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团里一对夫妇见我长得和她们的女儿实在像,又一样香蕉过敏,就想办法弄到我的头发,回来就做了亲子鉴定。 看向房间里的镜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了。大概二十年后,这就是我的容貌。 “妈妈不是故意把你丢掉的,生你的时候,地震了,所有人都乱在一起。” “这里又脏又累,你和我回家,我们会补偿你的。” 是这样吗?有人会把抱错的孩子直接丢垃圾桶?我看向她,她的表情却真挚的不像假。 那就是这件事还有连她都被隐瞒的地方? 哦豁,好有趣,和小说一样。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里说:“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不是今天,我总得和我爸妈说一声。” “一定要的,他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今天你爸爸有要紧事情出差了,不然他也是要来接你的,你哥哥……他……” 妇人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妹妹,不,江黎黎她知道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哭的很伤心,你哥哥在家安慰她,所以没来。” “明白的。”我喝了一口茶:“确实得给她一点时间接受不是吗?” 第二天,爸妈帮我整理好了行李箱,送我上江家的车时,还在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到了那家,要是你不适应就回来,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对呀,你要特别注意你那个什么妹妹,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她肯定会陷害你。你把家里各个角落都装好监控,厕所也装。” “妈,你把那些短剧有声小说App都卸载吧,再说了,我厕所装监控,当真要用到那天,我怎么用?” …… 和依依不舍的爸妈告别,车慢慢的开往南城别墅区。 江父江岐山是个从山里考出来的大学生,本来一穷二白,娶了带一个公司做嫁妆的江母后才逐渐在卷城站住脚跟,这些年经营的不错,算是有钱,但还不是豪门。 江家对他也不赖,结婚没多久就让他管理公司,江母是独生女,也没有要求他入赘,生下的两个孩子也随他姓。 江母父母的意思是,只要后辈过得好,姓什么不重要,反正都是他们家的骨肉。 江岐山出差正好回来,我和他前后脚下车,他看着我,淡淡一声: “你是姜妍?” 我点头,我养父姓姜,生父姓江,听起来倒是一模一样。 他接着说:“你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不会亏待你,但黎黎我们也养了十多年,不可能因为你就把她赶出去。” 我继续点头:“明白,我会把她当妹妹。” 由于养父母对我很好,物质和精神上我都不缺什么,我对霸占了我位置江黎黎没有敌意。 还没进家门,传说中的江黎黎跑了出来,飞奔进江岐山的怀里:“爸爸,你回来了……” 江岐山一改之前的冷淡,一副慈父模样的摸着她的头,把手上的礼盒递给她:“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快去拆。” “还是爸爸对我最好……” 江黎黎对着江岐山撒娇,然后像刚看到我一样,后退一步,拿手帕揉了一下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把礼物给姐姐吧,只要爸爸妈妈不要赶我走,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闻到隐隐约约的洋葱味,江岐山皱起眉,应该也是闻到了。 这个江黎黎看来不是省油的灯,但手法太幼稚。 江黎黎挽着江岐山两个站在一起,我发现了个华点。 我长得像江母,而他们两个的容貌有七分像,尤其是耳朵的形状更是一模一样。我会注意到耳朵,是因为我的耳朵也是这样,怪不得这些年没有人怀疑她不是江家的女儿。 我想我大概是破案了。 “你姐姐的那份我也有准备。” 江岐山招手,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礼盒:“大小姐,这是江总给你的。” “谢谢。” 我接了过来。 我和江黎黎的礼物都是钻石项链,我的这一条的主钻比她的还大,净度更高,颜色也更纯粹。 江黎黎一看,眼睛里蓄起了眼泪,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姐姐是亲生的……我有礼物就已经很好……” 我笑笑,把两条项链都拿在手里:“要不我们换换?” 江黎黎眼睛亮了起来,江岐山却沉下脸:“胡闹,礼物给了谁就是谁的。” 我笑起来,在江黎黎气的要咬人的眼神里把项链拿在手里对着她摇晃。 “我这条是培育钻,市场价不到五位数,和你那条比起来,至少差两个零,顶多算是个装饰品。” “对吧,江总?” 江岐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想要狡辩,但看我老神在在的模样,总归是没有说话。 江母闻言把两条项链拿了过去,还把江岐山送她的那条也放在一起比对。 “阿妍,你会不会是误会了,你这条项链看起来和我的差不多,你爸爸总不可能送我培育钻石……” “那就让江总把付款记录拿出来看看,买礼物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特意删除付款记录。” 