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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的白天,还是去了蛇渊。取自绿色地狱里的a级异端对于折纸信手拈来。 南柯摇了下头。 叶笙说:“……你学了个什么。” 管千秋其实也想问这个问题。她不知道白胥养南柯到底是怎么养的,养出个自己截然相反的性格。 南柯默不作声蹲下来,他低下头,手指碰到纸,突然想吐,但他还是忍住了。 明天一切就要尘埃落地。 管千秋挽了下耳边的长发,伸出手摸了下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开口,轻声说:“如果这次夜哭古村的任务成功。出去后,马上就是我母亲的祭日了。我其实还挺想活下去的,你们在外面有什么,特别思念的人吗。” 叶笙神色冷漠地折纸,道:“有。” 管千秋愣住,“啊?是亲人吗。” 叶笙睫毛颤了下说:“爱人。” 管千秋彻彻底底傻住了。爱人?不过好像也只有爱人,会让叶笙露出这种有点温柔的神色来。 “你呢,南柯。” 南柯摇摇头,哑声道:“没什么想见的。” 管千秋知道自己失言,不再说话了。她其实心里还是挺怜惜这个少年的。 第四天晚上。 叶笙一个人前往后山。帮新娘问完名,获得钥匙,把钥匙藏在里。 迎亲当日见准时机,毁掉孟家先祖灵牌,一切好像就结束了。 ……结束了吗? 问名第一步,卜名。 新娘的名字叫。 记下这几个符号,叶笙往宗庙的后山走。新娘给了他一盏长明灯,一边举灯,一边将撒入深渊,一步步来到先祖坐化的石室前,用碗里的蛇血,写下新娘的。沿原路返回,来到宗庙。 这里挂满了白纸黑字的家书,它们像是经幡,浩浩荡荡。宗庙正门,是一条往上的台阶,台阶旁摆满了灵牌。 先祖的灵牌在台阶之巅。 新郎是新死的,灵牌就在前方。 叶笙望了眼尽头的先祖灵牌,灵牌是无字的,一定要等先祖显灵,才完整。 他弯身,从盖着红布的新郎灵牌下很轻松地取出了一枚蛇牙做的钥匙。但是在离开前,叶笙突然愣住,他盯着那个红布,眼神深冷。 最后,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缓缓地掀开了这方红布。 ――夜哭古村刻在灵牌上的名字,都是卜名后神赐予的。 然后,他看到,看到了底下“新郎”的名字,和他今日帮新娘燃烧后,浮现在蛇缸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新郎的灵牌。 这是――孟红拂的灵牌! 这三个梦境,已经烧到了最后。画面割裂,疯魔,混乱。 他看到管千秋失魂落魄;看到南柯一直盯着一个点发呆;看到村民们喜气洋洋等着明天的良辰吉时。 “我一直在想,如果夜哭古村是个永远出不去的时间点,那么,之前非自然局过来这里记录,留下的线索,是从哪里来。夜哭古村的纸文化、哭嫁文化、家书文化,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冥婚,死的是新娘子,这一村子的人都是死的。但肯定也有个活着的夜哭古村,新郎就在那头。一个生地,一个死地,这两个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我们要摧毁的是,夜哭古村孟家先祖的灵牌。而先祖灵牌,最开始一定是由活人刻下的,真正的灵牌,只有到生地去才能摧毁。” 管千秋喃喃:“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杀得死孟家先祖。因为我们在这个时间坍塌的死地。就算明天卡在时间轮回前的最后一秒,毁掉灵牌也无济于补,因为这不是它真实寄生的灵牌……” “夜哭古村的死地,哈,进了这里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笙跟美杜莎决斗后,身体状态也不好,他出神地望着夜哭古村的晚间,轻声说:“不,管千秋,新娘可以去生地。” ――先祖显灵后赐下祝福,新娘就会跨越生死,见到早就死去的亲人,在他们的见证下完婚。 “新娘可以去生地?所以我们要在之日顶替新娘。