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过去。 等他上六楼时,发现这里不光有他,还有星芸直播主办方一行人。 “叶先生。” “叶先生。”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朝他点头,露出讨好的表情。 叶笙愣住,摘下口罩,皱眉看向宁微尘。 宁微尘眨眼,似笑非笑说:“哥哥,我给你找了个绝佳观看活动的位置。” 叶笙:“……” 宁微尘作为这整片洛湖的主人,可以说在这场活动里完全可以作为规则制定人。不过宁微尘估计也懒得费心思在这上面,只是拉着叶笙进一间类似导播室的房间。 房间内摆满了大屏幕,是凶宅内部各个房间的监控,屏幕中凶宅一楼的大厅里站满了人,一个个都神情紧张又期待。 活动还没开始,播音间的主持人满脸笑容跟宁微尘介绍说:“宁少爷,这次的活动本来就是为了宣传洛湖而举办的,我们和星芸直播打算联合打造一档户外灵异探险。” “刚开始我们会将参与者分组,十二人一组,一个房间。第一晚大家不外出,就在室内玩游戏。游戏内容,第一个是笔仙、第二个是四角游戏、第三个是真心话大冒险。” 主持人甚至非常体贴地把台本给他们看。 “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宁微尘接过后,直接交给叶笙:“哥哥,你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叶笙:“…………”谢谢宁微尘,他真是这辈子没想过,还能这么参与灵异探险活动。 叶笙低头,匆匆扫了眼台本的内容,台本简单地介绍了下洛湖公馆的渊源和当年的凶杀案,然后引到这次星芸的活动来。 主持人说:“第一个游戏是笔仙,您看要加些什么规则吗。” 叶笙把台本还给主持人,说:“不需要。” 他马上把目光转向宁微尘,皱眉说:“我要进凶宅里面调查。” 宁微尘:“这些监控记录了一切。你想调查的所有事都有人帮你调查。” 叶笙摇头说:“我想调查的事情他们不会想到。”他的重点从来都不是冰箱不是湖也不是死去的男主人公。 宁微尘摊手:“好吧。”他轻轻地笑了下:“我认为这样会节省时间,不过哥哥要是想要进凶宅探险,我自然也会陪你。” 叶笙说:“谢谢。” 洛湖公馆夏文石他们来过一次,无事发生,估计公馆里被分尸的那位男主人公戾气并没有那么重。 一楼是个很大的会客厅,左边是厨房,那个存放尸块的冰箱就在里面。 现在人都已经散开,各自到房间里面去了。 宁微尘和叶笙是最晚进去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没收他们的手机,恭敬地给他们引路。 傍晚六点的时候,别墅清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将离开,只剩下一百参赛者在里面。橱柜里摆满了面包和水,足够他们在里面渡过这四天。 叶笙和宁微尘走进房间的时候,夏文石正坐在地上和梁青青聊天。 夏文石吹嘘:“这地方我之前就来过,一般般吧,除了冰箱旁边冷的不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梁青青笑着说:“学长,其实我看过你直播。” 夏文石一愣:“啊,你进过我直播间?!” 梁青青说:“对啊,我每次点进星芸直播平台就能看到你的标题,哈哈哈淮安大学毕业学长,想不点进去也难。” 夏文石:“……”他突然有点想打住这个话题。 梁青青眼眸亮晶晶说:“学长不要放弃,虽然他们都在骂你蹭学校热度,但我觉得迟早有一天学校也会以你为荣的。” 夏文石感动得稀里哗啦:“谢谢你学妹,我会努力的。” 咚。这时门被打开,所有的交流戛然而止。 十个人听到声音齐齐望向门口,看到进来的两人,瞬间,眼中都流露出了深深的愕然和惊艳。 叶笙就不必多说了,白天在湖边就引得无数人觊觎的冷面酷哥。而他旁边的青年,在这间古旧阴森的别墅里气质矜贵、笑容晏晏,抬眸一笑时真给人一种光芒万众的感觉。 叶笙不习惯说话。 宁微尘手指虚虚搭在叶笙的肩膀上,勾起唇角,靠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宝贝,你想我们这次是什么关系?” 