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五金厂上班吗,找找学校老师,上班去。” 舒苑把?活儿包揽过来,说:“我明天就去找学校落实工作,有工作兜底,不怕。” 舒苹连忙说:“考不上就考不上,要不再复读一年也行。” 郑建设终于有了说辞:“还接送你考试呢,别?的考生有这待遇吗,还不是落榜,亏得搞那么大?阵仗,大?专都考不上?还以为你能考上路大?呢。” 舒荷没理?会他,转向?小满说:“小满,你还没安慰小姨呢,我想复读。” 小满忙郑重其?事的安慰:“小姨别?灰心,你只是没发挥好,再复读一年,一定能考上理?想大?学。” “还是小满会说话,莫莫、莫弟你们俩呢。” 莫莫赶紧把?暖心鼓励的话送上,莫弟哼哼唧唧,想说你学习差考不上赖谁啊,但?在低气压下很识相地没说,只说了句:“那就复读呗。” 集齐了全家人的安慰,舒荷满意了,嘴角攒起坏笑,低头?从口袋里拿出张纸来,笑嘻嘻地说:“逗你们玩儿呢,我考上路大?了,嘿嘿,大?姐夫,让你失望了,还真是路大?。” 她把录取通知书展开,双手小心翼翼地捏着?,举在空中,得意地说:“各位请看,路大?录取通知书,谢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尤其?是在我高考期间为我保驾护航。” 舒苑看向?一改低迷,得意洋洋的舒荷:“……” 这不是欠揍么。 舒荷站起来,隔空把录取通知书怼到郑建设面?前:“看清楚了,路大?,生物系,你还有啥好说的。” 郑建设头往后仰:“……” 她担心考不上路大?,没报热门的中文、经?济等专业,专门挑的冷门专业,能考上就行。 李红霞红了眼?圈,也站了起来,看清楚录取通知书上的路大?跟舒荷的名字后,从几个孩子身后挤过去,进卧室拿了鸡毛掸子出来,气势如虹地往外走。 舒荷一看不妙,赶紧把?录取通知书小心叠好装进口袋,撒丫子就往外走,开门,往楼道?里狂奔。 李红霞咬牙切齿地追了出去:“死丫头?,混蛋,我叫你逗着?玩儿,看我不打死你。” 母女俩在楼道?里的重重障碍中追赶,一扇扇门打开,刘大?妈端着?饭碗出来,伸出空着?的手拽住李红霞,说:“舒荷又干啥了,十八.九的大?闺女就别?打啦,给?她留点面?子。” 嘴上劝说,实际上想的是又有好戏看啦,看着?热闹好下饭。 李红霞停下,气喘吁吁地说:“这死丫头?高考考上路大?啦。” 刘大?妈:“……路大?是哪?” 李红霞说:“路城大?学啊,咱国家的重点大?学,舒荷考上了。” 刘大?妈愣住,怎么感?觉李红霞在跟她显摆。 这么一闹腾,整个楼道?的人都知道?舒荷考上路大?。 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就怕邻居家的孩子有出息。 第二天,电器厂的很多职工跟家属都知道?了舒荷考上路大?。 李红霞脸上有光,脚下生风,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迎面?走过来的是被行李压弯腰的老李头?,这个老头?说话可狂了,她家仨闺女,舒大?庆又去世,老李头?五个儿子,就说拔出一根汗毛比李红霞的腰粗。 当年的李红霞老实本分,被人挤兑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现在不一样,她大?声打招呼:“老李,五个儿子家又轮着?住哪,整天拎着?行李跑,连固定住的地方都没有,要我说还不如生闺女,我小闺女考上路大?啦。” 老李头?瞳孔地震,就舒荷那丫头?能考上大?学? 柯松也考上了路大?,化学专业,但?他跟他老娘都特别?低调,厂里的人还不知道?。 唐素凤懵了,舒荷考上路大??那丫头?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 她连忙找人打听,希望这消息是假的,没想到别?人都跟她说舒荷考上路大?。 她整个人都不好啦,她家俩小子连中专都考不上,就怕老大?家的丫头?有出息,可是怕啥来啥。 恨不得把?耳朵塞上驴毛,不想听,根本就不想听。 —— 九月份开学,小满是二年级小学生,而舒苑要正式到路大?教摄影课。 舒荷找不到打零工的机会,就给?家属院的高中生辅导功课,一个小时一毛钱,远不如小满画糖画挣钱快,被路大?录取后报酬水涨船高,涨到了两毛,她用攒了一暑假的钱买了肉菜,请家人吃饭。 红烧鲢鱼、酱猪大?骨、糖醋鸡块都是舒苹做的,这顿“升学宴”吃得格外轻松。 “以后我是路大?学生,我二姐是路大?教授。”舒荷美滋滋地说。 “啥教授,你们可省省吧。”舒苑手揉着?额角说。 开始舒苑得到教书机会很兴奋,最初的新?鲜感?过后,越是临近上课她越紧张。 除了备课,她还做了充分准备,小满这个体贴的小家伙主动?