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喜。 “快,快开门。” 裴獗没有动,看着邢丙问。泟 “夫人哪来这么多布匹麻絮做冬衣?” 邢丙道:“买的。跟云川世子买的。” 他看裴獗面色凝重,又乐呵呵地道:“听说夫人将大将军的聘礼都抵给世子了,这才换得这些,夫人又让应娘子在长门办起了成衣坊,在村子里招了好多妇人,夜以继日的赶工……” 短短几句话,是无数的人力、物力。 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无数人的辛苦劳作。 一万五千件冬衣,在短时间内就赶制了出来,那是冯蕴对将军对北雍军将士最大的善意。 “夫人大善!”泟 赫连骞带头拱手,在寒风中揖礼。 众人齐声应喝。 裴獗却一声不吭地走向马厩,只丢下一句。 “让覃大金,分发下去。” - 冯蕴没有耽误时间,等南葵和柴缨一到,就带着她们去鸣泉镇。 这两天陆续有伙计过来,铺子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片刻工夫都等不起。泟 路上,南葵不时打帘子往外打量。 天惭惭黑了,到处是树木的影子,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她有些紧张,挨紧冯蕴问: “夫人因何觉得我和缨娘能堪大任?” 冯蕴看她们一眼。 “你们怎么想的?。” 鸣泉镇的事情,原本是可以让别人来做的,冯蕴不缺她们二人相帮。泟 来信州前,有姬妾就在她们二人面前说风凉话,说夫人叫她们来,无非是看中了她们的美貌,与在玉堂春做女伎有何区别? 南葵面对冯蕴的视线,摇摇头。 “我不知夫人为何看中,但我知道,夫人是想提拔我们,是为我们好。” 冯蕴轻笑一下。 “理由只有一个。你们是女子。和文慧,应容一样,都是姿容娇美,性子好,有能为的女子。我不舍得你们埋没。” 柴缨和南葵齐齐看着她。 女子如何才能不埋没?泟 夫人没有说出来,她们似懂非懂。 “多谢夫人成全……” 冯蕴笑了笑,没有回应。 旁人或许觉得她所做的事情,如同笑话,又或是包藏祸心,可她愿意等着,这些人笑不出来的那天…… 马车徐徐往前走,她阖着眼养神。 突然马蹄声声,驾车的葛广只看到一人一骑从眼前晃过,横刀立马在路中间一站,马儿就主动停了下来,嘶的一声,像在招呼主人。 车是裴獗的车。泟 马也是裴獗的马。 冯蕴打帘子往外看,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容凝重,身量极高,硬梆梆坐在马上一言不发的样子,很是吓人。 第214章 长风相拥 天色已暗,冯蕴看着鬼影般高大僵硬的男人,不想开口。店 裴獗问:“去哪里?” 冯蕴皱起眉头,“鸣泉镇。” 裴獗:“很紧要?” 冯蕴扬眉,嗯一声。 “赚银钱的事,自然紧要。” 裴獗喉结微微滑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出声,二话不说,跃下马走近,上了马车将冯蕴往怀里一抱,如同土匪抢压寨夫人似的,头也不回。 “原地等一刻钟。”店 他托着冯蕴上了马,将风氅往她身上一裹,抱着人便纵马离去。 只留下南葵、柴缨和两个侍卫车夫,在寒风里面面相觑。 “将军这是做什么?”冯蕴意外被抓上马,惊讶得半晌才回神,身子被他束在怀里,头捂在他胸前,不觉得冷,只觉得怪。 疯了吗? 半路劫人,又不说话。 她紧紧揪住裴獗的腰带,在马背上颠簸片刻,停了下来。 四周漆黑,空无一人。店 两个人相拥在长风里的马匹上,两侧道路似乎没有尽头。 裴獗掀开风氅,托住冯蕴的下巴低头便吻上来。 冯蕴哆嗦下,后背被他摁住,动弹不得。 视线里是男人硬朗的面容,高挺的鼻梁。 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落在脸上。 他力道很重,粗重而狂乱,仿佛要把她吞入嘴里。 