我没有火眼金睛,肉眼能看出这条项链是培育的,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有人给我拍了江岐山三条,哦,不对,是买四条项链时的照片。 两条天然钻,各大几十万,一条在江黎黎手里,另一条不知道去哪了。两条培育钻,加起来不到两万,分别在我和江母手里。 拿钱给他开公司,和他生活了二十年,生了两个孩子的江母也只配戴培育钻。 “老公,手机给我。” 江母向江岐山伸出手。 江岐山面色僵硬,把手机紧紧拿在手里,手微微颤抖。 他的小把戏被我戳破,原本隐隐不屑看着我嘚瑟的表情变成愤怒,以此来掩饰他的心虚。 “你从来没有戴过这么贵的首饰,我是怕你丢了。” 他算是直接承认了送我培育钻。 “所以你是打算把她以前收到的首饰给我吗?毕竟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爸爸……” 江黎黎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怕江岐山会同意,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 “老公,你过分了。我知道你疼黎黎,但阿妍毕竟是我们亲生的。” 我看向江母,见她满眼都是失望。她从小生活优渥,嫁的老公又要仰仗她的娘家,所以江岐山一直对她很好,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依旧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人虽傻,但三观还算正。 “老婆……我只是怕黎黎太伤心……” 江岐山闭了闭眼,拿起手机一顿操作,我的手机“叮咚”一声。 ——到账一百万。 “哦,多谢。” 淈枡庘噆赣浳嘥薍螵鄧漶瓅狓薻鲜剙 我笑的淡淡的。 我如果是被重男轻女的贫困家庭捡去,被虐待着长大渴望亲情的孩子,现在肯定会因为江岐山双标的礼物,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但这会我只觉得没意思。 江岐山看着我,眼睛里的怒火直接没了掩饰:“这些钱够买好多条项链了,你一回来家里就被搞得乌烟瘴气,真不知道把你找回来做什么?” “如果你一视同仁不就没有这些事……” “够了——” 江岐山喝止我即将出口的话,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回了江家,把你在外面的那种小家子气收一收,斤斤计较算什么样子。” 说罢转身上楼,背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儿。 此刻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江家老大江行舟收起他玩游戏的手机: “女人就是计较,你有礼物就不错了,我还什么都没有。” 江行舟是老大,又是男孩,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但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高考750的总分他考不到200,有意送他出国镀金,但他英文不会,日文不通。连天天玩的游戏都玩得不好,整天就是被人杀的落花流水。 对于这个继承人,别说江家外祖那边不满意,江岐山自己都犯嘀咕。 江行舟倒是没有这个顾虑,自我感觉江氏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劝你还是不要忍爸爸生气,你就跟黎黎学,跳个舞,弹个琴,将来要联姻时才能找个更好一点的对象。” “你计较一些首饰也就算了,江氏我劝你别打主意,那是我的。” 我刚要怼回去,江母拦住了我。 “你别在意,你哥哥就是被你奶奶宠坏了。” 江行舟刚出生就被江奶奶看得和眼珠子一样,江母想教育,她就叉着腰出来护着,还一直给他灌输他是男孩,是家里的皇帝的想法,把他养的又跋扈又懦弱。 江家外祖看不过眼想教育,孩子都抱到家了,但架不住江奶奶追过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也就作罢。 他们本来有过跳过江岐山把公司直接交到外孙手里的念头,毕竟外孙虽不和自己姓,但总归是自家血脉。但实在不堪大任的江行舟让他们放弃这个想法。 公司交给江岐山,有可能被他蚕食鲸吞,交给江行舟,立马就可能破产。 江岐山怕是猜到他们的想法,对江行舟的教育不是很上心,甚至有些纵容。对江黎黎虽然是宠爱有加,也用心培养,但培养的方向是“好嫁风”。 我的认亲宴被安排在江黎黎生日那天。 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江黎黎除了装贤惠煮了一锅海鲜粥差点把全家人都送走,装勤快把江岐山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摔了外,没搞出其他幺蛾子。 看到我时,会怯生生或者没好气的喊“姐姐”,一会走绿茶路线,一会走泼辣路线,精分得很,目前看来她是想走真假千金和平共处的路子。 她不作妖,我也没有兴趣找麻烦,这几天竟然诡异的和谐。 生日宴当天,因为听说卷城首富苏家人会来,被邀请的宾客几乎都到了,江岐山瞬间觉得面上有光,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游走。 江母双手分别牵住盛装打扮的我和江黎黎,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祝你们生日快乐。” 