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音,一句比一句紧张,周遭的侍从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李宗训怅然若失,思忖良久才道:“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了!” 第326章 举世哗然 正月初十,秦王在西京称帝,改元天寿,其养母端太妃,被尊为皇太后。俘 皇太后坐镇西京,发布的第一道懿旨,便是捉拿丞相李宗训。 称其结党弄权,矫诏篡位,事情败露后,又纵火焚烧中京皇城,毁了祖宗基业,再不顾廉耻逃往邺城,勾结相州节度使葛培,反叛朝廷,实为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第二道懿旨,是嘉奖雍怀王裴獗,举兵勤王,护驾出京,功在社稷,择日加九锡之礼,并称皇帝尚幼,自己又不通朝事,恳请雍怀王为小皇帝辅政。 几乎同一时间,李宗训扶植汝南王之子元硕,在邺城称帝,改元淳德,尊李桑若为皇太后,自称“承兴和帝大统”,同时也下了两道懿旨。 一旨称西京是“伪朝廷”,裴獗是“乱臣贼子”,不顾大晋江山,挟皇子举旗造反,司马昭之心,等整肃旧部,必肃清乱党,一统大晋河山。 第二旨,便是号召大晋旧部前来襄助,许以高官厚禄,等着“万众归心,共讨反贼裴獗”。 一国两朝廷,各说各话。俘 两个小皇帝,各自为政。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齐对晋的内乱,自然是喜大于忧,大晋一分为二,正是萧呈朝廷对内发展的大好时机。 台城的大街小巷,炮仗声一天赛一天热闹,百姓敲锣打鼓,欢欣雀跃,朝堂上更是幸甚之言无数,个个等着大展拳脚。 与此同时,诛奸佞,杀小人的声音遍及北雍军,治下百姓纷纷唾骂李氏朝廷“无淳亦无德”,却往脸上贴金。 世人都认为裴獗会一鼓作气,讨伐李宗训。 不料,他安顿好西京朝廷和派兵驻防,没有休息片刻,就率五万精兵前往西北,抵御来犯的北戎部落。俘 裴獗的信件,迟了十日才传到安渡,是由左仲亲自带过来的。 左仲赶到安渡城的时候,冯蕴正坐在玉堂春里,隔着一道帘子,听外面食客的议论。 “雍怀王当真了得,一万北雍军力克十万禁军,生生逼得李宗训败走邺城,不得不跪求以前半眼都瞧不上的堂姐夫葛培……” “丢人,丢人了。” “这一朝李宗训输得彻底,往后咱们安渡也算是平安渡过危机了……” “那是,安渡郡一直被李氏父女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当真由着他扶植的傀儡皇帝登基,我们哪里还有活路,早晚得折在他手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俘 “诸兄,大可多饮几杯,共庆新君登基。” “奉劝诸位兄台,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放眼一望,还有毗邻邺城的大片土地在李宗训的实控之中,这老小子是个有头脑的,葛培也非池中之物,二人强强联合,有地有兵,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有地有兵又如何?” “有地有兵,把皇太后和小皇帝攥在手里,李宗训便算是拿住了大晋的名分。西京朝廷和邺城朝廷,哪个是正统,还有得一说呢?” “哪个是正统,拳头说话。北雍军可不是吃素的,雍怀王可以把李宗训逼离中京,也可以杀到邺城,将他逼入黄泉路……” “那也得西京朝廷齐心才行啊?诸位还没有看明白吗?别看西京朝廷还姓元,可六岁的小皇帝穿上了龙袍,也照样是傀儡。西京朝廷真正的主人是雍怀王啊,和邺城朝廷有什么区别?” “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雍怀王护卫国朝命脉,厥功至伟,全让你说成了一片私心,小心祸从口出!”