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轻轻道:“那是。” 猥琐如斯,奸妄小人,如何能和裴獗相比? 李桑若也真够大胆的,找个赝品在身边,也不怕丢人现眼,惹人非议,这不就等于直接宣告她肖想裴獗了吗? “我见不得他那张脸。”冯蕴突然开口。 见不得能咋办?葛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冯蕴悠悠的笑:“想到世上有一张如此相似的脸,出现在李桑若的床上,我就犯恶心。”僦 葛广耳朵里灌着河风,没有听清女郎的话。 冯蕴双手捂在小手炉上,来回抚摸着取暖,一双眼睛钉子似的,在帘后打量着远处慢慢过来的人。 第192章 近乎绝望 宋寿安一行从画堂秋月出来,迎着河风往前,走得很慢。亵 吃了几盅酒,他有些飘,心里火燎燎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侍从笑着谄媚。 “司主,看那小桃红如何?” 宋寿安轻飘飘地道:“不错。” 出了中京,不用在那恶妇的眼皮子底下当差,宋寿安整个人都精神,看什么都不错。他本就有一张好看的脸,骑着高头大马去画堂秋月,自然会吸引来不少貌美娇娘围着他转,那感觉美极了。 小桃红便是里头最美的。 但宋寿安有那个心,没那个胆。亵 人多眼杂,李桑若那恶妇有多少眼线他都弄不清楚,哪里敢轻举妄动? 所以借口查探常公公的死因,进去坐了片刻,酒喝得不少,连姑娘的手指头都没有碰一下。 小风一吹,他心里始终觉得差点意思,不够尽兴。 侍从心领神会,淫淫地笑。 “小人去把人给司主弄来?” 宋寿安看他一眼。 “不可胡来。”亵 “小人晓事,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见宋寿安不吭声,他继续拍马屁。 “司主是贵人,看上她小桃红,那是天降的福分,事后给点钱打发了,她还敢张着嘴胡说八道不成?要是司主不放心,小人也有办法让她闭嘴,事情传不到太后耳朵里。” 宋寿安身边几个都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是他的心腹,一旦他倒台,他们在李桑若面前半点面子都没有,不可能会出卖他。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听到“太后”,宋寿安不免心悸。 “闭嘴,不可胡说八道。” 侍从应一声,察言观色,说道:“这次殿下也太小题大做了。”亵 早早就派他们来信州打点,可就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有什么可安排布局的? 宋寿安一门心思吃喝玩乐,就像放出笼的鸟,出了宫门,手上的大权才是真正的权力。 听着随从的恭维,他有点忘乎所以。 “说到底也是个女子,能有什么见识?”手底下人看宋寿安没有生气,顺着竿子往上爬,“再厉害,不也得受司主胯下威风?只要司主手段好些,还不是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冯蕴的马车走得很慢,后面那一行人边走边说,很快就跟了上来。 前方路窄,葛广正准备将车驶到旁侧,回避一下,却听冯蕴小声道: “不必让路。”亵 葛广一听,心道:对啊。 在信州城里,他家女郎需要向何人让路? 再说宋寿安也没着官服,谁认识他是谁? “前面的马车,速速让行!” 宋寿安被捧得猖狂惯了,随从也跟着狐假虎威,看到那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挡路,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平常人遇上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即便不知道他们是大内缇骑,也会避免惹事,赶紧让到一侧。 可马车上的人,就像没有听见似的。亵 马车仍在慢慢悠悠地走。 