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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都有规模不小的养鸭人。一家不足够,那十家呢,百家呢? 养鸭人需要粮食来喂养,成本很高,而蝗虫不要钱。 如果有官府号召,再给一点补贴,定是趋之若鹜。 贺洽眼睛一亮,“或可一试,多谢王妃指点。” 刘里长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雍怀王妃,还是花溪村的里正,想到方才说的话,面红耳赤,不停地告罪。 冯蕴笑着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在里长的带领下,在村里走了走,跟着贺洽离开了。 回到花溪,她叫来几个什长、伍长,到大槐树下来议事。沄 花溪村跟刘家村隔了一条长河,尚不知蝗虫的事情,但几位都是老农人了,一听就白了脸。 “里正娘子,我们得早做预防才是啊。” 冯蕴点头。 但除了养鸭子,她眼下也想不到好的办法,提醒一下农户,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她很爱惜书本。 人脑的储存是有限的。 书本是无限的。沄 她想从书里翻出有用的治蝗之法。 然而,从古到今,蝗事都是难事。一直看到半夜,也没有什么头绪。次日大早,她便叫来邢大郎,在账上支出一些钱,买回来一批批的小鸭子。 池塘里,荷花正艳。 小鸭子排成行地摆晃过去,扎入水里,毛茸茸的极是可爱。 元尚乙趴在花墙那头看着,带着董柏就溜去了庄子。 林女史满肚子都是气,可昨日就被冯蕴警告过了,只能带着伞、带着水囊,领上几个仆女屁颠颠地跟出去。 刚到池塘边,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便差点晕了过去……沄 小皇帝的身边,那大家伙是猫是虎还是豹子? 这么大一头,雍怀王妃不仅不赶,居然允许一个危险的东西,靠近陛下? 第354章 盛世将至 五月的清晨里,幽幽清风,莲花招展,不冷不热的小木亭里,可谓人间仙境。庣 林女史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仆拜见王妃。” 她在亭下台阶福身行礼,手指捏得发白,笑容十分僵硬。 “陛下该回去喝药了。” 整个庄子里,只有养心斋的人出来,会唤冯蕴一声“王妃”。 她斜斜看过去,林女史眼里有明显的畏惧,以及不满。 她微笑自若,“等下塘里要挖藕带,做新菜,陛下要看呢。把药端过来吧。”庣 让一个侍从把皇帝的药端到塘边木亭里来喝,不算过分,可林女史想的是把皇帝拽回养心斋…… 她偷偷瞥一眼那怪物大猫。 鳌崽眼睛凛冽的扫过来,舔了一下嘴巴,林女史都不敢与它对视,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回王妃,陛下也该读书了。” 这次陪天寿小皇帝来养病的,除了服侍生活起居的仆从,还有两位翰林院的讲习,主要负责小皇帝的功课。 冯蕴不好当众说不让小皇帝念书,留他下来看人家挖藕。 “陛下。”她低下头,微笑自若。庣 “要跟林女史回去吗?” 这句话本身就包含了听从皇帝的意愿,尊重本身换来的是小皇帝玩耍意识的觉醒。 果然,元尚乙嘴一撇。 “不想。我要看挖藕带……” 说到这里,与冯蕴目光对视着,他像是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转身负手,看一眼林女史,小脸凝重。 “朕要体察民情。今儿休沐一日。” 林女史微微一愕。庣 冯蕴都差点被这句“体察民情”逗乐了。 元尚乙看着沉默寡言,其实半点都不笨。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该说什么样的话。 一言封喉。 林女史嘴巴张了好几下,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忸怩地看一眼冯蕴,见王妃丝毫没有要劝陛下读书的意思,只能垂下头去。 “仆这便去端药。” 回到养心斋,她让仆女去灶上盛药,拿着捎给西京的信,万分踟蹰。庣 要是端太后在,她说一句学习的紧要,端太后立马就会让皇帝去念书,哪里容得他这样贪玩? 这个王妃分明是不想让陛下好好读书啊?可她若是密报西京,算不算告发,传到敖相手上,又不知起什么风浪…… - 元尚乙打发走了林女史,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突然有了更多的自信。 “娘子,我做得对吗?” 冯蕴思忖一下。 “偶尔为之,没错。”庣 元尚乙神情垮了下来。 “就是说,不对吗?” 冯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不对。贪玩好耍是人之本性。况且,陛下留下来不仅是体察民情,也是在学习呢?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田间地头能学到不少。” 元尚乙这才松口气。 “那娘子为何说,偶尔为之?” 冯蕴弯了弯眼睛,“读书枯燥乏味,但也是要读的,若常找借口不读书,易生懒怠,自是不行。” 元尚乙一听,微微着急。庣 “我会很用功读书的。” 冯蕴嗯一声,“我信阿元。” 元尚乙开开心心,低头抚摸鳌崽的背毛,“鳌崽,你也信我,对不对?” 他没有去抢孔娘子家里的梨花白小猫,却得了一只这样的大猫,元尚乙很是开心。 孩子小,甚至都没有害怕的意识,非常自然地就双手揽住了鳌崽的脖子。 鳌崽对陌生人是有防备心的,尤其不喜欢陌生人这么亲近它…… 对元尚乙,鳌崽却格外宽容。庣 崽崽抬眼看着冯蕴。 冯蕴摸摸它的头,鳌崽便耷拉下去,收起了凶狠。 那模样哪里是食肉的野兽,分明就是家猫。 淳于焰刚从云庄过来,就看到这番情形,那牙根儿处,莫名就有点痒痒。 好家伙! 在云庄里,他好吃好喝地供着鳌崽,这家伙也不肯跟他这么亲近呀。那天他以为已经把崽养熟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刚搂上脖子,差点直接被它送走…… 见天如虎似豹似的,冲他发火,警告……庣 怎么到冯十二跟前,就变猫了? “哼!”人还没有走上木亭,声音先到了。 “冯十二,你就是这么过河拆桥的?” 冯蕴回头看他一眼。 刺绣宽衣,玉环缎带,青玉发冠,翩翩浊世佳公子,偏生戴一张骇人的面具,嚣张至极。 她内心叹息一声。 好久没有看到过云川世子的脸了。庣 还怪想……欣赏一下的。 她轻轻一笑,“世子不是去信义郡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淳于焰眼一斜,“所以,你就可以把鳌崽不声不响地带走,招呼都不打?” 冯蕴冤枉,“我和屈先生说过。” 屈定那老不休! 淳于焰在心里骂了一句,唇角扬了扬。 “那我回来了,是不是可以把我干儿子还给我了?”庣 冯蕴白他一眼,“世子让人把鳌崽的伙食费算一算,我让阿楼结算给你。”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淳于焰不满地低哼一声,走近她面下,仿佛这才看到小皇帝似的,行了一礼。 “陛下也在?淳于焰见过陛下。” 元尚乙端端正正地还礼,极有礼貌,“世子免礼。” 那日官道迎驾,只是远远一见。 因这一礼,淳于焰倒是认真看了看这个六岁的稚童…… 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庣 没有宫中皇子,如他和他两个庶弟一样的骄奢,比传闻中更为孱弱苍白,好像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似的,比他还要白上几分…… 他微微一笑,跟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可寒暄的,看着冯蕴便说起这次去信义的事情。 “以前的议馆街,很是热闹,汇集了各国商贾,我那庄子旁边的竹河渡口,正在修建大桥,假以时日,鸣泉必定是人烟阜盛,商肆林立,车马粼粼,繁华如织……真是寸土寸金啊,当初一口气买下大片土地,冯十二,又让你赚着了……” 冯蕴扬眉,“修大桥?” 大晋一分为二,接着便是讨伐北戎,西京朝廷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和金钱来修桥补路。 “你的萧郎,一力主张此事。”淳于焰原本是想调侃,可出口的语气莫名就带了一点酸。 “齐君御极之路,真可谓是顺心顺意。如今齐国文武归心,朝野太平,士农工商,各安其分……”庣 “哦”一声,冯蕴轻笑,“是吗?” 淳于焰垂眸看她,“说出来你恐怕要闹心,南边人人都在称颂,萧郎临朝,盛世将至……” 萧郎临朝,盛世将至? 冯蕴目光幽淡,似笑非笑。 即便有憎恨和埋怨,即便萧呈对她凉薄,可她得承认,在治国一途上,萧呈有抱负有想法。 上辈子的齐国,在军事实力上大不如晋,那是因为有裴獗,有北雍军…… 但若论及其他,百姓安居,富庶之境,人文学术,远超李氏父女掌权的晋廷。庣 上辈子她没有机会活着看见萧呈八方来朝的盛世,但她可以猜测到,只要萧呈不死,不犯大病,好好治理齐国,终将有一日,李氏父女的江山会在他的野心里,决痈溃疽…… “怎么不说话?”淳于焰看着他,又是那种看着不在意,却咄咄逼人的目光。 “在想萧郎,还是想裴郎?” 冯蕴眼里的波澜,微微平息。 低头饮茶,笑了一声。 “竹河渡口修大桥,扩建道路,有利两国通商,大晋不花一钱,只得利息,我有什么可说的?” 淳于焰笑着拿过茶盏,自顾自倒了一杯。庣 元尚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个中关键。 “先生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齐君为何要花自己的钱,让晋国得利呢?” “问得好。”冯蕴赞许地看着他,仿佛说的不是萧呈,而是哪个故旧知交,唇角犹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便是为君之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腹有天地,互利共赢。撑船渡人也自渡。” 元尚乙似懂非懂,点了点脑袋。 “我学到了。” 淳于焰却突然胸膛堵塞,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庣 夸裴獗也就罢了。 连萧呈在她眼里都是“腹有天地”的人了…… 他呢? 鳌崽的伙食费给你算一算。 淳于焰牙根发酸。 “没想到冯十二如此看重前夫?” 一声前夫,让冯蕴勾起嘴唇。庣 谁说不是前夫呢?上辈子过了那么多年呢。 她低低一声,冷笑。 有淡淡的水雾在她的黑眸里氤氲开来。 顷刻间,脑海里便浮现出齐宫里,那个绝望无助的冯蕴,凄厉的哭声。 她道:“弱者才会在人后拆台,灭他人威风。我夸他,不是为情,恰是为恨。” 淳于焰一窒。 无言以对。庣 在这一刻,他不羡慕萧呈这个前夫了。 冯十二眼里流露出的冷冰,对他是从来没有的。 那不仅仅是恨,是一个人背负着满身的伤痛后,侃侃而谈,淡淡而笑,却挣扎不出的一簇……复仇的火焰。 他不想被卷入其中。 “冯十二。” 淳于焰静默片刻,面具在阳光下闪着一抹和煦的光芒,好看的嘴角更是挂满了笑意。 “你请我吃新菜,我便不要鳌崽的伙食费了。”庣 第355章 世子心思 时令至夏,挖藕带便成了庄子里的喜事。蛪 藕带深在淤泥,幼嫩脆爽,炒、拌、盐淹都好吃,但为了保证莲藕长大丰收,挖藕带很是讲究,不可过早,不可太迟,还要照顾植株生长,避免伤了莲鞭…… 邢丙挽起衣袖,亲自带人下池塘。 一群部曲在岸边呼喊打气,而那些新入庄的部曲,以前没吃过莲藕,看大家过年似的,再看平常严肃板正的邢统领,满身淤泥,却快活似孩子,又是新奇,又是不可思议…… “藕带真有那么好吃吗?” “那是自然。” 有人问,有人应。 “但也不是单单为了吃……”蛪 “那是为何?” 