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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零嘴点心,什么麻团乳糕豆儿饼,哄得两只小的合不拢嘴,舅母长、舅母短,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饭后裴獗、敖政去书房里同裴冲说话,敖七抱了鳌崽来找冯蕴。 “上次在花溪村吃过的炙肉,味道极好。以前从不曾吃过那样的,我还跟阿公吹嘘过,舅母炙肉一绝,要是再能吃上,怕是要美死了……” 冯蕴正在思考晚上吃点什么,冷不丁听到敖七的话,打开了思路,回头便是一笑。翉 “好,晚上做炙肉来吃。” 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如撞在敖七心里。 心窝突突乱跳几下,他红着耳根,咽一下唾沫,快走几步,巴巴凑到她的跟前。 “舅母……” 冯蕴嗯声,坦然相望,“怎么了?” 敖七盯着她的眼睛,“鳌崽会冷吗?” 冯蕴嘴角微微一抽,看那么大一只鳌崽被他抱起来,笑着摇了摇头。翉 “不冷吧。它皮实。不怕寒冷。” 说着便收回目光,叫来厨娘吩咐备菜。 她长得纤柔娇软,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敖七看着她忙碌,好像忘了自己似的,目光有些失神。他知道自己不是阿左和阿右,不能像小孩子似的缠着她,会遭人闲话,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不能再目不转睛地看。 可爱慕一个人,藏不住。 没有看到她的时候,思念是煎熬,看到她在面前,却什么也不能做,更是身子虚软,心慌得无以复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曾因为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改变而变淡,反而愈加浓烈,恨不得倾心相许。 他嘴唇紧紧抿着,手绷得僵硬,鳌崽有些不舒服,从怀里一跃而下。 冯蕴这才察觉到他在旁边看,回头怔了一下。翉 “你……还想吃什么吗?” 敖七喉头一动,脊背上就似有毛毛虫在爬,浑身瘙痒得很。 他想像鳌崽一样跑开,可那两条长腿就是迈不开。 “没有……有,就是……” 敖七涨红了脸,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炙肉,可不可以多……多放点盐。” 冯蕴狐疑地眯了下眼,“上次没盐吗?”翉 “有的。”敖七下意识紧张,明明没做什么,却像干坏事被人抓到短处似的,面红耳赤,“我喜欢吃咸口,味重些更好。” 他本是个开朗的性子,可因为对舅母有那样背德的想法,又是难堪又是难受,不自觉地便红了眼睛。 “其实,只要是舅母做的,我都喜欢。” 一句话像小石头投在湖里,不轻不重,恰起涟漪。 冯蕴想听不懂都难…… “阿右,你长兄幼不幼稚?”她低头摸阿右的脑袋,转移话题,然后把两只小的交到敖七手上。 “你带他们去玩吧,我得忙一会子。”翉 阿左和阿右不肯,嘟起嘴便埋怨。 “阿兄讨厌,跟我们抢舅母……” 他们觉得自己玩得好好的,阿兄来了,舅母就不带他们了,这才嘟囔嘴巴。 本是无心的话,可敖七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看向冯蕴。 幸好,冯蕴没有留心似的,只轻笑一声。 “不是想吃八宝雪片糕?你们在这里,我怎么做?快去。” 敖七可算是把两只小的弄走了。翉 冯蕴朝三兄妹的背影看了一眼,摇摇头。 等她安排好夜食,回去更衣,仆女努了努嘴,告诉她。 “敖夫人过来了,在等夫人。” 冯蕴颇有些无奈,“上些茶水果点去。” “喏。” 花厅里,敖夫人还在打量。 冯蕴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温行溯对她又格外大方,什么好的都往她屋里搬,春酲馆的住所里,精雕描金,巧匠打造的物什,一应俱全,便是中京最豪奢的人家也不过如此。翉 “夫人找我有事?” 冯蕴亲手奉茶,礼数周全。 