但皇后工会,早就用所有人命排除了这一点。更何况,假新娘……也根本不会得到先祖的认可。” 叶笙说:“是啊,假新娘根本不会得到先祖认可。” 管千秋喃喃道:“缺一不可,你看啊,叶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死局。”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从他们进入夜哭古村的第一晚。孟梁把他们喊出来,让他们围观新娘。这热热闹闹的一眼,就注定他们在这场婚礼中,活不下去。 “更何况,需要先祖应答,落雪为证。不是孟家人,不是孟家新娘,先祖怎么会同意。” 管千秋说到这,咬牙颤抖地哭了出来。 叶笙转头道:“管千秋你在这里等我,南柯你跟我过来。” 得到新娘允许,两人走了进去。 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 孟红拂朝他们露出一个羞涩甜蜜的笑来。 不过在他们把钥匙锁进时,她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怨毒。 当然,这点怨毒也转瞬即逝。 孟红拂舔唇说:“那么明天,合作愉快。” 叶笙说:“合作愉快。” 这时,外面响起了锣声,鼓声,鞭炮声。 叶笙淡淡道:“我们来这的第一晚,也是这些声音。” 孟红拂笑道:“是啊,多喜庆。” 叶笙说:“当时在楼阁上,我看着你用蒙上眼睛,在族长的带领下‘下地府’。这真的可以见到地府的人吗。” 孟红拂不以为意说:“会见到地府。但遇到的是谁,就说不准了。是一定要族长的带领吗。” 孟红拂脸色古怪:“对!听他那恶心的铃声,我就想吐。” 叶笙犹豫了会儿说:“……我有个,很想见的故人。” 孟红拂挑眉看了下他,反应过来:“怎么,你想借落观音看到故人?” 叶笙:“嗯。” 孟红拂:“还是个痴情种啊。”不过她和叶笙答成协约,今晚心情非常好。她站起身,从梳妆镜前,拿出了蒙眼的那条喜帕,说:“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帮你举行落观音,祝你好运。” 离开前叶笙问他。 “是对先祖许愿吗。” 孟红拂拿起梳子,重新梳着自己的头发,幽幽笑了:“对啊,其实结婚的日子早就定了。不过恳求先祖成全而已。霜雪以为期,呵。” 她明天就要出嫁,今晚已经换上了华丽的嫁衣,珠钗垂下,连脸都艳丽了几分。 从新娘房中回去,子时未到,因为明天的喜事,家家户户都兴奋得敲锣打鼓,唱歌跳舞。 管千秋就在楼栏边,低头看着盛大热闹的喜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眼眶泛着一点红。 下面喜气洋洋,族长都举着铃杖出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是狂热的笑。 管千秋说:“真热闹啊,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叶笙把那方红布放到了管千秋面前,他沉默很久,冷声道:“管千秋,我们这个轮回,只能是死局,也必须是死局。” 管千秋颤声说:“为什么?” 她其实看到这方红布就已经知道了叶笙的打算。 她接过它。 “叶笙,你想让下个轮回的我们走完吗?” 叶笙没说话。 管千秋笑得眼眶通红,说:“怎么可能呢……第一天、第一天,谁他妈能发现这是轮回啊!第一天围观新娘的时候,谁他妈能想到这一点啊!”第一天,第一天刚进夜哭古村的第一天,孟梁喊他们出来看只需要看到地府就行,只需要借助族长的铃声。” 管千秋:“那么呢,请期是需要回馈的。新娘跪在坟前磕得头破血流才让先祖允许。我们身为外乡人,怎么让先祖同意。根本就不可能啊……” 叶笙轻声说:“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我说,我们这个轮回,必须是死局!” “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我们要让族长把门关上,我们要让先祖显灵并赐福,必须要等轮回重启。” “因为……先祖赐福的时候,是可以许愿的。” 