叶笙:“……同学关系或者没关系。” 宁微尘轻嗤一声,放下手,落落大方望向众人,笑容带一些歉意。 “不好意思,中途有点堵车,耽误大家时间了。” 梁青青对上他的笑容一下子脸红了,忙摆手:“没事没事,活动也还没开始呢。” 夏文石愣住:“小叶原来你是在等微尘学弟啊?”虽然他跟宁微尘的聊天不超过十句,但是他对宁微尘的印象非常好。一个十八岁开一千万宾利的学弟,想不印象好也难。 在场的除了虎哥齐蓝他们,还有一个直播团队,三男两女,如今都对叶笙和宁微尘迸发出了浓浓的兴趣。 叶笙进来后没有说一句话,人一多他就很不喜欢说话。 可这一次现场没一个人觉得他古怪孤僻,因为他身边有宁微尘。 宁微尘笑吟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让叶笙处于一个既不被忽略又不显尴尬的位置。好似每一场聊天叶笙都有合群地参与,哪怕他从头到尾都闭着嘴。 这大概就是影帝在社交上的控场能力吧。 “……”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也不想学。 叶笙把房间内各个细节观察完后,回过头,宁微尘已经结束聊天在旁边笑着看他。 叶笙说:“聊完了?” 宁微尘:“嗯。” 叶笙又看了齐蓝他们,发现每个人对宁微尘和他的兴趣其实都还没消散,只是碍于一些社交规则,没有继续发问,转身各自聊着各自的话题。 叶笙开始信了宁微尘在列车上的那句话。 ――跟我聊天不耐烦的,我长那么大就没遇到几个呢。 宁微尘拥有随时展开交际的能力,也对如何结束一段交流非常熟稔。 叶笙问出了很早就想问的问题:“宁微尘,海妖的超能力里面是不是有蛊惑这一条。” 宁微尘微愣,随后没忍住偏头,笑了好几声。 叶笙问完就觉得这个问题挺傻逼的。 宁微尘笑够了,唇角勾起,桃花眼潋滟看着他:“那我蛊惑到你了吗?” 叶笙想也不想:“没有。” 宁微尘耸肩:“对啊,我要是有这个超能力就好了。”他知道叶笙为什么这么问,漫不经心回答:“我从小到大都在参加各种宴会,接触过的人很多。对跟什么样的人聊天用怎样的方式,已经非常熟悉了。” 叶笙皱眉:“那你跟我聊天用什么方式。” 宁微尘想了想,暧昧说:“跟你聊天啊,是特殊情况,全靠本能。” 叶笙:“……你恶不恶心。” 夜幕降临。 苏婉落主动去开了房间内的灯,但凶宅的电路老化严重,光一闪一闪的,格外阴森。梁青青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落落,要不我们还是别开灯吧。我之前才橱柜里翻到了蜡烛。” 苏婉落点点头:“行,我们点蜡烛。” 她翻开柜子,里面早就被活动方塞了好几只蜡烛,除此之外还有几支笔、一张纸。这些应该都是道具,她把这些东西都拿了过去。 十二人围成圈坐在地上,蜡烛摆了五根,照亮这一方。 咔哒。 别墅铁门传来落锁的声音。 明知道这是工作人员离场,可是众人还是心头一颤,背后发凉。 梁青青有点害怕,故意活跃气氛:“大家别紧张,想想活动的奖金,笑一笑。” 夏文石上次也来过这里,可是他这次感觉很不一样。那股只有靠近冰箱时才能感觉到寒气,他现在坐在这二楼的房间内好像就能体会到。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特意搞得,明明人比上次还多,但他就是�}得慌。 铁门落锁,汽车远去。风吹过静谧的湖面,竹影萧萧瑟瑟,水草好似人扭曲的四肢在晃动。 苏婉落轻声说:“这些笔和纸应该就是给我们玩游戏的吧。” 齐蓝说:“笔和纸。笔仙?” 虎哥点头:“我觉得就是了。” 一个男生胆怯道:“笔仙招来的不会就是别墅里那个被分尸的男主人公吧!” 他女朋友打了下他的肩膀:“你少说几句。” 苏婉落抬眸看了一圈众人,她深呼口气说:“握笔只需要四个人,除了笔仙后面应该还有会其他游戏,我们一人选一个游戏。” 众人心惶惶,但也都赞同地点头。经过很长时间的一番争论后,终于把人分配好了。 这个时候,哒哒哒,时间指向晚上八点。 忽然房间里响起一阵很轻缓的音乐。 所有人大惊失色,不过主持人的话马上消除了他们的恐怖。 梁青青微微喘气:“原来是主持人。” 夏文石气若游丝:“吓死我了,怎么上次没觉得那么恐怖呢。” 