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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顾念摸不清顾言的意图,只能问什么答什么。 “你做的那些肉酱和方便面在军营里很受欢迎,每次运到都会引起争抢,上次张闯他们几个差点把我的营帐都挤塌了。”顾言的双手在背后交叠而握,即便是散步,也腰背笔挺,丝毫没有露出懒散之态。 “他们要是喜欢吃,阿兄这次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多做些。”顾念飞快地道。 自从张闯带来方便面和肉酱在安番军那边大受欢迎的消息,顾夫人便时常会派顾忠去西市打听,如果知道那个胡商会绕路去草原那边收货,便会花钱托他们给顾言再带去一些。 “那个望远镜就更厉害了。” “那是墨家的手艺厉害,我就是托人找了几块透明的宝石而已。”要说顾言是在感谢他吧,这个语气着实有些冷淡,说责怪也谈不上,而且拿到行军打仗的好东西,怎么也不可能还反过来责备送礼的人吧?顾念摸了摸鼻子,愈发摸不透顾言的意思。 “还有那个纸甲,我听侯爷说,也是你给镇西军出的主意?” “那个就是上次在清凉山的时候情况紧急,身边也没有其他的材料,就试着用纸做了个胸甲给他,没想到效果拔群。”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顾家那座废弃的宅院前面,因为完全没有修复,这里依旧维持着大火过后一片残垣断梁瓦砾黑灰遍地的模样。 顾言抬脚迈进院子,顾念不禁有些疑惑,“阿兄,这宅子都荒废久了,不安全,还是别进去了。” 顾言的步伐毫不迟疑,“我有样东西当初留在房里,过来找找。” 顾念:??? 不会吧?现在回来找东西?这都过去半年了,就算没被烧坏也被人捡走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在。 但顾言都已经大步走过外堂了,顾念也只得跟进去。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一圈,也没有关于顾言把什么贵重东西放在房间里的信息。因为顾念单方面的惧怕,这两兄弟吧,其实感觉似乎真的不熟。 顾言穿过中堂,走进内院,在一处屋宇的废墟停下脚步,翻找起来。 “阿兄,你找错地方了吧,那里是我的房间。” “是吗?”顾言目光炯炯。 “是啊,这边才是你的。”顾念指了指另外一边。 顾言长出口气,“看我这记性,太久没回来,连屋子都记错了。” 顾念心里却隐隐发现了不对劲儿,顾言这是在试探他? 果然,之后的时间里,顾言一边让顾念帮忙‘翻找‘,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许多事情。顾念已经提前绷紧了神经,再加上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不担心答错。 只是他没有想到,顾言真的在床榻位置的一堆灰烬里翻出了个烧焦的破木盒,从里面翻出块小小的玉佩。 吊绳已经烧焦了,坠子也散了,只有玉还算完整。顾念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看尺寸就是小时候佩戴的东西,而且材质和做工也非常一般,老实说,完全不值得他们翻这么久的垃圾。 “走吧。”顾言如释重负地把那块小玉佩塞进锦袋,终于起身。 “你刚才跟那位胡商说的罐头又是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顾言又跟顾念打听起刚才的事情。 原来顾言当时在中堂的时候就在了?顾念回想了一圈,大概明白了今天这场试探的来源,后背不禁一凉。 顾夫人大概戴着望子成龙的滤镜,而且一直待在身边,看着他进入大理寺之后一点一点‘转变’,越来越‘聪明’,偶尔犯傻,而且还结交了年深和小世子这样的朋友,便没什么觉得突兀的。 但顾言离得远,站在他的角度,他的弟弟仿佛突然就变得很‘厉害’,方便面云霞饮什么的也就算了,望远镜这种东西,完全不像他原本那个只迷恋赌博挥霍钱财的倒霉蛋弟弟能鼓捣出来的,心里会生疑也就不奇怪了。幸亏他刚才把望远镜推在了墨青身上。 “哎,我以前不是喜欢跟人赌叶子戏什么的么,很多玩伴都是胡商。我多聪明啊,一来二去就学会了很多种胡语,也常听他们吹嘘一些乱七八糟的奇事,听得人一愣一愣的。我当时以为他们就是打牌空隙在吹牛,后来才发现,这些胡人真的是有些秘宝和奇方。那个罐头就是这么听来的,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顾念不知道经过刚才在旧宅里的多次‘测试’顾言到底打消疑虑没有,只能努力在言语之中继续不着痕迹的为自己行为找补。 “你的确从小就很聪明。” “那是,阿兄你不在长安不知道,我现在可厉害了,跟着年少卿破了好几个奇案呢,上次还去过洛阳的秋浓渡。” 为了努力展现自己得意忘形不靠谱的幼稚一面,回去的路上,顾念又故作夸张地给顾言讲了几件案子,眼见看到了药肆的招牌才收住话头。 “不知不觉,你就长大了。” 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语气却温柔了几分。 