冯蕴被动承受着,尾椎酥酥麻麻,心悸乱跳,不仅不觉得冷,身上还浮出一层薄汗,几乎要融化在男人的疯狂里。店 时间太久,她有些受不住。 用力去掐男人的脖子。 那是他身上唯一掐得动的地方。 裴獗察觉怀里人儿呼吸气紧,这才松开,双眼猩红地盯着她,大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嘴唇,仿佛在拭留下的水渍,又像在延续余韵,空旷的寂野里,没有星光,他双眼却冷亮惊人。 “蕴娘……” 他声音低哑。 “辛苦了。”店 冯蕴方才的愠怒一扫而空,眼梢抬起。 “你都知道了?” “我在营里。” “哦。”冯蕴低笑,“知道我厉害了?” “厉害。” “给你做幕僚不亏你吧?” “……”店 裴獗不说话,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又将人按住放肆索吻,纠缠到冯蕴心跳如雷,面红耳赤,软在他怀里,几乎就要失控脱缰,他突然喘息着放开。 “一刻钟了,我送你回去。” 冯蕴呼吸不畅,瞪着眼睛看他,如看怪物。 而裴大将军言行一致,说一刻钟就一刻钟,又骑着马原路返回,把冯蕴抱上马车。 “我走了。” 冯蕴双颊红得滴血一般。 看着那风驰电掣般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黑暗,久久才回过神来。店 “走吧。” - 隔日是个大晴天。 阳光从窗棂透入,屋子里暖色融融。 小满得知今日议馆竣工封顶,有心想给冯蕴梳个别致的发式,可越梳越失败,不由颓丧。 “这么久了,也梳不出几个好看的发式,小满真笨……” 看着铜镜里仙女般的小娘子,越发觉得自己的手艺,配不上女郎这张脸。店 “姜姐姐手巧,很会梳妆,不如唤她到房里侍候?” 冯蕴歪了歪头,打量她。 “姜吟跟你说什么了?” 小满被女郎的反应吓了一跳,摇摇头。 “没有啊。只是小满看姜姐姐没有差事,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人,难免会尴尬,这才向女郎提议的……” 当日大家同去北雍军营,如今境况已各不相同,除了跟着冯蕴混上差事的几位,以及跟韦铮离开的骆月和邵雪晴,其他人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 不是姬妾,又不是仆从。店 冯蕴大概能体会。 对姜吟,她不打算收到房里来,也不打算为难,听小满说起,她扭头问。 “唤南葵和柴缨来。” 片刻工夫,南葵和柴缨就到了,齐齐给冯蕴行礼。 冯蕴让她二人入座,倒了茶吃着,随意地问起长门里的事情,又问起姜吟。 南葵和柴缨略微皱眉。 “姜吟啊……手脚麻利,人也勤快,做事更是从来不抱怨。就是……她太沉默了,不爱说话,不合群。”店 她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得常常让人忽略她的存在,这次要不是她主动说起要跟她们来信州,谁也不会去刻意想到她。 可是…… 她明明生得那样好。 在众姬中,也是出色的那种…… 柴缨道:“夫人跟前正需用人,她要是得用,留下也没有什么。横竖她也不想做将军侍妾,跟着女郎没什么不好。” 冯蕴淡淡地笑,摇头。 这些姬妾个顶个地都跟着她了,不知道裴大将军是个什么心情?店 “罢了。” 她吩咐小满。 “你让她到我院里来吧,不用侍候我起居,就替我管一管院里杂事。等瞧着合用,再跟你俩去鸣泉的铺子历练历练,横竖也是个识字的。” 小满喜滋滋地应下。 “仆女这便去告诉姜姐姐。” 看得出来,姜吟在她们眼里是极好的人。 冯蕴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店 对这个世道的女子,她总会多些宽容。 说罢又回头和南葵二人说话。 最初她买地盖铺子,都认为是心血来潮,再听她娓娓道来,众人才发现她想得那么长远…… 这是要干一番大事啊。 听女郎谈规划,房里有说有笑。 