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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离婚! —— 接下来的两天,大坝炸开口子泄洪,一名爆破英雄被?炸伤了腿,陈载他们就等在附近,立刻急救并?送往医院。 第三天下午,舒苑他们记者跟医生还有别的救援人员同乘长途车返回?路城,工作结束,顺利完成采访任务,舒苑脚步轻快。 准备上车时?,陈载敏锐地察觉到?她跟平时?不太?一样,“想?什么呢,舒苑。”他问。 她的眼神中包含很多内容,他看不明白。 舒苑瞥了他一眼,还能想?什么,优秀前男友呗,别人的。 谁那么幸运有这么好?的男友啊。 —— 小满他们一共卖掉二百多双鞋,在小家伙的翘首以盼中,爸妈终于回?来了。 傍晚放学,小满习惯性地瞪大眼睛往校门口看,突然惊喜地发现爸爸妈妈并?排站在校门口等他,立刻迈着矫健的步伐往门口跑过来。 小男生跑得像风一样。 可?不是做梦吧,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 陈载想?小家伙一定会扑向舒苑,他就矜持地站着,果然,两人并?排站立,小满抱住了舒苑的腰。 舒苑托着小满腋下把他举了起来,笑?道:“你这小子,太?沉了,我都举不动了。” 她意识到?小满长大了,已经沉到?她抱不动。 妈妈的笑?脸就在眼前,不是幻觉,以后小满不会有幻觉,所有的幸福场景都是真?实的。 陈载在旁边等着,可?是舒苑觉得沉都没把小满递给他,抱着他问这些天怎么样? “我就知道爸妈会安全回?来,爸爸妈妈工作是不是很累?”小满欢快地说。 舒苑笑?着说:“不累,挺好?的。” 小满对爸妈的担忧解除,他们都顺利完成任务回?家,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儿啦。 这小家伙还要去卖球鞋,爸爸妈妈一起回?来,他很想?跟着一起回?家,但是他们手里还有球鞋呢。 小满郑重其事?地说:“卖一双球鞋给灾区捐款四?毛钱,我们要尽量多卖一些。” 舒苑伸手刮他鼻尖,说:“行?吧,姥姥在家做饭,咱们去卖球鞋,回?家就吃晚饭。” 于是夫妻俩跟着陈惠、孟晓棠还有五个小孩一块儿去了少年宫附近。 有爸爸妈妈在远处站着往这边看,小满吆喝得格外起劲儿。 每天来的学生不是同一拨,面对的顾客不是同一群人,他们卖鞋还是非常顺利,等把鞋卖完才收工回?家,小满骄傲地挺起胸脯说:“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也能独立自主,你们以后要出差就尽管去,根本就不用担心?我。” 舒苑的想?法一样,赞叹说:“你们几个可?真?棒,真?会想?办法,这可?是小满迈出的一大步,以后我遇到?问题要找小满出主意。” 得到?妈妈的夸奖,小满心?满意足。 晚上母子俩都坐在桌边,边嗑瓜子边聊天,其实是小满拉着舒苑聊,小家伙询问:“妈妈,你知道爸爸为?啥也去抗洪现场吗?” 舒苑说:“市里的工作安排呗,你爸一直在忙,他们救了不少受灾群众呢。” 小满煞有介事?地说:“妈妈,不是啥工作安排,是爸爸自己主动申请去的,他怕你有危险,特意去找你的,他还当上了医疗队队长呢。” 小家伙因为?爸爸是队长,自豪得很,不过很快发觉自己搞错了重点,又重复说:“妈妈,爸爸担心?你,是去找你的。” 舒苑笑?道:“不至于吧,我只是去拍照采访,又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他担心?啥?” 小满的眼睛圆睁,脸颊又鼓鼓的软乎乎的,郑重其事?的样子特别可?爱:“真?的,一方面是工作,一方面是想?要找你,要不你问他?但是他肯定嘴硬,他会说是工作安排。” 小孩想?要极力说服的模样把舒苑逗得忍俊不禁,她伸手刮了下小满秀挺的鼻尖说:“好?吧,那等爸爸洗完澡出来,我们问他。” 说话间,陈载从卫生间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书房找母子俩。 小满眨眼,给舒苑使?眼色,舒苑马上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怎么也去抗洪现场?挺意外在那儿看到?你。” 陈载边擦头发边淡声回?答:“工作安排。” 小孩朝向舒苑,嘴巴鼓了起来,连带着双颊鼓成了两个半圆,鼻子皱起,意思?是你听爸爸果然这样说。 舒苑笑?出声来。 陈载看向笑?