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篹 就像那年在月牙巷里那样,眼睛里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声音也带了哽咽。 “不要为难自己。我也不舍你为难。我走。” 后退两步,又望向裴獗。 “今夜我来,她事先不知情。过错在我,阿蕴无辜,还请将军不要为难……” 说罢再深深看一眼冯蕴,用力转身在吉祥的扶持下走向停泊的船只,背影孤独得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吉祥哭了。 胥持和公孙炯两个侍卫也红了眼睛。篹 他们跟在萧呈身边多年,从来只见他温雅淡然,君子如磋,都说他是人间谪仙,何曾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群侍卫盯着北雍军,紧随其后,虎视眈眈地看着裴獗,慢慢退后。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雨声很大,裴獗仍然坐在马上,风声,雨水从他身上拂过去,浸湿了他高大的身躯,也浸湿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轻喑,不那么真切。 “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慢慢收起弓箭,看着冯蕴。 “如果你想,可以跟他离开。”篹 冯蕴猛地抬头,看着他。 他巍然不动地立在雨里,浑身坚硬得像一块大木桩子,双眼灼热地审视着她。 萧呈回头。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唯独他,一言不发。 就那么看着,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冯蕴笑了,笑得脸上一片苍白。篹 “那我要多谢将军成全了。” 第201章 往死里亲 冯蕴慢慢丢开伞走入雨里,没有跟上萧呈,也没有去看淳于焰,更没有回头,而是笔直地朝离开庄子的方向……樊 “阿蕴……” “十二!” 萧呈推开拦在面前的侍卫,被吉祥用力拉住,“陛下,不可!” “松手!”萧呈发狂般低吼,声音都有些颤意。 淳于焰也是同一时间变了脸色,来不及多想,掀开毯子就冲入雨里,大步冲上去拦人。 冯蕴走得很快。 义无反顾。樊 她冷漠地半阖着眼,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喊声,淋得像落汤鸡,双眼却亮得惊人。 她不怕什么,甚至不觉得心疼。 害怕失去的人,就会失去,就会痛不欲生。 她从来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只属于自己…… 马蹄声溅着雨水从身侧掠过,雨点飞扬。 关键时候,还是四条腿的踏雪速度最快,裴獗近前,一跃下马,伸手来拉,冯蕴倔强地甩开,用力奔跑。 裴獗上前将人拦腰一搂,按在怀里。樊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走的。” 冯蕴看着他,目光满是冷意。 “我两条腿走的,你眼瞎?” “没跟他走。” “那我也未必跟你走。” “讲道理。蕴娘,该生气的是我。”裴獗将人轻轻搂在怀里,手掌在她后背轻抚,那么轻,那么柔,好像在呵护受伤的小动物,生怕碰碎了她似的。 “好了。不跟他,跟我。”樊 “谁要跟你?”冯蕴蹙眉推开他,“我想好了,这便去找大兄,我们兄妹二人明日就离开信州,远走高飞。你我从此,再不必相见……” 她语气不重,但无比坚定,字字如刀。 从此不必相见? 裴獗双眼一冷,呼吸仿佛跟着停滞,胸膛里克制的情绪顷刻被她逼出,双臂猛地收紧,把她牢牢贴在胸前,低下头,齿尖咬上她冰冷的朱唇,盯住她顿了片刻才松开,火热的吻连同欲望一并探入,夹杂着怒火,吻得又狠又深,仿佛要与她合为一体似的,那么黏糊,那么用力…… 冯蕴喉头细微地发出“嗯”的一声,说不出话,浑身的骨头都要让他捏碎了。 “呜……” 她捶打他肩膀。樊 裴獗不松手,用力吻她。 两个人紧紧相贴,如交缠的鸳鸯。 漫天飞雨下,淳于焰停在原地。 萧呈带人冲了上来,左仲叶闯等人横刀在前,拦在裴獗和冯蕴身前,齐军见状,拔刀护住萧呈。 