从安渡来的人多了,春酲馆就像是长门的别院,温行溯也给冯蕴方便,不轻易让自己的人过来打扰,关一门,她就是这里的老大。 晌午敖七送鱼来了。店 有和议的喜讯,信州民生恢复很快,又临近淮水,每天都有渔夫捕鱼而贩,他们已经不缺鱼吃了,但敖七还是利用闲暇,亲自去钓。 鱼儿装在一个竹篓子里,活蹦乱跳的,一看就很新鲜。 鳌崽听到敖七的声音就飞快地跑了出去,围着竹篓不停拿鼻子去嗅,不会说话,眼神却好似充满了快活。 敖七是除了冯蕴以外,鳌崽最亲近的人。 即使是大满和小满都抱不了它,但敖七可以。 冯蕴看着他俩亲近的样子,笑道: “小七晌午一起用饭吧。”店 敖七听她客气,抬眼看来,拱手行礼。 “多谢舅母。” 这次她从庄子回城,敖七称呼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舅母喊得勤,人也来得勤。每次来,也不是找冯蕴的,就是看鳌崽,时不时带点吃的,倒是比前阵子别别扭扭的,要从容得多。 冯蕴悬着的心落下去了。 她知道敖七早晚就会想明白。 没想到,这么快。 既然是舅母,那也就不见外了。店 要留敖七吃饭,她赶紧让大满下去吩咐灶上加菜,然后也凑过来看鱼。 有一条鲈鱼,约莫三四斤重,她让人拿去煮了,鱼肠和内脏就都给鳌崽。 几个人正在院子里看“猫”吃鱼,外面突然传来哭声。 葛广匆匆进来,站在廊下对冯蕴行礼。 “夫人,那个……宋寿安在外面……” 冯蕴脸一沉。 “他怎么来的?”店 葛广摇头,“身上裹着纱布,看不出人样了。” 冯蕴:“看看去。” 宋寿安不是自己“来的”,是躺在一张破旧的门板上,让两个随从抬着过来的,冯蕴出去的时候,他就躺在那木板上,瞪大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惊慌失措地叫: “夫人饶了我的狗命吧,我错了。” 他挣扎着想要给冯蕴作揖,可身上的伤阻止了他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极其扭曲,那张脸只有眼睛、嘴和鼻孔露在外面,要不是声音可以分辨,没有人知道他是大内缇骑司的司主。 “我真的知错了,夫人大人有大量……” 冯蕴轻抚着手上的暖手炉,看着眼前荒唐的画面,不理会他的哀嚎和哭喊,只问那两个随从。店 “谁让他来的?” 随从低着头,不敢看将军夫人明艳的脸。 “回夫人,是韦司主。” 韦司主? 冯蕴怔了下。 尚未多话,外面就传来一声轻笑。 “夫人,久违了。”店 第215章 攀亲道故 果然是韦铮来了,身边跟着几个大内缇骑,一身华服,手扶腰刀,长得高颀挺拔,看上去确实有几分俊朗。瓿 冯蕴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恭喜韦司主。” 韦铮回礼,环视一下左右。 “我有话和夫人说,都退下吧。” “喏。”众缇骑应声,把哭嚎哀求的宋寿安也抬了下去。 韦铮看着冯蕴,“不知夫人方不方便?” 阔别多日,韦司主威风大不相同了瓿 冯蕴勾唇,“韦司主送来这么大一份厚礼,我岂有不方便之说?韦司主,请?” 韦铮:“夫人,请。” 看着他互相行礼推让走向小花厅,敖七脸色沉了沉,把鳌崽抱在怀里,默默跟在冯蕴后面,然后在门外站定。 就好像以前做侍卫时一样。 冯蕴看了他一眼,摸摸鳌崽的头,没有说话。 韦铮意外地扬了下眉,笑着入屋。 敖七升任赤甲军将军,他爹敖政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情,对专司刺探情报的韦铮来说,当然不是秘密。瓿 看到新晋将军这般姿态,他顿生兴味。 但他不问。 单独和冯蕴花厅对坐,他这才道:“大将军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冯蕴笑着看他,不言语。 韦铮很有些头痛,突然觉得以前自己栽在她手上半点都不冤,这女子的城府很深,寻常人想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几乎不可能。 