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绝宠悍妃 > 第115章

第115章

正顺着那个斗状的出口倾泄而出。 大豆还能榨油?众人全都呆住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仅靠那名工匠一人,就可以轻松操控这四台机器,眼见着那工匠游走填装,盏茶之间,四大盆豆子就都用光了,变成一桶黄澄澄亮晶晶的油。 “这个油好像还挺香。”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的油味。 “这东西名叫豆油,城主说今日榨油机初产,凡是城内的住户,每户都可以免费领一勺尝尝味道。往后城内的官家坊开业,每逢初一,大家也都可以去油坊台凭户契领一勺免费的豆油。”工匠按照顾念的指示,从旁边捞起个竹杯状的油勺,宣布道。 送油?人群静了静,立刻炸锅似的各自朝自家的方向跑去。 “师父,人家城主都是施粥什么的,你倒好,施油。”窗边的叶九思看着抱着油坛回来的百姓们乐呵呵的在旁边排起长队,忍不住调侃顾念。 “这叫举城同乐。”顾念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起白麻油,豆油闻起来其实略微有些腥气,他担心没吃过的人不能适应,所以决定先在城内推广一下,试试效果。虽然根据后世的经验,光是价格低廉这点,应该就足以打败目前市面上所有的其它植物油了,但能够尽快推广起步,在市场上大面积铺开打开销路才是最好的。 一方面,豆油被广泛接受之后可以为渝关城带来可观的收入,另一方面,豆油的营养价值也高,能为北地这些生活困苦平日里的百姓提供一些补充营养的机会。 他也打算好了,以后渝关城的官家坊里,油、盐、酒、番薯之类的都可以作为官方出售的主打产品,既能作为销售渠道,也能作为给城内百姓发放福利的地方。 这天晚上,整座渝关城都飘荡着豆油的香气,城主府这边也不例外。 香酥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炒四鲜,炸丸子,红烧鸡块,油焖茄子,韭菜炒蛋,虾仁跑蛋,城主府的厨师在顾念的指导下做了一大桌的油炸和炒菜,再配上琥珀光,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大快朵颐。 酒酽‘冬’浓,众人边吃边喝,直到明月高悬。 “我决定了,以后如意楼的菜单就主打豆油炒的菜,味美价廉,那些南来北往,经过渝关城的商贩,都让他们开开眼界。”叶九思喝得眉眼微红,意犹未尽的吃了口虾仁跑蛋,借着酒意宣布道。 顾念也喝得微醺,闻言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用美食推广豆油,打开市场,也是个路子,就是小世子眼里的味美价廉,味美可以确定,价廉就值得商榷了。 “仓库里的大豆剩得不多了。”夏初不得不提醒他们。豆油虽然很好吃,可惜今年仓库里的大豆买少了。毕竟今年以前,备粮的时候,大豆只是作为稍带着买点的副产品。 “放心,明年咱们可以跟灰州附近地薄的农户们都签好合同,让他们种大豆。” “不够不够,平州这边的农户也可以找黎墙去发动一下。” 众人正热烈的讨论之间,顾念腹下一股热意,便离席出来上厕所。走在廊庑下,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顾念不禁有些酒意上头,眼花耳温,胸口也有些燥热。 他随手扯开了亵衣的衣领,却不小心将那个白玉八卦护身符扯断了,径自飞进了仆役们扫堆的积雪堆里。 顾念踉踉跄跄地迈过栏杆,拎着灯笼奔过去,蹲在雪堆边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护身符,他拎起来正要带上,突然发现手上那块牌子又小又薄,而且没有绳子,又在旁边找了找,居然真的还有一片。 将两片东西对到一起,他才发现,那片小的,是白玉八卦里摔出来的‘芯’,按照缺口插回去,严丝合缝。 这玩意为什么还要藏个芯?顾念奇怪的举起那片芯,对着灯笼看了看,上面似乎刻了些小字,但是光线昏暗,字又小,实在是看不太清楚。 他想了想,将那片玉芯放到旁边沾了些融雪下的泥土,然后用袖口轻轻擦拭了下,玉芯上的字迹沾上泥土,赫然显现出来。 看清玉芯上刻着的那几行字,顾念不禁睁大了眼睛,顿时后背一凉,酒醒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 顾念:请叫我施油大亨~ 第172章 灯光下,玉芯的右边是八个涂黑的小字,左边对称的位置上刻着另外八个字,。 顾念虽然不太懂,但从格式也大致能猜得出来,这应该是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了找,很快就确认了,左边那八个字正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他对卜卦算命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知道八字是古人批命看运的重要‘信息’来源,这个八卦护身符的玉芯里写他的生辰八字还算正常,写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就有些诡异了。 