两边拔刃张弩,形势紧张得一触即发。 “阿蕴!?”萧呈目龇欲裂,疯了一样。 他看到裴獗强迫她,看到他束缚她,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仍不松手,心都要碎掉了。樊 “裴獗,君子不夺人之美,不强人所难,你个畜生!” 裴獗不是君子。 冯蕴脑子里晕乎乎地想。 吻得太久,她身子渐渐发热,明明大雨带来的该是冰冷,但在裴獗发疯般的狼吻里,她却仿佛要热透了,短暂的抗拒后,便情不自禁揪住他的衣襟,还击一般,狠狠地吻回去,瘫在他的胸膛上剧烈喘息…… 那不是她的本意。 而是她身体的诚实。 “看着我,蕴娘。”樊 裴獗抬高她的下巴,不允许她闭眼。 “从今往后,你没有退路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眼里全是吃人的欲色,雨水顺着他的鬓发滴下来,仿佛要把她溺毙在那深邃的黑眸里…… 冯蕴不说话,似乎也感知不到周围的目光和形势,她舔了舔唇,吃到什么美味般回味一下,突地用力将他的脑袋拉低,恶狠狠咬在他的喉结上,舌尖一舔。 裴獗喉头发出低吟,双手掐紧她的腰。 “你也是。上了我这条船,没有退路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嘴唇在动,裴獗听不见,也看不到。樊 他胸膛被一股激荡的情绪鼓动着,搂住她深深拥吻,胶着狂热,浑然忘世…… 他们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冯十二娘疯也就罢了,素来冷静自持,沉稳理智的裴大将军也疯了。为一个女子而疯。 萧呈的面色由白转青,看着侍卫群里拥吻的两个人,头皮一阵阵刺痛…… 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冯蕴。 从没有。樊 那样疯狂地攀上去吻一个男人,一点骨气也没有,抱住亲几口便服了软。 跟他在一起,她大多时候都是被动的,羞怯而紧张地承受,闭着眼睛娇媚红姹,非得他弄得狠了才会莺啼几声,要是跟他生气了,多拧巴,多执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裴獗,一个吻就可以解决所有。 没有强迫。 是她想要的,她那样渴望。 她渴望的男人,不是他。 上天在娱玩他。樊 如果他能早一点回来。 回到安渡城破以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可以让冯蕴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裴獗…… 萧呈脚步虚软,天旋地转一般后退两步,没有站稳,整个人跌在吉祥的身上。 胥持和公孙炯齐齐扑上来,“陛下。” 淳于焰一言不发,唇角勾出淡淡的笑,铁制面具下的脸阴鸷可怖。 雨点疯狂地落下。樊 周遭寂静得如若无人。 裴獗喘息般低头,伸手轻抚冯蕴的脸颊,好像要将她脸上的雨水拭干。 冯蕴说不出话,双唇微启,呼吸不畅,就那样看着他,虚脱一般。 裴獗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越过人群,将冯蕴抱坐到淳于焰放置在檐下的木椅上,用椅子上的毯子将她裹住。 “等我片刻。” 冯蕴看着他,不说话,不动。 裴獗抚了抚她的脸,在她鬓角亲了亲。樊 “很快。” 冯蕴拉住毯子裹住自己。 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没有抗拒他的关心,就冷冷地笑。 “陛下,走吧。”吉祥看到皇帝脸上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淌,心软得一塌糊涂,哭得稀里哗啦。 “谢将军还在对岸等着陛下。” “大齐的子民还盼着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樊 吉祥没有平安嘴巴会说,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出这么几句安慰的话来安抚皇帝。 萧呈麻木地点点头。 “上船。” 齐军撤退上船。 纪佑把腰刀推入鞘内,气得牙根痒痒。 “为何大将军要让他们走?” 左仲道:“和议在即,将军也要以大局为重。”