他索性挑明了说。 “夫人不必防备我,韦某登门,有私事,有公事,但无恶意。”瓿 顿了顿,又道:“骆姬常在我跟前说起,当初她在夫人身边,得夫人照拂,方才得以活命。说来,我与夫人也算是故旧了,接下来的话,夫人要是觉得中听,就听。不中听,也别往心里去。” 冯蕴美眸含笑:“不中听的是私事,还是公事?” 韦铮也跟着笑,“自然是公事。” 冯蕴问:“那说私事吧。” 韦铮看她一眼,轻轻击掌两下。 “今日来,是帮骆姬带东西给夫人。” 冯蕴以为像上次一样,是个什么小玩意儿,不料韦铮击掌声音落下,两个侍卫抬着一口箱子上来,箱子上挂了把明晃晃的锁,看上去沉甸甸的也不知装的是何物。瓿 韦铮将钥匙顺着木案滑过来。 “夫人笑纳。” 冯蕴皱眉道:“阿月可好?送这些是做什么?” 韦铮道:“原本她想跟来信州的,奈何害喜得厉害,怕舟车劳顿,对胎儿不好。家母不肯放人,只好做罢。但骆姬惦着夫人,这才让我送来些中京特产,以报夫人当初恩义。” 冯蕴看着韦铮的表情,心底对骆月的感慨又多了几分。 充满力量的女子。 不说韦铮是一个心里装着李桑若的男人,就说他在中京,家世尚可,生得也算风流倜傥,根本就不会缺少如花美眷,可骆月竟然有本事分走他的心……瓿 “替我多谢阿月。” 宋寿安倒台,韦铮上位,从此就是晋廷特务首脑,有机会搞好人情,她自然无须与他敌对。 冯蕴对韦铮说话,柔和了几分。 “大老远带过来,司主也费心了。” 韦铮应付几句,将话题扯回去。 “方才说的是私事,眼下我有一桩公事,很是难办,还想请教夫人。” 冯蕴轻笑,“韦司主客气了,我一介妇人,哪里当得起司主的请教。”瓿 韦铮离开花溪村,就复盘了整件事情,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的愚蠢,从来没有把冯蕴当成普通妇人看待过。 闻言摇了摇头,握着茶盏轻抿一口。 “我擢升司主,还多亏了夫人相助。” “这话从何说起?” “夫人行事果决。韦某很是佩服。” 冯蕴心里微惊。 这韦铮果然不能和宋寿安那个草包相提并论,居然发现了事情的端倪。瓿 她但笑,“我只是受害者,运气不好。” 韦铮也不说破,皱着眉头道:“不瞒夫人,这个司主不好做啊。我昨日刚到信州,大将军就将宋寿安交到我手上,我这是左右为难……” 冯蕴也低头饮茶,慢慢抬头,“哦?” 韦铮笑一下,舔了舔唇,“大将军在宋寿安脸上写字淫贼,又一刀把他吃饭的玩意剁了,泡在盐水里,一并交给我,让我转呈太后。” 又摇头,叹气。 “这可是个苦差事。大将军于我有恩情,我跟他对着干,就是忘恩负义,可我要是听将军吩咐,那……得罪太后,我这个司主就不用当了。今日前来,我便是想请夫人,给韦某指条明路。” 冯蕴眼皮跳了一下。瓿 她指使葛广浇桐油纵火,只是想毁宋寿安的脸。 没想到裴獗居然这很狠,直接把人阉了,阉了不说,还泡在盐水里,交给太后? 冯蕴无瑕多想,因为韦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上去是真心请教,其实是想拐着弯地找她,向裴獗求情。 来信州前,韦铮就知道方福才派了暗探,准备偷偷“了结”宋寿安,堵他的嘴巴,可宋寿安一直在北雍军监视中,来人可能没机会下手。 谁知他一过来,裴獗就交给他,并让他“务必”要将这份“大礼”亲自呈送到太后殿下面前。 烫手山芋就落到他手上了。 人人都知道裴獗把宋寿安交给他了。瓿 要是“大礼”中途死了,那就是得罪裴獗。 要是依言把“大礼”呈给太后,到时候落了太后的面子,闹得人尽皆知,那他这个司主就不必做了。 个中微妙,不言而喻。 “韦司主抬举我了。”冯蕴摇头失笑,“这千头万绪,我一个后宅妇人如何出得了主意?” 韦铮又深深一礼,“在将军面前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夫人了。” 冯蕴勾了勾唇。 她巴不得李桑若在人前出丑,又怎么会“帮忙”?