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儿。 而且,右边的八字是谁的? 这东西当初是年深送的,难道是他的八字? 顾念眉心紧皱,继续打量着那个小小的玉芯,十六个楷体字的周围还刻着符箓样奇怪的纹案,乍一看像是扭曲的花纹,仔细看却又像是变形的文字,将左右两侧的两列生辰八字圈在其中。 翻过来看,背后倒是光洁如板,没有半分纹样。 他厕所都没去,就直接跑去了书房,翻出工具箱里的放大镜,仔细研究了下外边的那圈花纹,这东西设计得很是精巧,一方面位置在那个八卦的正上方,不容易掉落,另一方面雕琢得也好,塞回去之后与八卦外圈的纹路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破绽。 可惜忙和了半天,他依旧认不出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这个护身符是夏初做的,找他问准没错,顾念放下放大镜之后便拿定了主意。他没有再把护身符挂回脖子上,而是小心地放到了腰间的一个锦袋里,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厕所。 等他回到饭厅那边,话题已然已经转变为争论刚出锅的雕胡饭和刚烤好的胡麻饼到底哪个更好吃。 “不然让我师父说,哪个更好吃?”见顾念回来,小世子立刻把他拽入战局。 一群人霎时静下来,全都目光殷切地看着顾念。 原本要过去找夏初的顾念摸了摸鼻子,抛出第三个答案,“我觉得,刚烙好的糖油饼最好吃。” 众人:??? 于是,原本酒足饭饱的众人愣是被某人安利了红糖馅儿的油烙饼,当场招呼厨房的人过来听顾念‘指导’了一番,立刻回去现学现做,直到吃到顾念口中外酥内软香甜可口红糖流心的糖油饼才罢休。 “师父,我要在这个饼外面烙上‘如意’两字,当作如意楼的招牌。”小世子尝过之后,立刻再次宣布。 “随你随你。”顾念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在座的众人都没想到,后来这种红糖流心的如意饼,真的成为了如意楼的招牌,红遍大江南北,长盛不衰。 许多人来到渝关的时候,都会专程去如意楼尝尝正宗如意饼的味道不说,还会打包带走,作为馈赠友人的礼物。 吃完糖饼,众人又聊起了凉州那边,算算时间,孙芷兰那边应该差不多要生了。秦染便随口提到渝关这边也有两户人家近日要生产,其中一户,正是他们之前还提起的黎墙。 这几年,渝关城内外都知道了秦染的医术,虽然秦染在产接保胎方面不太擅长,但为求安心,大家依旧会请他帮忙过去看看孕妇本身的身体状况。 “生在冬季的孩子好,福缘深。”莫寒礼乐呵呵地道。 众人在讨论福缘之中意犹未尽地散了场,顾念走到夏初身边,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跟我来趟书房。” “不去不去。”夏初也喝得有些上头,脚步不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 夏初摇摇晃晃地对顾念摆了摆手指,“你的书房在西北方向,我今天早晨卜算过,西北方,不吉。” 顾念:………… 你不会真的这都算得出吧? “那就去我东边的客堂。”顾念眼珠微转,换汤不换药地道。 东边的客堂,好像没问题。夏初醉眼迷离地想了会儿,点头道,“那还可以。” 两人迈入客堂,小厮们送过来壶热茶便被在顾念的示意下退了下去。夏初在客堂的独坐榻上坐下,喝了两口浓茶才想起来问顾念,“找我卜卦?” “不,是找你问件事情。” 夏初:??? “这是你做的吧?”顾念从锦袋里摸出那个羊脂白玉的八卦护身符,在夏初眼前晃了晃。 “当然。”夏初眉眼微阖,肯定地点了点头,长出口气,“还是这种玉符好,以前每个月做法事烧纸符,累死我了。” 每个月烧纸符?什么意思?顾念皱了皱眉,“护身符要每月烧纸符?” “这哪是护身符……”夏初随口应了句,哂笑着摇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瞪眼看向顾念,话到半途,戛然而止。 “不是护身符,那是什么?”顾念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是,是护身符,我喝醉了,刚才瞎说的。”夏初额头冒出冷汗,酒意都吓没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最后实在没办法,装作喝茶的模样逃避性地拿起茶碗大灌了一口。 “哦,”顾念点了点头,又从锦袋里摸出那片只有指甲大小的玉芯,“那麻烦你帮我解释解释这个。” 