她说着把我们两个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用力握了握:“我知道让你们相处成亲姐妹很为难,但你们一个是我生日,一个是我养的,我希望你们各自都能好好的。” 因为江行舟被奶奶霸占着,江母的十二分心思都放在江黎黎身上,二人的母女之情是没的说。 江黎黎难得真情实感的点头:“好的,妈妈我会的。” “和她好好相处是没有问题。”我眨眨眼:“但我生日不是今天。” 江母有些不解,江黎黎说道:“姐姐的生日可能是被她父母领养的那天。” 其实也不是。 江母抱着我:“等你生日那天,妈妈也给你大办一场,把十几年的礼物都补给你。” “谢谢妈妈。” 我挂上笑容,有礼物收谁不高兴。 这时一个化着精致妆容,衣着华丽的女子笑着走过来。 江黎黎高兴的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林阿姨,你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林玲捏了捏她的脸:“你林姨我哪年缺席过你的生日,当年你还是那么小小一团窝在我怀里,一瞬间就长成大姑娘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我,眼神有些凶狠,刹那又变成假惺惺的温柔:“这是阿妍吧,长得和华年你真像,一样是个美人胚子。” 江母温柔的笑着,对我解释:“这是林玲阿姨,是我闺蜜,认识的年数就是我的岁数。” “阿姨好!” 我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戴着的是那四条项链其中的一条,也是最贵的那一条。 江母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林玲,你这条项链够亮的,花了不少钱吧。” 林玲抬手摸了一下项链,眼中露出得意的表情:“我男朋友送的,好像百来万,比不上你的这条,钻又大又闪。” 江母今日穿着露肩礼裙,盘着头发,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很合适,很漂亮。 “岐山他就喜欢乱花钱,钻石这种东西都能培育了,他还花几百万买来送我。” “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你,不是说男人的心在哪,钱就在哪吗?” “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整天听你提起他,但我从来没有见过。” “其他你们是认识的,但我想先保个密,过段时间给你说。” 我看着她们俩一副亲亲蜜蜜聊得热闹,觉得怪怪的。 江母的神色有些僵硬,像个三流演员,林玲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江黎黎挽起我的手:“妈妈,阿姨你们聊,我带姐姐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我离开,出了她们的视线后,立刻放开手:“我朋友找我了,你自己玩一会。” 说着她朝着前面一堆打扮隆重,面容稚嫩的年轻人走去,一会就传出一阵笑声,目光还动不动就往我这个方向瞟过来。 她大概是想看我在这一个熟人都没的场合尴尬的样子。我不置可否,我本来也没打算融入她的朋友圈。 我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也不慌,随意走走,到处溜达。 一不小心就拐进一个偏僻的角落,刚往外走,两道压低了的声音传来,我停下脚步,伸长了耳朵。 “我不是让你不要戴这条项链来吗?” 是江岐山的声音。 林玲夹着声音:“这些年你终于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我高兴显摆一下怎么了?” “想到易华年戴着那条假项链在我们女儿的生日宴招摇,我就替她觉得丢人。” “假项链?”江岐山冷哼一声:“将近一千万的假项链?” 林玲的声音瞬间就不夹了,不自觉提高音量:“你不是说那是假的吗?” “小点声,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 “本来是给她假的,后来她女儿发现了,我掏空私房钱买了真的偷偷调换了。要不是你一拿到东西就晒出来,让她起了疑心,我直接把两条项链就给她了,哪里还需要花这个钱?” 林玲气急:“江岐山,你真不要脸,项链还你。” “别闹了。”江岐山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一条项链有什么好气的,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女什么样你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黎黎就在身边,却只能喊我阿姨。我再怎么对她,她对那个贱人就是比我亲。我一会就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是你江岐山的女儿,不是什么假千金。” “你疯了?”江岐山怒斥:“华年她父母到现在还把着公司不放手,我看似风光,就是他们的一条狗,我没彻底把握公司前,你要是敢闹出点什么动静,别怪我不念旧情。”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林玲低声说着。 一会之后,外面没了动静,我从反方向绕了一圈回到宴会大厅。 刚一踏入大厅,现场一阵骚动。 我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我还没自我怀疑完,就发现骚动的源头不是我,是门口那边。 边上有人说:“江家什么时候攀上的苏家?