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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织成的素缟,楼顶钟声是上帝为我奏响的丧歌。我的葬礼无人前来哀悼,但是整个世界都知晓。” “可现在……”娜塔莉亚顿了顿,她开玩笑道:“秦博士,你毁了我一场盛大的葬礼。” 秦博士愣了愣。 娜塔莉亚:“不过,我不恨你。我还要替未来葬礼上死去的我,谢谢你。” “无论是我,还是另一个我,都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娜塔莉亚挥手。 “再见,秦博士。” 第406章 番外(三) 如果起源的自愈没有被打断(三) 就如秦博士所言。第五年,灾厄就结束了。 宁微尘又一次回了,大概是因为力量被剥夺,心情很不爽,于是扯上了叶笙。 叶笙:“你回家带上我干什么。” 宁微尘:“你以为就不是你的家了?” 叶笙:“……呵呵。” 沉眠前,担心它的两个“逆子”会搞事。 于是对蝶岛、对各国高层,都发布了一条消息。 想要世界永久和平,就必须让叶笙和宁微尘这两人永永远远彼此牵制,互相监督。 “?”秦博士,宁知一,伯里斯三人面面相觑。 叶吻“哇哦”一声:“这是不是要让我哥和微尘哥哥结婚啊。” 秦博士扶额:“小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叶吻:“我觉得起源之地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想让时间命运互相制衡。 但这事传来传去,到最后就真变成了,叶笙和宁微尘天选娃娃亲。慢慢的,蝶岛所有人深信不疑,就连秦博士和宁知一都默认了。 宁微尘估计是觉得这事过于荒唐,生气都懒得生气,笑了好几声。转身去恶心叶笙,桃花眼满是温柔:“宝宝饿了吗?想吃什么?” 叶笙:“……” 叶笙直接把书砸到宁微尘脸上,告诉他不想挨枪子就闭嘴。 两个当事人都没把这“起源”定下的娃娃亲当回事。 他们在蝶岛读到高中。 蝶岛名存实亡,宁知一带着宁微尘回了华国京城,而叶笙则在第一军校继续上学。 秦博士后面接了一个绝密项目,实验室地点在京城,也要回华国,便带着叶吻和叶笙一起回去了。 那个时候他们刚好上高三。 叶吻坐在车后座,在那里玩魔方。其实以他们的能力和智商,上不上学都无所谓。但秦博士还是希望他们能正常长大。 叶吻说:“哥哥。博士他们让你每周和微尘哥哥联系一次,你做到了吗。” 叶笙:“早删了。” 叶吻:“哥哥你好冷酷。” 叶笙看她一眼,凉凉道:“宁微尘删的估计比我还快。” 叶吻:“……呃。” 宁微尘在坐车返校的路上,同时收到了宁家那边传来的信息。李管家告诉他,叶笙转学过来了。话里话外,都是要让他对自己这个“未婚夫”多多照顾。 宁微尘气笑了。 他越是生气,笑得越是温柔,支着下巴看窗外,一字一句:“未、婚、夫?” 没有灾厄做催化剂。 他们发现自己的情感,承认自己动心,估计要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 后面,等陆安治好病,来华国找叶吻玩时。叶吻已经可以把叶笙和宁微尘在高中发生的事,口述成一本书了。 叶吻唏嘘:“我从小磕到大的cp,果然不同凡响。” 没有各种利益争夺,他们几人本来就是各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关系是公认的好。秦博士要去深山找一样东西,刚好寒假、所有人都在,便带他们一起出发。 这辆火车,位置是相对而坐的,一桌能坐六个人。 五个人刚好凑在一起打牌,打牌打到一半,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在蝶岛长大的人,对于情爱其实都不感兴趣。不过陆危和叶吻是个特例。 因为叶吻好奇她的cp。 而陆危则疑神疑鬼抓早恋。 陆危:“你给我老实交代。” 陆安啼笑皆非:“哥,真没有。而且我的病已经好了,你没必要那么担心。” 陆危冷笑。 转盘指到叶笙。 “哥哥,你选真心话是吧?”叶吻抽出一张纸条:“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叶笙:“……” 叶笙的沉默让另三个人都震惊,齐齐望过来。 “!!!”有情况?! 叶笙面无表情:“我选大冒险。” 叶吻傻了半天,才点头:“哦哦好的。” 结果大冒险的内容是,“在场随便选一个人……告白?!” 叶吻:“……”叶吻怕挨骂,想跳过,但是陆危不嫌事大,拦住她:“怎么?想耍赖啊?我不允许!” 叶吻欲哭无泪。 叶笙接过那张纸条,垂眸,神情晦暗。 这时,宁微尘突然将纸条抢过来,他伸出手揽住他的肩,凉凉地笑一声,发丝掠过叶笙的脸侧:“看到没,上天都看不下去你始乱终弃。叶笙,你欠我一次告白。” 全场:“……” 陆危:“…………” 我为什么要上这辆车。 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不清不楚,但不代表陆危愿意看这对狗男男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好在这个时候,秦博士来了,缓解了一下尴尬气氛。 陆危和秦博士聊天。宁微尘和叶笙相继起身离开去厕所。而叶吻和陆安对坐,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叶吻兴奋过后,有点困了,说:“真是意外之喜。不过好大的雪啊,快到目的地了吗。” 陆安:“还有三站就到了。” 叶吻:“那么快!” 她偏过头去,去看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随着火车的前进,风雪飘过千山。 天空是灰色的,清冷又寂静。 叶吻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颜色几乎要和外面的雪统一。 她觉得好玩,笑了下,伸出手,抹去了车窗上的雾。 长大后,宁知一甚至还非常有闲心的,给叶笙和宁微尘举办了一场婚礼。 他们的婚礼,震惊全世界,小时候的人齐聚蝶岛。天谕当他们的牧师,就连娜塔莉亚都回来了。 娜塔莉亚给这两位新人,送上了一份礼物。 “在起源收回所有能量前,我最后做了一次占卜。然后将占卜的内容,记录到了这颗珠子里。” 叶笙:“这里面的是什么。” 娜塔莉亚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眨眼说:“是你们的故事。” 叶笙并不是个喜欢仪式感的人,可在婚礼前夕,还是难得的紧张。 宁微尘安慰他:“我们来演习一下明天的场景吧。” 叶笙:“演习什么?” 宁微尘吻了下他,走到窗前,用盆里的紫罗兰做了个戒指。 他牵起叶笙的手,笑着说:“愿意嫁给我吗亲爱的?” 叶笙则笑着说:“怎么不是娶。” 宁微尘:“都一样的,愿意吗?选择我做你的伴侣。从今以后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将在一起。” “我会永远爱你,尊重你,保护你,直到生命尽头。” 叶笙眼中浮现笑意:“荣幸之至。” 娜塔莉亚在珠子里,给他们记录的故事。写满了一百年的灾厄,像一场绮丽荒诞的梦。不过叶笙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梦中还是梦外。 第二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两位新人交换完戒指。叶笙转头看了眼台下的人。 台下,叶吻手里拿着捧花,仰头看他,激动到红眼含泪。陆危再不情不愿,也还是鼓掌,因为他是真的觉得这两人彼此祸害挺好的,天生一对。 陆安脸上是最真诚的祝福。 秦博士和宁知一也都在笑。 “哥哥!新婚快乐!” 叶吻高举捧花,朝他笑着大喊。 香槟玫瑰里,睡着一只蝴蝶。 蝴蝶的翅膀曳开红色的星粉,洋洋洒洒落在每个人头上。 砰――烟花在上方响起。众人的起哄声中,宁微尘捧着叶笙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就连海岸边专门游过来围观的小水母,都在快乐地摇头晃脑。 这一次,没有风雪,没有灾厄。 没有悼亡者的白百合。 没有贯穿铁轨的裁决之剑。 没有争锋相对的时间命运,也没有向死燃烧的。 只有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407章 番外(四) XX 《白日窃梦》 的全名叫玛格丽特・德・洛林。