一路提心吊胆的顾念默默松了半口气,看样子算是没问题了吧? 顾言的行程依旧很紧,只在长安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骑快马离开了长安。 顾家人照旧又是全家送到开元门外,等到顾言骑马的身影混在尘土里再也看不见,顾念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走回药肆的路上,顾念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一天为了应付顾言,他简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天色阴沉欲雨,他原本跟家人打了招呼要去墨家,半路经过醴泉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桃花新府的温泉,便决定改道去泡温泉。 顾念包了一座院子,又让琉璃上了两坛好酒,泡完温泉便独自喝了起来。 “把顾司直送到地方了么?” 掌灯时分,年深回到府内,将缰绳丢给小厮,随口问了迎上来的杜泠。自从上次出了绑架的事情之后,他就安排了人每日暗中送顾念来去,保护他的安全。 “听说今天本来要去墨家的,可是半道不知道为什么拐进了桃花新府那边,可能是想进去泡个温泉喝点酒放松一下吧。”人要是到了墨家,他们的人手就会撤回来了,现在只能在桃花新府外边守着。 听到‘喝酒’两字,年深搭在外袍扣子上的手顿了顿,立刻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麾下?你去哪儿?外面要下雨了!”杜泠喊了半天,只得到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顾念抱着第三坛酒,越喝越觉得烦闷和落寞。 大约是阴郁的天气和酒精放大了他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他也不知道该怪谁,但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为那些不得不说的谎话而委屈。 为自己的努力反被怀疑担惊受怕而委屈。 为自己无法开口的爱慕委屈。 为这种永远藏着一个秘密跟全世界都无法站在一边的孤独感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倒霉的承受这一切?”顾念醉眼微醺,朝着院子大吼了一声。 四下丝竹声乱,回答他的,只有倾盆而下的雨水。 顾念的眼泪也随着雨水滴落下来,他用力擦了两把,却完全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擦着擦着,顾念便由无声流泪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声全都淹没在了大雨里。 大雨簌簌,年深坐在屋脊上,听着底下隐约传来的哭声,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松开,反反覆覆,却始终没有起身。 屋瓦轻动,追过来的杜泠走上前来,打开雨伞给他遮上,犹豫地开口,“麾下,要不然我下去劝劝?” 年深摇了摇头拒绝道,“你走吧,我在这里陪他。” “是。” 杜泠把雨伞留给年深,转身正要跃下屋檐,年深又道,“记住,今天这件事,你就当从来没听到过,永远不要在顾司直面前提起。” “是。” 杜泠接连越过几个院落,站在最高的檐角回头望去,年深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手执雨伞,望着脚下的屋瓦一动不动。风雨之中,仿佛端坐在正脊上的鸱吻,沉默而安静地守护着身下的那一方天地。 第103章 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负面情绪就像火山,来势汹汹,爆发的那一刻会瞬间烧毁理智,失控的将人淹没其中,然后燃烧殆尽。 年深等到顾念呼吸沉稳,似乎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从屋顶跳了下来。 他怕顾念着凉,去屋子里找了条羊毛薄毯,刚要帮顾念盖上,对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又做梦了?”顾念醉眼迷离地盯着眼前的年深,随后傻笑了下,“又梦到老板了。” 年深:…… 就在年深犹豫着是要把人送去床上还是继续给对方盖上毯子的时候,顾念张开手臂,死死抱着了他的腰,还享受的隔着衣袍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腹肌,“这里真好,不但每次都会梦到不凶的老板,还有触感真实的腹肌。” 说完,还得寸进尺的上手摸了摸。 年深耳根尴尬地涨红,正要挣开,顾念却又再度抱紧了他的腰,“别动,求你让我抱抱,就今天。” 年深的手僵滞在空中,看着他睫毛上未干的泪痕,最后缓缓放了下去。 