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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等你伤好了,想去哪里都可以。”顾念耐心地解释道。 那人似乎听懂了,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渗出血迹的位置。 他的反应让顾念微微松了口气,还知道怕,也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应该没完全疯。 “你叫什么名字?”怕陆溪的名字会刺激到他,顾念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问题。 那人瞪眼看着顾念不说话。 “我叫顾念,他叫年深。”顾念指着自己和年深介绍道。 “你说他叫什么?” 榻上的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年深,年月的年,深浅的深。” “年深,统领镇西军的那个年深?”那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地看向站在后面的年深。 “没错。”年深淡淡颌首,“这里就是镇西军大营。” 那人怔了怔,而后突然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年深!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百里之外的某处树林,一个青年悠闲地坐在树枝上,吹着支血红色的笛子。 那支笛子的造型十分古怪,不但笛身只有普通笛子的一半粗细,左端还有许多长刺骨螺外壳样的尖状突起。 轻快的曲声中,无数蛇虫鼠蚁仿若潮水般地朝他所在的那棵大树涌了过来,层层叠叠,越聚越多。 等到底下的毒虫密密麻麻地堆了四五层,青年终于放下笛子,从腰间摸出个小瓶子,随手扬出了片红色的药粉。 片刻之后,树下的蛇虫便疯狂的互相扭打撕咬起来。 他双手杵在树枝上,饶有兴致地垂头打量着树下那些毒虫厮杀的情形。 没过多久,树下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基本消失了,留下一地僵直的虫尸。 “哎,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青年对着那些虫尸摇了摇头,露出失望的神色。 “时辰不早了,该继续赶路了。”有人站在林子边缘,小心又惧怕地看了那堆虫尸一眼,提醒树上的人。 “那就走吧。”青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往哪走?” 青年眼眸微阖顺着叶隙间的阳光扬起下巴,仿佛在倾听什么似的,片刻之后,勾起唇角,抬手笃定地指向东北方,“那边”。 作者有话说: 顾念[病急乱投医]:有没有驱虫的法术? 夏初:???只听说过找道士驱鬼,没听说过找道士驱虫的! 周三例休,周四正常更新,鞠躬~ 第351章 “兄台,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了么?” 等那人笑够了,顾念才再次开口。 “魏……魏陶。”大约是刚才笑得太厉害,牵动了伤口,榻上的人眉目抽搐了下。 终于说话了,顾念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见魏陶表情似乎十分痛苦,关切地探身朝前,“是伤口疼,还是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不碍事,”魏陶摇了摇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等到气息微匀,用下巴指了指绑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布条,“能帮我,解开这个吗?” 顾念跟年深交换了个眼色,年深上前两步,抽出腰间短刀帮他割断了束缚手脚的布条,魏陶立刻瘫倒在榻上。他的戒备松懈了许多,露出些许疲惫无力的模样。 “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顾念将被子团了团,做成个‘大型抱枕’塞在榻边,扶着魏陶靠了上去。 “不,舒服,很舒服,”魏陶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苦涩十足,“过往十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也就是说,他在地牢里待了十年了? 倒推回去的话,那就是年深差不多十七岁的时候。 不对啊,葛十一当初可是在年深九岁左右就被带到长安了。所以从时间上来看,陆溪对年深的敌意只会出现得更早。 换句话来说,陆溪对年深的敌意并非来自魏陶?顾念眉心微皱,“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地牢里?” 魏陶的身体僵了僵,瞬间握紧拳头。 