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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姐夫让他有所触动,忍不住便是一叹。 “当初我同意和离,是形势所迫。她同我说好的,危机解除,便回家来。哪里晓得……我当是假,她却认了真。” 冯蕴微微一笑。 不便掺和他们夫妻的私事。 敖政见她含笑不语,略显尴尬。 “让弟妹看笑话了。” 冯蕴道:“没有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理解。”曳 敖政苦笑,“你阿姐是个倔强的性子,弟妹要是方便,帮我说说好话,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小七他们兄妹也好……你看这儿子都成家了,我们夫妻分居相处,像什么话啊。将来阿左和阿右也要成亲,少不得要夫妻二人共同操持……” 他说了很多,冯蕴偶尔答应两句,直接将人带入前厅去见裴獗父子,然后便去找裴媛。 还没等她开口,裴媛便打听起来。 “他是不是又和你絮叨我的事了?” 一个又字,让冯蕴哑然失笑。 “阿姐猜得不错。姐夫很是思念,希望能与阿姐破镜重圆……” “我呸。”裴媛冷哼,“亏他说得出口。”曳 冯蕴是最不乐意管别人夫妻闲事的,所以,并没有多问,但可能是敖政的到来刺激到了她,裴媛主动侃侃起来。 “你以为我为何会横下一条心,跟他和离?” 冯蕴抿了一下唇,摇头。 “我听姐夫的意思,你们起初只是假和离?” “没错,假的。”裴媛眼圈一红,眸底渐渐浮出了一层泪雾,“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阿獗和李氏父女分庭抗礼,局势日趋紧张,我为免孩儿跟着我无辜受牵连……” 停顿一下,她目光微闪。 “当然,也是不想拖敖家下水。阿獗要是胜了还好说,要是败了,那就是乱臣贼子了,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如何是好……”曳 冯蕴点头。 一个为人妻为人母的贤惠女子,做出这种选择并不奇怪。 “那既是说好的,阿姐为何又当了真?” “因为……他假模假样地说几句夫妻要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的虚伪之意,就同意了。” 看冯蕴无言,裴媛抬高了下巴。 “什么患难见真情?哼,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共患难。从明面上跟我撇清关系,他可进可退,得意得很呢。” 冯蕴想到敖政方才殷切的表情,笑了下,随口道:曳 “他也未必真这么想,也许同阿姐一样,只是替孩子考虑,不得已呢?” “有什么不得已?”裴媛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冷笑一下,问冯蕴。 “要是阿獗惨败,裴府被抄家灭族,你说,他敖政会站出来,说我跟他和离只是权宜之计吗?他会陪着我一道赴死吗?” 冯蕴沉默。 人在大难临头时会做何种选择,经不出推敲,更经不住细想…… “他不会的。”裴媛道,“这老东西,早就算计得明明白白了。” 冯蕴看她说得冷厉,淡淡道:曳 “倒也寻常。世上夫妻,有几个能做到同生共死……” 裴媛突然侧目,盯住她。 “阿獗会的。弟妹,你好福气。” 冯蕴:…… 沉默一下,她笑着应道:“阿姐别把话说得太早。不是有句话说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跟他,又有什么不同?” 裴媛道:“阿獗重情重义,他娶了你,便会对你负责一生。我的弟弟我清楚,他那性子,也是小时候磨砺出来的,身世悲苦的孩子,更懂体贴人心……” 身世悲苦?曳 冯蕴准确地捕捉到这个词。 