顾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那样趴在桌案上抱着空酒坛睡了一夜。再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天色微亮,雨早就停了。 他坐直身体,才发现全身上下处处酸疼,疲惫不已,仿佛昨晚在梦里跑过一场马拉松似的。 啧!他闻着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重新要了桶热水,洗沐完毕又请琉璃帮自己梳好头发,才终于觉得从内到外神清气朗。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腰,趴桌案的姿势让他的腰有些不舒服,一动就有些酸疼,看来得抽个时间按摩下。 走出桃花新府的时候天色尚早,顾念宿醉过后的脑袋还有些迟钝,揉着后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去墨家。 “顾司直。” 他正打算走到街口去找辆牛车代步,身后突然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顾念回过头,就见赵评事穿戴整齐,牵着头黑驴,看样子是准备去大理寺上班。 想到自己最近托病研究琉璃的事,顾念不禁有些心虚,讪讪地笑了笑,“赵评事,早。” 对方点点头,原本已经转身要走,中途却又转了回来,神色惋惜地瞄了顾念放在后腰的那只手一眼,“赵某多事,劝顾司直一句,足下少年英才,贪财也就算了,若再贪色,恐会耽误了大好前程。” 说完朝他虚施一礼,摇头骑上黑驴而去。 顾念:??? 贪财?好色? 顺着对方刚才眼神的方向看向自己的手,再仔细想想,顾念才恍然想起,他眼里的桃花新府就是温泉的代名词,别人眼里,那可是温柔乡销金窟,是平康坊一等一的青楼开过来的‘分店’。 大清早的,他接连两次被撞见从青楼出来,确实无法不让人多想。 等等,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我这个腰是昨晚不小心坐在凳子上睡着了有些不舒服,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好吧! 虽然某种程度来说,我确实好色,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小爷上辈子跟这辈子,两辈子都是清清白白的! 等顾念被酒精泡过的神经迟钝地想明白对方误会的原因,想要解释,对方骑着黑驴的身影早就走出去老远,根本追不上了。 顾念:………… 顾念赶到墨家,正遇到一长列车队堵在墨家工坊前面装货,那人大约是外地过来进货的商人,车子上清一色的都是高靠背椅,堆堆叠得高高的,远远看过去,颇为壮观。 本来那边的侧门更近,但门被堵住了,他只得让牛车绕过车队,停到正门附近。 门口照旧是大排长龙,顾念硬着头皮顶着别人瞪视的目光进了门。 “来得正好。”墨青正在让两个小厮帮忙按摩手臂,一见他来了,立马屏退那两人,把顾念拽进暗道里的密室,研究起了千步神弩上的一个问题。 顾念是个话唠,墨青是个选择性话唠,两人一讨论起关于机械类的问题就会出现过于投入,滔滔不绝,以至于没有人‘画’句号的状况。 两人直说到饥肠辘辘,饿得前心贴后背,才走出密室。 一走到外面,热浪便扑面而来,管事的也连忙安排将一直在灶上温着的午膳端了过来。 燥热难当,顾念瞬间没了胃口,甚至有些想端着午膳缩回密室去。 墨青瞥见顾念的表情便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转头对管事的道,“菜别往这边上了,端到自雨亭去。” 所谓的自雨亭,其实可以理解为夏日用淋水的方式为亭子降温的一种消暑建筑,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借助地势引山泉水浇注屋顶。 墨家在长安城内,自然没办法用山泉,这座亭是用立式水车汲水而上,引至屋顶水槽,清水顺槽流遍屋顶再沿瓦奔泄,在檐下淅沥而落,仿若流雨飞瀑。 顾念原本对这个亭子的消暑效果还是有些持怀疑态度的,走进去之后就立刻打消了顾虑。虽然不如空调房的效果,却也明显比外面的温度舒适了许多。 墨家的这座自雨亭面积颇大,举行一场小型宴会绰绰有余。等顾念坐定,墨青又将身后的一个小厮分到他身后打扇,身上的燥热没多久便差不多被抚平。 亭内凉气习习,舒爽怡人,亭外飞流四坠,水波剔透,仿若雨珠成帘,自成一景,借景用餐,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气温舒服,顾念的胃口也回来了,甚至还多吃了半碗。 两人正悠闲地坐在亭内吃餐后水果,管事的来报,说叶九思过来了。 顾念这才发现,早就已经过了散衙的时间。难怪他之前饿得那么厉害呢! “师父,阿青,你们倒是会享受。”叶九思坐下之后便立刻展开扇子。他顶着太阳骑马奔行一路,额间都是汗珠。 墨青扬了扬下巴,身后的小厮便立刻提着扇子过去给叶九思扇风了。 顾念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站在自己和叶九思身后不停摇扇的小厮,又看看旁边不停转动的水车,将樱桃塞进口内,猛然有了个主意。 “家主,我觉得这个亭子可以再装一个东西。” 墨青:??? 顾念从随身的锦袋里摸出炭笔和纸,三两下就勾勒出一样东西,如果墨青和叶九思也来自后世,一眼就可以认出纸上的东西就是风扇。 “这个奇怪的东西能干嘛?”叶九思偏过头看着纸上造型古怪的东西,万分不解。 “将这样东西安置在扶栏上,就能满亭送风,两腋生凉。”顾念指了指他们每个人背后的位置,虽然没有电,但可以靠水车带动风扇,足以省下那些小厮们打扇的力气。 “明日可以弄来试试。”墨青兴味盎然地点了点头,又转向叶九思,“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差点忘了!”叶九思恍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个盒子递给墨青。 他递过去的东西顾念和墨青都看着无比眼熟,再仔细一看,正是顾念前天才交给叶九思的那六个印泥盒之一。 顾念:??? “阿青,师父做的这个印泥真的特别好,洒金的那三盒给子清、三郎和父亲了。这种普通的,我自己收了一盒,送了陆昊一盒,最后一盒你留着用吧。”叶九思笑眯眯的,一副好东西要跟好兄弟分享的模样,当着顾念的面把那盒印泥塞给墨青。 “好。”墨青忍着笑意瞥了旁边的顾念一眼,将东西接了下来,“你师父的呢?” “方子都是师父的,他自己想用,随时都可以再做啊。”叶九思拎着颗葡萄放进嘴里,一脸理所当然。 顾念:………… 臭小子,以后不帮你的忙了! “你不是要送给陆溪做生辰礼的么?” “昨天就是他生辰啊,我和三郎都去参加了他的生辰宴。” 顾念又默默剜了叶九思一记眼刀,难怪催我催得那么急,敢情是为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掐着时间呢。 “玩得开心吗?” “一般吧,”叶九思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样子,“昨天子清的气色看起来挺差的。” “他的病不是刚养好么?” “可能是堆积了很多事务所以最近都在忙,太累了吧。他那个身体你也知道的,我们看他脸色不好,也没怎么闹他,吃完筵席就散了,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我后来不放心,还让人又送过去些温补气血的药材。” 放心,他不是那种电视剧里就蹦跶两集的反派,三年后都还活蹦乱跳的呢。 顾念在心里暗暗吐槽,又很快皱起了眉心。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陆溪是礼部侍郎,算起来本来就是比较清闲的部门。最近既不是科举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事,他能有什么好忙的?总不会是吕青有什么新的关于教育的政令要他们讨论拟定吧? 再者来说,他的目标不是年深吗?为什么最近似乎都没什么动静? 坏人静悄悄,总觉得在作妖。 顾念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认真回想了一下,却想不起八月到年底之间,长安或者镇西军那边发生过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这中间唯一能算得上大事的,可能就是年深的冠礼了。 原书中年深的冠礼是在凉州举办的,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年深的冠礼恐怕是要在长安举行了。难道陆溪准备在那个时间弄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么? 他这边正在努力回想原本书里的剧情,叶九思却忧郁地跟墨青叹了口气,“说起来,还是习武好,你看我和三郎,年头到年尾都生龙活虎的,像师父和子清他们这种舞文弄墨喜欢动脑子的,一个是沾风就生病,一个是出门就受伤,真的很让人头疼。” 顾念:………… 摔!谁要跟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相提并论啊! 烧制琉璃的问题卡在了气泡上,虽然调整过几次配方后整体的通透度就比本土琉璃好上了数倍,但那些绵密的气泡却着实让人恼火。顾念试验了配料的数十种比例,又改变了提纯草木灰的工艺,却始终没能克服这个巨大的问题。 他不得不先回到大理寺去‘上班‘,一方面是众目睽睽,他不能一直都不出现,另一方面则是暂时想不出解决办法,想看看案子换换脑子。 最近长安城里的案子虽然增加了不少,却大多都是由流民涌入带来的鸡鸣狗盗偷抢之类的案子,命案鲜有发生。 唯一一个稍微有点棘手的,就是万年县那边先报上来的孩童绑架案。 从报上来的卷宗来看,最近一段时间,长安城内总共发生了五起绑架孩童勒索钱财的案子。 三起发生在万年县,两起发生在长安县。 被绑架的孩童基本都在五岁到六岁,有的是在门口跟人玩耍时丢的,有的是在家仆带着去逛街的时候丢的,有的是在被家人带去寺庙还愿的时候丢的,基本都发生在出门之后。 受勒索的家庭都是家境富庶的商贾之家,担心孩子的安危,只能付钱了事。 