樊 无论为了北雍军还是为两国百姓,这场仗都要停一停了。和议不仅是齐国和萧呈的意愿,也是晋国和天下百姓共同的意愿。 纪佑不很服气,“至少要打他一顿再放走。” 左仲无语地望他一眼。 心里话,萧呈此刻只怕比被打了一顿,要难受百倍不止吧。厉害还是他们家将军厉害,当众抱起来亲,宣示主权,夫人往他怀里一倒,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女人,到底想跟着谁。 还争什么争? “釜底抽薪啊,兵法在哪里都管用。” 听到左仲小声嘀咕,纪佑刚要问,突然变了脸。樊 “完了,要打起来。” 左仲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淳于焰一身湿透,正冷着脸回屋,就被裴獗堵在了门口。 大雨簌簌地下,他微微眯眼,心情不是很愉悦。 “妄之兄,这是做甚?” 裴獗阴沉着脸。 寒气凛冽,彻骨逼人。樊 “你还有脸问我?” 淳于焰俊容一展,唇边漾出一抹淡淡的笑痕,锦衣貂裘姿容秀绝,微微朝他一揖,很是客气。 “兄误会了。事发突然,弟正要派人前往信州城送信,这不,你人就来了……” 裴獗冷着脸,“伤药我出。” 话没说完,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握拳,速度快得鬼影似的,重重朝淳于焰脸上揍了过去。 淳于焰目光一凛,仰头堪堪避开,没有让他打中脸,但拳头还是落在了胸膛上,疼得他窒息一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捂着胸口站稳…… “裴妄之!你疯了?”樊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招呼都不打就动手。 淳于焰怒气冲冲,攥住拳头就冲上去,一个扫腿踢向裴獗。 “萧三你不打,你来打我?” 裴獗:“打的就是你。” “你他娘的……好,来啊,打就打。谁怕谁?” 想到冯蕴说喜欢强壮有力的男人,嫌他单薄了些,淳于焰气急败坏,将身上貂裘解开,用力一甩,全力还击。樊 “裴妄之,你不是个东西。” “欺人太甚。” 淳于焰边打边骂。 裴獗不吭声,就往死里揍。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雨地里大打出手。 “欺我云川软弱,还是欺我淳于焰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 一提到“软”字,淳于焰更来气了。樊 天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得了什么大病,自从花月涧那天遭到冯十二娘凌辱,从此他对别的女子,再无兴趣,无论长得多么娇艳美貌,都如同死物,怎么都激不起半分反应。 他坏了。 他废了。 就因为那该死的冯十二娘! 是他要抢人吗? 他是不得不抢。 是冯十二害他如此,她就得对他负责,他不仅要抢人,还抢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他那东西只认冯十二娘,他有什么办法?樊 雨声未止,两个人没有动兵器但都不客气,赤手空拳在雨地里打斗起来,拳脚相加,打得怒气上涌。 远去的小船上,萧呈站在船舱外,看着夜色朦胧里的吼叫,听着淳于焰气急败坏地骂娘,心下竟生出一些异样的艳羡。 如果他不是皇帝。 他也可以。 冲上去在雨里和裴獗和淳于焰扭打成一团,尽情地发泄情绪,尽情地诉说…… 把上一世没有来得及说的,统统告诉她。 可命运总是跟他开玩笑。樊 能说的……说不出口。 不能说的……更不得机会。 “陛下……”吉祥撑着伞,“舱里取暖吧,天太冷了。龙体为重。” 萧呈微微一笑,看着越来越远的河岸,那里有他割舍不掉的人,可他只能站在这里,让绝望逐渐沉入雨夜。 “阿蕴,我等你三年。” 第202章 反客为主 天空仿佛打开了水匣,倾盆的雨水带着无声的力量,冲刷而下,将两个搏斗的男人淋得浑身湿透,原始而洪荒。棉 淳于焰从小习武,招式行云流水,拳拳到肉十分凌厉,但裴獗从军十载,有着丰富的对战技巧,而且拳对拳靠的是力量的对决,不消片刻,淳于焰便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着他被裴獗压在泥水里暴揍,冯蕴忽地出声。 “别打了!” 没有人理她。 