管千秋愣住了。 她好像也懂得了,叶笙的打算。牺牲这个轮回,完成。 就在这时,南柯疲惫地开口说:“这个轮回完成完成了吧。” “南柯?” 管千秋瞪大眼,望向那从顶楼解梦出来后、就如行尸走肉的少年。 南柯的手碰上红色雕栏,他仰头看着漫天的灯笼,轻声说:“他让我活下去。这是他最后的遗愿。可是我想了好久好久,我活下去干什么呢?” “我遇到他的时候,七岁,被丢在垃圾桶旁边。世娱城有最大的赌场,也有最肮脏的街巷。人贩子打算把我卖给一个男人当玩物,但是我命数就带着诅咒。他们中途感到害怕,把我丢了。白胥见到我第一眼,就温柔细心地把我从垃圾堆里捡起。他那时候很年轻,笑得很好看,但我知道他的眼神,是估价的眼神。” “我一开始对他也没好感,不过后面……算了……” 南柯没有再说话。 管千秋心思细腻,眼眸哀伤。其实从很多方面,她都看出了这对师徒的不对劲。以白胥的性格,将一个小孩养在身边那么多年本就特别可疑。皇后工会,那“童养媳”的谣言怕不是空穴来风。 南柯木然说:“我们吵架的原因,是他窃读了我的梦。” “他想投我所好,送我一份生日礼物。但永远不会知道。梦对一个人来说,代表了什么。” “他在我的梦里,看到……算了。” 南柯点到即止,脸色苍白,抿唇。 少年并没有对两个陌生人吐露自己感情的兴趣。 生日前夕,被窥到秘密时的心情,他这辈子不会回想。错愕,震惊,绝望,恼羞,让他根本就不敢去看白胥。而白胥好像也愣住了,长发泻下,深深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冲了出去,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可是工会安排夜哭古村的任务后,找到自己,告诉他白胥这次可能很危险。他还是进了西南密林。 南柯偏过头,忽然笑着对叶笙说了句:“谢谢。谢谢你给我留下了这个解梦签,让我看到了他的梦。” 叶笙知道他想做什么,皱眉道:“你别轻举妄动,我答应了白胥照顾你。” 南柯说:“没事,你就当我不想活了吧。” 他抬头,夜哭古村家家户户门窗大开,露出的殷红的灯笼,和梦幻摇曳的捕梦网。 少年声音轻似飞雪,空洞地说。 “白日梦是指人清醒时脑内所产生的幻想及影像。通常是人内心深处的渴求与野望。” 南柯说:“他跟我说对不起,他没经过我允许,窃读了我的梦,所以把他的梦赔给我。” 南柯貌似已经很疲惫了。 他把的符交给了叶笙,而后道:“第三个轮回发现回溯的秘密可能都要好几天,不可能来得及完成也做了吧。白胥怕我一个轮回过不了,在顶楼用夜哭古村的纸还做了三个捕梦网,我都留了记号。” “就这样吧……” “南柯!你要去哪里!” 管千秋脸色大变,想要去抓住他。但是少年别过头,瘦弱的身影却像是疾风一样,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管千秋一下瞪大眼,眼眶血红。 锣鼓喧天里,那个黑发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了夜哭古村最德高望重的族长。满目的红,满目的白。村民们喜气洋洋,吹埙哼唱。天地间幽幽传着那首《葛生》。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藤覆盖了一丛丛的黄荆啊,野葡萄蔓延在荒凉坟茔。 ……我爱的人长眠在这里啊,谁和他一起独守安宁。 管千秋:“南柯!!” 叶笙望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其实解梦那天,他在外面杀完所有人,听力很好的他,依稀听到里面有声音。 是南柯压抑在喉咙里破碎的哭声。 和一个青年无奈又温柔的笑。 在这场单独留给南柯的梦境里。他对那份背德的、好似不合时宜的情感,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白日梦是指人清醒时脑内所产生的幻想及影像。 ――通常是人内心深处的渴求与野望。 “小孩,看到了吗。” “……你我做的同一个梦。” 最后的记忆是,震怒的村民,混乱的局势。南柯如困兽般的低吼,赤红的双眼。管千秋捂住脸颊,难以忍住的哽咽。 