幸好绑架犯还算是有点信誉,拿到钱之后都会放人。这五家都是在接回孩子确认安全之后才报的官,留给县衙那边能追查的证据非常少,再加上时间上延后太久,绑架犯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几乎无从找起,这段时间各种小案又成倍暴增,两县县衙都人手不足,便成了暂时无人追查的悬案。 顾念翻看了所有的笔录,关于绑架者,孩子们的说法不尽相同,有的说是男人,有的说是女人,其中有两个最离谱,一个说是神仙,一个说是妖怪。 绑架者送来的字条,笔迹歪歪扭扭各不相同,看起来不是用左手写的就是找不会写字的人重抄了一遍。内容大致相似,都是写明要求的时间,赎金金额,放置地点以及不能报官,否则会立刻杀了孩子。 顾念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个极其缜密的犯罪团伙。 他们选中的目标都是开着旺铺的小商贾,有钱却没势力,甚至还很胆小怕事,雇不起武功高强的人看家护院,也没能力驱动官衙的人帮忙。 索要的赎金金额也并不夸张,甚至巧妙的落在对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为了救回孩子自认倒霉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许多。 在孩子面前甚至还做了变装,混淆视听。 唯一可算作线索的勒索字条,字迹也刻意被改变了。 对方显然在动手之前是针对目标做过详细调查的,顾念甚至怀疑,被勒索的商贾不止这五家,还有更胆小的,很可能在孩子回来之后根本就没去官衙报案。 他们是如何调查对方的身家资料的?如果是个案,顾念首先会怀疑的就是熟人作案,但是,这五家商贾的店铺各自分布在东西两市,互相也不认识,什么人会同时认识他们五个? 午膳时间,年深跟马巍‘开会’归来,就见顾念眉头紧锁,边翻卷宗,边在纸上随手涂写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朝纸张上看了看,只见上面乱画了数团乱线,圈写最重的就是,两个词。 “别想了,先吃饭吧。”年深敲了敲顾念的桌案。 顾念悻悻地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自己案前的食盒。抬眼看了一圈,发现杜泠萧云铠还没有回来,叶九思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对了,那个天香楼那件案子,那个姓陆的,后来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见只有自己和年深,顾念准备抓紧时间说下陆溪的事情。 年深似乎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 当然是担心陆溪最近在憋什么坏招儿啊!顾念在心里大声回答,嘴上却只能道,“突然想起来的,毕竟时间这么久了。” 年深淡淡地道,“你知道长安城姓陆的有多少个么?” “敢跟年家做对手,至少也得是有权有势,不是姓陆就能行的。”顾念不信年深会想不到这点。 “以四大门阀世家之首的陆家为例,前朝加上现在,官职在五品以上的,就有二十七人,其中还包括两名宰相,再加上陆家的旁支的话,这个数字就更庞大了。” 顾念:…………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顾念噎了噎,只得换了个方法努力提醒年深,“可是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就此罢手的。葛十二当初留在长安城内,明显就是还在等待新的下手机会。”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再动手,这样才会有新的线索。” 两人正讨论着,叶九思突然大步走了进来,“师父,先别吃了,出命案了,尸体已经送到验尸房了。” 顾念怔了怔,“那就快叫仵作过去啊。” 验尸又不归他管。 “死的就是贾仵作。” 顾念:!!! 作者有话说: 顾念:门阀之大,一锅炖不下! 备注:1、唐朝《封氏闻见记》卷五·第宅篇里记载:“至天宝中,御史大夫王鉷有罪赐死,县官簿录太平坊宅,数日不能遍。宅内有自雨亭,従檐上飞流四注,当夏处之,凛若高秋。又有宝钿井栏,不知其价,他物称是。” 第104章 “怎么回事?”年深把刚刚打开的食盒盖了回去。 “三郎,你回来啦。”叶九思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年深,“贾仵作昨晚被人杀了,他侄儿一早去长安县衙报的案。王执那边最近一堆鸡鸣狗盗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一看死的是咱们大理寺的人,就把案子和尸体一起送过来了,玉衡殿那边的萧寺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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