宋寿安皱着眉头,示意左右。 侍从领命,骑着马便冲上去。 “娘的,没长耳朵是吧?赶紧让到一边去。” “放肆!”葛广低喝一声,看着两名油头粉面的家伙,皱着眉头道:“哪来的肖小,胆敢唐突我家女郎?” 马车里香气萦萦,顺着夜风飘过来,宋寿安吸了吸鼻子,心里突然有些痒痒,借着酒意上前调戏。 “哪家女郎,入夜不落屋,该不会是出来私会情郎的吧?”亵 隔着一道帘子,冯蕴慢条斯理的抚着手炉。 “幸好声音不像。” 宋寿安没有裴獗个子高壮,声音也柔细一些,听上去软弱无力,远不如裴獗低沉磁性有魅力。 “小女郎声音倒是不错……”宋寿安并没有听清冯蕴的话,但那女子莺声,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不嗲却天然带媚,十分勾人。要是将人压在身下,听她这一把好嗓子吟叫,该是何等舒爽? 宋寿安起了心,便有一股野火在胸膛燃烧起来。 黑灯瞎火的地方,把人弄来睡了,管它是哪家的,何人知晓? 小头开始思考,项上的大头就不顶用了。亵 “下来。” 宋寿安借着酒气上前,猛地拍打车身。 “出来让爷查验查验,看你是不是个淫丨妇?” 冯蕴笑了。 慢吞吞撩开帘子,近距离的打量这张脸。 光线很暗,她观察却很认真。 从眉到眼,试图从宋寿安脸上寻找裴獗的痕迹。亵 可惜…… 不堪细看。 这一刻,她甚至能明白李桑若为什么有了这么个男人,还是舍不得对裴獗放手。 “你要如何查验?”她轻声问。 宋寿安看呆了。 马车前有一盏风灯,光线氤氲。 灯下看美人,他怀疑自己碰到了天上仙子下凡,屏紧呼吸直愣愣看着冯蕴,好半晌才从喉头挤出一句。亵 “你是何家女郎?” 声音都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冒昧,仔细听还有些小意温柔。 冯蕴勾唇,浅浅一笑。 “裴獗家的。公子意欲何为?” 一听裴獗的名字,宋寿安酒都醒了大半,当即变脸,往后退了两步。 他是淫虫上脑,可还没有大胆到敢在信州动裴獗的女人…… “公子不信吗?”冯蕴微微笑着,声音轻淡,听不出情绪,“要不要我出声,把北雍军的人唤过来,向公子证实一下?”亵 “误会。”宋寿安激灵灵的,连忙拱手。 “原来是将军夫人,唐突了。” 在信州如此大胆又如此貌美的女子,除了裴獗身边那个冯十二娘,还能有谁? 宋寿安不敢再造次,心下有些庆幸方才没有直接道明身份,尚有转寰的余地。 “我方才认错人了,以为是我那小情儿,这才出言不逊,开了个玩笑,望夫人见谅。” 冯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示意葛广收刀,放下帘子,“走吧。” 马车徐徐前行,宋寿安留在原地,一身冷汗让小风一吹,哆嗦一下。亵 怪不得裴獗不要李桑若,拼着跟她作对,也要娶这小娘子…… 倾城巧笑如花面,实在惊为天人。 宋寿安看着远去的马车,摸了摸嘴,酒是醒了,可让那女郎撩出来的火却怎么都灭不下去。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他看着侍从,“小桃红不错?” 侍从愣了愣,当即明白过来。 “小的这就去办。” -亵 马车没有走太远,葛广就听到冯蕴叹气。 “阿广,我还是见不得那张脸。” 葛广应声,有点发愁,“那怎么办?” 冯蕴道:“跟上去看看。” 葛广知道他家女郎心思野,应声:“喏。” 宋寿安本就是陶匠出身,身边的乌合之众也都是阿谀奉承之辈提拔起来的,没几人有真材实料,仗势欺人还行,真遇上练家子,当不起大任。 葛广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居然没人察觉。亵 等他们进入那一间临河小院,葛广正准备回去复命,不料看到一辆小轿抬了过来,在门前落轿。 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被人扶下来,从角门而入。 “这就有意思了。” 冯蕴听到消息,心里直乐。 说来李桑若其实不傻,一面大张旗鼓让裴獗接驾,一面派姓宋的打头阵,抢先在信州布局,头脑很是清醒。 