第431章 裴家往事 裴家在大晋也是钟鸣鼎食之家,裴冲更是手握裴家军,身居高位,更不曾弱待裴獗一分,怎么他就身世悲苦了?锡 冯蕴很不理解裴媛的说法,目光探究地望了过去。 裴媛惊觉失言,垂下眸子,端起茶盏浅浅地呷了一口。 缓了缓,放下茶盏叹息道: “我们的阿母走得早,那时候阿獗年岁尚小。虽有父亲疼爱,但常年在外,没有母亲操持,府里又没有祖辈,到底还是有所欠缺的……” 冯蕴眸光一转。 这么解释,也说得过去。 只是裴媛闪烁的目光好似掩盖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有些令人费解。锡 冯蕴笑了一下:“这个世道因灾荒战乱颠沛流离的人,到处都是。夫郎有阿姐悉心照顾,也不算可怜。” 灾荒战乱、颠沛流离。 裴媛心头猛地一跳,有些久远的记忆便那样浮上心头。 对裴獗的身世,她并不完全知情。 但她年岁大上裴獗许多,早早就记事了。 当年阿母因为生她,亏了身子,从此再无所出。 裴府没有儿子,裴家军没有继承人,说三道四的话,她从小就听过不少。锡 那时候祖母尚在,小时候的裴媛常常听到祖母大声训斥父亲。 要他纳妾。 也逼他纳妾。 父亲自是不从。 劝说的人,一个接一个,送来的侍妾,也一个比一个好看…… 到后来,连阿母都顶不住压力,亲自劝说父亲纳妾,甚至主动帮父亲安排了妾室,还布置好房间…… 那次把父亲惹火,跟祖母大吵一架。锡 从那以后,阿母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本就在生产时落下了病根,在年复一年的忧思中,她整个人几乎被情绪掏空,憔悴不堪,形如枯槁。 裴媛不止一次听到阿母跟人说,“也许等我死了,夫主就肯纳妾了。我死了,他还能再娶,娶妻生嫡子。我死了,裴家就会有儿子了。” 裴媛听得多了,常常可笑地祈祷,老天突然给她送来一个弟弟…… 如此,祖母就不会再催,阿母也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在裴媛的婚事上,依裴冲之言,原是要招赘的,也是祖母死死压着,不肯同意。 没有哪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肯将儿子送来做赘婿…… 祖母说,招赘的儿郎,势必要往下找,人品本事都不好说,还是知根知底的敖家孩子好。锡 父亲疼爱她,默认了。 就在裴媛跟敖政成亲那年,晋齐战争爆发,父亲上了战场。 他没有来得及参加女儿的婚礼。 那场战争旷日持久。 裴媛每日打探着前方传来的战报,听说死了很多人,一颗心悬着悬着,从未放下来。 一直到敖七出生,父亲才拖着一身伤病回来。 他是被两个侍卫抬进门的。锡 大夫说,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祖母哭瞎了眼睛。 裴家后续无人了。 她愧对死去的丈夫,愧对裴家列祖列宗…… 祖母就此一病不起。 阿母也因此自责不已,身子每况愈下。 整个裴家都被愁云惨雾笼罩着……锡 不出半月,祖母大限便到。 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还嗫嚅双唇,念念不忘,那个她没能等到的孙儿,死不瞑目…… 那天,阿父被人推到祖母的病床前,当着众人的面,突然低头认错。 对祖母,也对阿母。 他说,早年在外征战,曾与一个齐国女子发生一夜露水之情,事后他领兵离开,再没有想起她来。 这次出征路过齐地,发现那女子竟替他生下一个儿子…… 那天祖母是含着笑走的,算是瞑目了。锡 父亲泣不成声。 他们都知道,他对祖母有愧。 关于那个露水之情生下的孩儿,都以为是阿父为哄祖母高兴,编造出来的谎言。 谁知,三天不到,阿父的亲随就领回一个孩子…… 裴媛得到消息,抱着尚在吃奶的敖七,匆匆赶回了娘家…… 那是裴媛第一次见到裴獗。 他很白,很瘦,穿一件青灰色的袄子,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还有那种很少在小孩子的脸上看到的戾气……锡 阿父说他只有八岁,可他身量极高,比她十岁的表弟高出了半个头。 