医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顾念耐心的等了会儿,魏陶表情有些挣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也就是说,他觉得这个原因说出口是不安全的。顾念心思微动,推敲着魏陶的心理。而后突然想到了床榻上的那些血字,魏陶会不会在担心他自己的‘身份’也会随着被关押的原因而曝光? 顾念跟年深对视了一眼,摸出腰间的锦袋,拿出炭笔和纸张,回忆着石床上的那些血字,边写边道,“我们能找到地牢,是因为在长安城也见到过另一座地牢,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血字。” 听到‘奇怪’两字,魏陶的眉心抽搐了下,脸上现出又惊又怕的神色。 注意到他的表情,顾念举起手上的那张纸,“就是这些。” 魏陶扫了一眼那些凌乱的字迹,便飞快地垂下了眼皮,仿佛不敢面对那些话似的。 “你再仔细看看。”顾念把那张纸又往魏陶眼前递了递,魏陶正要避开,却突然注意到其中有个位置用圆圈圈出两个石床上根本不存在的字,。 他恍如雷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魏陶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你一定跟他一样,一定……” 跟谁一样?魏陶这是不相信自己也来自‘外面’?顾念皱了皱眉,他本意是想用简体字跟魏陶‘认亲’,但怎么看起来反而弄巧成拙了? 为了避免把魏陶刺激回之前那种疯狂的状态,他没有立刻追问下去,思索片刻后翻过那张纸,又在背后随手勾画了一辆迈巴赫。 想证明他也来自书外的世界太简单了,文字不行,还有‘图像’。 等他画完,魏陶的情绪也略微稳定了些。 顾念把那张纸再次递到魏陶面前。 魏陶的眼睛第二次瞪大,胸膛剧烈起伏,不可置信地看看画上的汽车,又看看顾念,“你,你真是……” 顾念无声地点了点头。 魏陶:………… 魏陶的嘴唇翕动了下,正想要开口,看了看年深,欲言又止。 顾念把一只手伸到背后,悄悄朝年深摆了摆。 “我去让他们重新熬份药,再煮点粥。”年深‘识趣’地退了出去。 “你来自什么时候?”年深出去之后,魏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2157。” 听到这四个字,魏陶长出口气,心头最后那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种纪年方法的,“你也是看了那本《君临天下》吗?” 顾念点了点头,他都快忘记这本书的名字了,“所以我看到石床上的那些字之后,就非常想把你救出来。” “我还以为只是巧合……”魏陶叹了口气。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关起来吗?”顾念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真正说起来,不知道是该怪我太蠢,还是该怪他太聪明。”魏陶苦笑了下,介绍起自己的经历。 魏陶穿进来之后,落在河中府魏家村一个普通农户的家里,原主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被救上来之后就已经变做了魏陶。 跟顾念的状况差不多,魏陶跟原主是也是同名同姓,长相之类的也完全一致。 魏家有两儿一女,魏陶行二,是全家最不受宠的那个。家境就更不用说了,原主的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耕种一年,刨除一家人的吃穿用度,余下的钱不足两吊。 他不甘心过这种贫苦的生活,每天都在努力想办法赚钱,却总是会碰到各种障碍。 比如他好不容易弄出了肥皂,拿到县城的铺子里去卖,被掌柜的看中直接要花两万文跟他买断配方。他心花怒放,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结果收到钱之后回家的路上就遇到山匪,钱被抢走不说,人也被打伤了。 他们那片之前根本就没有山匪,魏陶怀疑是掌柜背地里指使人做的,却没有证据,去报官直接被打一顿板子丢了出来。 接着他又琢磨着卖胭脂水粉,鼓捣许久,最后终于以鲜花为原料作出了一套‘口红’,后来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改称为口脂,根据原料和颜色的不同,分别命名为梨花脂,杏花脂,桃花脂,海棠脂,为追求‘新颖’,他还雄心勃勃的专门定制了不同的花朵型模具,将各种口脂做成花朵的形状。 然而东西推出后,却并不如他料想的那般受欢迎,有钱人家的小姐图个新鲜买过两个就厌了,她们还是更喜欢原本用惯的那些用料更为精贵颜色选择更多的口脂,穷人家的姑娘又买不起,完全没有出现什么销售火爆的情形。最后他不得不压低价格,才勉强将库存卖了出去,最后一算账,辛辛苦苦数月,只赚了几十文钱。 家人都劝他不要再折腾,踏踏实实种地,魏陶却依旧不死心,他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有那么多后世的知识,秒杀这些古代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家乡遭遇了水灾,家人都被洪水冲走了。魏陶幸运地在途中被一棵树拦住了身体,逃过一劫。 