敖夫人客气一番,沉吟道:“阿獗是我看着长大的,阿母去世得早,说一句长姐如母,弟妹不会觉得我僭越吧?” 冯蕴笑道:“我知情的,阿姐十分照顾夫君。” 敖夫人摇头苦笑,目光里添了几分慈祥。 “可惜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我想再照顾,也有心无力了。” 相处半日,她对冯蕴的看法改变了很多,但心底的恐慌,却没有减少。翉 如果冯蕴当真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勾引男人的妖女,她相信自己的儿子,即使一时迷惑,也早晚会清醒过来。 可冯蕴并非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她太出挑了。 这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可堪匹敌的人。 崔稚在她面前,只怕三个回合不到,都得落荒而逃…… 有珠玉在前,小七的心,如何才收得回来? 唉!敖夫人搓了搓隐隐作痛的额头。翉 “你跟阿獗成了婚,是正经夫妻了,有些话,我便不藏着掖着,开诚布公地给你谈……” 冯蕴点头,“阿姐直说无妨。” “方才我都看见了,小七很喜欢你这个舅母。” 冯蕴略略踌躇一下,抿唇不语。 “天底下当娘的心,都一样。无非盼着子女安康美满……”敖夫人说到这里,又是一声无奈地笑,“我说这些,你可能不太理解。等你将来做娘了,就明白为母之心了……” 冯蕴温声说:“阿姐是想说,小七和崔四娘子的婚事吗?” 敖夫人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坦然,脸上流露出几分犹豫。翉 “我管不了自己的儿子,想让你替我拿个主意。” 冯蕴眼皮微垂,“我能拿什么主意呢?” 敖夫人瞄冯蕴一眼,“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是极惯孩子的娘。要是他心里头的人,不是不该肖想的人,随便瞎的,瘸的,丑的,还是什么,我都不阻挡,只要他高兴……” 冯蕴笑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 敖夫人一瞬不瞬地盯住她,满脸失意,“我来找你说这个,其实是没脸没皮,不会做人。可属实是无奈了,还望弟妹不要怪罪……” 冯蕴微笑,“我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敖夫人目光复杂,自说自话,“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他们甥舅间闹出什么不愉快。阿獗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清楚得很。他给我留了体面,我这个当姐的,不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翉 冯蕴神色不改,“阿姐希望我怎么做?” 敖夫人盯着她道:“劝一劝小七。让他死心,娶崔稚。” “抱歉。”冯蕴思虑一下,“我做不出这种事,也说不出这种话。” 抿着唇,她好一会儿才出声。 “他应当自己决定,要跟哪个女子共度一生。” 敖夫人怔了怔,正要说什么,敖七过来了,快步走到敖夫人面前,脸色沉沉地对二人行了个礼。 “阿母,我有话同你说。”翉 敖夫人一时有点尴尬。 她来找冯蕴,其实是没有恶意的,可这小狼崽子眼睛里愤愤的,全是不满,就好像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似的。 冯蕴忙不迭起身,笑道:“我去看看灶上,你们说话。” 敖夫人客气地回礼,待冯蕴离去,当即垮下脸,看着敖七。 “你要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这么不知好歹,小心你阿舅收拾你。” “我怕什么?”敖七盯着她,“阿舅才不像你,成天想着给我塞个女子,好了却心事,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 “你……”敖夫人的头更痛了,压着声音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好,你是想阿舅生起气来,剥你的皮吗?”