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破案,我们是认真的[快穿] > 第169章

第169章

会有今日光景。我一个低贱女子,能跟着娘子温饱不愁,已是万幸,哪里敢想如意郎君……” “女子又如何?”冯蕴笑望着她,明亮的双眼里,仿佛充满了力量,又好似有熊熊的火焰在平静的眼眶里疯狂的燃烧。 “只要活下去,我们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要。” 一只苍鹰飞过高大的安渡城墙,发出凄厉的叫声。 文慧抬眼望过去,是冯蕴的侧脸。 光影里,女子坐得挺拔端正,明明那样纤弱,好似随时会被一场狂风吹走,又那样坚韧,让她瞬间气血澎湃,胸襟仿佛觉醒出一种摧枯拉朽,势吞万里的力量……蟈 第346章 为母则刚 西京。礎 宣光殿。 端太后望着明黄的垂幔后面,合眼而眠的小皇帝,一张脸苍白若纸,满是麻木的病气。宫女在外面来来去去,她好似浑然不觉。 她没有孕育过子嗣,小皇子刚抱到宫里来时,她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她不喜欢小孩子,又娇气又脆弱,抱不是,捧不是,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始终隔了一层。 可这个从娘胎出来就没了亲娘的小东西,跟了她六年,从睁开眼看她,到牙牙学语,再学会叫母亲,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 她没那么爱他。 她只是需要这个孩子。礎 一直是这么以为。 可真的看到他命悬一丝,她才发现,这种需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可以给她一个尊贵的皇太后称号,还因为她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端太后哀哀地望着孩子,好半晌才咬住下唇,阖上眼睛。 “让他们带走吧。” 那个远在花溪的雍怀王妃给她写了一封信。 她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却了若指掌一般,桩桩件件,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 端太后轻抚小皇帝的被子,喃喃一般,“就这么办吧,就这么办吧。”礎 徐永劝道:“殿下,花溪形势如何,尚不可知,怎可如此草率,将陛下性命交到一个妇人手中?” 端太后冷冷望他,突然就想到了雍怀王妃的密信。 小皇帝一死,再尊贵也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庙号。 “太后,事事顺你意者,必有所图。最希望陛下出事的,是李宗训。最不想陛下出事的,是你我。” 你我。 两个字将她二人捆绑。 柔若无依的女子,能倚仗的不多。礎 这一刻,端太后觉得冯蕴懂她,她们的利益是共通的,都需要保住小皇帝的命,才有活头。 她缓缓站起来,双眼黑漆漆的。 “再得不到好的医治,陛下便撑不下去了。男子如何,妇人又如何?谁能治得了陛下,哀家就信谁……” 徐永道:“万一那姚大夫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端太后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一张雕龙刻凤的龙床,冷冷一笑。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今日的端太后,嘴巴比往常厉害了许多,表情也格外冰凉和诡异,说话坚定了,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似的,有来有怼。礎 徐永脊背有冷汗冒出。 “太后……” “闭嘴。”端太后嗓音沙哑,逼近他。 “你再三阻拦,是不想陛下好吗?” 徐永大惊,跪伏在地,“仆不敢,可是……” 徐永还想劝,端太后已沉下了脸,“就这么定了。” -礎 叶闯在千秋门外静候。 韦铮扶刀走过来,“车驾准备好了吗?” 叶闯道:“备好了。” 韦铮淡淡颔首,“随我入宫。” 