可惜啊…… 贵为太后,还是会犯普通女子犯的错,相信枕边人的忠诚,以为跟男人,便是自己人,没有料到自己养的面首胆子这么大,不好好办差就算了,还敢背着他宿花眠柳……亵 天赐的好机会,不利用便是暴殄天物。 冯蕴觉得信州这场战,可以再精彩一些。 “阿广。”她示意葛广附耳来听。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一说,葛广诧异地抬头,便看到女郎温和的笑容。 “不用怕,一举两得的机会,我们得当机立断。” 葛广不明白什么一举两得,但听到吩咐,当即领命,“小人明白。” -亵 左仲没有跟裴獗去平阳,这两日办了鸣泉镇的差事,便在侍卫营休息,权当休沐了。 他为人严肃,循规蹈矩,一入夜便躺下睡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时,还以为是隔壁屋的耿善回来了,没有作声,直到房门被人重重地敲响。 “左侍卫,春酲馆来人,说夫人失踪了。” 左仲激灵灵坐起来,“谁传的话?” “是叶侍卫,叶侍卫派人来的。” 那人的语气隔着门板也可以听出紧张。亵 左仲顾不得别的,连忙起身穿衣,提刀走了出去,“说清楚,发生何事?” 来人是侍卫营的林卓,当初被裴獗安排在冯蕴的身边,出了这档子事,他很是焦虑,把冯蕴失踪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就在河堤街附近,当时陪在女郎身边的只有葛广,我们在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马车,不见女郎……” 林卓犹豫了一下,又道: “我们怀疑,是流风苑干的。” 左仲怔住。 流风苑进出的,是大内缇骑,从中京来的。亵 宋寿安自以为做得隐密,可正如韦铮所说,陶匠难成国器,他当不得大用,到信州的第一天就让北雍军的斥候盯上了。 “今夜是我和刁羽当差,我们本要跟着女郎的,可女郎说在城里转转,不让跟,我们便远远吊着,在河堤街看到宋寿安上前拦路,但很快就让女郎离开了,便没有出面。哪里料到,会发生这事?” 左仲听着他的叙述。 “这么说,是姓宋的贼心不死,冲突后又使计带走了女郎……” “怎么办?”林卓有点心急,“左侍卫快拿个主意吧……” 左仲道:“阿卓,你连夜快马赶赴平阳,通知大将军。我这便带侍卫营前往流风苑……” “可是没得将军命令……”亵 大内缇骑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 得罪这些鹰犬,找到人还好,要是找不到人,定会引火烧身。 左仲拍拍他的肩膀,“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自会向将军请罚。事不宜迟,你即刻出发。” 林卓抱拳,“好。保重。” - 宋寿安今夜玩得有点忘形。 在嘉德殿里被李桑若压榨的时间长了,男子尊严扫地不说,从来做不了真正的自己。谁顶着替身的名义干那种事能有好的体验?亵 他也不想做贱骨头。 此刻的他就像长久关在大牢里的囚犯突然得到释放,愉悦且不提,就说娇娘跪在面前侍候可以由着他肆意玩弄所带来的心理满足,便难以言说。 花楼里娇娘的手段,也不是李桑若那种深宫妇人可以比的,各种欢好之技,几个回合下来,宋寿安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好美人……乖卿卿……” “嘶……十二娘,来试试爷的手段……” “服不服……你服不服……” 他是李桑若泄欲的工具,李桑若每每跟他欢好就叫将军叫阿獗叫裴郎,他内心厌恶透了,可此时此刻脑子里浮出冯蕴的脸,他也情不自禁就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亵 “十二娘……乖卿卿,你怎么生得这样美……” “啊……” 左仲在窗外听到男女欢好的声音和宋寿安放肆而疯狂的喊声时,浑身血液逆流,恐惧到近乎绝望…… 他不敢想象,宋寿安要是欺负了冯蕴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大晋朝的天,大概要塌了,什么信州和议,什么晋齐交好,只怕明日大将军就会打到中京…… 第193章 现出原形 为了行事方便,宋寿安将缇骑都支使到了外院,左仲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原是想先暗查再说,听到里头那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又好似痛苦的呻吟,不敢再耽误片刻。