叶笙随便拿了一张纸在手里玩,他没玩过笔仙,但也知道规则。 几个人一起握住一根笔,在纸上请鬼写答案。 宁微尘在他旁边,把玩着一只铅笔。却在广播的声音出来的瞬间,刹那抬眸,冷冷看向了摄像头的方向。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五根红色的蜡烛摇摇晃晃。 窗外茂盛生长的树枝轻敲墙壁。 主持人坐在孤寂的导播室,照着台本念道。 众人暗骂活动方缺德,打招呼的方式是玩笔仙召唤,玩他们呢! 然而主持人的话却不再他们意料之中。 导播间的灯光一闪一闪,主持人背脊僵硬,坐在十块大屏幕前。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能看出他的表情有多古怪。一张脸苍白如纸,冷汗涔涔,可是眼珠子却非凸起,里面浮着一层血色。蕴着疯狂的痛苦疯狂的恨意。 他的声音发颤,但被麦和音响模糊,传到众人耳中,没有任何异常。 第48章 听故事的人(十五) “讲故事?”夏文石愣住,他都做好了请笔仙的准备了,为什么主持人突然要他们讲故事。 广播里放出的音乐轻缓温柔,像是一种助眠用的情景白噪音。如静夜行舟水上,明月清风,流水潺潺,让人心旷神怡。这样美好宁静的音乐使人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房间内的窗户没关,风入窗吹动着地上的蜡烛,摇摇晃晃的橘色烛光,照亮众人错愕的脸。 “怎么是讲故事?” “活动方不是说玩游戏的吗。” “如果是讲故事,那为什么要准备这些道具。” 主持人没有搭理屋内的躁动,失真沙哑的声音继续道:“讲一个发生在你身边的怪诞故事。” “不要撒谎编造,房屋的主人会知道你内心的想法。那么,各位开始吧。” 哒。主持人关上了麦,把全部的舞台留给了众人。 房间归于一片死寂,苏婉落咬了咬唇,素白清秀的脸有种异样冷静。 她刚刚主动找道具又主动安排游戏,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跟着她走了。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娇小文静的姑娘,居然会成为凶宅探险里的领头人。 面对众人的视线,苏婉落开口。 “既然是主持人的要求,那我们就照做吧。讲故事,一个一个来。” 她的声音很轻,回荡在轻飘飘的夜色里:“我先开始。” 广播的音乐已经停了,可是似有若无的水声却好像还萦绕在众人耳边。 苏婉落的长相清秀温和,但她举起手,众人才发现,她的指关节和指腹处有着并不浅的茧。并不是他们以貌取人,认为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家碧玉。 “我之前做个人介绍的时候就说过,我爸爸在工地工作,所以我小时候经常去工地玩耍。”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工地,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苏婉落抿了下唇。 “我是单亲家庭,被爸爸一人抚养长大。爸爸是工地监理员,白天很忙,我去找他时他总没空,于是他便把我托付给食堂阿姨照顾。” “食堂阿姨有个和我同龄的女儿,我每次写完作业,最喜欢做的就是和她一起在工地玩捉迷藏。” “那天是星期五,游戏开始后,我就跑得很远,躲到了一个很隐秘的泥桩子后面。泥桩子旁边是一堵很高的红色砖墙。我那天白天没午睡,傍晚天气好,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到一半我觉得脸有点痒,睁开眼,发现是有人在用狗尾巴扫我的脸。蹲在我面前的,是个带着红色安全帽的男孩。他大概十一二岁左右,很瘦很黑,就比我大一点点,却穿着满是泥点的工人衣服。” “爸爸是不允许我进施工地玩的。我生怕他告状,连忙邀请他加入游戏,跟我一起玩捉迷藏。男孩答应了,还说他有一个更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要带我过去藏起来。我高兴地跟着他走。