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慢慢让到一侧。 马车徐徐过去。 帘子合拢了。 只有叶闯回头朝他挥手。 敖七没有动。 他骑在马上,久久仰头看漫天的飞雪里,一只苍鹰盘旋…… 远去的马车渐渐不见。擊 - 到达丹郡那天,是一个寒冷的日子。 来之前,叶闯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驻军大营所在的位置,冯蕴没有在丹郡城停留,马不停蹄地往营里赶。 不料在大营外的三里,就被巡逻兵拦下了。 烽火狼烟里,百姓是很畏惧的,一入夜,路上早就没有行人了。巡逻兵起初还以为抓到了南齐奸细,将火把支得老高…… 乍一看马车里坐着的是当今皇后娘娘,差点没吓掉魂儿,一面行礼告罪,一面差人回营里禀报。 冯蕴并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看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淡淡道:擊 “你们自去领差,无须劳烦通传。” 那巡逻校尉低垂着头,头上的红樱顶子被风吹得一阵乱颤,正如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娘娘大驾光临,要是不禀报陛下得知,那就是属下失职……” 冯蕴是为战事而来,不想影响营里的公务,不拘小节才是最好。但她知道,在这些士兵的眼里,她一介女流,来就是找男人的,指不定还得感慨一下娇气,于是笑了笑,随他们去了。 这个季节,一入夜,气温骤降,冷入肌骨。 裴獗来得比冯蕴想象中的快。 他骑着马顶着寒风,带着几个侍从,带着夜的寒冷,穿透黑夜疾驰而来——擊 “驭!” 马车停下。 冯蕴掀开帘子看过去。 火把的光线里,裴獗身着铠甲,风氅猎猎,眼睛盯着她,锐利得仿佛刀子似的。 第588章 烽火相见 新京一别,已是数月未见。嵗 冯蕴今日特地换了男装,将头发利落地挽起,身披一件烟青色的裘氅,看上去简朴而雅致,就好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贵公子…… 裴獗看了许久。 四目相对,冯蕴唇角难掩笑意,唤了声。 “陛下?” 裴獗跃下马,将缰绳交到侍卫手上,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撩开帘子。 冯蕴这才发现他眼底是红的。 疲惫尽显。嵗 小满低着头,不敢看裴獗的脸,识趣地行个礼,弯腰下了马车。 左仲是得到消息,跟裴獗一块来的。 此刻,他就在骑马候在外面。 二人对视一眼,小满朝他笑了笑,转身想坐到车辕上,左仲突然对她伸出手。 小满一愣,走过去,将手放到他掌心。 温厚的大手用力一握,她就被拽紧过去,呼吸也随之一紧。 左仲下腰托住她,用力将人提到马背。嵗 “坐好。” 小满一颗心怦怦乱跳。 成婚这么多年,左仲是那种谨守礼节的人,在房里才会跟她热络一些,只要穿上衣服出了门,便是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卿卿我我的时候。 尽管这也不算有多亲昵…… 可小满坐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温度,这一刻竟是无比满足。 这是她的男人呢。 待她是好的。嵗 - 马车里安安静静的。 有好片刻,都没有声音。 只听得见马车行走在漫漫夜色里的风声呼啸。 烽火狼烟夹杂在风中,轻拂过来,帘帷轻摇慢荡…… 冯蕴的视线,落在裴獗的脸上。 裴獗也在静静地打量她。嵗 眼神很是炽热,仿佛要把她挟裹其中,烧为灰烬。 她眨个眼,小手覆住他的眼睛。 又慢慢松开,从指缝里瞧他。 “在生气吗?” 来之前,她没有告诉裴獗。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阻止。 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发生在小姑娘的身上,最多说她娇憨任性,但她不是小姑娘了,是一个七岁孩子的娘,是一国的皇后……嵗 她猜裴獗是觉得闹心,这才不说话。 