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把赫连骞唤来,安排好军务,刚回屋换衣裳,准备出发去安渡郡,冯蕴就找上门来了。 “将军要出门吗?” 回信州这些天,他的住处,冯蕴一次都没有来过。 今日不仅俏生生地来了,语气还很是小意温存。 她款款走近,香靥娇痴,如清晨新绽的花朵,衣裙迤逦春色,笑容却柔软萧索。 “可是要去安渡郡接驾?” 裴獗微微皱眉。鮋 冯蕴一来,屋子里的气息都变了,他双腿僵硬得有些走不动路,冷峻的面容下是克制的情绪和涌动的热血。 “是。”低低的,他就一个字。 冯蕴笑了,“怪不得将军没有去鸣泉镇,见我阿父。比两国和议章程还重要的,只有太后殿下了。” 以前提到冯敬廷,冯蕴都是直呼其名,不见半点恭敬,裴獗这才会在鸣泉镇晾着他,给冯蕴出气。 她的反应,很是令裴獗意外。 冯蕴没听到他出声,手抚上他僵硬的肩膀。 “将军是要更衣吗?我看看,这件挺衬你的。我来帮你。”鮋 她踮着脚尖为裴獗整理衣袍。 裴獗在穿衣一事上,不爱劳驾别人,所以身边除了侍卫,连个侍候的小厮都没有。 但冯蕴愿意侍候,他便自然而然地松开手,由着她折腾。 “将军……真的不去见我阿父吗?”冯蕴微微垂首,替他束带,露出一截雪白香软的颈子。 裴獗比她高上许多,眼神从上往下,无法不注意到这番美景。 芙蓉花色初绽放,罗绮玉带笼细腰。 他注视良久,喉结滚动一下。鮋 “蕴娘希望我去见他?” 冯蕴嗯声,指尖如同透着寒气似的,借着正衣冠理袍服的机会,把他撩得一腔燥热难平。 她却轻描淡写,好似没有察觉。 “我跟他到底父女一场,嘴上说得再狠,也是血浓于水……” 裴獗双腿站得笔直,黑瞳里满是锐光,“当真这么想?” 冯蕴垂着美眸,苦笑。 “哪有女儿会恨父亲的道理?我是盼着阿父多看我一眼啊。可惜……他原本对我就有怨言,今日又在鸣泉镇受了冷遇,还不知会如何想不开呢……”鮋 一声幽叹,她将脆弱展露无遗。 “我这名声,算是毁了吧。” 裴獗阻止她再帮自己“整理”衣袍,一把将人捞入怀里,托高她的腰,看着那双乌瞳里溢出的雾气,微微一怔,又将她耳侧的头发拨开,轻抚一下那张细嫩的脸颊。 “蕴娘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冯蕴:…… 她哼出鼻音,顺势将头埋入他怀里。 一股清幽淡雅的胰子味儿,扑面而来。鮋 去安渡郡前竟然特地洗过澡吗? 冯蕴内心突然生出一丝微妙的不悦。 “将军既然认定是鬼主意,还问什么?” 裴獗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不让她躲闪,眼神幽深得如同一口深井。 “你要什么?” 他问得直接。 冯蕴笑了笑,答得也直接。鮋 “将军有什么可给我的?解药吗,这也不是仅将军才有的东西……” 裴獗后槽牙咬紧,脸彻底黑了。 “蕴娘,不可任性。” 从眼神到声音,全是杀气啊。 冯蕴抿嘴,轻轻一笑,“不过将军药量多。” 裴獗身躯一僵,浑身都散发着冷气。身子绷出的力量好似衣袍都要遮挡不住。 她直接上手,抚向那宽肩窄腰衬出的诱人线条,结实有力。鮋 那瞬间,裴獗脑子不受控制的空了,心跳快得如脱缰的野马,呼吸粗重,喉咙仿佛被人扼紧,发出低沉的喘声。 “将军,你腰真好。”冯蕴突然感慨一句。 然后使力掐一把,便将裴獗难耐的渴望彻底点燃,莫名焦躁,“蕴娘。” “完了。”冯蕴微笑,低头看他,“这样子,将军怎么去接太后?” 第219章 气急气极 她那声音,温柔至极,又讨厌至极。驲 每个字,都好似带着杀人的刀子,直往裴獗的心窝子里捅。 “怪不得太后如此痴迷,天赋异禀,何人不爱啊。” “好好讲话。”裴獗耳尖微微热了热,下颌线绷紧,认真看着她。 “太后临朝听政,懿旨便是圣旨。” “将军是说我影响了你的公务吗?”冯蕴若有若无地瞄他一眼,声音压低了,听上去便显得委屈。 “今日与齐使见面,本是和议章程。将军不肯去见我阿父便罢了,何须倒打一耙?” 说罢她用力推他一把,往后退两步,娇不胜风地低低苦笑,睫毛轻眨几下,目光里便盈满雾气。驲 “将军要走就走,我不拦你。” 裴獗皱着眉头揽住她。 冯蕴也不挣扎。 一动不动,安静得只剩呼吸。 “蕴娘。”裴獗叹息,声线透着沙哑,“你讲道理。” “所以让将军走。接太后是正事,接太后就是讲道理。” 昏暗的天光下,女郎白皙的小脸泛着古怪的酡红,好似饮过酒似的,浑身上下软得没有骨头,靠在他身上,不撒娇不说委屈,却更是令人难以自制。驲 裴獗低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那何须生气?” “没有。” 裴獗眉头紧锁,似乎在思忖什么。 “我身为人臣,若堂而皇之抗旨不遵……” 冯蕴抬头:“太后会治你的罪吗?” 裴獗垂着眼看她,“治我罪倒是无妨。蕴娘可有想过,若满朝文武都说我是被你所惑,这才行事不端,不遵圣令,你会受到多少非议?”驲 冯蕴唇角微勾,“会要命吗?” 裴獗:“会。” 冯蕴失笑,清眸里有些许邪冷之气。 “那将军会护着我吗?” 裴獗:“护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声音磁性清越,平铺直叙一般,不见半点刻意和煽情,却把冯蕴听得乐不可支。 她自然而然地贴上去,隔着衣料在他身上游走,耳鬓厮磨,像一壶醉人的美酒,一颦一笑,荡出潋滟绮色。驲 “有将军护着,那我管他们作甚?有人要冤死我,那将军就替我杀了他们……” 裴獗神色微凛,心口像是被勾了一下。 他不说话,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鬼使神差地搂紧她,下一瞬就吻住。 门外有侍卫,冯蕴小心翼翼地回应。 空气里散发着某种靡靡气息,彼此贴合,细致安抚,悄无声息的缠着对方,那不易察觉的声响,使得两人的体温急速升高…… “嗯将军……” 这是要他的命啊。驲 裴獗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粗重的呼吸,惹来冯蕴喘气阵阵,渐渐失神。 “不公平,好不公平……” 裴獗哑声:“怎不公平?” 冯蕴腿软得站不住,脚后跟好似都在发抖:“将军知道的。” 裴獗心跳如雷,浑身血液上窜,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被她施法打开,紧绷到极致。 “你先回去,我快去快回。” “不要……”驲 说话的同时,冯蕴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好似又犯病了,将军走了,如何是好……” 裴獗让她说得呼吸吃紧,强忍着直冲颅内的渴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等着她先开口来求。 四目相对。 两人好似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冯蕴双眼发媚,盯住他。 “妾想要解药,可将军威风,实在受不住,不如……”驲 裴獗就知她有后招,“如何?” 冯蕴含混地说:“我把将军绑起来吧?这样便不会伤到我了。” 上次在并州,她说那布条是为他准备的,裴獗不得其解。见她今日竟然把那东西带了过来,迟疑一下,竟是没有拒绝。 然而,等他醒悟过来才发现受骗。冯蕴并不是要绑他的手脚,而是蹲下去,认真仔细地将他绑去一截,缠得牢牢的,这才放心地蹭了蹭。 “威风折半,看你还怎么发狠。” “你这妇人,存心的?” “嗯,存心的。”冯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十分满意地观赏片刻:“你要这般去见太后也成,反正回来我要检查,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的解药我便不要了。”