翉 敖七望着她。 望着望着,突然失笑。 “要真是那样,也好。儿子便不用再挣扎了。” 少年俊美,黑眸点漆,朝母亲揖一礼,大步离开。 敖夫人望着那挺拔的背影和桀骜的姿态,又气又急,找到敖政便劈头盖脸地数落。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好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敖政晌午同温行溯饮了两杯,正为裴獗的事情满心焦虑,闻声便是互呛。翉 “我就知道,什么事到最后都是我的错。” 两口子背着人,大吵一架,恨不得弄死对方。 等到出现在人前,又似一对恩爱夫妻,带着阿左和阿右,吃冯蕴精心烹饪的炙肉,赞不绝口,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半夜里,裴家人才尽兴离开。 车驾一出春酲馆,无数探子的消息便飞往了四面八方。 他们在春酲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劝服裴獗无人知晓, 但次日,裴冲的请罪折子就递到了翠屿,递到了晋太后李桑若的面前。翉 洋洋洒洒一大段,大意是自己在战场上受伤残疾,已多年不问家中之事,对儿子管教不严,也约束不了,有负皇恩。 “全是废话!”李桑若有些恼恨,又极是失望。 她想让裴冲说服裴獗,可他这些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敷衍。 “我看他分明野心勃勃,不甘为臣。也就是残废了,要是腿脚灵便一些,只怕早就兴兵造反,想取而代之了!” 唐少恭看一眼她的表情,“下旨加九锡,便知其意。” 李桑若咬牙切齿,下定决心。 “一切但凭父亲做主。”翉 第300章 雪夜惊变 夜深风重,层层雪花如同卷起的白浪,呼啸着、撕吼着,狂乱地将信州城笼罩其中。坕 春酲院的灯火,映在女子白皙的脸颊上,夜色幽然朦胧。 冯蕴坐在木案前,旁侧的小暖炉炭火红亮,温着一壶热酒,温行溯坐在她的面前,中间堆放的全是账本,墨迹未干的黄纸上,凌乱地写满了数字,还有散落一地的铜钱、金银和首饰。 温行溯看着有些发笑,轻叹一声。 “大晚上的,你这是备年货吗?也未必太心急了。” “有备无患。”冯蕴拔拉一下算盘,抬眼看他,“往后还有年年月月呢,那么多人吃喝,心里早早有了章程,遇事才不惊慌。” 温行溯面色凝重起来,“裴獗要做什么?你又要做什么?” 冯蕴不瞒他,笑眯眯地应。坕 “能做什么?他替天子放牧,我便放牧于他。” 裴獗是半个时辰以前走的,换上侍卫的衣裳,只带了左仲一个人,偷偷从角门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今天裴家来了以后,朝廷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在他们的预计里,朝廷无论是妥协加九锡之命,还是用更强硬的手段,直接派将领接管北雍军,褫夺裴獗兵权,暴风雨都将会来。 他们要做好万全准备,以变,应大变,应万变。 冯蕴当时笑着送裴獗出门,淡定而从容。 他走了几步,又回来,将一把修长的苗刀递给冯蕴。坕 那把刀适合冯蕴的体格。锋利,但修长,比环首刀要轻便一些。 裴獗说,刀长三尺八寸,入肉会更为顺滑。 以前他是不喜欢冯蕴碰刀枪的,冯蕴常觉得他某些方面很大男人,就喜欢柔柔弱弱不盈一握的小娘子,方便他拿捏,满足他的嗜好。 冯蕴喜欢这把苗刀,比翦水威力大很多,配戴上它,就有点军中女郎的感觉了。 很飒。 她为这把苗刀,取名宫眉。 眉儿一样又细又长又美。坕 她说,盼着宫眉见血那天。 裴獗的眉眼便阴沉起来,从她手上拿过刀,深入鞘中。 “最好一生不见血。” 他声音很凉,目光与她交会片刻,转身离开,英武身姿越去越远。 冯蕴辨识不清他那一刻的情绪,但那目光里的眷恋,如那把苗刀,锋利又柔韧,直直插在心底。 裴獗前脚一走,冯蕴后脚就关起门来盘账。 这些年里,裴獗对自己的财务是全然不知的,有点钱全贴补给了麾下将士,又没有积财之心,可以说这个大将军做得真是两袖清风,完全没有一品大员该有的财力……坕 不过,这些都不紧要。 