俘 “失言,失言……”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们说到兴奋处,口沫横飞,恨不得爬到桌子上,把对方说服…… 冯蕴端坐着,刚夹起一块笋片,葛广便匆匆进来,小声道: “左侍卫来了。” 冯蕴抬头:“人呢?” 葛广恭声应答:“在外面拴马。”俘 冯蕴唔一声,顿了片刻,才将笋片放入嘴里。 这是笋干泡发的,还保持着鲜嫩的口感,她细嚼慢咽,微眯着眼,很是惬意。 左仲进门便看到她慢条斯理的模样,什么都没有做,就开始心虚。 “属下见过王妃。” 他想到裴獗临行前的交代,务必不能让王妃心生不悦,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想了一路的说辞,到了嘴边全然用不上。 乖乖的,他双手呈上裴獗的信件,嘴里只剩一句。 “大王的信,请王妃过目。”俘 冯蕴哦一声,看一眼桌面。 “放着吧。” 王妃不让人接,左仲为难地顿了顿,低着头慢慢上前,将封好的信放在桌案上,偷偷捻了捻手指,直起身道: “大王领兵去了西北,叮嘱属下回来告诉王妃,无须担心,静待捷报。” 冯蕴一听笑了笑,叫来小满。 “左侍卫舟车劳顿,路上辛苦了,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歇息片刻” 小满脸颊红晕地应一声,抬眼望着浑身铁甲的左仲,心里如有小鹿乱窜。俘 “左大哥,跟我来。” 左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是低下头,朝冯蕴拱手退下。 分离这么久,中京又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他以为冯蕴会有很多话问他,比如当天夜里发生了什么,裴獗是如何逼得李宗训焚宫自毁,率残部逃离中京的。 又比如裴獗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领兵去西北,而不是乘胜追击,将李宗训父女赶尽杀绝…… 太古怪了。 左仲想到冯蕴满脸含笑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替裴獗抖了一下。 小满察觉到,侧过身来。俘 “左大哥冷吗?” 左仲一怔,“不冷。” 小满眉尖儿蹙一蹙,“穿得这么单薄,又骑马赶那样远的路,怎会不冷?” 左仲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他的心思全在冯蕴的态度上,担心自己没有办好主公交代的差事。 小满的心思却全在他的身上,将人请入雅阁里,让堂倌从灶上端来饭菜,转身便去了后院,将应容替成衣坊做的样品冬衣拿来一件,红着脸塞到左仲的手里。 “你等会穿上。” 小姑娘的羞涩全写在脸上。俘 左仲也有些局促不安,“多谢小满。” “无须客气。你快些吃吧,不够灶上还有。”小满说着,低下头便红着脸离开了。 左仲看着晃动的垂帘,半晌才回过头,风卷残云地用饭。 小满回来的时候,冯蕴桌案上的信,还没有拆开,她仍在漫不经心地用饭,好像半点都不着急似的。 “王妃,仆女帮你拆信?”小满看着那封信躺在那里,浑身不得劲,毛孔都在这样的气氛中张开了。 她自告奋勇,却得了冯蕴一记冷眼。 “左大哥吃好了吗?还不快去照顾人?来管我的信做什么?”俘 小满快要让她说得羞死了,娇嗔一眼,便低下头去,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忸忸怩怩。 冯蕴勾了勾唇,没有再玩笑她,吃完饭,拿着信离开。 裴獗会说什么,她不用拆开也想得到,无非就是让她不要担心,北戎部落不堪一击,很快就能班师还朝。 可事实上,有哪一次战争是没有危险的呢? 上次离开安渡,她想到会和裴獗分离,但没有想到,这一别会是那么久…… 狗男女一场,要说半点不想念,当然不是。 但她心里十分平静,全然没有左仲担心的那一些心思,更没有半点儿女情长的不舍和愁绪。俘 因为整件事情的发展,已然远远超出了她预料中最好的结果…… 裴獗和李氏父女割席了。 