昨年,娘子带着他们搬到花溪的庄子里来,缺食少粮,日子艰难,这一池塘的莲藕因为会食用的人少,得以在灾荒年里保存下来,填了肚腹,帮了大忙…… 早期跟着冯蕴的那些人,都记着此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 “就当是上苍的恩泽吧。” 新人似懂非懂,旧人脸上洋溢着笑。 一时间,喊声更大,石破天惊似的,整个庄子都沸腾起来。 又可赏花又可食用的东西,谁不想要?蛪 村子里陆续有人过来,找阿楼讨要种子。 阿楼慷慨地道:“眼下还不行,等立秋后再来吧。你们要种的,可以先把塘挖好,养好塘泥……” 村人们知道里正娘子家是不藏私的,当即欢天喜地,询问起莲藕的种植。 阿楼挠着脑袋,三两句说不清楚,叫来徐嫂子。 “庄里农事全由徐嫂子主张,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就行。” 徐嫂子正在看自己的丈夫挖藕带,闻声哎哟大笑,“我一个村妇,也不懂得多少,全是娘子手把手教的。你们回头要学,等立秋蓄种的时候,选个日子一道来,我一并说……” 村人感动。蛪 知道冯蕴身侧的小孩子就是皇帝,他们不敢近前,只是远远地对着他们的方向行礼致谢。 元尚乙看得也很感动。 拉着冯蕴的手,突然低低地问: “要是治下百姓都像花溪一般快活,是不是就是好皇帝了?” 冯蕴一怔。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人在吃不饱饭的时候,要的只是吃饱。蛪 人人都吃饱了,追求又有不同…… 她道:“能做到这般的皇帝,自古寥寥。若是阿元今后可以如此,那便是好皇帝。” 元尚乙点点头。 很快,小孩子就找到了自己的逻辑。 “那娘子做皇帝,不就可以做到了吗?” 冯蕴惊跳一下,差点去堵他的嘴。 “治一个村和治一个国,哪里能一般等同?”蛪 小孩子的双眼纯洁无垢,当然不会故意给她挖坑。 冯蕴笑着牵他的手。 “日头大了,我们回屋吧。” 外面人多,冯蕴不想惹麻烦。 淳于焰一听却笑了,淡淡扫冯蕴一眼。 “我就说这是烫手山芋吧?” 那天的话,元尚乙没有听见,他不明白淳于焰在说什么,乖乖地行礼告辞,让冯蕴牵着走出木亭。蛪 冯蕴看一眼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晚点我到云庄来,找你算账。” 一语双关? 淳于焰勾了勾唇,明知道她说的算账,是鳌崽的伙食费,也是为方才的口不择言,唯独没有半分暧昧,偏生难以自抑地反复咀嚼那两个字…… 晚点。 他闲懒地起身,看着那窈窕身影。 瘦弱的肩膀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在初升的霞光里明艳动人,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恰到好处。临走,还没有忘记,向池塘另一端围观挖藕带的村民拱手告辞。蛪 冯十二啊。 是如何把妩媚和潇洒合二为一的? 而他自己…… 一面是刻骨挖髓般地心痒难耐。 一面又恨不能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咬下一块她的肉来,才能解恨…… 他倏尔轻笑,“晚点好……” 晚一点,或有烛火遮掩,放纵欲望……蛪 多日不得宣泄,他渴盼着有一个去处。 - 傍晚。 夏暑褪去,庄子里就飘出了香味。 有小皇帝在,冯蕴让人将他们的膳食端到了书房南窗边。 这里可以吹到花溪的风,又可以看到满院的月季,元尚乙很是喜欢。 “好吃吗?”冯蕴看着斯文有礼的小皇帝,满眼都是慈母的关怀。蛪 在没有人的地方,她甚少礼节,完全把对渠儿无处散发的母爱,给了这个没娘的孩子。 元尚乙点头,“很喜欢。” 喜欢到他恨不得不回养心斋。 从此,跟着雍怀王妃好了…… 可他不敢开口。 于理不合。 冯蕴亲自为他布菜,“往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定会想方设法为阿元弄来。”蛪 元尚乙看着碗里炒得清脆的藕带,鼻子里莫名一酸。 “娘……子……” 他从来没有唤过娘。 很想唤一声。 