裴媛极是新奇,抱着敖七便上前教他叫阿舅。 但这个小阿舅太沉默了。 进府那天,裴媛没有听到他说一个字。 有嬷嬷教他,叫阿母,他也紧紧抿着嘴,不吭声…… 阿母倒是宽厚,不许旁人苛责于他。 她对裴媛说,弟弟到底是别的女子生养,不该夺去别人生母的地位。锡 阿獗那个生母究竟是谁,裴媛不曾见过,也没有听父亲提及…… 父亲为他取单名一个獗字,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提起阿獗的身世,对外也只说是他和阿母所生,因与阿母八字相冲,须在外养到九岁才能回府,不然孩子不好养大。 父亲全了阿母的脸面,也为他多年不纳妾不生子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阿母也投桃报李,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嘘寒问暖,唯恐有一点照顾不周…… 渐渐的,再无人提及这事。 可弟弟有了新家,裴媛却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一直到如今,都没有。锡 起初裴媛以为,他是思念生母,所以不爱笑。 后来她又觉得,这个弟弟可能就是天生不会笑的人。 不过,裴媛看到过他哭—— 在阿母的葬礼上。 没有人教他,他便跪下了,唤一声母亲,默默流泪。 那天父亲也哭,抱着他,对阿母的灵柩说,“素素你听见了吗?儿子叫你了。” 阿母的遗憾是没有为父亲生下一个儿子。锡 也没有听过儿子唤娘。 “我阿母是个很好的人,就是走得太早……我记得她弥留之际,还在一遍遍叮嘱我,要我一定照顾好弟弟。” 裴媛讷讷说罢,许是提到生母的缘故,她双手握紧,眼神转瞬变得落寞。 冯蕴知她思念亡母,默默递上手帕。 “斯人已去,阿姐节哀。” 裴媛接过帕子,拭了拭眼角。 雾气更重了几分,怎么都擦不干净。锡 她索性放弃,幽幽道: “话又说回来,我母亲的一生虽是短暂,却得了父亲全部的情感,尊重和疼爱。父亲疼她如珠如宝,从来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所以,她私心里常常怀疑阿獗是父亲从哪里捡来的孩子。 关于他和那个女人的风流韵事,全是父亲的编造。 冯蕴听她说起父母的事情,也是唏嘘。 “所谓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有时候太过完美本身就是一种风险极大的缺憾……” -锡 在敖家吃过夜食,冯蕴和裴獗一路将裴冲父女送回那边的宅子,便坐上马车返回花溪村。 敖七的亲生父母赶到了安渡,很多事情也就用不着她了。 冯蕴卸下肩头的担子,很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就只需等着喝喜酒了。” 裴獗轻拢她的鬓发,“这阵子,辛苦你。” 冯蕴莞尔,“这是长史君应该做的,为大王分忧,是我本分。” 裴獗曲起长指,轻轻弹在她的脑门。锡 “再说这话,要挨罚。” 冯蕴斜着眼睨他,“我何错之有?难道大王所赐长史一职,要赖账不成?” 裴獗道:“赖不了。诏命明日就到。” 冯蕴一听,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多谢夫郎。” 裴獗微微一怔。 她平常是难得这样亲昵称呼的,没唤一声裴狗算是良心发现,因此,这声“夫郎”不可多得,绵软软的,像是羽毛拨弄着心头的那根弦,又像是开启某种情愫的咒语…… “蕴娘……”锡 裴獗低头,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像在描摹什么稀世珍宝,剑眉之下的黑眸,染上灼热的幽光。 “你便这么想要做官吗?” 冯蕴抬眼看着他,摇摇头。 裴獗问:“那是什么?” 