紧要的是地盘。 占地为王,占地为王,占有了地盘才能称王,才能图谋发展。安渡五城和信州,都是水土肥美之地,这些年烽火连天糟蹋了民生,但足够北雍军原地就食。 扯虎皮,拉大旗,屯田种地,有个两三年,就凭裴獗两个字,也足够跟南北抗衡。 别看晋廷天天称“兵强马壮”,但强就强在北雍军。 在这个几万人马就可以拉出来打一场国战的时代,很多对外声称的兵马数量,都是虚张声势,李桑若号称的几十万禁军,全是水份。虎贲、龙骥两军加在一起,抵得上北雍军的人数,但战斗力相差很多。 “大兄。”冯蕴问:“信州府库有多少余粮,人丁册子和账簿又在何处?”坕 温行溯当初是信州守将,对信州的事情,最清楚不过。 他道:“册子和账簿当日便交给了大将军,应在现在的防务官手上。” 冯蕴问:“凑十万石军粮,没有问题吧?” 温行溯吓一跳,“你要做什么?” 冯蕴笑了笑,“总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虎贲、龙骥异动,把我们被困死在信州呢?” 温行溯道:“太后和使臣,也在信州。” 冯蕴道:“眼下他们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旦还朝……”坕 二人对视一眼,温行溯温声说道:“大将军想必早有主张,该怎么做,你也无须太操心。” “我懂。”冯蕴与温行溯亲厚,行事上从来不会避讳,遑论言语。 二人对视一眼,她道:“算是我逼他至此,如今有进无退,只可成功……” 温行溯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嘴上无情,出手狠戾,那也只是表象罢了。 一个人心地的柔软,不会改变。 她认为是她逼裴獗就范,生怕裴獗行此一步,万劫不复。坕 今日裴冲和敖政过来,事情牵连就更广了,不仅是裴獗一人,或者他们二人,还有整个裴家和敖家…… 温行溯知道冯蕴的内心压力极大。 说不定,大过裴獗自己。 温行溯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要是无情无义,腰腰或能坦然些?” 冯蕴沉默望他,两两对视,她莞尔。 “他有情有义,我也坦然。”坕 重生伊始,她把温行溯当成唯一的亲人,其他人的生死,她不看重,对裴獗是利用,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但裴獗如今行事,对她的维护,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 她仍然嘴硬。 但也就可以骗一骗自己。 她没办法对他人的付出完全无视。 何况夫妻一体。当她在并州穿上嫁衣走向裴獗的那一刻起,她和裴獗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相连,很难再切割开了。 “你啊,也就剩一张嘴。”温行溯淡淡开口,抬袖将杯盏中的水酒,一饮而尽。 喉头灼热。坕 酣畅的痛快中,竟是拔不开的酸楚和无边的空寂。 温行溯坐到凌晨时分才离开。 他知道冯蕴心绪不宁,有心相陪,冯蕴也知道他的担心,假装困钝要睡,等他离开,又披衣起床,看着窗外的大雪出神。 小满披衣起来,打着呵欠走近。 “夫人,我再给你灌一个汤婆子吧。” “不用。”冯蕴道。 小满探头看一眼,“这雪也不知何时会停。将军今夜回来吗?”坕 冯蕴沉默。 裴獗是战场上的王者,十分明白先发制人的道理。离开前,他只说去大营走一趟,还有一些事情急着办,没有细说,何时可以回来。 但冯蕴知道,他要办的事很难。 在这个夜晚的风雪里,他要撬动的,或许是大晋国的柱石,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所以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她,叮嘱她万事小心。 “你去睡。”冯蕴吩咐小满,“把廊前的夜灯留起便是。” 有夜灯,裴獗回来便不怕看不见路。 小满应一声,却没有去睡,而是执拗地打着哈欠陪冯蕴。坕 夜灯幽幽,大雪迷离。 