未来也将是长长久久的敌对关系…… 上辈子的仇,至少已报一箭。 这会子,李桑若该在邺城哭鼻子了吧? 那是她该哭的,但冯蕴却不急着笑。 漫长的寒冬仍未过去,她要迎接新朝的第一个灾年,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更何况,眼下再无拘束,正是她大力发展长门,扩充部曲,丰满自己血肉的大好时机……俘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代了。 第327章 光阴似箭 大晋天寿元年,天降暴雪,缠缠绵绵两个月,到三月初,天气才逐渐转暖。晔 太阳升到半空,花溪村田垄地头的积雪,仍未化去。 冯蕴带着小满从庄子里出来,放眼望去,苍茫一片,冰涔涔的,呵气成霜。 “里正娘子,要进城啊?” 喊她的是姚家的汪嫂子,手上拿了一把雪铲,正在清理家门外小道边的积雪。 冯蕴笑应一声,问她:“要准备翻地了吗?” 汪嫂子道:“可不吗?我们当家的说,春耕不早忙,秋后脸饿黄。等吃过晌午,便把一家老小都拖出来,准备翻地。对了,娘子家的锄头借我两把使使?上次农具坊打造的,我们就要了两把,现在不够使了。” 冯蕴自然是应了下来,又道:“等天彻底晴起来,商路都通了,农具坊便开工了,到时候让老匠人给你挑两把趁手的。”晔 汪嫂子笑逐颜开地谢过,用手遮住眼睛,望向天际。 “这次要晴稳了吧?这雪再这么下去,要误春耕了。” 去年刚下雪的那一天,好多人看着天下撒盐似的飞雪,还说“瑞雪兆丰年”,谁会想到接下来会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暴风雪? “好在天晴了,不然,老天就是收我们的命来了。” 极端天气,最惨是民生,最苦是百姓。 不仅耽误春耕,影响收成,雪灾更深远的影响多不胜数。 道路不通,商贸受损,除了商贾大户世族豪门有囤粮囤物的习惯,普通百姓家里,甚至无法保障基本的需求,柴米油盐,家家都缺,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晔 冯蕴和汪嫂子聊了几句,就见南葵和柴缨从村道那头走了过来。 两人头戴帷帽,边走边说,浑身洋溢着阳光和笑容,脚步轻快。 看到冯蕴,南葵唤了一声。 “娘子。” 冯蕴朝她们笑了笑,“怎么走回来的?没等到牛车吗?” 南葵笑着摇头,“在安渡城门就坐上牛车了,一直坐到村学那边,我和缨娘才走过来的。” 下大雪那些日子,什么都停了,花溪村的村学却在上元节后,便开了课。晔 以前读书是大户人家的事,花溪村的孩子却可以平等地进学,这令无数寒门小户羡慕。 便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不知从哪里听说,花溪村学的算术一绝,普天下无出其右,也辗转托人,想把自家孩子送过来。 冯蕴也不拒绝,花溪村的孩子束脩少,或是贫苦的直接免了束脩,大户人家要来,户籍不在这里,那就要收取高额的价格了,要么花钱,要么用粮食布匹或是别的资源置换。 总之,要令冯蕴满意。 没想到冯蕴狮子大开口,高价一收,仍然络绎不绝,想来村学的人,更多了。 有门路的,托人。 没门路的,转弯抹角地托人。晔 冯蕴新请了先生,把农具坊的两间闲置的屋子都腾了出来,仍是供不应求。 南葵方才在村学听了一耳朵赞誉,看见冯蕴便双眼冒光,好像怎么看她都看不够似的,充满崇拜。 “娘子,你说你怎生这么厉害呀?玉浦郡、万宁郡,还有更远些的地方,都想到咱们村来读书……新皇帝不给你封个官来做做,简直就是屈了大才。” 冯蕴啼笑皆非,“就你嘴贫。” 在花溪村里,她不许旁人叫她王妃,众人渐渐也就习惯,一声“里正娘子”比什么都亲切。 可正是因为少了距离,这些小蹄子也敢随便戏谑她。 说笑几句,冯蕴道:“我以为你们要下午才回来,或是索性住在城里,明日再同文慧一道。”晔 南葵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日官府就派了一个时辰的粥。” 冯蕴问:“怎么?刺史君仓里无粮了?” 南葵摇摇头,眸色微微暗沉。 “这个妾不知。