冯蕴得了他的好处,很有风度地回馈给他最大的善意。 “我只要大王给的官。”锡 “你这女子……”裴獗明知她满嘴没一句真话,还是忍不住心起涟漪。 美人在侧,软玉温香。 他一只手掌探到她的腰上,将人收入怀中,隔着厚厚的衣裳,挤压到恨不能把她揉到身子里…… “叫我如何待你才好?” 冯蕴在他一身蛮力里动弹不得,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待我好,便是好。” “还敢骗我……”锡 噫?此言何意? 冯蕴无辜地睁着双眼,似笑非笑,“大王可不要胡乱诬蔑,我何时骗过你,拿出证物来……” 声音未落,就只剩下一阵呜咽,她不满地拖着娇软的鼻音,剩下的话全被男人吞进了肚子里。 第432章 诸事皆忙 万紫千红,枝头傲立,落英缤纷,洒在冯蕴的石榴裙上……煺 她爬上花树,摘一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枝条,突然失足掉落,手上的花篮在空中倾覆,花枝花瓣漫天飞舞…… “啊!” 她直直下坠,落于人怀。 然后定睛一看。 一袭白衣,一管长笛,清雅矜贵如画上公子。 萧三? 冯蕴吓得激灵一下,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脊背已经湿透。煺 腊月的天,她竟热汗淋漓。 她屋子里做了火炕,烧着自家的煤,简直不要太暖和,不知不觉就睡到大天亮。 美滋滋的一个好觉,明明是一夜入春,千树万树花娇艳,偏偏梦到了萧三…… 冯蕴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这个梦让她情绪降温,吃罢早膳,还有些悻悻。 葛义刚从城里回来,便迫不及待找到冯蕴禀报。 “娘子,今日新娘子就要到安渡了。我回来的时候,好多人出城前往驿馆,说是看新娘子的嫁妆……”煺 马合大酋的女儿从遥远的苍岩山来到安渡,据说带了一百六十六抬彩礼,可见大酋对这个女儿的珍视,以及对敖家联姻的看重。 但大婚前,新娘子只能住在驿馆,等着夫家前去迎娶。 驿馆那边多日前就已经准备好,接待马合部送亲队伍,冯蕴亲自去看过,除了远在异乡多有不便,相信不会慢待了新娘。 关于这场大婚,早已在安渡城传得沸沸扬扬,异族酋女的身份,点燃了百姓的好奇心,人人都想一睹新娘子模样,以至于城门口的茶寮包房,早早就有人高价定下…… 敖府的婚宴上没有座位,怎么也得在迎亲的路上抢占一个好的口岸…… 冯蕴对此兴致不高。 横竖新娘子要叫她舅母,想看有的是机会看。煺 她诸事皆忙,今日不准备去安渡城。 饭后,她换了一身衣裳,先去一趟温行溯的在建住房,又去田间地头走了走,这才顶着寒冬腊月的荒凉,坐上马车往小界丘去。 离煤球工坊约莫还有二里,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正在打地基,准备造房子。 村里人都以为是煤球工坊要扩建,看到冯蕴过来,便有人打趣。 “娘子扩建后,可是还要招人?” 煤球工坊不比矿山的工食多,但危险性低,收入又比做别的高上一截,是村里青壮男子的首选。煺 这农闲时节,除了去河道出工的,都想找点事做,赚几个钱…… 不料冯蕴走近一笑。 “在建的这处,不是煤球工坊。” 众人吃惊,“那是什么?” 冯蕴道:“等开了春,这里会开另一个工坊,我要做另外的营生。” 众人更是吃惊不小。 “娘子要做什么营生?”煺 冯蕴莞尔,“先行保密。但紧要性,不会低于煤球……” 众人眼睛都直了,好奇心全然被她吊了起来。 “那新的工坊要招人吗?” “招的。”冯蕴道。 “娘子招呼一声,我替娃爹把名报上……” “还有我,还有我儿,今年十六,恰是能干活的岁数……” 冯蕴一一应着,被小满扶下马车,在众人兴高采烈的议论里,朝丛文田走过去。煺 “文田叔,辛苦。” 丛文田正在忙活,闻声笑盈盈抬头,看到她道:“娘子羞煞我也。轻车熟路,并无半分苦楚。” 冯蕴勾唇浅浅一笑,“收工了到庄子上用饭。” 