俊 “动手。” 左仲朝左右示意一下。 又叮嘱,“不可闹出动静……” 眼下他不敢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冯蕴,须得顾及些影响。 可是声音未落,外院突然传来喧嚣。 “何人擅闯流风苑,是不要命了吗?” 左仲怔了怔,有点意外。俊 他们行事如此小心,不会被人发现才对? 但事以至此,他也不再藏了,走出去低低道: “北雍军临检,主家出来说话。” 几名缇骑循声围过来,火把高举,人声鼎沸,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没有因为他自报家门而有丝毫的犹豫。 左仲静默着慢慢握紧腰刀,听着树叶被寒风吹得疯狂摇动的沙沙声,脊背有细微的冷汗。 他本意是不想招来这么多人的。 事与愿违了。俊 缇骑司应是怕丑事败露,上来便拔刀怒骂。 “大胆匪徒,胆敢冒充北雍军,兄弟们,上!” 双方都不肯承认对方的身份,都把对方归为匪徒,眼里却都闪动着同样的杀气,二话不说上前就动手。 哐!哐!铮!铮! 打斗声、嘈杂声,如同一锅烧开的沸水…… 宋寿安房里的火光,就是这时升腾而起的。 一簇光照亮了漆黑的苍穹,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不过转瞬就冲出房顶,浓烟从窗户灌出来,火舌舔舐着帐幔,速度快得人始料未及。俊 “走水啦!” “快救火啊……” 尖呼声里,不论是夜闯流风苑的侍卫营,还是发现侍卫营擅闯的缇骑司,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停下厮杀便齐齐扑向房门,准备救火救人。 今夜风大,滚滚浓烟里,火焰封住门窗,绵延得极快,很快就照亮了半个夜空,把流风苑周围的百姓都惊动了,拎着水桶自发跑出家门。 这不像寻常火灾。 更像是人为的纵火。 宋寿安和小桃红,是被人衣不遮体地裹着被子从房里拖出来的。俊 左仲将那个狼狈的女子摔在地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冯蕴。 幸好不是冯蕴…… “我的脸……我的脸……” “有刺客……纵火……杀人……” “救我,快传大夫,救救我……” 通红的火光照耀下,宋寿安痛苦的哀嚎着,身子蜷缩着,眼睛在短暂的失眠后,双手虚弱地抬起来,似乎想去捂脸,又因为疼痛,不敢触摸,整个人挣扎得像一只垂死的困兽,一直到被子松开,露出不着寸缕的身子。俊 小桃红在旁嘤嘤哭啼,左仲冲进去的速度很快,她没有受伤,但来不及穿衣裳,匆匆裹了一件外衫,这会子蜷缩在地上,又冷又怕,眼泪长流。 场面丑陋不堪。 左仲看着这样的场景,有些想笑,又有些担忧。 这把火烧得及时。 将宋寿安的遮羞布扯了下来,即使事后缇骑司要追究,丢人现眼的也只会是他们。 可是冯蕴不在流风苑,又在哪里? -俊 平阳在万宁郡西北,裴獗领着侍卫四人,一路风雨兼程,到达平阳城已是深夜。 夜里风急,城门上虎贲军的旆旗呼呼鼓动。 天冷了,城垛上看不到守城的士兵,一眼望去只有漆黑的苍穹在寒风里,萧瑟一片。 “开门!” 纪佑骑马冲在前面,大力拍打,把值夜的守卫惊醒了,骂骂咧咧地披衣出门,呵着气从垛墙往外看。 “哪个不怕死的狗东西半夜撞门……” 纪佑退两步,抬头:“大将军驾到,速开城门。”俊 大将军? 守卫睁大眼睛,从城墙看夜色下的轻骑,吓了一跳。 他屁滚尿流地吩咐人打开城门,又赶紧派人去通知虎贲军领将施奎。 “快,大将军突至平阳,让施将军速来迎接。” 