这位法兰西帝国的旧日贵族小姐,从名字到外表,都让南柯恐惧忌惮。 他没想过去找皇后,但是皇后却亲自召见了他。 玛格丽特拿着蕾丝折扇支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可真好奇,白胥那种人,是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小可爱的?” 南柯在她起身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玛格丽特发现他浑身戒备,微笑问:“你怕我?” “没有。”南柯后背冷汗直出,摇了摇头。 玛格丽特温柔地看他,碧蓝的眼眸像一片湖,轻轻说:“别怕,南柯。我有两个孩子,她们和你一样大。我看着你,就像看着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南柯低头。他不信。玛格丽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这位从断头台上走下来的鸢尾皇后,连生育都只是为了传承格林家族的血脉而已,伪善又残忍。 玛格丽特看了他半天,突然说:“白胥曾经和我打过一个赌,你要听吗?” 南柯依旧不说话。 玛格丽特笑了下,声音很轻,娓娓道来:“白胥跟我说,连血液都带着诅咒的,长大后的价格,绝对比小时候要贵。” “你是被卖到世娱城的记得吗小可怜。”玛格丽特的手指轻轻触碰南柯的头发,她眼眸仿佛哀伤得起了雾,善良同情地说:“买你的人,在你中途被人丢弃后大发雷霆,派人四处找你。” “早在你还没到达世娱城之前,你的照片就已经在黑市的拍卖行登了顶,价值五百瓶生物药剂。” 南柯脸色苍白。 五百瓶生物药剂……对于玛格丽特、白胥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放到黑市,这已经是人类货币根本无法比拟的高价了。 玛格丽特:“你命数里就带着诅咒。世间所有的毒素和痛苦,都会在亲密接触时自动转移给你。所以,对于A级以下的异能者来说,你的身体是个非常好的收容器,而你最后的买家是一家地下妓/院的老板。” 当然了解世娱城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南柯被卖到世娱城,从来不是为做玩物,而是为了做有镇定剂作用的公用性.奴。 玛格丽特笑:“白胥救下你,亏了一大笔钱。我想你应该知道窃梦师是个怎样的人,他不做亏本的事,在你身上损失的钱,等你成年后一定会变本加厉要回来。” “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南柯。白胥当初跟我赌――”皇后的声音宛如毒蛇:“成年后,你的血液比你的初夜值钱。” 南柯如被雷劈。 玛格丽特眼神哀伤又温柔看着他,没有说一句假话。她满意地看着南柯摇摇欲坠的模样,玛格丽特说:“南柯,我来找你是为了帮你。你成年后,白胥会将你重新送回黑市,千刀万剐,做成血奴。而我是一个母亲,我不忍心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受这种折磨。”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南柯,去杀了白胥。” “是你唯一的机会,那里对白胥来说都很危险。你如果把握不了这个机会,之后我都无法救你。” 皇后说完,折了枝鸢尾花,交到他手里。在玛格丽特离开后,南柯脸上伪装出的害怕,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快速地将那枝花丢在地上。他跑到厕所,怕花粉进身体,开始催吐自己。 南柯弯身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最后身体都快站不住了,他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冷水流过眼睫,南柯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右脸上有一大块烧伤的疤,水滴从黑色的刘海流过苍白的脸颊,镜子里的少年像块丑陋的、长在角落里阴沉沉、湿漉漉不讨喜的绿藓。 