丛文田跟着她干了这么久的活儿,也算是熟识,闻声并不客气,答应下来便又拱手: “原也准备晚些时候到庄子里来找娘子的……正巧,娘子过来了,我便干脆知会一声。” 冯蕴微微一笑,“文田叔不必客气,有事但说无妨。” 丛文田道:“敖将军大婚,坞主和夫人也会过来,夫人说想提早一日,先到花溪村看望娘子,不知方不方便……”煺 原来是要给涂夫人传话。 裴媛当初带着两小只曾去涂家坞堡避难,如今儿子大婚,怎么着也是要邀请他们来喝喜酒的…… “涂夫人太见外了。”冯蕴笑道:“许久不见,我也是想念,她能来看我,我求之不得,何来不便一说?” 丛文田笑道:“那我便差人回禀夫人了。” 冯蕴道:“不急,等文田叔过来吃饭,我再修书一封,你一并捎回涂家坞堡吧。” 丛文田满口应下。 冯蕴回到庄子,当即让仆女准备笔墨。煺 就冲涂家坞堡对她的情分,前来做客的事情,怎么能让涂夫人主动提起呢? 盛情相邀,才是她该有的姿态。 写罢书信,她双手在红泥暖炉上烤了烤,突然望向窗外。 “这是……下雪了?” 小满连忙撑开窗户去看。 一朵雪花落在窗棂上,瞬间化开。 她惊喜地大叫,“是,下雪了。娘子,下雪了。”煺 她声音未落,庄子里很快传来好几道错落起伏的吼叫声。 “下雪了!” “下雪了!” 对种庄稼的人来说,腊月雪是宝贝。腊月无雪,耕牛停歇,下了雪,就可以盼着来年的春天了…… 小满以前是浑不知农事的,在花溪村时间长了,也跟着冯蕴和徐婶子学了不少东西。 可高兴到一半,她就想到昨年那漫长的雪天,雪崩,还有随即而来的蝗灾,笑容就又尴尬地敛在唇间。 “今年应当不会再像去年那样了吧?”煺 去年别说煤球,好多人家连柴火都不够烧,算是苦了些日子,想一想就觉得胆颤。 冯蕴没有说话,在脑子里努力拼凑,上辈子这一年的冬天。 可除了那三年都在闹灾荒,民间日子极是煎熬,别的细节她却是想不起来。比如,雪大不大…… 她看着漫天的飞雪。 “瑞雪兆丰年。” 昨年她也这么说过。 小满抿了抿嘴,笑着道:“这场雪怕是为了迎接新娘子来的吧?敖将军的新妇刚到安渡,就迎来今冬第一场雪。”煺 冯蕴嗯声轻笑。 想到敖七,内心冷不丁划过刹那的恻然。 今儿已是腊月初三。 离大婚之礼不过五天,他居然仍在赤甲军大营,没有回安渡的打算……要是非要等到婚期才到,那初到异乡的新娘子,大抵会觉得受了冷遇吧。 主仆俩正凑在窗边看雪,阿楼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娘子,不好了,冯家人来了!” 冯家人来了,有什么不好的?煺 冯蕴看着阿楼,一言不发。 阿楼自从做了大管事,鲜少这般不镇定。 在冯蕴淡然的目光里,他慢慢平静下来,拱手道: “是陈夫人,带着娘子的弟妹,还有十来个膀大腰圆的仆从,浩浩荡荡往村子来了……” 冯蕴哼一声,勾了勾嘴唇。 怪不得阿楼会急成这样。 陈夫人以前在府里的威仪,对阿楼是有阴影的。煺 “她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冯蕴迟疑一下,吩咐阿楼。 “告知村卫,给我把人拦在路口,没我允许,不许进来。” 自从河道开凿,冯蕴便让杨什长在村里人中间,挑出一支卫队,没有工食,每家每户各出一人,轮流维护村里秩序。 起初很多人认为没有必要,但花溪村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一连发生了好几起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事情,大家又觉得很有必要了。 - 陈夫人马车驶过来,看着村口门楼上的“花溪村”三个大字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煺 以前她掌握冯府中馈,冯敬廷又是个吃粮不管事的主,府里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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