不料,听到的是一声无奈的喟叹。 裴獗伸出双臂,把她揽入怀里,在后背上抚了抚,便将人搂入滚烫的胸膛里。 夫妻多年,冯蕴熟知裴獗的情绪。 这一声叹息入耳,她就知道危机解除了。 “怎么不说话?” 裴獗:“此番前来,蕴娘辛苦。”嵗 冯蕴眉开眼笑,将脸揉入他的怀里,嗅了嗅那熟悉的味道。 “见到夫君,也算安心了。” 裴獗低头看她一眼,黑眸深深,身躯更是柔软了些,“你啊。” 没有别的话。 只是无奈。 他拿她,总是无奈。 冯蕴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地替他整理领口……嵗 “看着萧三在大雍边地上蹿下跳,我在新京就像吃了苍蝇一般,度日如年。苦等捷报,倒不如过来,跟陛下并肩作战。” 裴獗唇角微勾,“不是想我才来的?” 黑眸静寂,视线相对。 冯蕴用力戳他,“想啊。这不是想得没有法子了,巴巴地跟了过来……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明日回去就是。或是去丹郡城里,找平原和大兄也罢。” 裴獗哼声,气定神闲地看她作怪。 冯蕴啧地一笑,“怎么,不相信我?” 裴獗掌心落在她后脑勺,用力一揉。嵗 “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一个纯善之人,能有什么小心思呢?” “萧三。” “嗯?”冯蕴扬了扬眉,“是为了他。我见不得他得意……” 裴獗浅浅眯眼,注视着她也不说话,眼里似有浮光掠影,片刻,突然不管不顾,低下头去咬她的唇儿。 冯蕴避不开,低低发笑。 “裴妄之!”嵗 见面就咬,当真不是属狗的吗? 裴獗闷头不语,直到亲到得了趣儿,这才饶她,眼里尽显欲色,看她满脸红潮,“你是舍不得萧三死,还是怕我会败?” “我舍不得他死得太痛快。” 冯蕴的手指循着他的脖子攀上去,用力勾住,慢慢穿入他的领口,掐在男人精瘦的后背,听到他喘息,这才笑开。 “上辈子的恩怨,也到结算的时候了。你说呢?” 裴獗抱紧她,说不出来,也不必说出来,将头埋入她的颈窝,便是疯狂亲吻。 冯蕴莞尔,柔软地贴在他身上。嵗 他胸膛很硬,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路的疲惫好似都在这一刻洗去了。 她勾着他的腰身,整个放松下来,“别闹了,我有些犯困,这一路,几乎没合眼,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大营,你再叫我。” 裴獗掌中滑腻一片,很不想停下来。 听她哈欠,这才轻嗯出声,挪了挪位置,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冯蕴顺势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闭上眼睛。 裴獗扯过风氅,将她裹入怀里,抱紧。 天地间便安静下来。嵗 马车在漆黑的夜空下行走,侍从们手上的火把,将漫天飞舞的雪花照出点点晶亮。 雪越下越大,在空中翩翩起舞,轻盈地落在马车顶上,又悄然融化,路面愈发湿滑,车轮碾压出一道带着水渍的湿痕,滚过路面时,声音黏黏糊糊,仿佛冬日乐章里低沉而悠长的音符…… “到了。”裴獗轻道一声,冯蕴便睁开了眼睛。 马车缓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有那么片刻,她有点贪恋被呵护的感觉,没有动弹。 “好。”冯蕴伸了个懒腰。 是裴獗把她扶下马车的。嵗 已经这个点了,大营里居然灯火通明,没有半分入睡的迹象。 一群人围在一起,火把大炽。 营房外,陆续有人顶着风雪,牵马进来。 冯蕴定睛看过去,就见一辆没有顶子的平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碾过积雪,一直拉到那灯火明亮处停下。 她这才看清…… 板车上是战死的士兵。 那火光里,已经停放了好几具尸体。嵗 冯蕴微微一怔。 