看到那块玉芯,夏初心神微晃,被入口的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念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帮他拍背顺气,好一会儿之后,夏初的气息才平稳下来。 “说吧。”顾念挪走茶碗,把那片玉芯放在了夏初面前,“这上面一个生辰八字是我的,还有一个是谁的?” “我,我也不知道。”夏初眼神闪烁,把目光移到另一边。 “东西不是你做的么?” 夏初垂着眼皮看向地面,沉默不语。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年深的。” 夏初诧异地看向顾念,“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是猜的,现在才是真知道。”顾念眉峰微挑,戏谑地朝夏初勾起唇角。 “你骗我?”夏初恍然大悟。 顾念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好像是你先骗我的吧?” 夏初:………… 两人僵持着,客堂里安静下来。顾念耐心地等了会儿,见夏初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无奈地屈指扣了两下桌案,叹气道,“你真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能说。”夏初委屈巴巴地看向顾念,满脸都是‘求放过’的表情。 “好,那我不逼你,但是这东西我也不会再戴了。”顾念将外面的八卦和那块玉芯都揣回随身的锦袋里。从夏初之前的说法来看,那种纸符的‘必要条件’是烧掉,这种玉符,恐怕需要贴身佩戴。 “不行。”夏初立刻反对,着急地道,“你得贴身戴着。” “我为什么听你的,万一上面的符箓是害我的呢?”顾念慢悠悠地瞥了夏初一眼。 其实他大致能确定,这玩意不是害他的。首先,他还是很相信年深和夏初的,其次,他已经戴着这东西好几年了,并没有出现什么身体不好运气变差之类的事情。 甚至恰恰相反,自从戴上这个护身符之后,他运气似乎真的变好了不少,以前在长安那种三不五时就会发生的各种倒霉情形,几乎都没再出现了。 说起运气,这几年年深的运气好像反而变差了,一会儿落水发烧,一会儿中毒什么的,仿佛跟他换了个个儿,还每次都很严重…… 等等,顾念心头狂跳,想到了种荒谬而极不可能的状况。 然而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一切。 “我怎么可能害你。”夏初急得直搓手。 顾念敛颜正色,严肃地看向夏初,问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问题,“你做的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把我和年深的气运调换了吧?” 夏初手上的动作蓦然顿住,震惊地望向顾念,几息之后才慌乱而心虚地干笑道,“怎,怎么可能?” “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虽不中,亦不远矣。” “你这个脑子,真是……”夏初长叹口气,沉默半晌,最后无可奈何地道,“不然你就直接去问帝星吧?” 众人前一天晚上虽然是乘着酒性商量的关于豆油各项的事情,却半分没有玩笑的意思,第二天便纷纷行动力十足地开始了各项工作。 时值冬季,除了负责轮值守城的叶九思,要坐镇医馆的秦染,以及还要监督工匠铺各项进度的墨青,其它人大部分都闲了下来,于是便都被粮库的负责人方天忠催着出城,找附近的农户签订来年种植大豆的合同。 杜泠、萧云铠、莫寒礼,甚至顾念和年深都不例外。 众人商量了下,各自‘认领’了一个区域,便趁着时辰尚早出城了。 因为昨天听说黎墙的妻子要生产,顾念和年深特意选了渝关城南面的区域。当初一起修了月余的城墙,他们跟黎墙也算是半个朋友。后来城内各项事务繁忙,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现在再听到黎墙的消息,对方已经马上就要为人父了。 两人弄好胡子和眼罩,商量着在城内的首饰铺里给黎墙的妻子买了个镯子,给小宝宝买了个青玉符,又买了些温补身体的补品,还特意带了坛豆油,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一堆,带着东西赶去了城外。 顾念和年深循着记忆找到了黎墙家,应门的是黎母,几年未见,对方倒是没什么变化。顾念热络地跟她打着招呼,对方也还记得他们,连忙把人让到厢房,又招呼儿子过来。 看到他们,黎墙倒是颇为意外,城主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顾念及时阻止了他。 两人没打算过多打扰黎家,闲聊几句,放下礼物,就打算出去找村里的农户商量看谁家愿意种植大豆的事情。 黎墙却非要留他们吃饭,还把事情包揽到自己身上。 