族长摇起了铃杖,对南柯进行了定点催眠。 而听到铃声。 叶笙闭上眼,将红布系了上去。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百年之后,我的爱人,黄泉再会。 对应的 那里也有个族长。 族长坐在桌边,一脸苦兮兮地跟两个人说话。 对面坐着吊儿郎当咬着棒棒糖的洛兴言和旁边冷漠垂眸,翻着孟家家谱的罗衡。 族长崩溃地说:“我们夜哭古村世世代代靠卖蛇为生,除了地方偏僻了点,难找了点,什么邪门的地方都没有。至于近亲结婚,这是祖训啊。我们按照祖训行事,也没招谁惹谁吧。” “你们都来过那么多次了,还不肯罢休了吗?” “宗庙也让你们看了。有邪门的地方吗?有吗?有吗?没有!” 洛兴言放下棒棒糖:“老头,你闭嘴吧,烦死了。” 族长恨恨地看了眼罗衡,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s级异能者。 第四天晚上去宗庙,要写的是自己的名,而不是新娘的名。 管千秋说:“所以叶笙,我们今晚要做什么?” 叶笙将那三个出自之手的捕梦网挂在一旁,喃喃说:“睡一觉吧,管千秋,做一个梦。” 第五天,。 新娘子在喜婆搀扶下出门时,就意味深长地朝叶笙露出一个笑来。 她走的很慢,步伐轻快,明显心情很好。 叶笙使了个眼色给管千秋,把新娘窗前的捕梦网取下,换上新的。管千秋握住平安福,红着眼,朝他苍白笑了下。 走过寒霜带雨的悬桥。 叶笙跟随村民,来到了宗庙。 他抬头,看着新娘一袭嫁衣,步步往上。族长等所有人入门,开始关上庙门。 新娘走到尽头,回头朝叶笙看了一眼。 然而叶笙没理她。 管千秋这五天一直精神紧绷,如今虚弱苍白地闭上眼,等着这注定失败的第二个轮回。 族长一点一点关门,关门的最后一秒,先祖灵牌上开始浮现文字。 新娘转身,注视叶笙,是充血的焦虑、怨恨,她在疯狂催促他。快点!快点!解开血咒!快用血咒烧灵牌啊!快给她放出钥匙! 然而她注定失望了。 光线慢慢收拢。叶笙就和古村所有人一样,闭上眼,跪在地上。 他脑海里浮现绮丽的一幕幕。 夜哭古村华丽的楼身,血红的灯笼,炙热的雪和黑色的梦。全部都在这一刻化为他心里唯一的愿望。 他要活着出去,他还要去见宁微尘。 吱嘎。 庙门关上的最后一刻。 轮回重启,世界陷入黑暗。 先祖也彻底显灵,赐福于人间。 他这一次,跪在孟家人中。第一次,前所未有地、虔诚地,向神佛许愿。 青年的声音轻而认真。 “神明在上,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我想和他,结为夫妻。” “在……落雪时分。” 向神请期,霜雪为期。 ――在庆祝这对新人礼成时,我们也可以向孟家先祖许愿。愿望能够被先祖听到,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愿望,先祖都会帮忙实现的,心诚则灵! ――那么呢,请期是需要回馈的。新娘跪在坟前磕得头破血流才让先祖允许。我们身为外乡人,怎么让先祖同意。根本就不可能啊…… 心诚则灵。 第174章 夜哭古村(二十一) 世界排行榜上第六的a+级危险地, 夜哭古村。 无数人在此全军覆没,彻底消失,连尸骨都没留下;又有无数人跃跃欲试, 野心勃勃,妄想用命来这赌一场。 实际上, 进了西南密林, 是生是死全看运气。 来到夜哭古村的死地,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笙在桌前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 天快要黑了。 捕梦网烧得只剩下蛇骨,灰烬落了一地。 他扬起头, 伸出手, 苍白的指尖碰了下冰冷的蛇骨, 叶笙眼眸黑白分明, 出了会儿神, 这一刻竟然有种生死无常的感觉。 如果他没有属于第七版主的故事笔, 没有在a级事物上留下痕迹的能力。那么,他能活过夜哭古村吗?在这里,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想活下来,必须在第一个轮回就发现回溯的秘密;必须在第二个轮回就发现死地的秘密。 