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何况,她是敌国献上的姬妾。 仆女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冯蕴。 冯蕴却厌恶透了。 厌恶她们,厌恶裴獗,也厌恶自己。 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没有能力去飞翔,只能关在笼子里,一天天地等着主人的投喂,生存的价值好像只有主人的喜怒,那样的日子漫长又痛苦……恐 “女郎,女郎。” 小满的声音打断了她。 冯蕴抬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小满,突然便笑了。 她笑得温柔,但眼圈红通通的。 “女郎怎么啦?”小满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语气有些紧张,“仆女说女郎穿这件斗篷会十分好看,她们都想看……看女郎穿上身的样子。” 应容也道:“对啊,女郎来试试,可别让她们摸来摸去,都摸出褶子来了。” 裁缝看自己的作品都是喜欢的。恐 这话却把众人逗笑了。 冯蕴也跟着笑了起来,“好。” 她穿上木屐,让小满将织锦斗篷拿过来披上,“如何?” 这双木屐有点高,将她本就修长的身姿衬得亭亭玉立,贵气逼人…… “与其说是衣裳衬人,不如说是人衬了衣裳。” “斗篷绚美,不及女郎半分。” “只恨胭脂有颜色,污了姿容染了蛾眉……”恐 冯蕴看到众姬眼里的艳羡,笑了笑,将斗篷脱下来。 “放起来吧,等入冬再穿。” 又看一眼众人,“应姬难得过来,让灶上添几个下酒菜,我们温酒而饮,说说话。” 第101章 贼心不死 安渡郡的酒坊已经开业,冯蕴在长门庄里藏了好多桂花酿,仆女姬妾们跟她厮混惯了,一听便雀跃欢呼……梤 淳于焰便是这时来长门庄的。 带着仆从,宝马香车很是气派。 向忠说,世子吃了姚大夫开的药,松缓了些,但胸口时不时的胀痛,怕仍有余毒,来找姚大夫复诊的…… “劳烦了,要借贵庄小坐片刻。” 上次没谈成石墨的事,冯蕴看淳于焰就像看财神爷。 “世子里面请。” 在等待姚大夫过来的间隙,冯蕴特地寻了一下姜吟,方才姜吟还在应容的身边,向她请教针脚,淳于焰一来,眨眼便不见了人影。梤 看来她对淳于焰,果然没有半分想法。 冯蕴审视着淡定饮茶的淳于焰,好奇地问: “世子可查实了莲姬的身份?” 淳于焰摇头,又点点头。 “事过多年,无从举证。她不记得我,谁也左右不得……” 冯蕴道:“当年世子与莲姬相见,可有戴着面具?” 淳于焰看她,“没有。”梤 “可曾对她说过自己的名讳,身份?” “不曾。” “……” 冯蕴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 “既如此,淳于世子岂能怪她不记得你?你当年没戴面具,她认你。你如今戴着面具,她没有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淳于焰:“是吗?” 冯蕴:“当然。”梤 原本解释不通的事情,冯蕴也想通了。 淳于焰贵为云川国世子,要是真的对姜吟一往情深,那对姜吟来说,其实是极好的归宿,姜吟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其实毫无道理。 “想来是她心里仍然惦念着当年的小少年,却不认识眼前的淳于世子,这才生出了误会……依我看,世子不如取下面具,与她坦诚相见?” 淳于焰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隔着面具,冯蕴不知他是什么表情,但隐隐察觉他不太高兴。 也是,寻找多年未果,好不容易相见,这才发现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对向来自傲的淳于世子而言,无异于大巴掌扇脸,颜面尽失…… “世子?”冯蕴半是玩笑半认真,道:“你若是愿意脱下面具,与姜吟相对,我可以做说客,让你二人见面详谈……”梤 “不必。”淳于焰目光突然转冷,阴飕飕的,好似火气不小,“我的面具不是那么好脱的,我的脸,也不是谁都能看的……” 冯蕴忍不住嘲笑。 “那世子要如何抱得美人归?” 淳于焰慢条斯理,“以情动人。” 冯蕴愣一下,差点被他逗乐了。 没有想到,淳于焰居然会是一个如此害羞如此纯情的男子,居然会想到以情动人的劣招? “世子要是不好出面,可将你二人的过往告诉我,由我来转达,顺便替你探一探莲姬的口风,看她可还记得你们当年情定的事……”梤 冯蕴说得正经。 其实内心里全是好奇的窥探。 她很想知道,淳于焰和莲姬到底怎么回事,是怎么样的深情厚谊,让淳于焰那般放不下,前世才会纠缠自己那么久…… 然而,淳于焰仍是拒绝。 “不必,我跟她的事,我自有办法。” 冯蕴哦一声。 她怀疑,淳于焰其实是自作多情。梤 他难以忘记的过程,人家莲姬早忘光了。 