南柯现在都不敢去回忆。白胥那天的神情。 南柯开始洗手,开始发呆。把手搓红,洗得快要脱皮都没有停下。皇后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只听进去了一句话,对白胥来说都很危险。 世界排行前十的危险地,如果对白胥来说都很危险,那么他过去,也只会添乱。 可是,那么想杀白胥,如果他不去,一定会有另一个人去。还是呢?要是这两人,还不如他去呢。 玛格丽特说的都是废话。 他从第一天见到白胥,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人,从没对他抱过期望。 南柯刚开始很讨厌他。后面白胥跟他演戏,演父慈子孝,师徒情深。南柯只觉得屈辱又愤怒,可是他想活命,又必须配合,装得懂事。对于来说,他那种假意的乖巧,肯定一眼就能看破,但白胥不拆穿,反而乐此不疲。 也许演着演着,就成了真。 南柯很怕台风天,因为他的家人就死在台风天。小时候,一到台风天他就惊惧发抖。 有一晚被白胥发现了,白胥便过来和他一起睡到夜半都在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他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于是之后,他就养成了,台风天抱着枕头去找白胥睡觉的习惯。 没有人知道,患有很严重的失眠症。白胥的睡眠时间,一天不会超过一小时后,而且他从来不会做梦,对梦甚至都没有概念。 对于窃梦师来说,“梦”只是人**的一种体现形式。窥探他人的梦境,只是为了掌握他人的**,给自己增加谈判的筹码,或节省杀人的时间。南柯被很多人评价过“可爱”,被玛格丽特,被管千秋。他不觉得自己“可爱”,但他确实是被白胥保护得很好。在人命和尊严都不值钱的异能世界,**算什么呢。可他却拿这事为发泄点,跟白胥大吵了一架。又或许,其实他也知道**不重要――只是他的**被任何人知道都可以,唯独不能被白胥知道。 他怎么能喜欢上白胥呢。 怎么可以。 在白胥眼里,自己肯定疯了吧。 身为猎物居然爱上猎人。一个成年就要被拍卖的血奴,却爱上浇灌自己的商人。 南柯当时大脑空白,血液冰冷,他不敢看白胥的眼神,夺门而出。他知道自己是灾星,从小不被人喜欢。就连爱情,也畸形荒谬,像个愚蠢的笑话。 但他后面还是去了。 南柯给自己的解释是:无论如何,白胥好歹救过自己一命。 这话让任何一个高阶异能者来听,都肯定匪夷所思。 玛格丽特口中的“可爱”,又何尝不是“蠢”呢。南柯从小到大都是个异类,白胥也经常被他一些舍己为人的善举给逗笑。 白胥揶揄道:“那么善良,我这是养了个小天使吗?” 南柯是A级异能者,但白胥从来没让他真正走进过异能者世界。 白胥平静告诉他:“他们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的。你的性格,走出去,第一次成长,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命。” 白胥是仅次于三大工会会长的异能者,一直被玛格丽特视为眼中钉。他知道南柯这样的性格,没有任何试错成长的空间。 南柯第一个进的高阶危险地就是。他走出白胥为他搭建的非黑即白的世界,看到外面的血雨腥风,第一反应是慌张,于是用张牙舞爪的冷漠强撑自己。 但也真的如白胥所言。他的第一次成长,付出的代价就是命。 身为,却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喜欢白胥,这群人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吧。这个时代,弱者的喜怒哀乐只会令人发笑。他就像脱光了衣服,只能难堪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可白胥从高高在上的观众席走下,到舞台温柔地扶去了他的眼泪。 那枚作为他成年礼的解梦签,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 一生都不曾做梦的窃梦师,死前,把他的梦留给了他。 白胥在梦中跟他道歉,道完歉,又无奈地笑着说:“那一天跑那么快干什么。”