿找你?” “我在东城图书馆。你过来要多长时间?” “很近,大约10分钟吧。” “那正好,你过来吧!” 放下电话,绿绿继续观察四周。 一个高个男人出现了,他大约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普通的黑毛衣,里面露出灰白色的领子,头发有点长,有点乱,看样子是个知识分子。他一走进图书馆的大门就朝绿绿望过来。绿死死盯住了他。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反光,绿绿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慢悠悠地朝绿绿走过来了。就是他了!绿绿的呼吸越来越紧促,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她甚至想到拨110了。 那个男人一步步走到了绿绿跟前,停下了。绿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其实,她的余光一直在看那个男人的脚尖。那是一双黑色皮鞋,很长,绿绿注意到两只鞋子的鞋带都系着死结。他说话了:“是你吗?” 绿绿刷一下抬起头来,盯住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很黑的脸,眼睛很大,眼珠悬在中央,四周全是吓人的眼白。他脸部的肌肉在“突突突”地抖动。 “你说什么!” “我说……是你吗?” “你找谁!” “你不是张蔷?” “什么张蔷!” “噢,抱歉,情网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约在这儿见面,我以为你是她……”说完这句话,这个男人低下头就急匆匆地走开了。又是情网。难道现代人都失去了在现实中交往的能力,爱情只能靠婚介了? 看看手机,13:59!还差1分钟! 绿绿开始在心里倒计时了,60,59,58,57,56,55,54,53,52,51…… 一个穿桃红色工作服的女孩骑着自行车从图书馆大门外一闪而过,绿绿捕捉到了那个身影,她疑惑了——那个人是郝天竺吗?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地点,她怎么又出现了?不过,她并没有靠近绿绿,绿绿也没有看清她的脸,这种情况算不算那双眼睛已经出现了? 正在绿绿快速思考的时候,一个人从图书馆大楼旁的一间小房子走了出来,是个女的,她穿着一件蓝大褂,脸上蒙着厚厚的白口罩,一手拎着扫把,一手拎着长把铁簸箕,在甬道上四处寻找垃圾。她是图书馆的清洁工。她不是。 电话又响了,是狐小君:“绿绿,我到了!” 绿绿还没见到那双眼睛呢,狐小君这么快就到了。此时此刻,绿绿的胆子都要被吓破了,她巴不得狐小君立刻来到她身边。 她说:“我就在大门里的小广场上。” 狐小君说:“好啦。” 很快,绿绿就看见狐小君走进了图书馆的大门,绿绿使劲朝她摆了摆手,她看到了绿绿,快步走过来。 那个清洁工走到绿绿旁边,把铁簸箕里的垃圾倒进了一只很大的黑色垃圾箱,然后继续朝前转悠,寻找垃圾。狐小君走过来了。绿绿不会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什么,她焦急地四下张望着,盼望那双眼睛快点出现。 什么都没有。 那个清洁工绕了一圈,又走进了图书馆大楼旁边的小房子,小广场空荡荡的,再没有一个陌生人出现。绿绿看了看手机,14:00。 狐小君来到她面前,说:“嗨嗨,你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绿绿继续四下搜寻:“等你啊。” 狐小君说:“那你为什么不站在大门口,害得我还要跑进来!走吧。” 绿绿没有动。 “走呀!” “再等一会儿……” “等谁?” “我约了一双眼睛。” “眼睛?”狐小君的眼睛瞪大了。 绿绿这才意识到自己恍恍惚惚地说走板了,赶紧说:“我约了一个人,他也许不会来了……” 狐小君说:“噢,没关系,我陪你等。” 绿绿一边监视四周一边说:“再等两分钟。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 “黑色。” “跟我家周冲一样。” “黑色不透光,有安全感。” “好像黑色加红色才不透光吧?” “我怕红色,像血似的。” 两个人闲闲地聊了一会儿,小广场上再没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看看手机,14:02,绿绿忽然觉得自己太滑稽了,那双眼睛不可能听她调遣,让出来就出来,它会一直藏得深深的,当你认为它存在的时候,它就不存在了;当你认为它不存在的时候,它就存在了。你永远不能确定它到底有还是没有。只有在你死了之后,它才会真正赴约,让你看到它的真面目。那时候,你却无法把这件事讲给任何一个活人了。 绿绿说:“走了。” 狐小君说:“不等了?” 绿绿说:“不等了。”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大门,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直奔布业批发市场。 出租车朝前开着开着,绿绿忽然转头看了看狐小君。 狐小君也看了看她:“你看我干什么?” “噢,没什么,我在想,你当新娘那天,一定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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