充当她的学生,舒苑把?着?装、如何走进教室,如何做自我介绍等都演练了几遍,觉得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指摘才作罢。 她的课是周四下午第一节课,午间休息之后学生们依旧提早进教室等待上课,这段时间是他们的交流时间,平时教室里很安静,可是今天沸沸扬扬,都在议论未曾谋面?的摄影课老师。 “你们知道?吗,新?来的摄影课老师才二十七八岁,还是个女老师,正式工作是工人画报的摄影记者。” “你这种思想有问题,女老师咋了,你对女老师有偏见,还是对女摄影记者有偏见?” “不是我对女老师有偏见,最主要的问题是她只有高中学历,在咱们学校读夜大?呢,跟咱们一样,新?闻学专业。”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很感?兴趣,立刻加入讨论。 “啊,读夜大?的来教咱们?咱们可是费劲考上全日制本科的,哪个不是成绩优秀的佼佼者,新?老师那么年轻,一看就没啥资历,还读夜大?,水平够不够啊,有资格教咱们吗?” “她上夜大?总是请假,应该是想要混个学历吧,我怀疑她没水平教咱们。” 舒苑可不知道?学生们已经?对她做了一番了解,还在课前认定她没水平没资格教摄影,她仍然在从走进教室到自我介绍到讲课的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走进教室。 在迈上讲台的那一课,她所有的紧张烟消云散,不过,当她站在讲台上,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向?教室里那些灼灼发亮的眼?睛,很敏锐地嗅到空气中质疑、对抗跟不屑的气息。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觉得意外,这位女老师五官姣美到过分,看起来很年轻,非常容易让人误会她跟他们同龄。 之前就在教室里发酵的偏见更加浓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年轻貌美的女老师即便不是不学无术的草包,也没有教他们的水平跟能力。 舒苑将一张张年轻的怀疑的脸庞尽收眼?底,强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按部就班地自我介绍,转身在黑板上写字自己的名字,介绍本堂课是摄影概论跟鉴赏课,在黑板上写下“新?闻摄影与光影的艺术”之后,转身再次面?对质疑,有些人在窃窃私语,他们的交头?接耳在她眼?里非常刺眼?。 她索性放弃讲课,视线在教室内扫了一圈,沉着?声音开口:“我想你们每个人应该都有疑问,在讲课之前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聊聊,你们在想什么,有人说说吗?” 班长在众人期待中先站起来,挠挠后脑勺说:“舒老师,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一个高中毕业t?生,怎么才能教我们这些大?学生?” 班长刚刚坐下就又有人站起来说:“对,舒老师,您不仅没有学历,工作才几年时间,工作资历也不够丰厚,您有足够的水平教我们吗?” 舒苑想过学生们会质疑她的学历,她认为他们会在私下里说这事儿,没想到他们会在第一堂课上刁难她。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思维这么活跃这么敢于表达吗? “学历有欠缺,那就用资历来凑,可是舒老师这么年轻,恐怕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资历吧。” “学校在摄影课上太敷衍了,根本就没重视这门课,想要糊弄也得找个有学历的,要么就找个年纪大?有资历的。” “以后毕业分配,听说我们的摄影是高中生教的,用人单位都会质疑我们的水平。” 舒苑只觉得耳边嗡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苍蝇乱飞。 亏得之前她还想为国家培养栋梁,谁知道?这些栋梁这么难缠,她自己当学生时也这么惹老师讨厌吗? 一整个班的人质疑她,跟她作对,一张张年轻的鲜活的面?孔,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晕过去,亏得她之前还认为他们是天之骄子国之栋梁,想跟这群有文化的年轻人打成一片。 本来她已经?备好课,只是一个学期的学习,这些学生从理?论到动?手操作,所有只是都能掌握,不说水平会特别?