又不敢。 以前端太妃养她,从不敢自称是他的娘,后来李桑若为了压低元尚乙的身份,让他行了大礼,正式过继给端太妃,他也只唤一声母亲。 端太妃待他也好。蛪 有爱,有惧。 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复杂。 以前元尚乙分不清楚,现在有了对比,才明白…… 爱与爱是不同的。 “怎么了?”冯蕴看小孩子盯着自己看,眼睛湿润润的,隐隐有些发红,不由愣住。 “怎么要哭了?” 元尚乙咽下嘴里那一口菜。蛪 “娘子待我真好。” 冯蕴笑了起来,“给你吃点东西,就觉得好了?傻瓜,不要轻信于人。” 元尚乙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注视冯蕴的目光却越发的炽热,那是孩童对母亲才有的依恋,难以言表。 冯蕴:“吃吧,乖。” 一大一小单独享用了今夏的第一顿藕带。 慢慢地吃,说了许多话。蛪 离开的时候,冯蕴送元尚乙回养心斋,从孩子眼里看着依依不舍的光芒,心里也不免恻然。 “我就住那边……” 她指了指自己卧房的位置,笑道: “有事你大喊一声,我也能听见的。” 元尚乙小脸这才有了光芒。 “很近。” “是的,很近。”冯蕴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我就在阿元身边,会保护你的。”蛪 元尚乙轻轻颔首,双手拱起,朝她揖一下。 “娘子早些安歇,我回去了。” 冯蕴笑道:“进去吧,我看着你。” 元尚乙高高兴兴地迈过门槛。 院子门口,林女史站在花树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低低哼了一声,这才才换上笑容,上前接上皇帝。 - 冯蕴在养心斋站了片刻,出来便叫上阿楼,去云庄。蛪 今儿淳于焰摆明了想在长门吃饭,冯蕴没有留他,是不想让他找借口,不收收留鳌崽的钱。 一是一,二是二。 冯蕴不白占他的便宜。 去云庄的时候,她又让小满把一篮子藕带拎上。 那是专程留给这位隔壁邻居的。 星光如撒,月如水。 淳于焰慵懒地斜倚窗侧,弓起一条长腿,手握酒壶,看着冯蕴带人进了庄门,这才低笑一声,吸气扯了扯领子。蛪 云庄建筑精巧,他在窗边就可以看到从长门到云庄的小径,但冯蕴要走到庄子,却要好一会儿工夫。 于是这段路,今日在淳于焰心里就格外漫长…… 他好像等了许久,才听到有细碎的脚步。 说话的人,是向忠。 “世子,王妃过府,说要付鳌崽的伙食费。这……如何是好?” 淳于焰眼眸微沉,声线轻飘飘的。 “让她滚!”蛪 向忠啊一声。 就像被人卡了喉,没有下文。 接着,传来冯蕴的低笑。 “本想当面向世子致谢,礼数周全一些。既然世子不肯相见,那我留下钱,就走了。” 淳于焰脊背一僵,弹身坐起。 这个向忠,怎不说一声,冯十二在外面? 冯蕴没什么表情,示意小满将藕带和钱放下,转身便要走。蛪 背后传来淳于焰的冷笑。 “你再走一步试试?” 冯蕴皱眉,回头看去。 屋子里光线微弱,银色的月光落在半掩的门扉上,里面是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好似没有戴面具?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 “见过世子。”冯蕴淡淡行礼。蛪 淳于焰松开扶门的手,放松了声音。 “进来!我有话说。” 这阴晴不定的性子真挺烦人。 冯蕴在心里叹一声,慢慢走过去。 屋子里只有淳于焰一个人。 一盏孤灯。 光线昏暗氤氲,落在淳于焰光洁到近乎无瑕的脸上。一眼看过去,惊为天人。蛪 “世子果然没戴面具。” 淳于焰愣了一下,又笑。 “你肯进来,便是为了证实这个?” 冯蕴不敢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心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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