马上,他带着我翻过红砖墙,那里居然有一个地下通道。” “在往地下通道走的时候,男孩得意跟我说,他还会变魔术,我要不要看。我小时候胆子就很大,连忙点头。于是他就给我表演了好几个魔术:他可以用膝盖跪在地上一跳一跳走路;能把自己的手掌整个翻过来一百八十度贴着手臂;还能把眼珠子转到全是眼白瞪出眼眶。最厉害的是,他还会喷火,真的从嘴里喷出来的那种火。我惊呆了,一直鼓掌。男孩问我说,要不要和他做好朋友。我说,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啊。男孩又问我,要不要学这些魔术。我说要。男孩就在地窖里笑了。紧接着他的表情就变得特别恐怖,眼眶边缘开始渗血。我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发白,这时,外面传来了爸爸的声音。爸爸来找我了。” 苏婉落说到这里,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可是她的神色却微微愣住,像是怀念。 苏婉落说:“后面我就醒了,我醒来的时候睡在红砖墙下,爸爸把我抱起,又是气又是喜。我以为一切都是个噩梦,晚上吃饭的时候把这一切跟爸爸讲了。没想到爸爸脸色一变,语气都有点颤抖,非常严肃地问我那个男孩长什么样是不是鼻子上有颗痣。我很惊讶地说,是的。” “三天之后,凉港县政府就在那堵红墙下,发现了一具男孩尸体。十二岁的男孩带着安全帽,手腕翻折,两条腿被打断,眼珠子掉在鼻梁上。口腔一片血红焦黑,是生前被人用烧红的铁块塞喉咙所致。” 室内一片寂静。 苏婉落沉默很久,才哑着声开口说。 “后面我从食堂阿姨那里才了解到,原来这个小男孩是被拐卖到这里当童工的。爸爸到施工地的第一天就发现他了,但碍于凉港县的黑恶势力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在暗中照顾他,帮他找家人。可男孩没有耐心等下去,他在一个夜晚偷逃,失踪了。爸爸以为他逃掉了,其实没有,他被抓了回来。” 房间内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众人的心情都由最开始的恐惧,变成久久难言。 苏婉落垂眸,苦涩地笑了下:“我长大后,还是能回忆起红砖墙下梦的细节。那个男孩最后应该是真的想杀了我的,脸上全是扭曲的恨意,瘦如柴的双手都要掐住我的脖子了。可是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他和我一起愣住……” “最后,他放过了我。膝盖跪在地上,一蹦一蹦走了。” 苏婉落虚弱地扯了下嘴角。 “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吧,善因结善果。而我父亲的善果……独独给了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声音特别轻,像是一句自言自语。 梁青青察觉到好友情绪的不稳,轻轻凑过去,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小声安慰说:“别难过落落,坏人最后都遭到报应了。” 苏婉落没说话,红着眼,笑了笑。 善恶终有报,有了苏婉落这个故事的打底,众人内心的恐惧好像都散了很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围着五根蜡烛,在这安静的夜里,听着外面轻缓的水流声,好像真的就是一场夜谈。 梁青青开口说:“那我第二个说吧。” 她脸上露出一个稍显低落的神情来,握着苏婉落的手,开口道:“其实我和落落一样,都是单亲家庭。我的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生二胎的时候死在手术台上。我的爷爷和爸爸都是淮城有名的妇产科医生,却也没能挽留住我妈妈的性命。” “说起来也巧,我奶奶就是因为生下我爸爸后身体大伤去世的。