两个男人发着狠,眼里只有恼恨,好像非得把对方弄死不可。 冯蕴抱着半湿的毯子,“阿嚏——” 一声喷嚏,好像开启机关的阀门,雨地里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男人,冷飕飕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住手,看向她。棉 淳于焰速度极快地退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站在冯蕴的身侧,指着裴獗便是咬牙切齿。 “裴妄之,你别不识好歹!今日要不是我出手相助,冯十二早就落入了缇骑司之手,等你回来救人?收尸还差不多。” 他紧握拳头为自己揽功,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冯蕴方才已和他对好说辞,由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用一种冷淡又无力的目光看着裴獗。 “世子只是救了我,将军何故生这样大的气?是怪我失踪坏了你平阳之行的好事吗?” 裴獗:“你知道我不是。” 冯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棉 裴獗沉下脸,黑眸在雨夜里浓得像墨,深似沉渊,就是没有言语。 冯蕴想到方才他说,“该生气的是我。” 又想到他说,“如果你想,可以跟他走。” 冷静下来再想,这话竟比方才更为尖锐。 她问:“若我方才选择跟萧呈离开,将军当真不拦吗?” 裴獗皱眉,“不拦。” “真是大度啊。”冯蕴仰起下巴,冷声问他,棉 “那将军又何必惺惺作态地关心我,暴打营救我的朋友,让我为难?” 淳于焰扬眉而笑,觉得身上都不痛了。 裴獗冷眼,沉默。 冯蕴也不说话。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就像是被封锁了语言,不说旁人,就连夹在中间的淳于焰都看不下去了。 他扬了扬眉梢,“十二不用怕他,他要对你不好,你便跟我回云川……” 当着裴獗的面说这样的话,也就淳于焰了。棉 左仲和纪佑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视一眼,纪佑就冲了上去,拱手道: “将军是得知夫人失踪,连夜从平阳快马回来的,路上都没有合过眼,到信州也没吃过东西,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冯蕴看向面前挺拔的男人,一身湿透,雨水从他额角的黑发滴下来,沿着眉睫流向那冷硬的轮廓,一个人站成千军万马的姿态,不肯低头不挫锐气。 再看淳于焰,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浅眯,华贵的袍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护犊子似的站在她身侧,怎么看就怎么委屈。 冯蕴微微垂眸,朝淳于焰福身行礼。 “这次有劳世子相助,承君之惠,不胜感激。” 说罢她走到裴獗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棉 “走吧,我们的账,回信州再算。” 淳于焰嘴角微勾,笑了下,眼里寒气森森。 她会在任何时候都坚定地选择裴妄之。 风灯的光落在她白皙清透的脸上,有淡淡的绯红漫过,一直到耳根。 裴獗伸手扣住她的腰,掌心摸她的额头。 “可有哪里不适?” 冯蕴身上冰冷,贴着他的地方却黏湿滚烫,仿佛有一团火正热意汹汹地袭来。棉 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想当众示弱。 “没有。走吧,回信州,阿兄找不到我,定是急坏了。” 她急着回去,害怕温行溯担心,浑不知自己满面潮红,双眼如有春潮,一眼可见反常。 得天独厚,她平常就算生气,眼睛也如烟含媚,看上去清澈黑亮,这一刻却灼人、滚烫,妩媚得混沌而迷离,那伪装的坚强完全掩饰不住身体的变化…… 这是不正常的。 旁人看了会认为是受寒染疾。 裴獗却明白她是怎么回事。棉 他不敢再让她冒雨赶路,手揽过她后腰,将人束在怀里,挡住淳于焰的视线。 “大雨滂沱不好行路,今夜我与夫人要在贵庄借住一宿,世子行个方便……” 淳于焰懒散的笑容僵在脸上。 