他一路乞讨到长安,在大街上昏倒在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面前,被救了回去,那人就是陆溪。 之后他才赫然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平行时空的古代,反而好像是自己穿过来之前正在看的那本小说里的世界。 陆府的生活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即便是对他这样一个被随手救回来的灾民,养病期间的吃穿用度也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就是在那个时候,魏陶动了想攀住陆溪这棵大树的心思。 而且在他看来,虽然书里陆溪最终败给了年深,但他既然知道后续的故事脉络,年深也还没有回京,那所有的事情就完全可以改写。而其中的首要任务,就是他要想办法在陆溪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在他身边留下来。 魏陶在那几日想了许久,最后决定装扮成精通卜算之人,以‘预言’性的口吻先抛出几个消息,等到获取陆溪的信任之后,再抛出火药火炮之类的大杀器,便足以从那些食客中脱颖而出,变成他最为看重的座上宾。 听到他提起火药和火炮,顾念心内一惊,该不会陆溪已经做出了这两种东西吧?但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成功做出来了,恐怕早就会撺掇着镇南侯跟他们开战了! 他不禁后颈一凉,前些日子攻打吕青用了抛掷炮,陆溪当时跟镇南侯在远处围观,是不是从那些火光和惊天动地的响声中想到了火炮?他想抓自己和墨青过去,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 “那后来他为什么把你关起来?” “一来我从来没有学过占卜之类的东西,每次卜算的所行所做自然与此间的道士不同,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引起了他的怀疑。 二来为求在他面前表现好,我每次都会事先写好占卜的稿子,反复背诵练习。因为都是简体字,别人拿到也看不懂,所以我就只是丢弃掉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派人收走了那些稿子,而且对比着我的说辞,无师自通地研究懂了简体字。”魏陶喉头颤动,时至今日,说起此事依旧十分震惊。 顾念眉心微皱,略微思考了下也就猜到了经过。简体字本身就是繁体字的简化字,再配上魏陶卜算时说的话,以陆溪的聪明才智,将它们对照起来发现关联其实也并不算难,而且,只要看懂个七八成,基本就能把意思猜得差不多了。 陆溪发现魏陶的破绽之后并没有立刻怎么样,而是继续维持原本的以礼相待,而后刻意与他把酒宴饮,乘着他酒醉套话。 直到有次他犯了陆溪的忌讳。 “什么忌讳?” 魏陶苦笑,仰望着医帐的帐顶,急喘了口气,“他说,‘你犯了我最大的忌讳。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年深是帝星!’”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年深?”顾念大为不解。 魏陶嗤笑了下,“以前我也不理解,后来结合书里关于他那篇《秋叶如血》的番外,以及他偶尔在地牢里跟我念叨的那些话,我才知道,是嫉妒。” 嫉妒?顾念怔了怔,表情霎时有些空白。 魏陶误解了他的发愣的原因,诧异地道,“你没看番外?” 顾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别说番外,其实那本书我只看了一半,结局都知道得不全。” 魏陶愣怔了下,而后哈哈大笑,牵扯到伤口,又痛得皱起了眉心。 顾念忙道,“没事吧?” “没事,”魏陶摆了摆手,给他讲述了下番外的内容。 身为陆家嫡子,陆父对陆溪寄予厚望,从小就给他最好的一切,对他的要求也高到超乎常人的想象。 陆家的偏房陆昊十岁通读五典之书,陆溪就必须在九岁做到。 何尚书家的儿子天赋异禀,三天背下名琴谱飞凤游,陆溪就要一天之内背下更为繁复的引龙令。 总而言之,他必须是这一辈子弟中最为出类拔萃最为耀眼的存在。 陆溪也的确是个天才,不但做到了陆父所有的要求,而且还远远超出一截。他才倾天下,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陆溪九岁的生日席宴,陆府广邀百官携子过府共宴,年深也在其中。 陆家当时有个门客擅长相面,陆溪的父亲便让他扮作酒侍站在自己身旁,相看百官子弟中未来运势强盛官运亨通之人,着意为儿子挑选未来可以在官场上互相提携互助的‘伙伴’。 当晚那个门客在偏院的满院秋叶中跟陆府的其它门客饮酒,众人借着酒意问他,公子是否是一应官家子弟中最为亮眼的存在。 喝得面红耳赤的相面人感叹,以往只觉得公子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紫微星之相,今日才知道,世间还有更为耀眼的命格,他居然亲眼看到了未来的帝星。 众人讶然,居然比公子还厉害? 相面人道,”那可是帝星,未来注定要君临天下的人物,空前绝后,独一无二。” 