顾念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一来黎墙熟悉村子里的状况,说话容易让人取信,二来明年也可以让黎墙不用离村,既能在家里照看妻子和孩子,也能靠管大豆的事情赚些钱补贴家用。 “两位稍坐,村西头的猎户昨天正好打了头鹿,我去看看他的鹿肉还有没有剩下的。”黎墙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出了门。 黎母去主屋那边照顾黎墙的妻子去了,这边便只剩下了顾念和年深。 顾念和年深环顾着房间,当初被兵丁从炕上拎起来去渝关城修城墙的情形似乎还历历在目。 “咱们当时也算运气好,半点责骂都没挨。”顾念拍拍炕沿,一副感慨的模样。 “嗯。”年深也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觉得这几年自己的运气好像变好了,完全不像当初在长安的时候那么倒霉,时不时就出事。” 顾念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那还不好?”年深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顾念唇角微翘,“说起来,你的运气倒是似乎跟我正相反,变差了不少。” “我本来运气也没太好,不然当初怎么会被人陷害入狱?” 年深瞥了眼外面,天色转阴,似乎又要下雪了。 “可是夏初说,” 顾念刻意顿了顿,看向年深,“你是帝星的气运。” 年深眸色微动,叹了口气,摸了摸顾念的幞头,“你其实不必管那么多。” 顾念悻悻地道,“如果事情跟我相关,难道我没有知情权吗?” 年深正要开口,正房那边突然传来声女人的惨叫。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朝门口跑过去。 他们刚跑到院子里,黎母也慌慌张张地打开了正屋的门,“大郎,快去请林阿婆,翠娘刚才摔了下,怕是要生了。” 看到儿子不在,黎母愈发着急。 “阿婆别慌,告诉我产婆住在哪儿,我去请。”年深安抚她道。 年深出去请产婆,黎母回去照顾孕妇,顾念在院子里转了半圈,最后跑到灶前去帮忙烧热水,一时间,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黎墙是跟着产婆和年深一块儿回来的,原本以为产婆过来就能松口气,却没想到,反而是另一程凶险的开始,黎墙的老婆难产。 主屋里传出声声惨叫,却始终没有婴儿的啼哭声,急得院子里的黎墙锤墙顿足,顾念和年深站在旁边,也跟着头皮发麻。 又过了一会儿,黎母端着盆红得触目惊心的血水走出来,黎墙连忙迎了上去,“阿娘,怎么样?” 黎母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林阿婆说孩子的头卡住了,再继续这样下去,翠娘和孩子恐怕就都保不住了。” “林阿婆就没有什么办法吗?”黎墙焦急地道。 黎母叹气道,“这道鬼门关,谁也没办法。” 顾念在旁边听到,脑子里突然闪过样据说保住了无数产妇和孩子性命的东西,他急忙抓着黎墙道,“村里有手艺好的木匠吗?” 作者有话说: 夏初:怎么糊弄一个比我聪明的人,在线等,挺急的。 备注:1、唐代真的有人会寄饼:白居易《寄胡饼与杨万州》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与饥馋杨大使,尝看得似辅兴无。 第173章 木匠?黎墙被他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弄得愣住了,还是黎母答的话,“有,顺门口往东走三户,大门雕花的那户,就是马木匠家。” “生孩子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木匠?”回过神的黎墙不解地问。 “有用。”顾念来不及解释更多,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黎家,留下黎家母子面面相觑。 “我去帮他。”年深拍了黎墙的肩膀一把,示意他照顾好屋子里面的人,转身先去旁边的屋子里取了斗篷,然后追着顾念的脚步跑了出去。 出门之后没跑几步,顾念就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刚才陪黎墙站在院子里那会儿有太阳有房子挡风,再加上跟着瞎着急,也没觉得冷,现在跑出来才觉得风吹上来仿若刀锋割面,天寒地冻的。 就在这时候,年深追了上来。 是谁说冬天不好好保暖容易风邪入体的?年深质问地扫了顾念一眼,将白色的兔毛斗篷兜在已经沾了一身寒气的人身上。 “刚才出来太急,忘了。”顾念心虚地解释了句。 年深无奈,抬手帮他把卡在耳侧的帽子拽到前面,尽量把人罩得严实了些。 这几户人家的院子也都不大,两人脚下生风,没多久就赶到了黎母说的那户木匠门口。 对比其它人家,马木匠家的大门确实精致得出类拔萃,一眼就能认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半暗,隔着半人多高的土墙往里看,院内黑黝黝的,几个屋子都没有灯光,不知道是没舍得点灯,还是没有人在家。 