高,起码到工作岗位能很快上手。 她本来想把?自己所学,所掌握的技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群年轻人。 现在她很失望,面?对攻击她可是从来不惧,刚进教室时的紧张早就没影,她要以更强的火力回击。 她跟所有震怒的老师一样,拿板擦拍了几下桌子:“安静!” 等教室终于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集中于她身上,舒苑不着?痕迹地深深呼吸,开口:“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接受全日制大?学教育,有些人没能读大?学并不是说学识或者文化课水平比你们差,只是没有机会坐到大?学课堂里而已……” 她还没说完,就被不礼貌的同学打断,班长又起立,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质疑道?:“那么恢复高考的时候舒老师怎么没参加高考呢,是考不上吗?” 舒苑异常冷静,好好讲道?理?不听是吧,那么她就要毫不客气地攻击打击他们,她挑起唇角,反问:“那么请问,你们为什么不考清北呢,是你们不想吗。” 她顿了顿,留给?学生们几秒思考的时间,然后接着?说:“当然不是因为你们不想,是你们考不上,你们底子薄、基础弱,成绩差呗。” 她继续发问:“你们想想,本身成绩都不好,连清北都考不上,有资格在我面?前表现你们作为大?学生的优越感??你们哪里来的自信对我进行质疑!” 学生们都懵圈了,舒老师这是嘲讽他们考不上清北吗? 路城大?学也是全国排得上名的重点啊,大?一刚进校时连校长都说他们是精英,是人才,是天之骄子。 没说出口,可是舒老师那讽刺的语气,居然把?他们贬低得一文不值。 最初的惊呆过后,好几个同学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准备狠狠回击,并且对舒苑进行更新?一轮的猛烈攻击,一定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丢盔弃甲。 可舒苑根本就没给?他们机会,她继续说:“各位听好,我的学识水平跟成绩并不在各位之下,你们最近有考试吗,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考试,如果我的成绩超过你们班半数,你们这群考不上清北的人就全都闭嘴吧,反之,我二话不说马上辞职。” 学生们又听傻了,舒老师要跟他们一起考试? 有人已经?跟跟着?她的思路走,说三天后就有英语考试,舒苑很干脆地说:“行,我来跟你们一起考英语。” 她不恋战,说:“我先走了,考不上清北又狂妄自大?的年轻人,这堂课你们就自学成才吧。” 说完,转身走下讲台,洒脱地离开教室。 望着?她的背影,这群天之骄子都呆住了! 他们是对舒老师提出质疑,舒老师只要用专业水平征服他们,给?他们看她的作品,讲她的拍摄资历,讲她的摄影知识,展现业务能力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会认可她,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但?是舒老师她很不一般,关于业务能力她半个字都没提,而是把?他们嘲讽了一顿走了!还要跟他们笔试英语成绩! 舒老师不走寻常路,那他们怎么办? 班长站到讲台上说:“同学们,都听到了吗,舒老师要跟我们一块儿考英语,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复习考试,至少有一半要超过她。” 本来他不认为没上过大?学的舒苑英语会比他们强,但?舒苑实在是太过自信,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有人说:“咱们要不别?为难舒老师了,学校能把?她请来,也许有她的过人之处,我们连课都没听,就这样砸她的饭碗不好吧。” 就这么一句话,有少一半的学生都被说服。 不过班长丝毫没动?恻隐之心,说:“安静,你们别?忘了她说过什么,她嘲讽咱们都考不上清北,正常老师有这样说话的嘛,你们不生气吗,你们想想,她确实是被我们气走的,但?她一点都没示弱,她是把?我们讽刺了一顿才走的,在她眼?里,我们哪里是什么天之骄子,我们都是考不上清北的差生。” 舒苑没听到这一番话,要是她能听到,肯定会说,很好,阅读理?解满分。 这么一提醒,打消了跟老师作对念头?的同学立刻又变得义愤填膺,不蒸馒头?争口气,一定要展现他们的实力。 “我就不信她英语能比我们好,咱们都好好考,一定全都比她分数高。” “对,她打击、蔑视我们,大?家务必好好复习,拿出最好的成绩来。” 第一堂课都没上,舒苑当然要去找系主任,系主任马上说:“不是啥大?事,这些大?学生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大?学的,都骄傲得很,质疑你的学历正常,我去跟他们说。” 舒苑连忙说:“不用,我要用实力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 系主任很担心:“他们天天在学校,正是知识掌握最多,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你跟他们一起考英语,未必比得过。” 他略一思忖,一拍脑门:“这样,我去跟英语老师要卷子……” 这是绝对的馊主意,会坑了她,舒苑连忙阻拦:“真不用,我会让这帮学生心服口服。” 等舒苑走后,系主任连连摇头?,同样年轻气盛的老师跟学生这不就对着?干嘛,他觉得舒苑不够明智,一旦考不过这帮学生,这事儿很难收场。 —— 陈载一直惦记着?舒苑的第一堂课,以舒苑的性格,她不提,就是不顺利,吃晚饭时他没问,等回到自己家才开口询问。 面?前是一大?一小肖似的两张脸,都在关切地等着?她开口,舒苑说:“这事儿说来话长。” 听她讲完,陈载心说果然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她遇到的难题比他想象得还棘手,她的处理?方式也挺随心所欲。 小满觉得不可思议,大?学生比小学生还难管吗? 陈载安慰她说:“要不就别?当这个老师了,你在画报社本来很忙,没必要再多份工作。” 小满替舒苑发愁,学生不听话,妈妈该怎么办啊,他恨不得自己跑到课堂上去劝说,让学生们都知道?他妈妈水平超级高。 舒苑捏了捏拳头?,信心百倍:“越是这样我越想教课,我觉得很有挑战性,要迎难而上,让他们全都闭嘴。” 陈载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欠妥,实在是有点任性随意,但?她乐观,一点都没失落、难过,没被困难打倒,只要她开心就好。 小满也捏起小拳头?,绝对相信舒苑:“妈妈有本事,很快就能让不听话的学生闭嘴。” 陈载无奈,舒苑自己心性不够成熟,可不要把?小满带沟里啊。 出师不利,在电器厂家属院听到她当上教授的说法,舒苑只觉得汗颜,这几天都不再去娘家蹭饭,小家庭自己开伙。 他们不在老宅吃晚饭,舒苑下班就把?小满接回来摆摊,在老宅吃晚饭就没法摆摊。 等陈载下班回到家,娘俩都在厨房,舒苑打下手,掌勺的是小满,小家伙做了炒田螺,红烧小河鱼,还要再做个清炒南瓜藤。 见爸爸回来,立刻把?炒田螺端给?他让他尝尝。 陈载站在厨房门口,边用牙签戳田螺肉边说:“咱们为啥不去你姥姥家吃饭?” 他知道?原因,故意这样说。 小满把?南瓜藤倒进锅里,刺啦腾起一阵清香的热气,他很善解人意地解释:“连卖糖画都t?没去,电器厂家属院说我妈是教授,我妈却?从学生那儿遇到了麻烦,她不好意思听。” 把?田螺壳扔进垃圾桶,一抬头?刚好对上舒苑一言难尽的眼?神,陈载突然觉得无论年龄,她都可以很可爱,便说:“加把?劲儿,你以后说不定真能当上教授。”陈载说。 舒苑一字一顿地说:“你没爱心,挤兑我。” 陈医生这是进化了吗,他都会挤兑她了。 陈载继续剜田螺肉,他低着?头?,掩饰唇角的弧度,感?觉从跟舒苑的相处中得到了乐趣。 “舒苑,我是在鼓励你,你有足够的实力,要有信心。”他说。 舒苑哼了一声:“我真没听出来。” —— 晚上等陈载回到卧室,发现灯亮着?,舒苑还没睡,他刚走进来,舒苑便撑起身体看他。 陈载温声说:“还不睡?早点睡,攒足了精力才能对付那帮学生。” 好看的桃花眼?波光流转,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眼?里似乎有什么内容,他便没有关灯,坐在床边看向?她。 舒苑的声音清甜:“我被所有学生反对,你不安慰我嘛!” 陈载额角的经?络微微跳动?,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味道?! 他接受良好,甚至悄悄松了口气,她遇到挫折时不趁机跟他提要求他才觉得不正常。 于是他跟她说遇到困难是正常的,刚开了个头?,就被她打断,说:“陈谨正来的时候,你情绪低落,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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