远远地看着沉重厚实的宫墙,叶闯心里沉甸甸的。此番来西京,他其实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事情有变,就回不去了。 他带着花溪的特产去拜见了西京的裴老将军,又去了北雍军西京大营,见到赫连骞,递上了王妃的密信。 赫连骞当即就红了眼。礎 “明日,本将会带兵等在西城门,护送陛下。” 叶闯不知道信的内容,更不知道冯蕴是用什么样的话,打动了赫连骞这个五大三粗的老顽固。 有赫连骞的保证,叶闯一颗心才算松下大半。 但此刻行至肃穆的皇宫,想到要带走的人是九五至尊,他手心也忍不住捏住一把汗来。 王妃啊,是真的胆大包天。 - 今日太后没有出殿主事,大臣们聚在偏殿商议,吵闹不休。礎 西北前线的消息滞后,裴獗下落尚无定论,一部分人选择沉默,只有敖政和阮溥代表的新旧两党,为陛下就医的事,从早上吵到现在,也商榷不出一个结果。 敖政以丞相之尊,当众表态,姚大夫确实是一个神医妙手,就是脾气古怪,发过毒誓,不离安渡,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有本事的人,大多有些怪僻,这也不算稀罕。 可他要医治的人,是当今圣上。 哪里有圣上离京去找一个乡村大夫医治的道理? 各有各的道理。 两拔人争得面红耳赤。礎 宣光殿里,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个水泄不通。 叶闯远远看着宫门的人,手心紧了紧。 要是禁军不肯放人,就算有赫连骞带兵守在城门,除非发动政变,武力夺取,不然他们要如何将人弄出去? 车驾一路通行,到了宣光殿门口。 一个禁军侍卫立即按刀上前,冷着脸道: “来人止步。” 韦铮沉下脸来,“不认识我是谁吗?”礎 旁边的禁军统领认出是他,急忙上前,“韦司主。下官刚刚得令,不可让闲杂人等擅闯宣光殿。” 韦铮冷笑一声。 “这么说,本座也算是闲杂人等……” 禁军统领迟疑片刻,低头歉声:“下官没这个意思,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望韦司主大人大量……” “奉谁之命?” 韦铮步步紧逼,“在这西京城里,谁的命令盖得过太后,盖得过敖相?” “是尚书令……”禁军统领声音虚弱,不敢抬头看韦铮冷气森森的脸。礎 韦铮一声沉喝,“让开!” 那禁军统领仍不肯退。 韦铮道:“本座奉太后口谕,带陛下出京求医,哪个敢阻挡,以欺君罔上之罪论处!” 他袍袖一拂,就要上前。 “韦司主不可!”那禁军统领伸出胳膊就要阻拦,叶闯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那禁军统领吓了一跳,连退两步。 眼看韦铮就要冲进去,背后传来一声暴喝。礎 “韦铮,你是要挟持陛下,率众造反吗?” 韦铮转头望向偏殿。 正是闻讯赶来的尚书仆射阮溥。 他看了看宣光殿外的车驾,目光又落在叶闯等人的身上,然后眼睛直勾勾瞪着韦铮。 “陛下身系天下万民,怎可轻易离开西京,前往安渡?韦铮,老夫劝你悬崖勒马。” 韦铮拱了拱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身为天子,竟不能踏足自己的领地?阮尚书,这叫什么道理?” 阮溥哼声,“韦司主,出了西京,陛下安危何人保障?”礎 韦铮一笑,“十万北雍军驻扎,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安渡更安全的地方了,倒是这西京,这宣光殿……” 他回头看一眼,冷冷笑道: “为臣者,竟敢不尊太后懿旨,公然调派禁军,把宣光殿围得铁桶一般,要是阮尚书有别的心思……只怕陛下的安危,才无人保障吧?” 这不是说他有异心的意思吗? 阮溥沉下脸。 “韦司主慎言,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韦铮冷笑,“也请阮尚书慎言。我韦铮今日敢指天发誓,行事只为陛下康健,全无一己之私。你阮尚书敢吗?”礎 “我敢!”阮溥声音未落,斜刺里便传来一声冷喝。 “你敢个屁!” 来人负着手,铁青着脸,正是迟他一步而来的敖政。 叶闯等人上前行礼。 敖政摆摆手,冷眼看着阮溥。 “你我身为人臣,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该放弃,如今眼睁睁看着陛下染疾,不让就医,老匹夫,你是何居心?” 阮溥看到他就生气,咬牙切齿。礎 “好你个敖政,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我呸!”敖政不屑地看着他,“我堂堂丞相之尊,犯得着跟你个老匹夫作对?” “岂有此理。” 在大晋分裂前,阮溥的官位比敖政大,声量也大,如今敖政都是丞相了,他还停在老位置,裴獗也没有给他辅政之权。 中京事变时,他苦于家宅老小来不及离开,这才没能去邺城,如今看到昔日下属在面前耀武扬威,如何受得了? 阮溥气不打一处来,不跟敖政斗嘴。 “无论如何,今日陛下不可离京。”礎 敖政看着那些禁军。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是听我的。” “我才是丞相。” “丞相又如何?” 阮溥突然变脸,冷冷呵道:“禁军何在?还不速将乱臣贼子敖政拿下!” 敖政身躯一僵,“你们敢!”礎 他轻击双掌,沉声道:“来人,将这条祸国乱政的老狗绑了!” 步履声沉闷地从殿后响起。 一群侍从刀枪出鞘,无声无息地从冷寂的殿宇后面走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屋檐下,围墙后,到处都是密布的禁军侍卫和缇骑司缇骑…… 各方人马交汇,互不相让,一个个横眉竖目,执刀向前,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宣光殿前的通道。 “都给哀家住手!” 一声沉喝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礎 宣光殿的大门打开了。 素衣乌发的端太后站在那里,容颜憔悴,一眼望过去,那张苍白的面孔,宛若死人。 “无须争执,都听哀家的。”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昨日,端太后还犹豫不决,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连徐永都劝不住了? “怎么?”端太后默默扫视一眼众人。 又缓缓仰头望向宣光殿的大门,慢慢挺起胸膛,拂袖沉声。礎 “是哀家的话,不管用了吗?” 敖政回过神,深深一揖。 “臣谨遵太后懿旨。” 阮溥愣在那里,一直到敖政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来,这才如梦初醒。 “臣领命。” 从西京朝廷建立到如今,端太后说得最多的就是“依爱卿所言”“爱卿说如何是好”,凡事她都是拿不出主意的,耳根子轻,眼皮子浅…… 谁能料到,她今日突然就立起威来?礎 端太后看着众人的反应,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雍怀王妃信里所说,全然是对的。 “太后要立起来。” “妇人虽弱,为母则刚。” 她立起来了,才会有威仪,这些人才会听她的。她是太后,何须看臣子脸色?他们心里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瞧不起她,那她也是皇帝他娘。 妇人虽弱,为母则强。 为了小儿子的命,为了她自己。这次,她必须硬起来。礎 第347章 如意算盘 天气连日放着晴,庄稼地里的作物,一天一个样,生长得很快。湅 长公主每天都收到从花溪村送来的菜蔬,也回礼给冯蕴一些茶叶、衣饰,有来有往,亲厚得不得了。 外人看在眼里,全都糊涂,不知这两人在唱什么戏。 阳光下,花溪村里风平浪静,农人们等着这一季的收成,眼里全是热切地盼望。 太平园里,长公主坐在西窗前,看那高墙上的一点金辉,整颗心仿佛沉入了谷底。 半个时辰前,她接到西京密报,天寿小皇帝大驾,已微服出宫,沿途由缇骑司和北雍军护送…… 长公主视线逐渐迷离。 元尚乙从小身子不好,常去白马寺幽居,姑侄俩见面次数不多,谈不上什么感情……湅 认真说来,她其实和熙丰帝也不算亲厚。 熙丰帝是个有手段有心机的人,长公主不喜欢他,但她不得不认同,他是一个手段狠辣的厉害皇帝。只可惜命短,要是再多活几十年,大晋未必是如今光景…… 她又是一声叹息。 “阿母。”