得开心?的母子俩:“……” 第79章 第 79 章 被大野狼盯上的兔子 等陈载走回卫生间洗衣服, 舒苑又问小满:“爸爸为啥担心?我还?不肯说,他为啥嘴硬?” 小满小大人似得分析:“爸爸想隐藏他的想法,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就是嘴硬, 他很担心?你,就是嘴上不说,你习惯就好。” 他自己有?时候也不想让别人知道t?他在想啥,但?在妈妈身边, 他愿意说给妈妈听,就像现在一样。 舒苑笑出声来?,这就是知父莫如子吗, 小家伙真的很了解他老爹。 小满把剥好的瓜子仁都倒进舒苑手心?里,让她一口都放进嘴里, 又说:“妈妈你要相?信,爸爸他很关心?你。” 他觉得现在不需要操心?父母的关系, 最大问题是爸爸嘴硬。 正说着,陈载进了书房, 拉开椅子, 在他自己的桌旁坐下?, 问道:“我感觉你们俩在背后议论我, 说啥呢。” 舒苑抿着嘴笑,小满捂着嘴不答,让陈载越发怀疑他们俩在背后叨咕自己。 等小满睡后, 夫妻俩躺在床上,陈载问:“你们俩到底说我啥了?” 舒苑问道:“他说不是啥工作安排,你是担心?我才去抗洪现场,是不是, 陈医生?” 陈载:“……” 他想要矜持,母子俩不配合,那他只?能?说:“是。” 听着他那矜持不下?去的语气,舒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 —— 陈载本来?以为从洪灾现场回来?,他们也算是共患难,夫妻俩应该关系更密切,谁知道舒苑连话都少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勾起可怕的回忆吓到。 话少,不跟他眼?神交流,这问题就大了,陈载询问:“舒苑,是不是害怕洪水,以后不要去危险的地方采访。” 舒苑的视线像羽毛一样滑过陈载俊美的脸庞,开口:“快把你被蜘蛛网查封的内心?打扫一下?吧,陈医生。” 陈载:“……” 啥玩意,神神叨叨的! “啥意思?”他问。 舒苑反问:“你自己不知道?” 陈载极少主动发起对话,可非常不顺利,对话两个来?回就宣告终结。 —— 盛知宜看到了舒苑拍的照片,想不到她拍照水平高,在现场肯定?也很拼,不顾危险,捕捉到了很多?有?意义?有?价值的镜头。 她拍的照片配文,足足刊发了两个整版。 不得不佩服舒苑的拍照水平跟职业素质,如果?换成她去,她应该不会抓拍到那么多?镜头。 可是听说画报社把其中几张照片定?为新闻奖参评照片,盛知宜坐不住了,马上杀到盛是非的办公室。 她无法容忍,不想看到舒苑拍出这么优秀的照片,以后不要把重大采访任务安排给舒苑,让她干点边边角角的活儿,没有?机会,看她还?能?拍出啥照片来?。 她想看到舒苑被边缘化,坐冷板凳。 她说:“大伯,你为啥总把拍摄重大任务的机会交给舒苑,你看她多?出风头,你要不给她机会她能?拍到这些照片?为啥机会不能?给到老记者,我不知道你为啥要在工作上偏重她,是为了讨好陈家吗?大伯,你一直讲记者是社会的良心?,可这是你的私心?吗?” 听到这些话,盛是非气得头都懒得抬,真是槽多?无口。 他绝大部分时候不管采编,舒苑一个小记者的工作也不会由他来?安排。 跟讨好陈家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侄女就是被惯得没边,说话就是犯蠢,气得人高血压都能?犯了。 他板着脸:“作为晚辈,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得了,我当你不懂事,但?是作为画报社职工,你有?这种?思想的话必须得批评,任何职工的成绩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严禁投机取巧,作为管理者,我欢迎良性竞争,不能?容忍拖人后腿,背后编排别人,我不希望你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把盛知宜都听懵了,这还?是疼爱她的大伯吗?陌生到他几乎认不出来?,她私下?里抱怨,他搞什么领导味儿十足的说教! 大伯还?从来?没用?这种?严厉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她说话。 这让她觉得灰头土脸,颜面扫地,强词夺理说:“可是你就是把重大拍摄任务交给舒苑,你的工作安排不合理,你在工作安排上偏向她。” 盛是非不信这个来?挑事儿的侄女不知道他不管具体工作安排,冷着脸说:“那好,以后再有?