裴獗的脾气不说晋军上下全都知情,但施奎是很清楚的。三年前他在营里喝了大酒,跟几个部众赌骰子时大打出手,伤了一人,事后让裴獗得知,打了一顿板子,差点把脑袋丢了。 施奎正裹在被窝里做美梦呢,冷不丁被拍门声惊醒,听到裴獗来了,一骨碌爬起来,后颈子都凉飕飕的。 裴獗在正堂里等他。俊 大晚上的,他眉眼清朗,坐得端直,风尘仆仆的磨砺让他面目更显英武,一双黑不见底的眼,好似天生带着刀剑,施奎看到他便有点紧张。 “大将军亲临平阳,末将来迟,还望恕罪啊。” 他上前抱拳,行礼一揖,心脏却活泛得差点要跳出来。 大将来得这么早,显然不是接驾,更不会是来找他喝酒。 麻烦大了。 施奎心里门精,可裴獗不开口,就那样盯着他。 “大将军,请用茶。”俊 施奎亲自捧了茶水上前,躬着腰,态度很是恭敬。 裴獗一动不动,眼睛落在他身上,平静地看着他渐渐尴尬,表情慌乱。 “大将军,你就饶了末将吧。” 施奎苦丧着脸,不装傻了。 “大将军兵陷并州,末将却因粮草不足,耽误了好些时日,等末将兵至安渡,并州之围已解……末将不得不领兵回防,末将不是没来,是去得迟了呀。” 他说罢又深深一揖,恳切得就差当场痛哭了。 裴獗看着他,“施奎,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俊 施奎抬头,讶然地道:“大将军是为接太后殿下来的?不对呀,太后殿下尚未从中京启程,到平阳尚须时日……” 裴獗耐心耗尽。 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将原本要让覃大金带来的公函拍在桌子上。 “施将军过目。” 施奎躬着身子上前,展开一看,嘴里嘶了声,抬头便露出为难的样子。 “不瞒大将军,营里是派发了一批冬衣,可今冬来得早,天气寒冷,士兵们早就穿在身上了,我总不能……总不能让他们把冬衣从身上拔下来吧?北雍军是将军的兵,虎贲军也是将军的兵,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将军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放肆!”裴獗会突然变脸,让施奎有些意外,刀架脖子上了才反应过来,这次裴大将军就不是想要善了才来的。俊 “大将军大将军,有话好好说。”施奎抬起两手,看着裴獗冰冷得不见情绪的脸,尴尬地道: “你我食朝廷俸禄,同为陛下效忠,有什么话说开便是,这动刀动枪的……不好……” 他说着便拿手指去拂裴獗的刀。 “别动!”裴獗压低两寸,声音低沉,神色冷漠却又平静。 “施奎不听号令,延误战机,失职至赤甲军朱呈阵亡……” 他顿了顿,双眸冷冷地道: “刀下立斩……”俊 施奎吓得一哆嗦,眼睛都瞪大了,“你敢。” “我敢。”裴獗目光冷厉:“你死了,便有冤屈,也无处可诉了。” 施奎心尖紧缩,整个人像被包裹在一层寒冰里,这才真切地感觉到了恐惧…… 裴獗是他的顶头上司,要真以这个罪名当场处决了他,那他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替罪羊,北雍军兵陷并州延误战机至救援不力的罪名,全由他一人背负。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中京的那位,说不定还能松一口气。 施奎歇了气。 他并不想得罪裴獗。俊 从本性上说,他崇尚强者,并不愿意跟那些嘴上抹油骨头轻贱的士人为伍,可他是寒族武士出身,没有家庭背景,中京的贵人也一个都得罪不起。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敢把话说透。 于是一句话便磕磕绊绊,夹杂着沉闷的叹气。 “大将军,末将……末将也无能为力啊。援兵不是末将不发,是真没粮,寸步难行。冬衣是府库司做主,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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