濮阳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替她披上一件风氅在肩上。 “你真的想扶持阿阅做皇帝吗?” 阿阅是庄贤王的儿子。 是长公主同父同母的弟弟所生。湅 长公主脸色一变,瞪着她。 “哪里听来的闲话?不可胡说。” 濮阳漪抿了一下嘴。 “这里没有外人,只我母女,阿母何须隐瞒?你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阿阅铺路吗?” 说着又垂下眼帘,双手揽住长公主的胳膊。 “怪不得都说阿母的心偏向娘家,为阿阅的事,母亲什么都可以舍弃,连我和两个兄长的性命都不顾……” 长公主猛地侧目,瞪着她。湅 “你和你兄长但凡争点气,我也不至于如此奔波……” 濮阳漪翻个白眼,“阿兄不争气是他,我可没有不争气……” “还好意思说?”长公主看着女儿,突然有点悲从中来,“你们兄妹几个,从小到大,为我惹了多少事,你们的娘要不是长公主,你们有没有命活到现在,都还不定呢。” 濮阳漪沉默。 她娘要不是长公主,她也不能那么干啊…… 想当初她打砸前夫一家,再点火走人,确实有些任性,便低下了头。 “女儿也要想保护阿母。”湅 她一撒娇,长公主便心软了。 “你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幽幽一声叹,长公主语气里是说不尽的辛酸。 “你以为阿母愿意这样做吗?形势逼人。我要不立起来,大晋还会姓元吗?” 她看着濮阳漪,眼睛里是深深地无奈。 “邺城朝不说了,李宗训那老贼心机深沉,元硕叫我一声皇姑,可我跟他亲爹都只是堂姐弟,你说他会真心敬重我?” 濮阳漪撞一撞她的胳膊。湅 “但尚乙可是你的亲侄子……” “哼!”长公主道:“西京朝廷排挤宗室,端太后又是个没主意的,眼下西京还姓元,说不定哪天就改了别姓……” “阿母。”濮阳漪摇摇她的胳膊,拖着嗓子哄她,“你不能这么想啊。尚乙和阿阅都是你的侄子,谁做皇帝,你都是最最尊贵的大长公主,何人敢对你不敬……” 长公主冷着脸,不理会她。 怎么会一样? 亲弟弟的儿子才是亲侄子。 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弟弟的儿子,怎么着也隔了一层。湅 濮阳漪看母亲全然不为所动,又撒娇挤眼。 “你看那雍怀王妃,不也每天变着法的给你送菜送鸡蛋,生怕你吃不着好的吗?这还不够敬重你呀?” 长公主看着女儿单纯天真的眉眼,气不打一处来。 “她存的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 “禀长公主,花溪村来人送菜了。” 长公主今日火气很大。湅 “让他们带走!本宫用不着。” 仆从道:“殿下,今日是雍王怀妃亲自送过来的,求见长公主。” 长公主一怔。 沉默片刻,看了看不停朝她挤眼睛的濮阳漪。 “请到花厅等候。” 她让仆女进来更衣,一套衣服穿上去,在铜镜前照一照,又皱眉。 “是不是不好看?”湅 濮阳漪:“好看的。” “不行不行,太够端重。” 长公主说罢,又换一套。 浅色罗裙,曳地镶金。 “这套好像少了一点端庄?” 于是再换一套。 宽袖锦衣,金纹裹胸。湅 “端庄有余,大气不足……” 濮阳漪眼花缭乱。 “阿母……” 她拖着长公主的胳膊,好笑地道:“蕴娘长得是很美艳,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恐慌啊。等她到了阿母的岁数,指不定不如你好看……” 上次冯蕴来太平园,属实惊艳了一众贵妇,长公主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老大的艳羡,总觉得气势都让她比了下去…… 濮阳漪猜出了母亲的心思,用眼神示意仆女不要再拿衣服了。 “这一套就很好,细腰云带,清雅又不失华贵。再说了,雍怀王妃又不是男子,她才不管阿母穿什么呢。”湅 长公主看着女儿,再看着自己,幽幽一叹。 “阿母老了。” - 冯蕴今日穿得格外朴素,没有绫罗绸缎,没戴钗环假髻,一身干净整洁,着装如乡下村妇一般无二。 然而…… 长公主珠光宝气的走入花厅,那股子要压她一头的势头,突然就泄了。 冯蕴笑得太好看了。