驲 “你……你真是……” “是什么?泼妇,悍妇,妒妇?” “妖精。”裴獗咬牙,翻身将人压下去,扎在怀里,心里仿佛有一头野兽在疯狂地翻腾。 他想冲锋想疯狂想尽兴,想将这小野兽撕碎了,连皮带肉地吞下去,方才解恨。 他已然忘了,马已备好,兵也点齐,他正准备去安渡郡接李桑若。 “将军……时辰不早了。” 冯蕴存心败他兴致,推他肩膀。驲 “再不接太后,便要抗旨了……” 裴獗呼吸滚烫,气恨至极,把怀里娇娘当成急需攻破的敌阵,在被她绑住后隐秘的亢奋里浑然不知轻重…… “将军。”冯蕴让他折腾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气喘吁吁地盯住他。 莫名其妙就想到上辈子那个别院。 那天李桑若传她前去,炫耀般展露那一身欢好后的痕迹,告诉她那是她和裴獗疯狂纠缠的结果…… 也是在安渡别院。 李桑若现在便是在那里等他。驲 冯蕴想到那一幕,实在恨极,拳头用力砸在他身上。 就好像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发什么疯?”裴獗扼住她的手腕。 “不如,将军也把我绑住吧?”冯蕴道:“绑着我,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裴獗脑子轰的一声,在她颈子里咬了一口。又一口。再一口。像野兽在啃吃鲜美的猎物,声音满是入侵的警告。 “不要作死。” “你是狗吗,裴獗。”驲 “嘘。”裴獗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上,示意她外面有人,小声些。 冯蕴气呼呼与他对视,媚眼如丝。 “怕什么,太后殿下又听不见?” 这嘴真是懂得刺人的。 裴獗粗粝的指尖轻抚上她的唇。 她有些紧张。 可还是低估了裴獗的恶劣。驲 “你们退下。” 他沉声说着,外面传来应诺声。 冯蕴微怔,看着他锐利而狠绝的双眼,来不及反应,一头青丝便轻飘飘垂在枕上。 裴獗抽走她的发簪,托住她的脸,低头亲一下,又拖过一个软枕,垫在她腰后。 冯蕴先是一怔。 接着便睁大眼睛,失神般盯着他,看着他温热而灵巧地轻嘬她一路蜿蜒,滑下去。 她长得好,干干净净地泛着盈润水光,此时含情仰受,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他破坏欲横生,欲罢不能……驲 他就像明白她身上所有的机关,轻而易举便可以掌控她,最紧要的是,裴獗身上没有那么多臭毛病,在外面是大男人,房里其实很低得下身段…… “呃。”冯蕴用力扯住他的头发,整个人弯曲起来,贴着软枕的腰绷成一条直线,脑子一时空白。 裴獗黑眸微垂,一言不发地埋首,如贪婪的野兽在啃噬,轻蹭软磨,寻香而入。 难言的酥麻在颅内流窜,天灵盖好似都让他掀开,不断涌现的电流密集攻击,冯蕴痉挛着不可自控,猫儿般软媚。 “夫主……” 总是这时才叫他夫主。 裴獗盯住她,双眼幽深。驲 持续片刻,她紧绷的肌体这才松开,整个人瘫在被褥上,漆黑的双眼瞳孔微微失焦,只剩大口地呼吸。 二人衣裳凌乱,已无距离。 冯蕴指尖发颤,用迷离又媚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裴獗拉近她,紧紧相贴,忍得浑身大汗。 “松开可好?” “不好……”冯蕴软绵绵的声音像要把人最后的神经绷断。 想着裴獗方才对她做的,她如同发怒的小兽,胡乱地挣扎着,脸色烧红。驲 “你都要去见太后了,绑住你才不会乱来。不准松开。” 裴獗眼睛发热,让她气笑了,就着那姿势将人腾空抱了起来。 “啊!”冯蕴一声低叫。 “裴獗你想杀妻另娶!” 裴獗低下头,不轻不重地拍她一下,将人丢在榻上,伸手就拉下帐子。 “老实些。” “裴狗。”冯蕴捶打着他的肩膀,撒娇和撒泼齐上,细碎的埋怨着嘤咛不已,那情态很是抓人。驲 “腰腰。”帐间缠绵悱恻,裴獗拨开她额间湿发,含糊地道:“我想得厉害。” “你说什么……没听见。再说一遍?” 裴獗气紧,黑着脸一言不发。 她却俏然发笑,“你说一句:妻主饶了我吧,我便肯了。” 冯敬廷的马车便是这时到达信州大营的。 他递上帖子,怒气冲天地道: “劳烦禀报裴大将军,齐国先遣使冯敬廷求见。”驲 两国商量好了在腊月初一,也就是今日去鸣泉镇验收议馆,冯敬廷身为老岳丈,受了女婿一肚子气不说…… 末了,冯蕴还派葛广前来,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说他弃城献女,胆小懦弱,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说他是看见冯蕴嫁了大将军,这才觍着脸来信州相认,厚颜无耻,妄自为人。 一句比一句伤人的贬低,激得冯敬廷血气冲脑,不立一立规矩,活都活不下去了,所以直接以使臣名义找上门来。 “破坏和议的罪名,我们谁也担待不起,请裴大将军出来,随我同去鸣泉镇,共验议馆。” 第220章 都是好计 冯敬廷在外面候了一刻钟,才有个扶刀的侍卫过来,让人摆茶上点心,将他恭敬地请入花厅小坐。畯 “使臣稍候,等大将军忙完政务,自会来见。” 冯敬廷来到信州便吃一肚子气,早就耐不住了。可眼下身在北雍军营,多少有点畏惧,又不得不压下火气,假装雅致士人,大肚能容,沉着脾气轻捋美须,坐下来,端盏轻泯。 “好茶。” 他是世家闲人出身,最爱附庸风雅,细品了品,又道:“汤色透亮,回味生津,不知此茶何名,出自哪个雅舍?” 左仲怪异地看他一眼。 “出自夫人之手。” “夫人?”冯敬廷微怔,“哪位夫人?”畯 左仲道:“将军夫人。” 冯敬廷这时才反应过来,左仲嘴里说的是自己的大女儿。 他笑了下,不置可否。 他不怎么相信,但也没有当着左仲的面多说什么。 也亏得他遇上的人是左仲,为人刻板讲规矩,面对齐国使臣,不会太过冷视。 他安抚好冯敬廷,便退了出来。 在花厅外,看到葛广拎着两壶酒一个食盒走过来。畯 “左侍卫。”葛广笑吟吟的,“夫人说,这位府君,平常就贪两件事。一是美酒,二是美人。夫人孝敬不了美人,那美酒也是要的。” 又将酒塞给左仲。 “劳烦左侍卫。” 举手之劳而已,又是冯蕴的吩咐,左仲当然不会拒绝,他点头接过美酒食盒,走回去,示意守卫拎进去给冯敬廷。 冯蕴没有说错,冯敬廷确实好酒。 而且,他还有一个臭毛病,喝了酒便有些拎不清,容易失态,因此这次来信州,陈氏再三叮嘱他,不可灌黄汤误了大事。 冯敬廷牢记,本来是不想饮的。畯 可拔开塞子嗅一下,馋虫便入了脑似的,他深吸气。 “喝一杯无妨。” 有下酒菜,有闲时,一杯下肚便是再一杯。 - 内室里。 两个人早忘了冯敬廷在外等待。 绿腰无力春花艳,莺声娇啼香帏酽。畯 裴獗打定主意让她尝尝厉害,收起怜惜,凶狠地蹂躏着娇红软粉,寻到香径便寸寸侵入…… 他好似疯了。 也不知经了几番轮回,二人几乎同时绷紧身子,十指交握,分不清谁比谁更难受,谁比谁更舒爽,极致的同时蹿向四肢百骸。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的。 冯蕴抚着肚子,玉颈下精致的锁骨线,随呼吸轻动。她肤质很白,剥了皮的葱都不如她细腻瓷嫩,这一番厮磨下来,眼眶微红如染脂,身子温娇的轮廓仿佛坠在人的心坎上,多看一眼,便感慨老天造人的偏爱。 原本就是一朵绝世娇花。 再受雨露浇灌,更是靡艳得如幻似真。畯 裴獗支起身,吻她。 冯蕴其实吃得不多,但身子像被劈开似的,恹恹地侧过汗湿的头。 “别招我。” 裴獗抚着她的腰,只觉掌中滑腻。 全是汗。 “要洗洗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哑意。 