但妾瞧着,安渡城的流民较年前多了很多,三五成群,拖家带口,膝盖高的孩子都牵出来讨饭,流着大鼻涕,看着怪可怜。” 大灾之后有大难,天灾往往伴人祸。 填不饱肚子,百姓只能出门讨生活。年前,安渡郡就不乏流民,但战后新政早就停了,现在来的,得不到安家费,分不到土地,也入不了籍。晔 流民,就只能是流民了。 冯蕴琢磨一下,问道:“刺史君怎么说?” 南葵眉头紧锁,看着娘子淡然的模样,似乎有些无奈。 “妾不曾见到刺史君,只得到消息,明日开始便不派粥了,妾想着明儿要去鸣泉,就和缨娘先回来了。” 柴缨闻声点头,“官差是这么说的。” 以前南葵和柴缨有派粥的经验,这些日子便进城帮忙去了。 她们嘴里所说的刺史君,便是贺洽。晔 天寿小皇帝登基后,对有功之臣进行了大肆封赏,也对行政区划进行了一些变更。 安渡、玉浦、万宁、石观,连江五郡并入信州,但州治所设在安渡,原本的信州,改为信义郡,治所在信义城。 贺洽擢升为信州刺史,领信州事。 其余那些跟着裴獗的人,也升官的升官,受赏的受赏,军中甚至不乏连升三级者,一跺脚从兵卒到将军。 所谓乱世出英雄,许多人的建功立业全在这一场政变中。 也有无数人的前程和命运,因此改变。 没有变的是冯蕴。晔 除了雍怀王妃这个名头,仍是里长,非官非吏,无须朝廷任命。 她对当官也没有什么兴趣。 皇帝给的官位,想什么时候撸掉就什么时候撸掉,不靠自身势力所得到的东西,都是不牢靠的。 她要操心的是长门的村学和春耕,玉堂春的生意,农具坊、成衣坊,还有鸣泉镇的商铺和甘蔗什么时候种下去,制糖坊什么时候开业。 还有,她更关心的是山上的石墨矿,何时能开采,要做一些什么准备? 以及带着这么多人,要如何储粮,度过灾年…… 粮食是灾年的重中之重。晔 贺洽是不会无缘无故停止派粥的。 停下善举,除了流民越来越多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刺史家也没有余粮了。 “无论如何,咱们得赶紧把这一季粮食种下去。” 姚儒是对的,春耕不忙,饿死爷娘,春耕对普通百姓太重要了。 - 次日,南葵和柴缨就去了鸣泉镇,当时买在那里的二百多亩地,还有鸣泉镇的店铺,需要人看管,冯蕴就把这个担子压在了年轻的南葵身上。 南葵刚得知被委以重任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晔 起初,她只是自告奋勇出面为将军府派粥,这才让十二娘多看一眼,现如今几个月的历练下来,她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冯蕴却准备让她独当一面了。 “娘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别人?依妾看,徐嫂子就不错……” 南葵说的徐嫂子是邢丙的妻子。 冯蕴一听就笑。 “我同意,邢丙还不肯同意呢。你要人家年纪轻轻就劳燕分飞啊?回头阿州没了弟弟妹妹,还不找你算账?” 南葵羞得满脸通红。 “可是……妾仍觉得,妾和文慧姐,应容姐他们相比,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妾怕……搞砸了。”晔 冯蕴笑起来,“怕什么?有事我替你兜着。更何况,你看庄子里比你小的,阿州才十四岁都是副总管了,你怎么就不行?” 南葵也是以前的老玉堂春人,花楼里出来的,识得些字,闲在庄子的那时,也学了算学,脑子也灵活,比大多数女子都有本事。 只是,即使是这个对女子出门没那么多约束的乱世,男尊女卑仍然存在,大多人都会理所应当地认为,大事应由男子来做主…… 冯蕴在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礼教。 从文慧、应容,到南葵,每一个被她所信任的女子,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替她们托底,锻炼她们,让她们变得更强。 南葵和柴缨离开的时候,冯蕴又将柴缨叫住,叮嘱她。 “阿缨,你现在是阿葵的副手,也要自己立起来。姐妹背靠背,才能事半功倍。”