必须牺牲一个轮回,用来的东西都交给了他, 嗫嚅道:“东……东西就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去后山。” 喜婆莫名地有点恐惧,支支吾吾交代完后,就走了。宁微尘垂眸,漫不经心地拿起一盏长明灯,手指划弄了下烛心,感觉到什么,讽刺地轻笑了下。 身后传来开门声,宁微尘转过身来,看到叶笙苍白如纸的面容,一瞬间笑意散去,皱了下眉,快步走过去:“你不舒服?” 叶笙见到他后,稍微安下心来,他摇摇头。 宁微尘安静看他,眼神幽深,冷声道:“不舒服就告诉我。” 叶笙还是摇头,语气尽量平静:“没有不舒服,而后最后一天了,再不舒服也得忍着。” 宁微尘微笑,气得咬牙切齿,笑容�i丽而危险:“谁告诉你一定得忍着?” 他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半开玩笑半认真诱哄道:“叶同学,你现在跟我服个软,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叶笙跟他撒个娇,他或许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哪怕是直接跟第六版主暴露身份,彻底跟异端帝国撕破脸,让今后的计划难度翻上好几倍也无所谓。清醒疯魔,一念之间。 叶笙愣住,经历过那个漫长的梦、走过两个血腥的轮回,如今听到宁微尘的话,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叶笙笑得次数很少,于是弥足惊艳。 宁微尘情不自禁愣了一下。 叶笙笑完后,说道:“不怎么样。走吧,问完名,大概一切就结束了。” 夜哭古村难在机制,不在异端的等级。 宁微尘道:“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叶笙:“太子爷,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身娇体贵的。” 宁微尘嗤笑:“你不身娇体贵?” 叶笙:“……”哦,想到自己当初在车上两天没散的痕迹,不想说话了。不过这他妈能怪谁? 叶笙想打人,但是只能安慰自己下次讨要回来。 他只是在宁微尘面前稍微放松了点。一路走到顶楼,走上悬桥,叶笙眼眸恢复冷冽。 寒月高挂,长风吹动雾岚。 叶笙伸出手,主动抓住了宁微尘的手,低声说:“跟在我后面。” 宁微尘倒也没有推辞,借着浓雾,化被动为主动,和叶笙十指相扣。虽然他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也没必须要装下去了。 第一步,卜名。 上个轮回的自己,已经把和都做完了。 结绳记事上第四天的一个重大的结,其实就是让他完成问名。 问自己的名。 所以叶笙并没有烧孟红拂给他的那张纸,他撕下空白的一角,用血写上自己的名,烧成灰烬,洒在蛇缸上。 宁微尘本来在打量夜哭古村的宗庙,甚至有心情,拨动他们挂在墙壁上犹如经幡般的家书,余光突然落到叶笙这一举动上。宁微尘:“……” 咔。冰冷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家书被他生生撕了下来。 夜哭古村众先祖:“……”敢怒不敢言。 宁微尘走过来,很缓慢地勾起唇角:“叶同学,你在做什么?” 叶笙嗓音微哑,低声说:“这里是夜哭古村的死地。这里就连先祖的灵牌都是假的,想要活着出去,必须走到生地去。” 宁微尘:“嗯,所以你写你的名字干什么?” 叶笙冷酷说:“显而易见,我要成为新娘,才能走到生地去。” 宁微尘:“……” 叶笙:“……” 别说宁微尘无语,他自己都无语。 叶笙自己也觉得这事挺操蛋的,抿紧唇,眉眼间的烦躁戾气更重了。到生地的第一秒,他一定就要用枪毙了夜哭古村那傻逼先祖!叶笙不想跟他交流这种事,快速道:“走吧,现在该去送嫁了。” 送嫁的流程,就是走过黄泉路,一边走一边把嫁妆丢进深渊里。嫁妆其实都是一些新娘用纸剪的很小的物件。鹤、床、桌子、被褥、灯笼,什么都有。 它们小巧容易携带,重点还是长明灯,要用灯驱散黑暗,才能被孟家的列祖列宗放行。 这里既然是死地,必然沉睡着那些祖宗。 