白胥仔细回忆了下那天的情景,跟他解释:“对不起,我当时确实愣住了。”他眼中细碎的笑意,像是温柔的星光。 “你跑出去后我都没回神。” “明明是你的梦境,我却出不来。” “原来这就是美梦成真的滋味。”白胥想了想,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说:“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做梦。” 之日,夜哭古村落了场炙热的雪。 红楼灯火通明。 南柯一夜没睡,他给白胥算了笔账,后面他发现,哪怕白胥把他的血抽干去卖。这些年算下来,其实也是亏的。 拂晓时分,伴随那首《葛生》,他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质问白胥,是不是收养他就是为了去卖钱,白胥想了想,好笑地解释说:“非要这么算的话,这绝对是我做的最亏本的买卖。倾家荡产,还赔上自己。南柯,我有那么蠢吗?” 十七岁那年,睡不着的台风天。有一次窗户没关紧,晚上大雨刮入室内。 南柯迷迷糊糊被吵醒,白胥安抚地摸了下他的头,而后起身去关窗户。 一件很平常的事,却因为那晚,唇角一抹清晰的冰凉触感而显得暧昧不清。雨声大得听不清呼吸和心跳。 他当时以为是雨,是台风带来的潮气。后面想想,也许这是有人长久地注视他后,留下的一个止在边界线的吻。 * 《万字情书》 陈川惠小时候是个结巴。 因为开口说话就会被一群人嘲笑,慢慢的她就不喜欢说话了,直接从结巴变成哑巴。 她的外公是伊费尔家族家主,外婆是日本四岛的□□之女。可以说,陈川惠骨子里就流着罪恶的血,但这位黑.手.党公主,又笨又迟钝。 陈川惠小时候反应太慢了,她要花比别人更长的时间去理解一句话。陈川惠的父亲虽然是位著名的华人慈善家,可他对自己这个笨蛋女儿算不上好。 “数学老师说,你今天上课又没听,一直盯着外面看。怎么,想出去玩?” 陈川惠摇摇头。 陈川惠的父亲:“那你想做什么?” 陈川惠想了想,用手捂住眼睛,开始鼓起嘴巴吸气、呼气。之后放下手,眼一眨不眨看着父亲,意思是“想睡觉”。 她三岁那年被绑匪绑过,捂住鼻子差点窒息而死。 后面她就不再相信她的鼻子了,养成了必须张嘴才能睡的习惯。 陈川惠的父亲盯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看了半天,依旧无法接受这是自己的血脉,轻轻地吸口气:“我们去找你妈,到医院测下基因吧。” 陈川惠的父母各玩各的,都对女儿不上心,在温哥华就只有外公外婆疼爱这个孙女。 老伊费尔发现她对植物有着天然的兴趣后,还给他的宝贝外孙女,建了个两千平的植物园。可是后面,外公外婆便相继去世,陈川惠再没了亲近的人。 她的童年,就是阁楼外一丛一丛的绿萝。 陈川惠喜欢植物吗?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她观察植物,观察它们无法移动的根,观察它们脆弱裸露的杆,观察它们冷冰冰,一折即断的生命。 胡思乱想,要是能把人也变成植物就好了――不会说话,不会动弹,一下子就枯萎。 陈川惠跟随父亲回京城,呆了还不到一个月,父母就离婚了。 他们都不要她。 陈川惠测出自己是B级异能者后,一个人去第一军校,也不要他们了。 她小时候就活在一团安静的黑暗沼泽里。哪怕外公没说,她也感知到了,这个家族在崩析分离、末路挣扎。对她各种挑剔的父亲,时不时打她的母亲,陈川惠童年唯一的鲜艳颜色,是窗外绕了好几圈的绿萝。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寂寞,她很容易满足。 要是有人愿意跟她聊起她的绿萝就好了。 她一定会开开心心地拿纸和笔和那人交流。可是,一直到她离开温哥华,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陈川惠进第一军校的时候,已经不结巴了,但她还是不想开口说话。实力至上的第一军校,拜高踩低是常态。那一届唯二两个S级,是和。这两人都是由校长单独教导,入校就获得S级执行官的身份,来不来上课都无所谓,平时很少露面。 但陈川惠入校那一次,赶上了回来跟校长复命。她分班过后,擦线进入A班,第一天要登记名字,组队参加新生第一次试炼。 “名字?”记录员是个A级异能者。 