我还以为苏家就算有人来,也只是派晚辈来露露脸,没想到苏家夫妻俩都来了。” “对呀,苏家真是给了好大的脸,这江家快不能同日而语了。” 声音是又羡慕又妒忌。 江黎黎急急找了过来:“你去哪里了,爸妈找你快找疯了。” 我不阴不阳:“一个人走丢了。” 江黎黎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笨,这才多大地方还能走丢?” 江母看到我们,招呼我们过去,到了跟前,发现不但江家父母在,江家外祖夫妻俩也在。旁边还有一堆人想围上来,但因为今天是江家的东道,到底是克制住了。 江岐山笑的一脸的谄媚:“苏总和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江总的女儿生日,我们当然要来。” 苏夫人挽着苏总的手,两个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宛如一对璧人。 “这是我小女儿,今天就是她的生日。”江岐山炫耀着,眉眼里都是骄傲:“唱歌跳舞都会一点,钢琴已经到了演奏级,今天安排了她演奏。” “那我们可是来着了。” 苏夫人笑着,江岐山见她把脸转向我,他面色一变,但抬头时,已经面色如常:“这是我大女儿,当年走丢了,刚刚找回来,今天过来给亲友们认认脸。” “这个女孩一看就聪明。” 苏夫人这话一出,江家外祖和江岐山母齐齐变了脸色。江岐山打着哈哈混过去,邀请苏家夫妻到别处去,江家外祖也就是易老爷子对我说道: “阿妍,一会有我几个教育方面的朋友要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虽然你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但女孩子还是读书要紧。” 易老爷子是我在旅游时遇上的,也是他发现我和江母长得像。当时正好是高考的时间,他问我为什么这时候出来旅游,我当时的回答是—— “因为我们中专生不要高考,等他们考完,就到处都是人了。” 他怕是误会什么了。 舞台上,江黎黎已经演奏完毕,她弹的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但是宾客还是给予一片掌声。 她那群朋友里有人高喊: “现在有请我们的江大小姐也为我们演奏一曲。” 她话音刚落,其他人簇拥过来,半推半架的把我推上舞台,然后戏谑的看着。 “姐姐,你不会是不会吧。” “你可是江家真千金,不能不会弹钢琴,不然别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 我微微一笑,端坐在钢琴凳上,抬起双手,按上琴键。 “一闪一闪亮晶晶……” 简单的旋律让宴会厅瞬时安静,我眼见着江岐山的脸都黑了。 “江妍,下来,你在上面丢什么脸?” 江黎黎的朋友团发出一阵爆笑: “笑死我了,小星星呀,我幼儿园都不弹这个。” 鎔辡坢抾肝繲曽珗卶媁挧餂鶀巽儃嘞 “我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她要弹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不会是有人给她说,她弹琴弹的好吧。” “不但没文化还爱装,装屁啊——” 我对这些嘲笑不置可否,甚至还弹了一曲“两只老虎”。 我喜欢这种平静的撒泼的感觉。 易老爷子身边的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过去掐住那个笑的最大声的人的耳朵。 “你凭什么笑话她,你要是跟她一样保送清大,别说你上台弹小星星,让我上台演大猩猩也不是不行。” “什么清大?” 易老爷子问出许多人心里的话。 “你不知道?你这个外孙女保送清大了,我们省唯二两个中的一个。你让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我嘚瑟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 易老爷子把目光转向我:“你不是说你是中专生,三年读完直接参加工作,不要高考吗?” 我摊手:“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卷城的孩子卷成绩都卷疯了,这些宾客的孩子虽然不是只能走读书这条路,但能上顶尖大学的学生,怎么着都能让这些“有钱人”高看一眼。 刚刚的那些嘲笑我的声音都变成恭维,一声声赞美让江家几个长辈都乐的找不着北。 说话间,舞台的屏幕上出现两张放大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我正拿着纸巾给一个灰头土脸的黄发男孩擦汗。另外一张是我和他亲吻在一起。 照片的背景是我养父母家的废品收购站。 旁边还有粗体大字—— 姜妍和她男人! 场面又安静下来,一些人称赞的词语还卡在嘴边,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咽。 噗嗤—— 一声突兀的轻笑传出,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苏夫人笑着拿出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照,对身边的丈夫说:“他好好笑,像只小黄狗。” 苏总露出鄙夷的目光:“是只脏兮兮的土狗。” 苏家夫妻这两句话一出,旁人不好意思说我,但对我男友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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