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重逢的喜悦被死亡冲刷,一直到走入营帐,她脸上都没有露出笑意。 裴獗让人去备水,看她一眼。 “怕了?” “怎么会?”冯蕴笑,“你的女人,要是怕死,不是给你丢人吗?” 裴獗低了低身。嵗 他个子高,这样弯腰才能平视她的眼睛。 不见半分畏惧,坦荡荡,清澈如水。 他轻笑,撩她头发,“是我女人。” 冯蕴瞪他一眼,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不知道战争最原始的模样,方才的情绪,只是因为刚从繁华的新京来到战区,生出的一些时空错位。 她脱下裘氅,发现帐子里已经生好了火炉,朝裴獗感激地一笑。 然后道:“都说萧三为人谨小慎微,其实他十分敢于涉险。” 裴獗看她一眼。嵗 这是出征以来他听到的,对萧呈最中肯的评价。 二人交手多次,萧呈一次次刷新了裴獗对他的认知。 他可以当机立断,弃车保帅,任人嘲笑他胆小怕死,但得了机会便会死咬不放,力战不休,哪怕消耗到彼此两败俱伤…… 他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已经等了许久,盯着猎物就不会再放开,但不急不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只等一个时机,咬断猎物的脖子…… 跟这种人打仗,其实十分难受。 不能有一丝半点的松懈。 入冬以来,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嵗 与其说他阻挡了萧呈进攻的步伐,不如说齐军也把他拖死在了这里…… 两军对峙,谁也没有办法后退一步。 前面的锁钥岭是防线,也是这场角逐的战场。 那个可以掌控战局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天子。 裴獗和萧呈,都想证明这个人,是自己。 硬拼是最简单的打法。 也最拼人力,物力,国力……嵗 而这场战局里,裴獗的压力是大于萧呈的。 他是战神。 是大雍的传奇…… 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信念。 在胜负的天平上,人们对裴獗的期待远高于萧呈。 他不能出半点错。 但萧呈可以。嵗 “去忙吧,别太辛苦。”冯蕴看着他坚毅的双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担心,微微一笑。 “我来,不是给你添麻烦的。” 裴獗知道她在车上没有睡好,抚了抚她的脸。 “我去安排一下,你好好歇一宿,明日再说。” 冯蕴点点头,脑子里酝酿着要如何破局,简单的洗漱一下,就裹入了被窝。 行军在外,住宿条件极是“将就”。 哪怕裴獗当了皇帝,他还是保持着过去的传统,吃住都在营里,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嵗 冯蕴入乡随俗,自然也不会让自己搞特殊。 - 次日,冯蕴从裹得蚕蛹般的被窝里钻出来,看一眼透亮的营帐,打个哈欠问小满。 “陛下呢?” 小满刚打帘子进来,带了一身的冷气。 “娘娘醒了?” 昨夜夫妻团聚,她眉间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嵗 “陛下在跟将军们议事。叮嘱我,等娘娘醒来,先用些吃的,可在营里行走,但万万不可出营。” 冯蕴笑了起来。 “那我来做甚,还不如新京自在。” 小满撅一下嘴巴,轻飘飘扫她一眼。 “陛下可没有让娘娘来呢。不是娘娘自己要来的吗?” 这小蹄子。 冯蕴忍不住笑起来。嵗 “昨夜左将军给你灌迷魂汤了?一个晚上,你就变了心,想换个主子?” 小满的脸腾地红起来。 “娘娘不正经。” 冯蕴愣了愣,忍俊不禁,掀被子坐起来。 “备水洗漱吧。我不出去,就在营里走走。” - 雪后初霁,寒风过境。嵗 休战期间的大营里也没有真正的懈怠,将士们有的扫雪,有的正在操练。 与其说休战,不如说是避免了大规模的战争,边地上的摩擦并未减少。 昨夜便是如此。 双方在锁钥岭遭遇,二话不说便轮起家伙互砍,最后以各自死伤十余兵卒结束。 