陈川惠开口,但太久没用嗓子,张嘴就跟堵了一样。努力了下,没有结果,她顶着一群人怪异的目光,认真想了想,闭了回去。 “你是哑巴吗?”记录员有点不耐烦了。 陈川惠捡起桌上的笔,打算写字。 这时有人为她解了围。“她叫陈川惠。” 陈川惠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清隽冷漠的青年站在窗边。 顾遇心思一开始不在教室内,可是她进来后,他就挂断了耳麦。青年抬起头来,身形高挑,容色出众,逆着光,一双漆黑的眼眸幽深,含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盯着她很久,顾遇又笑了下,他不知道是在跟记录员重复名字,还是在喊她,声音跟水一样。 “陈川惠。” 记录员都愣住了,他没想到顾遇会发话,冷汗直冒,颤声说:“哦哦哦,好的。”后面顾遇就又低头,跟校长电话去了,他全程没有再看陈川惠一眼。 很少在学校,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但诡异的,顾遇那段时间,突然和校长说自己想休息一下,接连那两个月都在第一军校。 因为他的存在,搞得每个上课的老师都压力很大。 而陈川惠次次和他一节课。 新生第一次试炼的时候。陈川惠危急情况下被人推出去挡灾,她转头,毫不犹豫杀了那个人,可最后身体还是受了重伤。回校后,被小团体污蔑,她在第一军校的日子更难过。 图灵和她说,顾遇喜欢她时,陈川惠第一反应是茫然。 因为这确实不像,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顾遇都是一个旁观者。又或许是她太迟钝了,没发现那些暗中的保护。毕竟她杀了不该杀的人,却从来没在军校内,被人找麻烦。 第二次试炼到来前时,陈川惠的伤依旧没好。她上课托腮望窗外,心里在算数。算这次组队,哪些人会杀她,哪些人她可以杀。算来算去,她郁闷地发现,这次人太多,打不过。 不过出乎意料地,第二次试炼,她的队友只有一个顾遇。消息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植物园的任务,是校长安排的,但执行人,一个S级一个B级,听起来未免太匪夷所思。 天谕校长后面才告诉她:“你的第二次试炼,是顾遇那小子,主动和我说的。” 前往植物园的交通方式有很多,但是顾遇选了最慢的一条路。 也许顾遇那一路都在等她回头。 余正谊摇头,说:“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陈川惠时。顾遇差点被水呛着。他说我自己都上个月才确认,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看出来,只是要稍微了解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余正谊说:“发现他的心思还不简单吗?在你没来前,顾遇在军校待的时间屈指可数。你来之后,两个月就没离开过学校。而且,顾遇在学校参加的都是些什么活动啊,演讲,比试,舞会。对军校的人来说可能很盛大隆重,但对S级执行官来说完全鸡肋。他的行为,放在动物界,跟孔雀开屏没两样。” 那封万字情书,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读到了。 陈川惠有时候会想,顾遇会在情书里写什么呢?最后的落笔会是告白吗。 的月见花海,她回了头。明知是假象,明知危机四伏,可她还是没有犹豫。 参与启明世界的所有人都在看穿迷幻往前走。唯独她,回了头。 顾遇的遗书里说。 ――“她不知道,我见过她很多次。” 其实她知道,在离开温哥华前。 有人恶狠狠地写信威胁她。 陈川惠趴在桌上给他回信,问他。 那人说。 但是她之后回温哥华,她旧居早就成为废墟,绿萝泛滥成灾。 成为S级执行官后,她很少有情绪波动。 杀死一个人,就和折断植物的茎一样简单,她去过很多地方,见惯了生死枯荣。甚至,她就是主宰枯荣的人。 她睡觉时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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