生育对于女生来说,真的就是一道鬼门关,谁也想不到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爷爷经常凝视奶奶的照片发呆,小时候我不懂事,还会眼巴巴问爷爷,要是能穿越到过去,会不会拦住奶奶不让她生爸爸。可爷爷笑了下,哀伤地摸着我的头跟我说,‘囡囡,其实世间所有的母子都是生死之交’。” 梁青青笑了起来,表情却像在哭:“对啊,真是生死之交,对于女人来说,生育这道鬼门关,跨过了才是生门。在自然界,生命本身就是奇迹。爷爷说,如果回到当初,讲清一切危害,奶奶还是想试试。他也不会拒绝,他尊重她想当母亲的权力。” “就是因为这句话。我这辈子都已经不打算结婚生子了,可我还是学了妇产科。” 梁青青擦掉眼泪。 “不好意思,跑题了。我要讲的故事,发生在爷爷的葬礼上。” 梁青青说:“三年前,我爷爷去世了。” “那是一个阴天,从墓园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心里难过。爸爸关上车门,我没忍住打开车窗往后望。这一望我吓了一跳,我看到爷爷的墓碑底部密密麻麻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涌出来。它们像是蛇、像是虫子,又像是水。在墓碑前凝聚成一个黑色的‘人’的形状。我大叫一声,想让爸爸停车,可是爸爸应该情绪也很低落,没听到我的声音。很快将车开出了墓园。” “最开始我以为这是幻觉,就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朋友开车带我去商场玩。到停车场我都已经坐进副驾驶了,她突然跟我说说有东西忘拿了,叫我在车里等着。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很黑,很安静,也很冷。这时我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从不远处传来。在一片漆黑里有个更深的影子,静静站着,像极了爷爷墓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可我就是知道他在喊我。他引着我往外走,可我的手刚握上车门把手,突然大脑一痛,随后就失去意识了。” 梁青青回忆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后面据我朋友说,她回来时我整个人晕倒在副驾驶、脸色苍白,呼吸都快停了。自商场回去,我又生了一场大病,经常上吐下泻,幻听到婴儿的哭啼声。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病情才莫名其妙好转。” 她的故事没有头也没有尾。 不想苏婉落那样有始有终,可梁青青恐惧的瞳孔和泛白的脸色,还是让众人不由打了个寒战。 窗外流水轻缓,静夜无言,十二人围着烛火相对而坐。由苏婉落开始,击鼓传花般,开始夜谈。 叶笙在主持人说“讲个故事”的时候,所有的警觉就已经调动起来,视线锐利盯向摄像头的方向。一片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叶笙一心二用是常事,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听她们讲故事。 听到苏婉落说“善因结善果”时,叶笙淡淡收回视线,望向少女泛红的眼眶。 苏婉落的手指紧紧抓着裙子,讲述这个男孩故事时有一股压得很深很深的情绪,绝对不是恐惧。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流露出深藏于灵魂深处的悲恸。 至于梁青青的故事,从她说她爷爷和爸爸都是淮城有名的“妇产科医生”开始,叶笙就听得比前面还认真。 不成逻辑的几段话,却让叶笙眼神晦暗,若有所思。 妇产科医生,生死之门,影子……和商场。 夏文石绞尽脑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搬出情人湖的故事凑数。 虎哥和齐蓝都是搞户外灵异直播的,这些年听到的怪诞不少,随随便便说了一个。 这个时候轮到另外的五人小团伙,情侣中的男生脸色特别惨白。 