发洪水这种?危险的拍摄任务安排你去。” 盛知宜眼睛瞪大:“……” 大伯为什么这样对她说话?为什么还在维护舒苑?是被舒苑给洗脑了吗? —— 这天傍晚走在家属院里,舒苑敏锐地发现小媳妇们神神秘秘的,像是有?隐秘的事情在传播,不过有?小满在,她没打听,等回到家才问李红霞。 油锅里的油刺啦乱响,李红霞压低声音说:“工会在发避孕套,你也可以领,反正不要钱,不领白不领。” 舒苑咳了一声,还?以为有?啥男女关系的八卦听呢,看她老娘一副占不着便宜就吃亏的模样,舒苑想她老娘可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可用不着这东西。 不过舒苑还?是随口问:“不是厂里职工也能?领?” 李红霞说生怕屋里的小满听见,低声说:“家属也可以领,登记一下?就行。” 舒苑笑道:“还?挺麻烦,要登记的话还?有?人领吗,都不好意思吧,能?领多?少?” 李红霞说:“能?领仨,那不是不领白不领吗,你也去领去。” 舒苑语气特别豪放:“才领三个,那哪儿够用?啊,还?不够麻烦一回呢。” 李红霞只?觉得老脸臊得慌,闺女说仨不够用?!行吧,她一个寡母,只?是想拿点厂里的福利,还?是算了,不跟闺女谈这个难以启齿的话题。 这天陈载下?班,走到办公室门口,觉得似乎落下?什么东西,又走回屋里,打开抽屉,把一大把避孕套装进裤兜,才锁门回家。 这是医院给年轻夫妻发的,十个,就放在他办公桌上,总不能?明晃晃地放在那儿,他就给收到了抽屉里,又觉得办公室里放这些东西不像话,还?是给拿回家。 这些东西让他很尴尬,很不好处置,只?能?拿回家再说。 走出楼门他就觉得有?些不合适,这一大把东西在他裤兜里显出轮廓,他赶紧加快脚步,先是回自己家,把这些东西藏进自己的衣柜,像是卸掉沉重负担一样,这才从容镇定?地锁门,出发去电器厂家属院吃晚饭。 —— 被陈载藏起来?的东西很快被舒苑发现。 晚上父子俩在书房看书,舒苑把阳台晾晒的衣服收起来?,熨烫陈载的衬衣裤子,等她把熨好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觉得衣柜有?一丁点不整齐,去整理时突然摸到小塑料包,拿在手里惊呼:“陈医生,看你藏了什么?” 陈载:“……” 听舒苑这语气,肯定?是发现了他藏的避.孕套。 这东西果?然是烫手山芋,是他没藏好。 小满先往他们的卧室跑,边跑边问:“妈妈,爸爸藏啥了。” 舒苑手忙脚乱地把避.孕套往角落塞,并用?衣服盖上,等小满跑进来?已?经处理完毕,用?嗔怪的语气说:“你爸藏了私房钱。” 陈载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小满发现。 小满马上说:“爸爸,好像藏私房钱不是好事儿哦。” 他随后走进卧室,尽量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解释:“不是私房钱,我只?是放起来?留着备用?的。” 小满重复:“妈妈,不是私房钱,是给咱家备用?的。” 舒苑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哦,这样啊,你爸人还?真挺好的。” 小小的风波平息,父子俩再回书房,不过陈载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舒苑含笑的饱含内容的眉眼?。 陈载:“……” 舒苑整理完衣服也去书房看书,这一晚上格外安静,等小满睡着,夫妻俩也都回到房间,舒苑开口:“陈医生,想不到你悄悄藏了这些东西!原来?你有?这种?想法!” 陈载预计到她会这样说,连忙解释:“医院发的计生用?品,年轻夫妻都有?,我没处放,只?好藏衣柜里。” 看他强作淡定?,但?舒苑熟悉他,明显能?看出他的拘束,笑道:“不能?藏衣柜,小满会做家务,他会帮你整理衣柜。” 陈载实在想不出可以藏哪儿,问到:“你说放哪儿,总不能?扔了吧,橡胶是战略物资,扔掉实在浪费。” 舒苑表示赞同,笑盈盈地说:“对,绝对不能?扔,听说这东西不好买,那我们就物尽其用?,给用?掉吧!” 陈载突然觉得手脚无处安放,她说给用?掉! 偏头,目光与她的相?碰后迅速垂睫,视线里却是她弯起好看弧度的红唇,小巧的下?巴,修长的脖颈跟精致的锁骨,皮肤白皙,散发着柔光。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几不可察的波动:“你在逗我?” 