众人笑他,“你以前不是也说公子的面相独一无二。” 相面人摇头,“那是我以前见识少,如今才知,萤火安能与皓月争辉?若是与帝星相比,紫微星注定黯淡,羸弱无光,只能当作伴星。” 众人毕竟是陆府的食客,不免为陆溪说话,“公子现在小小年纪,才华横溢,未来必定为当世翘楚,如陆家以往数代家主一样,封后拜相,位极人臣,没有他的辅佐,帝星如何成事?” 另外有人又压低了声音附和,继续驳斥相面的那位,“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吧,‘帝业百年,世家千年’,皇朝百年而荒,世家可是千年不倒。” “你们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跟你们说道说道了,这颗帝星可与众不同,没遇到他便罢,遇到他之后,紫微星暗,陆家这个千年世家,搞不好都要砸在这位帝星手里。” “番外的最后一句只说,‘门外的陆溪转身离去,夜风吹过,满院秋叶如血。’我当时没读懂,后来才明白,以陆溪自视甚高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别人这样说他。 作者是用最后四个字暗示,他将那晚在院子里喝酒的那些食客全都杀了。” 作者有话说: 顾念:……年深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备注:1、《外台秘要方》中谈到,当时的口红分成紫口脂、肉色口脂以及朱色口脂,等不同色系。考古研究发现,唐朝的口脂色已有石榴娇、大小红春、半边娇、圣檀心等15种“色号”。 第352章 顾念眉心微皱,一时有些无语。 过往偶尔得闲的时候,他猜想过无数个陆溪与年深‘结仇’的原因,荒唐的,离谱的,狗血的都有,却从没想到过,真实的原因跟年深本人毫无关系,而是一个偏执到极致的天才的嫉妒。 那把妒火燃起了他对那些食客的杀意,也在之后的十数年里绵延不休,越烧越旺,每当年深的名字出现,就不断烧灼啃噬着他的心。 这种单方面的深藏心底的恶意,又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时间有些久了,前面的内容或许细节会有点出入,但是最后一句话我真的印象非常深刻。” 魏陶叹了口气,瘫倒在身后的那团被子上。他刚才说得话太多,一时有些气虚,忍不住咳嗽起来。 医帐里的水罐被魏陶砸了,顾念只得去医帐外面找人送水。 掀开帐帘,就见年深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十步开外的位置上,背对医帐,昂藏而立,周围一圈除了他,半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是都被刻意支走了。 想起刚刚知道的他与陆溪‘结仇’的原因,顾念目光里不禁也带了几分‘怜爱’,虽然都说不招人妒是庸才,但整个‘番外’里,最无辜的恐怕就是自己眼前这位了。 怎么样?年深闻声回头长眉微扬,递给顾念一个眼神。 有点眉目了,顾念轻轻颌首,给了他个肯定的表情,“拜托帮我找人送点水过来。” 没过多久,外面便送了水罐和杯子进来,顾念倒了一杯给魏陶润喉。 魏陶歇了一会儿,又略微精神了些,“你知道他在地牢里对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顾念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说,‘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把他从帝位上拉下来。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称帝。’” 顾念:………… “他不可能只为了这个原因就不杀你吧?” “当然不是,”魏陶摇头,“他是想要那些‘预言’,想从我这里打听出更多的后续的事情,方便他的筹划。” “他知道这是一本书了?” “那倒没有,他只是从我酒后的那些言语中猜测我可能来自某些可以通灵的家族,认为我能跟鬼神对话,开天眼,我就顺势骗他说那些简体字是通灵符。” 顾念长吁口气,也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面对这种状况更容易联想到巫鬼之类的事情上面。 “我知道不能全告诉他,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我的命就没了。所以每次到熬不住的时候,才会给他透露一些消息,为了‘报复’他,我也会故意模糊掉其中的部分细节。比如吕青来的具体时间,我怕他知道之后会提前对年深动手,刻意隐瞒了。” 顾念点了点头,魏陶的选择是必然的,年深是陆溪的克星,也是他唯一能逃出生天的希望,所以他心里肯定是站在年深这边的。 不过,由魏陶被关进地牢的时间来推断,在天香楼的事情之前,陆溪应该就已经在暗中伸手给镇西军使过不少绊子了。那些镇西军和宰相林安以及镇北军之间的恩怨,恐怕少不了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但是,”魏陶说到这里顿了顿,长叹口气,“后来我的一个大‘预言’出错了。” 