他女朋友偏过头小声问他:“阿豪你没事吧。” 男生勉强含糊地说:“没,没事。” 虎哥是个热心肠的,安慰说:“兄弟不用怕,就当大家坐一块,随便聊聊,跟你在寝室关灯后一样。” 男生的脸色苍白,吞了下口水,抬袖擦了下额上的汗水,他的声音很虚:“好。我……我很少看鬼片也很少听鬼故事的。真要说一件发生在我身边的怪事,大概就在一周前吧。” “我上的是淮城交通大学,交大凌晨学校正门也有门禁。那天晚上,我和朋友去酒吧玩,回来晚了就想着翻墙进学校。学校旁边是片小树林,我手机那时候没电了也没照明的东西。黑�q�q的,走到一半听到了哭声,像是鸟叫又像是人的声音。” 他吞了下口水,低下头快速说:“我偏头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以为是幻听,就离开了。紧接着第二天,学校的小树林就出现了一具女尸。” 他的女朋友跟他一个学校的,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他:“唐家豪!原来那天晚上,你路过了那个树林?” 唐家豪讲完这个故事像是脱了层皮,对于女友的质问非常不耐烦:“我路过,但我去的时候凶手已经做完案了,我以为是虫子叫就没留意。” 他女朋友眼中还是惊讶:“可那个女生是被室友带到树林用实验室的毒毒死的啊……毒没那么快发作的,她当时可能还活着,你要是听到了……” 唐家豪烦不胜烦说:“我说了我以为是鸟叫,你别说了,到你了!” 他女朋友唇瓣颤了颤。 淮城交大室友毒杀案的凶手早就落网,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女生平复心情,讲了一个倒立女尸的故事。这个鬼故事算是校园故事里的经典了,跳楼而死的女鬼,头着地,只能用头走路。 叶笙之前收到了非自然局那一堆关于故事大王的资料,不愁没鬼故事讲。轮到他时,随便讲了个荡秋千的人,都把众人吓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十二人夜谈,很快到了宁微尘这里,叶笙的目光和其他人一起望向他。 宁微尘几不可见挑了下眉,随后偏过头,悄悄在叶笙耳边说了句话。他们坐的很近,动作亲昵而暧昧。两个样貌出众的青年在一起,做什么都格外赏心悦目。 宁微尘嗓音很低,带着笑意:“宝贝,你想听我讲故事?” 叶笙语气冷漠:“所有人都讲了,你不讲不是显得很不合群?” 宁微尘手搭着他的肩膀笑个不停,烛火微动里一双桃花眼蕴着光似笑非笑看着他:“真难得,我居然从你嘴里听到合群两个字。” “……” 你影帝你牛批。 叶笙面无表情把他推开。 宁微尘含笑咬了下他的耳朵:“其实我本来只想讲个bloody mary的故事敷衍一下的,不过既然你想听,我就换一个吧。” 宁微尘坐好后,视线环视了一圈众人,轻描淡写笑着说:“到我了吗。” 他勾起唇角,语气散漫。 “我小时候生活在国外一座岛上,那座岛一年四季都生活着一种红色的蝴蝶。” “真要说怪异之处,大概就是这些红蝶诞生自人体内,同时以人为食吧。” 他讲的故事最短,最不真实。 没有死人、没有凶手、没有鬼怪,不含任何恐怖元素。 简单两句话。 但是整个房间的氛围却突然冷了下来,凝固着,一动不动,好似坠入阴冷的深海。 因为“主持人”愣住了。 第49章 讲故事的人(一) 主持人的脸部肌肉颤抖,他耳膜一阵一阵的抽动,尖锐的剧痛传到大脑。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气息。 “啪”地一声。 他喘着重气,单独摁下了这个房间的摄像开关。 与此同时,洛湖公馆房间内几个人都愣住,不知道说啥。 宁微尘的故事过于简短,只讲了一种会吃人的蝴蝶,故事还发生在国外一座不知名的岛上,完全格格不入。但是主持人并没有规定怪诞必须得是人。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疑惑看向宁微尘,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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