陈医生真是没啥长进,她开过那么多?玩笑他还?会很局促,欣赏到他俊美脸庞上扭捏的表情,舒苑心?满意足:“看你t?吓得,好啦,不逗你。” 陈载的眼?眸深如墨色。 “放到衣柜上?”他抛开一切心?思,问道。 舒苑说:“小满站在椅子上会够到,他爱干净,搞卫生的时候会清理衣柜上的尘土。” 俩人商量过后,舒苑拿白纸跟浆糊粘了个大信封,十个避孕套全放进去,封好,放到陈载书桌的抽屉里,上锁。 “行了,这下?小满看不到了。”舒苑满意地说。 舒苑入睡很快,可是陈载睡不着。 她的睡姿很安静,曲线起伏,有?生动的美感,淡淡收回视线,失落感突然向他袭来?。 如果?顺着“用?掉”的话题说下?去,她主动一些,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他可以不在乎什么底线,放弃底线,但?舒苑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她想,她会坚持,而不是逗他一句看他笑话。 她只?是拿他取乐,并不想跟他有?身体上的亲密关系? 他不知道对舒苑抱着怎样的期待,期待她不只?是开玩笑,期待她更主动。 但?看似舒苑并不会主动。 —— 舒苑这些天在筹备拍挂历,晚上跟小满一块儿坐在桌前算账,看陈载站到桌边看着,便说:“我去年拍得挂历卖得很好,比有?明星的都畅销,今年报酬涨了,有?四千块,拍完就能?拿到钱,很快。” 小满马上送上夸奖:“妈妈的收入可真高。” 舒苑瞧了陈载一眼?说:“算上这四千块的话,我自己攒的钱都接近一万块了,我要买开照相?馆用?的门面的话应该用?不到你的钱。” 陈载立刻受到打击:“……” 小满翻开自己的存折说:“妈妈,我攒的八百块钱都给你。” 小家伙自豪得很,他也能?挣钱,能?帮妈妈完成计划。 舒苑欣然接受小满的钱,说:“好,把你的钱先给妈妈用?。” 其实根本就用?不到小满这点钱,但?小家伙积极参与,那就让他开心?。 为什么不用?他参与? 陈载感受到的打击加倍,淡声说:“小满那点钱你都能?要,为啥不用?我的钱?” 他的视线落在她花瓣一样的唇上,有?那么一瞬间想咬上去,质问她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他的思绪翻腾,可舒苑的语气轻描淡写:“也不是完全不用?你的钱,只?是我跟小满的钱应该够了。” 陈载:“……” 等舒苑回到卧室,陈载立刻跟着回屋,在黑暗中,边换睡衣边说:“舒苑,你不肯用?我的钱,这样我们显得很生分。” 舒苑诧异:“这不是好事儿吗,说明你不用?养家糊口。” 陈载明确表明自己的想法:“可是我有?责任让你们俩衣食无忧。” 舒苑的声音带着笑音:“好啦,我把你的钱算进去,需要就用?,不需要就存着,给我们的小家庭备用?。” 陈载觉得沟通不太顺畅。 他又不是小满那么大,就这样糊弄两句怎么够! 当他想进一步,就频频有?舒苑很冷淡的感觉,不知道以前的他是不是也是如此。 之前舒苑的感觉是很糟糕,还?是不怎么在意? —— 又是几天的繁忙,经过观察,陈载觉得并非自己对两人关系密切程度期待值提高而认为舒苑冷淡,舒苑确实跟以前有?些变化。 她更加关心?他,她会给他夹菜;会在他出门前会询问工作忙不忙,几点下?班;她会把他的衣裤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只?是她跟他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他这才意识到她之前看他的眼?神璀璨明亮情意流转,但?总被他刻意忽略,现在他不会忽略,但?她却刻意回避。 陈载感觉到了疏离,大概自己之前对舒苑就是这种?态度。 “不用?把我的衬衣烫得这么平整,会花你好多?时间。”陈载说。 舒苑低着头,手里拿着大熨斗,手上动作不停:“你当然要穿得干净点,这样我会觉得赏心?悦目,是不是,陈医生?” 她总是说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 他希望关系更近一步,想要对她更好一些,可是她在退缩,这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从书房回到卧室,听着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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