眼下,萧呈的大军就在锁钥岭以南。 双方摩拳擦掌,火花四溅,这么搞下去,也许不等春战,大战便要爆发了…… 冯蕴看一眼飞雪,带着小满,慢慢走到营地的最高处。嵗 这里有一个瞭望哨,哨岗上的士兵看到冯蕴过来,低低唤一声。 “娘娘止步。” 冯蕴仰头看他,微微一笑。 “我不上来,就在这里,看看地形。” 士兵应声,退回去默默伫立。 冯蕴轻拂袍角,走到路边的一块巨石背后,望向远处的锁钥岭山脉。 大雪覆盖了蜿蜒起伏的山峦,宁静的雪景之下,仿佛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嵗 冯蕴约莫站了一刻钟,正准备掉头离开,就看到裴獗过来。 她索性停下脚步。 裴獗拾级而上,脱下风氅披在她的肩膀。 “这么冷的天,来这里做什么?” 冯蕴努了努嘴,“你看。” 裴獗看过去,一眼扫到锁钥岭。 “萧三在那头。”嵗 冯蕴侧目望他,有点好笑。 “你眼里只有萧三了?” 裴獗没什么表情,眉梢扬了一下,审视着她。 冯蕴默默拢紧风氅,牵着他的手走到方才的巨石边,极目远眺。 “你看,锁钥岭山谷,像不像一个天然的蛇形口袋?” “口袋?”裴獗低声,蹙眉看过来。 冯蕴微微一笑,“若是把萧三引入那个蛇形入口,借两翼之势,是否有绝对的胜率?”嵗 裴獗远眺一眼远方的风景。 “萧三为何会犯傻,进入蛇口?” 冯蕴道:“以饵诱之。” 裴獗:“饵在何处?” 冯蕴:“我啊!” 裴獗脸色一沉,“我岂会如此卑劣?” 拿自己的女人做饵,就算胜了,这辈子也得被人戳脊梁骨,这样的事情,裴獗是做不出来的。嵗 冯蕴莞尔,扳过他的脸。 四目相对片刻,她才指了指自己。 “我是说……饵在我的脑子里!你想什么呢?” 第589章 全是算计 这一夜的锁钥岭注定不能成眠。氅 前方探子来报,大雍朝的皇后来到了山的那一边,与她同来的,还有从信义赶过来的猪和羊。 从战事开始,冯蕴便一直在为雍军筹备粮食和物资,从兵器到冬衣,无不操心,换了别的皇后,顶多花点银钱,募个捐,号召内宫节俭,以身作则,这就很了不起了…… 偏生冯蕴不一样。 她有长门。 长门这些年的迅猛发展,天下无人不知。 有钱,有工坊,有强大的生产力,她手里掌握着的是令人艳羡的绝对的资源,可以给予裴獗的是实打实的,无与伦比的助力…… 夜里雪停了,对面杀猪宰羊,埋灶做饭。氅 雪风顺着山吹过来的风里,仿佛都带着烤肉的香气…… 巡逻的士兵闻见了。 守卫闻见了。 就连大帐里的萧呈听到禀报,鼻翼里仿佛也钻入了那烤肉的香味儿。 在花溪小住那段时间,他有幸吃过。 冯蕴家里的烤肉,味道与旁的是大为不同的。 她会用更多的作料去炙那些肉,烤出来的香味也更为浓郁,吃起来更香,尝一口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咽下去,闻见那香味,唾沫都要流出来……氅 萧呈微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加强守备,小心有诈。” 有没有诈他不知道,怕的是动摇军心。 这凄风苦雨的行军日子,将士们过得极苦,稍有点风吹草动,只怕就会煽动军心,他认定对方是故意的…… 显然,对方不仅是故意的,还要故意到他的跟前。 萧呈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响彻了黄昏的锁钥岭外的齐军营地。 “报——”氅 “雍军来使求见——” 声音响彻营地。 萧呈皱了皱眉头:“传。” 左仲和小满在营房门口下马,左仲双手高举着一个装着喷香炙肉的托盘,领着小满一路从大门走到中军帐,香了一路,见到萧呈便行拜礼。 “大雍军左卫将军左仲,见过齐君。” 小满随即请安,微微一拜。 萧呈看了他们夫妻一眼,目光落在左仲手里的托盘上。氅 “不知左将军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左仲面无表情,双手将托盘呈上。 “回齐君话,娘娘有言,战时为敌,休战为友,今日娘娘入营慰问将士,带猪羊二百余头,皆是膘肥体健,肉质鲜美,娘娘说,愿以炙肉为介,与齐君共襄盛举,同庆这难得的和平时光。