新娘给了他们两盏长明灯。叶笙在梦里就有上一次的经验了,所以他做事非常干脆利落,帮宁微尘把长明灯点燃后,他就抬步往里面走。他的记忆力非常好,早就把蛇缸上方的图文记在心里。只需要走到尽头,用蛇血书写,这一次就完成了。 谁料他走到一半,忽然一阵寒风从前方刮过,嗤啦一声,他身后的光忽然暗了。叶笙愣住,他猛地回过身去,就看到宁微尘手里那盏长明灯,居然是灯芯是断的! 新娘早就在里面做了手脚。 叶笙猛地反应过来。 孟红拂的话。 ――“姐姐一定很信任你吧,把这都告诉了你。你去帮我好不好,需要两个人,你可以再带一个熟悉的人。” 孟红拂,孟红拂…… 他脑海里闪过孟红拂的眼。 在第二次轮回,庙门彻底关上前,血新娘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屈辱,和刻骨的恨。 白胥曾在孟红拂的梦里看到过所有皇后工会的人! 孟红拂!孟红拂的记忆是不会被回溯的!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叶笙心里涌现出毁天灭地的杀意来,他举起自己的长明灯,快步走过去,想把灯给他,然而宁微尘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黄泉路旁边是肆虐的黑雾,魑魅魍魉绕在脚下。 宁微尘的眼眸泛出幽暗银紫色,他凑过去,低声在叶笙耳边道:“继续走,别回头。” 叶笙:“宁微尘!” 宁微尘轻声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哐当一声,他手里的长明灯跌入深渊,他的身影也被黑暗覆盖。 叶笙手指抓住手中的灯盏,骨骼泛白,眼里赤红一片。他走到石室尽头,几乎要把石壁刻穿,写下名字。而后快步出去,在灵牌下取走钥匙,几乎是用跑地回到了夜哭古村。这一次,他谁都没理,谁都没看。叶笙推开新娘的门,进去之后就将门重重关上。孟红拂在床边梳着头发,看着他充满戾气和杀意的眼眸,一下子红唇勾起,慢慢笑了起来。 “啊,你回来了。” 叶笙脸色堪称扭曲,他走过,直接拿出枪,抵住孟红拂的脑门。青年锋利漂亮的五官,这一刻真的布上寒霜,低下头,轻轻说:“孟红拂。” 孟红拂古怪笑道:“你为什么要生气。叶笙,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这是礼尚往来啊。” 叶笙说:“嗯。礼尚往来。” 他想也不想,直接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直直射穿新娘子的头!从一边的太阳穴横穿过另一边!鲜血溅出来的时候,孟红拂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自以为胜者的怪异微笑僵住,瞳孔一点一点瞪大。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叶笙居然敢真的开枪。她的脑袋破了一个洞,不过血新娘在死地,根本不在意这点伤痛。 她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抹上那个窟窿。 她喃喃说:“叶笙,你对我下手。”孟红拂柔柔弱弱,神经质地笑起来,眼睛里瞳孔缩成一个点,眼白占了大部分,疯魔又诡异。 孟红拂古怪说。 “你对我下手,你疯了吗。没有我,你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没有我,谁帮你们毁掉孟家先祖的灵牌啊。” 叶笙道:“孟红拂,你从来都不讨厌夜哭古村。” “孟红拂,你可是血新娘啊。身为三级教徒的你,是夜哭古村最虔诚的信徒,你怎么会帮我毁掉孟家先祖的灵牌呢。” 孟红拂听到他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眯起眼睛,因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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