方才打得你死我活,衣裳还没有干透呢,裴妄之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他冷笑一声,“借宿可以,一起睡啊?” 他恬不知耻,骚得无法无天。 丝毫不管冯蕴和裴獗听到是什么感受,说罢补上一声冷笑。棉 “这是看在十二的份上,给你行的方便。” 裴獗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示意侍卫把淳于焰的伞拿过来,撑在冯蕴头顶,然后弯腰将她抱起,回头吩咐左仲。 “注意戒备。” 左仲应声:“喏。” 没人会违抗将军的命令,可即使是跟裴獗最为亲厚的左仲和纪佑,也弄不清楚将军为什么这样做。 说下雨不便,可他们本来就是冒雨赶来的。 除非,怕夫人不便……棉 裴獗低头看着冯蕴的脸色,眉头紧蹙,加快了脚步。 淳于焰看他反客为主,直接带人闯入庄子,气得直骂人。 “裴妄之,你就逮着我来薅是吧?” - 今夜的雨大得有些诡异,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瓢泼似的淌下屋檐,好似比方才更大了些。 一行人回到庄子,淳于焰便吩咐仆从烧热水、上吃食,把裴獗的侍从都客气周倒地迎到偏厅里安置。 他只是不肯搭理裴獗本人。棉 裴獗也不理他,冷着脸抱冯蕴入屋。 “你住哪里?” 冯蕴湿透的衣裳在他的指尖,逐渐升温,腰间酥麻,表情媚意十足。 “侧院。阿嚏……” 她此刻身子难受得不行,一会冷一会热,呼吸都变得有些浑浊。 “将军去吃东西,不用管我。让仆女带我回去换身衣服,睡一觉就没事了。” 裴獗低眉凝视,抱着她走过那一条长长的风雨连廊,见她抖得厉害,忽地开口。棉 “既已脱险,为何早不回去?你明知他们会四处寻你。” 冯蕴淡淡别开头,不与他灼热的双眼对视,“信州混入缇骑司的人,我怕他们故技重施,我惜命……” “只是如此?”裴獗双眸沉沉地盯着她,眼里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暗光,是怀疑,也是审视。 冯蕴微微抿嘴。 流风苑纵火,再借叶闯之口向左仲示警,利用事故将裴獗从平阳召回信州……这件事情是她做的,本就是存的私心。 她没有想到裴獗会回来得那么快,导致破绽百出,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陷害别人,反倒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和狠辣。棉 另一个变故,就是淳于焰这混蛋把萧呈召了过来,还让裴獗碰个正着。 “将军在怀疑什么,大可说出来。” 她不紧不慢地揽着裴獗的脖子,好像没什么可在意的,眉眼骄矜带笑。 “横竖我就只能是由你们摆布的棋,生杀予夺全看人脸色,即使自救也是错的。” 她火热的视线抬高,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平静冷漠,苍白低沉,不知为什么,很有些来气。 “将军要是不高兴,大可以不回来。你也看到了,你不在,我也活得好好的……” 裴獗问:“如果我晚点回来,你会如何?”棉 冯蕴微微一笑,“如果将军晚点回来,我会布局得更好,不让你瞧出破绽。” 隐瞒不了,她便不隐瞒了。 重活一世想要逆天改命当然不会顺风顺水,反正都是搏命,就让裴獗认为她是一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裴獗一直在防备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她又何必伪善? “为何要这么做?” 冯蕴看着那张冷脸,“他调戏我是其一,他长着与将军相似的脸是其二。” 她脸色激红,眼神却冷,“我只要一想到这张脸跟太后欢好,我就恶心。”棉 “说得好。” 裴獗束紧她的腰,迫得她身子与他紧紧相贴,低头便吻她一下。 “也不枉我风雨兼程的回来。” 这一吻缠绵温柔,呼吸灼热,好似久别重逢的恩爱夫妻,急欲找个地方恣意厮缠,他走得极快。 冯蕴本就难受,身子忽冷忽热,很是受不得他突然的热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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