冯蕴没有动,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畯 空气里散发着幽淡靡靡的气息,暧昧地钻入鼻腔,并没有唤起她清醒的灵魂,仍是昏昏沉沉,而身上这人,根本就没有疲软的迹象…… 她动了动腰,“不要了。” 裴獗:“这便是你的能耐。” 冯蕴:…… 她心弦一颤。 方才其实她分不清是为了拖住他脚步的想法多一些,还是身子原有的渴望多一些,纠缠下来,更不知是自己在撩他,还是被他撩了。 “累了。”畯 她不动,却受不得这般摩擦。 温热的气息落下来,烫得她哆嗦。 于是推他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堂堂大将军,不务正业,青天白日躲在营房厮混,也不怕被人笑话。” 裴獗恶意十足地磨她,呼吸微沉。 “治病救人调制解药,本将大善。” “没想到裴大将军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时候。”畯 冯蕴手指从他带着冰冷汗意的颈子抚过去,懒洋洋的,“将军还是去见见我的阿父吧。” 裴獗皱眉。 方才拖住她的人,分明是她,这会子转头不认,倒是成了他不待见她的家人一样。 这女子惯会使坏。 好在,这次她清醒着,不会事后不认。 “不等已是等了,那你便招待他去春酲院坐坐,等我从安渡回来,再随他去鸣泉镇好了。” 冯蕴轻轻一笑。畯 都这般了,还是要去安渡郡呢。 “将军果然忠义。” 她推开他起身,径直去了净房。 裴獗听到水声,吓一跳。 净房里没有备用的热水,她竟用凉水漱洗吗? 他连忙跟过去,用氅子将人裹住。 “你做什么?”畯 冯蕴眨了眨眼睛,“不洗难受。” 裴獗:“你等着,我唤人抬热水来。” 冯蕴并不跟他对着干,轻哦一声,回去坐在榻边,拉下帘子,没什么表情的等待着。 裴獗看她如此,觉得比她事后不认时更是令人难受。 “蕴娘。”他在冯蕴身侧坐下,揽过她的肩膀,“我快马来去,争取入夜前回来。” 他再快的马,又如何? 到了安渡见到李桑若,还由得他什么时候来去吗?畯 冯蕴扫他一眼,“将军请便。” 裴獗:…… 话都被卡在喉头。 半晌,两个侍卫抬了热水去净房。 两人沉默相对。 等他们离去,冯蕴二话不说就拖着两条光溜溜的腿,大步进去了,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然后舒舒服服的冲澡。 等再从屋子里出来,发现大满和小满过来了,带着她的衣物,满头大汗地候在外面畯 冯蕴一怔,“你们怎么来了?” 小满道:“纪侍卫方才快马来通传,让我们备上夫人的衣物、巾子速来。这不,气都没喘上一口,就被带过来了。” 冯蕴快速瞥一眼,嗯声,换了干净的衣裳,发现裴獗不在屋子里了。 “将军呢?”她问。 小满道:“别提了,仆女来时,听到府君大发脾气,喊着骂着要见大将军,又在营里乱砸东西,还气得挥剑伤人,闹得乌烟瘴气……” 冯蕴点点头,坐下来轻拭如云的乌丝。 小满怪异地看她表情。畯 “女郎怎不惊讶?” 冯蕴笑笑,“冯敬廷酒后无德,又不是一次两次,有什么可惊讶的?那冯莹不就是他酒后失德跟寡妇生出来的吗?” 她永远都记得幼年时,亲眼看到父母争吵时的震惊和害怕。 阿母脸上的眼泪,死前的痛苦,她每每想来,心口便灼烧般疼痛,好像被人从中穿了个大洞似的。 冯敬廷扇着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认错的样子,也就格外恶心。 他说自己酒后失德,不会有下次。 可阿母至死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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