两个人许久不说话,冯蕴情不自禁地望向西北方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小满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白雪在夜灯下泛着幽黄的色彩,不知是被什么感染,她眼睛突然便红了起来。 “不知我阿姐现今如何了……” 冯蕴察觉到她语气的低落,回头看一眼。 “你怨我吗?” 小满摇头,“这是阿姐的选择,我如何能怪夫人……”坕 她垂下眼眸,眼眶湿湿的。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大满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 “阿姐要强、好高,心也大,这次是得偿所愿吧。” 冯蕴微微一笑,伸手掖了掖小满的领子。 “你呢?” “我?”小满愣住,耳根突然羞红,“我又没有什么,只要可以陪着夫人,就很好了。” 冯蕴问:“是陪着夫人好呢,还是陪在夫人身边可以常常看到左大哥好呢?”坕 小满羞得小脸都涨红起来,眼皮不停眨动,紧张到了极致,“才没有,夫人不要乱说,让左大哥知道……羞都羞死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可羞的?” 冯蕴低下头,一本正经盯着她的眼睛。 “还是说,你不喜欢左大哥,喜欢纪大哥?” 小满这下更显慌乱起来,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放了,伸手捂住耳朵,嗔道: “夫人就知道羞仆,仆女无心,从无那些心思……” 冯蕴轻笑。坕 “左仲和纪佑都是不错的儿郎,你喜欢哪个都成,改明儿我帮你探探口风去,家里可有婚配,心里可有意中人……” 小满听不下去,双手抱住她,想去捂她的嘴。 “夫人……” 两个人笑闹一团,这是大满离开后,主仆俩第一次这般纵情地玩笑。 在这个暴风雪的夜里,就好似没有头顶乌云的笼罩,也不会有即将到来的惊变。 第301章 即将掀桌(新春快乐) 雪夜里,一辆马车徐徐而行。諵 敖七坐在车辕上,风灯在雪夜里散发的幽光,衬得他青衣大氅下的身影,清俊冷寂。眉头紧蹙,脸上少有的严肃,让人隐隐察觉到事态的不同寻常。 “小七。”敖夫人拉着帘子看外面,“还有多久?” 敖七回头,“快到渡口了,阿母冷吗?” 敖夫人裹着一身长裘,闻声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一些。 “不冷。你走快些,两个小的睡着了,只怕一会儿醒来折腾。” 敖七嗯声,“驾!” 漫天风雪中,少年手执缰绳,眉眼清澈,声音夹裹着风雪,在夜色里听来格外沉重。諵 “阿母,我送你们到淮水渡口,就乘夜返回。你带着阿左和阿右,要受累了。” 敖夫人隔着帘子看少年倔强的脊背,眼眶微微湿润,“母亲无事,有那么多侍卫仆从,可护周全。只是担心你和阿舅……此番若不能马到成功,我们今生,就只能黄泉相见了。” 敖七心里沉甸甸的,如坠千斤巨石。 “儿子定会万分小心,有阿舅在,阿母大可放心。” “嗯,凡事跟阿舅商量着来,不可意气用事。” “儿子明白。” 敖夫人再无话,敖七喉头却有些哽咽。諵 母亲比他想象的坚强,得知阿舅的决定,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露出惊慌,妥妥贴贴地安排好所有事情,洒脱得令他吃惊。 有那么一瞬,敖七觉得他从没有了解过母亲。 “阿母。” 敖七的眼波柔和又不舍。 “你为何不担心阿父?” 敖夫人嘴唇微微抿起,唇珠很翘,一看便是倔强的性子,这一点,敖七跟她极像。 “他不用我担心。”諵 敖七眉头紧锁:“阿母……” 敖夫人搂紧怀里的孩子,眼眶莫名一热。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一旦出事,他姓敖,我姓裴,他跟我没有关系,敖家自有转圜的余地。” 敖家是大晋世家,有声望有财富有显赫的地位,与姓裴的断绝了姻亲关系,就算裴家造反,李宗训也不敢发难。 既然他愿意外孙女崔稚嫁给敖七,与敖家联姻,敖家便是李家想笼络的对象,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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