晔 柴缨受到娘子看重,激动得无以言表。 “多谢娘子,妾定会好好跟着阿葵学习。” 南葵嗔她,“跟我学什么?我不如你呢,只是嘴比你利索一些罢了。” “你手脚也快。”柴缨笑道。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上了牛车,再回头看冯蕴的时候,突然便湿了眼眶。 娘子站在风口上,身披素净的风氅,面带微笑,温煦可人,就好像万事在心,什么困难都难不到她一般。 正是她这样的淡然气度,一次次在关键时候将她们推出火坑,让她们变得越来越好,她便是她们的贵人。晔 南葵和柴缨,不约而同,朝冯蕴弯腰欠身。 “妾拜别娘子。” 冯蕴抿嘴一笑,挥手。 “去吧,把差事办好。” 两位美姬连忙应诺,葛义挥了挥鞭,笑着朝冯蕴拱手,“娘子放心,我定会安安稳稳将他们送到鸣泉镇。” 冯蕴点点头,待牛车远去,这才回到庄子。 出了太阳,到晌午便暖和起来。这个冬天太漫长,一遇阳光,冯蕴便走不动路,她让人抬了桌椅到院子里,摆上茶水,坐下来和韩阿婆说闲话,晒太阳。晔 韩阿婆是个爱操心的人,说着说着便开始唉声叹气。 “这时的西北定是严寒刺骨,雍怀王这样久没有信来,也不知仗打得如何了……” 冯蕴笑着安慰她,“西北多远啊,送个信跑断马腿,没什么大事何必送信?有重要军情,也是传到西京去的。裴郎务实,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她说到这里,眸子一转,脸色突然变得深沉。 大门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车头挂着家族的标记。 她很熟悉。晔 冯家的。 第328章 送钱来的 冯蕴眯起了眼睛。鲁 太阳很烈,她正好对着光,半晌才看清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是冯府的管事金志通。 小满也看到了,惊喜地叫了一声。 “阿父……” 话到尾声,调子降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金志通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没理小满,对着冯蕴作揖行礼请了安,转头撩开车帘子,从里面抱出两个小孩子。鲁 冯贞、冯梁。 车边上,还有一个孩子是小满的弟弟,十二岁的金炎生。 大满恢复了冯姓,小满常年跟着冯蕴,两个儿子早已成家,眼下金志通膝下只有炎生一个孩子。 如今把儿子带过来,是要做什么? 冯蕴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发一言。 小满看着父亲带着三个孩子走过来,点头哈腰的样子,表情狼狈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父,你把他们带过来做什么?”鲁 金志通瞪她一眼。 “什么他们,他们,这是主家的女郎公子,没大没小!” 他训斥女儿理所当然,甚至都没有在脑子里多思考一瞬,这是在冯蕴的地方,训斥人家的仆女,该是不该…… 小满委屈得红了眼。 当初她被父亲狠心孝敬给冯敬廷,嘴上说是为了保护冯十二娘,可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离开那个家,小满活得比以前好,自由自在,虽然也会在午夜梦回时突然想起父母双亲对自己的狠心,但他性子单纯直率,醒来便抛到了脑后。 可挡不住父亲骂到面前来。鲁 长门养成的习惯,让她忍不住就还了嘴。 “他们可不是我的主家,我的主家只有娘子一个……” 金志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个孽畜,在说什么胡话?” 小满被父亲瞪着,肩膀微颤,不敢再吭声。 韩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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