湅 睫毛纤长,微微翘起,眼睛黑亮,轻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素衣见妩媚,无钗现华美,她耀眼得如高墙上投下来的那一抹阳光,旁人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冯蕴起身行礼,“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好整以暇地绕过去,慢吞吞坐在主位。 “雍怀王妃请坐。” 两个人如此正式的面见,濮阳漪显然不很喜欢,她朝长公主撒个娇,就走向冯蕴。 “来了也不说找我,却找我阿母,你啊,什么时候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好像她跟冯蕴是感情好得可以随便埋怨的闺中密友。湅 明明不是…… 冯蕴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她知道濮阳漪的心思。 从善如流。 “你以为我送菜来是为何?长公主可不喜这些乡下俗物,不就是因为你喜欢吃吗?” 濮阳漪星眼似雾,好像听入了耳朵里,上前就给了冯蕴一个大大的拥抱。 “蕴娘,你太好了,总想着我的喜好……”湅 又回头看着长公主。 “阿母,上次的事,明明就是阿兄不对,是他们先冒犯蕴娘的,再说了,出手伤人的也不是蕴娘,是云川世子,为何要把账记在蕴娘头上?” 长公主尴尬万分。 瞪了濮阳漪好几眼,她就像看不懂似的,撒娇犯痴,还把她和冯蕴的矛盾,直接抬到了桌面上,让她下不来台…… “平原不可造次。” 长公主提醒般扫她一眼,微笑着对冯蕴道: “你兄长的事,我已向王妃致歉,王妃大量,也原谅了你兄长,事情过去便不要再提了。”湅 濮阳漪笑了笑。 “那敢情好……” “平原你下去吧。”长公主实在受不了她,有这个捣乱的女儿,她脑子容易犯糊涂。 “我和王妃说点正事。” 长公主肃然着脸,濮阳漪不敢再抗命,她端端正正地应一声是,福了福身,又回头朝冯蕴使眼色。 “回头我来找你玩耍。” 冯蕴淡淡一笑,“敬候。”湅 濮阳漪一走,关起门来,花厅里格外肃穆。 半晌,只听得到茶具清脆的响动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长公主看冯蕴如此沉得住气,心下微微一沉,垂眸端茶,浅浅抿一口。 “王妃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冯蕴淡笑:“殿下差人送了那么多东西到庄子上,我今日是来道谢的。” 长公主冷冷勾唇,“是吗?我以为王妃要说点别的?背地里干出那么大的事,撺掇陛下出西京,都不用跟本宫交代一句?”湅 “长公主见谅。”冯蕴起身,朝长公主敬了一礼。 “一来此事是端太后之命,臣妇不敢抗旨。二来,臣妇以为陛下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西京那地方,有不少邺城朝廷的内应探子,远不知他们会干出什么,不利陛下成长。三来……” 她抬头,微笑着看向长公主。 “有长公主这个亲姑姑在安渡坐镇,哪个宵小还胆敢胡作非为,故而,安渡才是陛下养病的好地方呀。” 长公主静静看着她。 这妇人好会说话。 简简单单一句,就将她架了起来……湅 她道:“王妃好一张巧嘴,如今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多谢殿下夸赞。”冯蕴察觉她的视线,再次含笑施礼,朗声道:“请殿下主事,召集信州官吏,出城百里,恭迎圣驾。”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一变。 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 这妇人做下这等逆

相关推荐: 红豆   将军在上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树深时见鹿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白日烟波   女奴的等价替换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万古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