也望齐君能体察诚意,为天下生灵着想,退出锁钥岭,再启和谈。” 他声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冷嗤。 是燕不息。 当年输给冯蕴,他一直别别扭扭,把冯蕴看成洪水猛兽一般,任何一句话都会过分去解读。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有心计,一盘炙肉便想乱我军心……”氅 没有人会因为一盘炙肉就退兵。 那目的自然是为了诱惑齐军士兵,动摇军心了。 “收起她的如意算盘吧,我大齐将士,铁骨铮铮,还不至于为了一口吃的,失了骨气。” 萧呈眉头微微一蹙。 皇后娘娘。 她终于还是封了后,被人称娘娘了…… 可不是他的皇后,不是齐国人的皇后娘娘。氅 “燕先生。”他抬了抬手,示意燕不息闭嘴,转头看着左仲,“劳烦左将军回禀,就说她的心意,朕领受了。若要退兵倒也不难……” 他声音略略停顿一下,微笑。 “让她亲自来,与朕商议。” 左仲面不改色,好像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挑衅意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将炙肉连同托盘一起奉上。 “齐君的话,左仲定会带到。” 他说完,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而是看着小满。 萧呈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氅 小满流露出一丝犹豫,与左仲交换个眼神,这才上前两步,朝萧呈行礼。 “小妇人得闻家姐今次陪伴齐君亲征,眼下就在锁钥岭的齐军大营里,特地恳请陛下准我随夫郎前来,想见家姐一面……” 说罢又道:“我姐妹二人,已多年未见,不知可否向齐君求一个恩典,让小妇人与家姐见上一面?” 她言辞恳切,面露哀婉。 战争底下,普通人的不易全在眼里。 最紧要的是…… 他说,恳求了裴獗,而裴獗允许了,要是萧呈不肯,那岂不是肚量不如裴獗,不让他们姐妹见面?氅 燕不息又是一声冷哼。 没有明说,目光却是提醒萧呈。 小心有诈! 在他眼里冯蕴就是一个老奸巨猾,需要时时提防的女人…… 萧呈神色极淡地看他一眼。 “准。” -氅 天空乌云堆积,暗沉得仿佛有一层黑幕压在头顶。 左仲被留在外面等候,小满一个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往大满的住处走去。 侍卫在前头引路,刚到门口,得到消息的大满就冲了出来…… 撩开帘子,四目相对,大满惊喜地唤了一声。 “小满!” “阿姐——” 小满张开双臂,与冲上来的大满紧紧相拥。氅 “快,里面说话。”大满笑容满面地将小满迎了进去,又朝身侧的侍卫沉着脸道: “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侍从应声:“喏。” 大满笑盈盈地牵着小满走进去。 看得出来,这些年来萧呈没有亏待大满,哪怕是行军在外,她的住处陈设都比旁人精巧,屋里应有尽有,还有两个宫女侍候。 小满默默看着她沏茶拿果点,抿着嘴一言不发。 等大满看过来,她才轻声问:氅 “阿姐,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大满一怔,轻轻拂一下衣袖,牵着她坐下来。 “除了时常想你和娘子,旁的都好。” 小满蹙着眉头,双眼注视着她,目光一点一点移动,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看透似的,许久都没有说话。 大满笑问:“怎么了?” 小满道:“可是,仗这么打下去,阿姐和我、和娘子就成了敌人,往后再想见面,就更难了……” 大满敛住神色,也流露出几分艰涩。氅 小满道:“阿姐不知,今日为了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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