院内养了条狗,听到顾念和年深的脚步声,朝着门口大声吠叫起来,顾念也着急地拍起大门的门板。 过了一会儿,正屋的木门传出吱嘎的响动,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二位是?”汉子打开门,借着有限的光晕打量了下顾念和年深的模样,随后呵呵一笑,“原来是顾掌柜和吴兄弟。” 顾念此时也认出了眼前的人,这位马木匠当初也是村子里被抓去修城墙的壮丁之一,虽然开始没分在一个组,但后来也着实帮他们拌了好多日子的水泥。 “要请你帮忙现在立刻做一样东西。”顾念转身就去年深腰间摸钱袋。 年深配合地打开袋口,顾念直接抓了一大把出来,塞进马木匠的怀里。 “顾掌柜想做什么?”马木匠怔了怔,有两枚铜钱没接住,顺着他的指缝掉到了地上。 “钳子,木头或者竹子的都可以,要打磨到最光滑,要结实,做得越薄越好,越快越好,等着救命的。”顾念用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类似花苞的弧度,语速飞快地道。 顾念想要做的就是后世助产常用的产钳。 之前外婆去医科大学做演讲,顾念陪同坐在观众席里,在外婆前面演讲的那位是妇产科教授,顾念也被迫听完了全程。 当时教授介绍的发展史里,有两点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第一是接生前,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洗手消毒,就能基本杜绝产褥热,极大的降低产妇的死亡率,第二就是产钳。 这样简单的工具,在后世曾经无数次的挽救过头位难产的产妇和孩子的性命。 其实应该用钢或其它不易锈的金属来打制,但现在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顾念便想到临时弄把木头的应急。 钳子?救命?马木匠被他这串碎念弄懵了。 “你先去点两盏灯,然后按照我们主家刚才说的尺寸准备材料和趁手的切磨工具,我让主家马上画张更详细的图纸出来。”年深条理清晰地指挥道。 “好。”马木匠这回听懂了。他刚跑到正屋门口,屋内就亮起了灯光,有人递出两盏油灯。 顾念和年深抬眼望去,发现门板后面露出半张怯生生的脸庞,看样子应该是马木匠的妻子。 “浑家胆子小,两位不要介意。”马木匠把手里的一盏油灯递给年深,端着另一盏灯转身就朝旁边放工具的下屋跑。 见马木匠的妻子害怕,顾念跟年深就没有进屋。院子里正好有个树根做成的木墩,年深把油灯放在木墩上,又搬了块木头过来,给顾念当作临时座位。 顾念摸出笔袋掏出炭笔和纸朝手指哈了两口气,回忆着当初看到的产钳照片,飞快地画了起来。 年深则默默站在上风口,展开身上的那件杂色的兔毛斗篷给他挡风。 等马木匠抱着堆工具出来,顾念也画好了图纸。 有了图就方便理解多了,马木匠很快就弄懂了顾念的意思。为了节省时间,他翻出了两个做到半途的木勺按照需要的弧度重新做了调整,然后就开始一遍遍的打磨。产钳轴的部分来不及弄轴钉,只得临时打洞用绳子系了起来。 “应该差不多了。”马木匠借着油灯的光亮用指腹试了试木钳正反两面的钳叶,觉得已经平滑得摸不到任何异感了,便递给顾念检查。 顾念用指腹摸了两下,觉得手指冻得有些麻,触感不太灵敏,又不太放心的放到脸颊边蹭了蹭,才朝马木匠拱了拱手,“多谢。” 顾念和年深带着那把木钳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黎家。 “翠娘,翠娘你挺住啊!” 他们进院的时候,正屋里面的动静小了,倒是黎墙正扒着门板对屋内大喊。 “别喊了,快来帮忙,弄好了说不定就能救翠娘和孩子。”顾念把黎墙叫过去帮忙烧热水,又让年深去烧油。 先把木钳丢到水锅里滚了几滚,又用热油来来回回的淋了几遍,一方面消毒一方面也希望能稍微起到些润滑的作用。 黎墙这会儿心乱如麻,被顾念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菜似的折腾这两把奇怪的木头勺子就能救人,但顾念的气势太足,他也没敢问。 “快去把林阿婆叫出来,去熬点糖水。”顾念见木头产钳温度差不多了,分别对黎墙和年深道。 黎墙忙不迭地过去拍门,将产婆叫了出来。 “阿婆,这东西叫产钳,待会儿您可以这样试试。”顾念回忆着自己当初看到的产钳使用简图,努力跟林阿婆解释产钳的用法。 林阿婆半途被叫出来,原本非常疑惑,但她毕竟接生过多次,听顾念讲完这个奇怪东西的用法之后,立刻领悟,自己可以借助这东西施力,帮产妇将胎儿带出来,不禁露出喜色

相关推荐: 她太投入(骨科gl)   大唐绿帽王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将军夫夫闹离婚   阴影帝国   穿越后我被阴鸷帝王标记了   赘婿   狂野总统   人妻卖春物语   老师,喘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