顾念心思微动,立刻想起了当初同样让自己产生困惑的那件事,按照时间来算,那也正是吕青进驻长安的事情之后不久,“你是指镇北侯死的事情,还是契丹人攻打长安提前了三年?” “契丹,”魏陶苦笑着看了顾念一眼,“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为了活命跟他透露的那些消息弄偏了时间线,现在看来,原因或许不止是我。” “我也觉得奇怪,时间为什么会提前了。” 如果按照魏陶跟陆溪透露过的那些消息的标准,自己在得知镇北侯提前离世之前,好像还没太来得及跟年深说什么。 倒是崇澜能当初跟契丹人说‘连下十一城’的话,很可能就是源自陆溪从魏陶这里得到的契丹人一路打到长安的消息。 “你没跟人说过?” “我当时只是个大理寺的小小司直,只想着尽快攒钱离开长安避难,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顾念摇头,坚决拒绝背锅,“在那之后他就不再逼你说‘预言’了?” “嗯,他改成直接问我一些事情的结果,比如年深在平州到底死了没有。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个情节,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走偏了。我只能猜测,以年深的男主光环来说,肯定不会死。” 顾念:………… 难怪陆溪一直不把孙狱丞撤回来。 “我怕说多错多,便只能以身体虚弱,天眼模糊为由拖延。幸亏他当时也转移了兴趣,开始追问起我当初酒后说的那些可以独步天下的攻城武器。 我便从自己以往看的那些小说里找了一些说给他,比如猛火油柜、火药、火炮之类的。” 果然有猛火油柜!这样的话,从安番侯那边买猛火油的应该就是陆溪了。 “他做成了哪些?” 魏陶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本来就不太懂这些东西,又怕他真的成功弄出来,所以知道的部分也会故意错漏一些,告诉他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 虽然他手底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成功吧?” 提到能人异士,顾念猛地想到他们之前谈论的蛊虫之事,“他身边是不是有个善于用蛊的人?” 听到蛊字,魏陶猛地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露出惊骇的表情,“是有一个。大约在二十几天前,陆溪突然带着一个人来到地牢。那人拿出只红色蛊虫,逼我吃了下去,我牢房里的那些虫子,也是他放的。” “你是说,他既会用蛊又会驱使毒虫?”顾念后脑勺的整块头皮都麻了一下。 “应该是。他当时说过,那些虫子就是他的耳目,一旦地牢内有异动,虫子自然会通知他。” 顾念:………… 原来吴鸣这次栽跟斗的原因是牢房里的那些虫子! “他当时说过你身上的那只蛊有什么用处么?” “觅影蛊!他说无论我跑到天涯海角,他都找得到!”魏陶一把抓住顾念的手,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糟糕,他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个人一定会追来的! “别着急,吴鸣路上就发现你们后面有尾巴的事情了。虽然对方能控蛊御虫,有些难处理,但也别忘了,这里是镇西军营,陆溪的手伸不进来。”顾念轻拍他的手臂,安抚道。看来陆溪真的是非常‘看重’魏陶,临走之前还特意找人去给他下个蛊,做双保险。 “他当时提过这个觅影蛊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伤害么?比如一动就特别疼之类的?” “基本没什么感觉,所以你刚才不提,我一时都没想起这事。” 顾念皱眉道,“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有没有什么比较容易辨别的特点,比如脸上哪里有比较大的痣或者刀疤之类的?”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的,就是皮肤略微黑些。” “知道名字吗?” “不知道。” “他的穿着打扮呢?听说五陵蛮族才会用蛊,他穿的衣服是不是很特别?” “没有,”魏陶摇了摇头,“他穿的就是很普通的蓝色圆领袍。” 顾念不禁有些失望,正要开口,魏陶眼睛忽然一亮,“我想起来了,他的后腰上别着一支血红色的笛子,那支笛子长得也很奇怪,笛身特别细,差不多只有我小指这样,笛头那边有点像海螺,但是支出来很多骨刺。” 顾念摸出纸笔,按照魏陶的描述试着画了一下,修改了几次之后,魏陶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样子。” 顾念又试着想画那人的脸,但无奈魏陶对人的外表形象描述比较匮乏,又一时找不到什么跟那人长得相像的人作为‘模板’,来来去去画了好多回都没成功,魏陶支撑了这么久,也已经疲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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