瓿 “不是我不帮,韦司主,我帮不了。” 韦铮作揖的手微微一僵,突地压低嗓子。 “看在韦某派人送信,帮夫人周旋的份上,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让韦某里外不是人吧?” 冯蕴看着韦铮,不动声色。 韦铮道:“韦某刚上任不久,执掌缇骑司多有掣肘,有些勾当,即使知情,也不便过问……这件事,我可是拎着脑袋在帮夫人。” 冯蕴低头饮茶。 “何事?”瓿 韦铮暗自咬牙。 这女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好应付。 他拱手:“和议馆木料事件,韦某不忍夫人陷入漩涡,这才出手示警,若有帮到将军和夫人,也不枉我们当初种地的交情。” 种地的交情,亏他说得出口。 冯蕴:“原来如此。” 韦铮摇头,“府库司主事赖忠是丞相的人,我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 冯蕴眯起眼看韦铮,轻笑一声。瓿 这个韦铮还真是个人物。 不计前嫌,能看到眼前利益。 比她以为的要精明许多,并非宋寿安之流,完全靠脸上位。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盏,吹了吹,垂着眼皮问: “韦司主不觉得此事的关节,在太后殿下吗?” 韦铮眉头拧成一团,看着她似乎不解其意,拱手道:“还请夫人明示。” 冯蕴抬眉笑问:“韦司主想不想,更得太后宠幸?”瓿 韦铮眼里跳跃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愿意。 果然是李桑若的忠实拥趸。 冯蕴笑了笑,“若是韦司主肯信我,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一可让司主一举奠定在太后殿下心里的地位,从此不必和方福才争宠。二可圆满解决此事,既不得罪大将军,也不会让太后殿下为难。” 韦铮眼皮跳得厉害。 “实不相瞒,我昨夜整宿没合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两全的法子。除非将军高抬贵手,容我私下处制了宋寿安,这才可讨太后欢心咧……” 冯蕴轻笑。瓿 一双杏眸里透着狡黠的光。 “韦司主还是不信我啊。” 韦铮私心里当然不信。 可嘴上还是恭维,“韦某愿闻其祥。” 冯蕴道:“韦司主在朝中最厌恶谁?” 韦铮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方福才。” “这就好办了。正好我也看不惯这个阉贼。”冯蕴失笑,先与他拉近距离,达成一致,这才开始出谋划策。瓿 “那我们就把这口黑锅,推给方福才。” 第216章 私查暗访 她的话很是惊人。蚷 韦铮眼神灼灼看来,四目相对,冯蕴面色平静,带着浅浅的笑,双眸深不见底。 看不透的女子。 韦铮打量她片刻,剑眉上扬。 “韦某该如何做?还请夫人明示。” 冯蕴道:“宋寿安是方福才找来给太后的,是也不是?” 说到这个韦铮就气,正是因为方福才向李桑若献上了宋寿安,这才分走他的宠幸。要不然,这个大内缇骑司司主的位置,一早就该是他的。 “这个老阉贼,就因为我跟他不对付,受不得他狐媚惑主那一套,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小算盘打得响着呢。”蚷 冯蕴心里暗讽。 五十步笑一百步。 他不也想谄媚诱惑李桑若吗? 只可惜,没有长出一张像裴獗的脸。 她抿唇,慢条斯理地道:“宋寿安惹太后不满的地方,无非是花楼召妓,贻笑大方,扫了太后的脸面。可召妓这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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