所谓的情感,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 这时姚大夫过来,她咽下即将出口的调侃,将西堂让给他们,找个借口出来,去看姜吟。 姜吟一个人默默坐在房里,看到冯蕴,脸色才有了细微的改变。 “女郎,那个人为何又来了?是不肯死心吗?” 冯蕴想想淳于焰对莲姬的狂热,轻嗯一声,坐下来问道: “你当真不记得与他有过什么渊源?”梤 姜吟摇摇头,“不记得了。” “年少时?你再想想?”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冯蕴打听不出什么真相,也拿不住淳于焰的把柄,只好告辞。 “好,你歇着,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肯,我不会逼你,更不会让人带走你。” 姜吟重重点头,有些犹豫地道:梤 “我是不是耽误了女郎的大事?” “嗯?”冯蕴扬眉。 “我听女郎提到石墨,若是我不肯,他便不愿跟女郎做生意吗?” “没有的事。”冯蕴微微一笑,“我有别的办法说服他。” 冯蕴再回西堂,姚大夫已经为淳于焰号完了脉,正在桌案前写方子,两条眉头紧蹙着,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捉着笔,也久久落不下去,似乎很为难。 冯蕴问:“世子的病,如何?” 姚大夫抬头,正要说话。梤 淳于焰已是捂住胸膛,咳嗽起来,“余毒藏于肺腑,宿积难清啊,要得痊愈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有劳姚大夫。” 姚大夫闭上嘴巴,低头写方子,额头浮出一层细汗。 冯蕴瞧着,淳于焰的精神,比那姚大夫还好些。 于是,她坐下来便说起云川石墨。 “世子考虑得如何了?” 淳于焰道:“卿卿那日的话,我后来细思很久。若云川商路得以打通,对云川大有裨益。我已去信父王,想来此事可成……” 说罢精致而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眯。梤 “只不知,卿卿要如何助我打开商路?” 以前他唤什么,冯蕴不太在意。现在想到他的心上人就在庄子里,便觉得这声卿卿有点肉麻了。 “世子换个称谓,我便告诉你。” 淳于焰薄唇微抿,眼色又冷了下来。 他好像总是不高兴的样子,一出口便阴阳怪气。 “唤什么?冯十二?还是想我唤你一声里君?” 冯蕴松口气,“随你。”梤 “冯十二。”淳于焰坚定地选择了前者,“说吧。” 冯蕴迟疑一下,等姚大夫写好方子离开出门,她才敛着表情,认真跟淳于焰讨论起来。 商路不通,主要是路太难行。 翻山越岭运石墨,所付出的人力成本,远远大于石墨本身…… 所以,冯蕴的办法是从山中凿出一条通道。 “开山辟路,掘出隧道。利于牛车通行,便可穿山而过,使运量大增……” 淳于焰笑一声。梤 “原来如此,你以为云川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冯蕴微笑:“想,不等于做。辟路容易开山难,要生生凿出一条隧道,须得其法……” 淳于焰正了正神色,打量她。 “你有办法?” 冯蕴拱手:“区区在下确实有点小办法,可助世子大业。” 淳于焰嫌弃地嗤一声,“骗子!” 冯蕴上下打量他,“世子有什么值得我骗的?石墨,要运出来才能到手。骗财,你不舍得。骗色,我有点吃亏……”梤 “冯十二!” 这话侮辱性太强了。淳于焰沉脸一喝,下意识便想到她那日说他不如裴獗的话,气得耳根发烫,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就拍死她…… “我云川石墨便是烂在山里,也不假你手运出山岭!” 冯蕴懒洋洋一叹: “石墨再放千年都不会烂,世子多虑了。我也知世子不是诚心为跟我做生意而来,无非是贼心不死,想要莲姬……也罢,世子请回吧。贫穷,令我无所畏惧。” “冯十二……” “世子请……滚!”梤 “你给我等着。” 淳于焰发完狠话,拂袖便走。 冯蕴看他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笑抽了肚子。 到晚间,肚子越发疼痛,这才发现想什么就来什么。 月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了。 可能是这几天太忙太累,这次反应比上次强上许多,身子软麻麻的,痛感明显,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冯蕴撑着身子爬起来,收拾干净再躺下,已是半夜。梤 夜灯摇曳一下,她的心便跟着抖一下。 小满很是心疼她,“女郎夜里要是不舒服,便叫小满,我今夜值守,不会睡沉的。” 冯蕴眨了个眼睛,懒得动弹。 “睡去吧,没什么事。” 小满哦一声,“女郎痛吗?” “不痛。”冯蕴笑了笑,“出去吧,把灯灭了。” 小满应一声出去,眸子里仍有担忧。梤 这辈子的小满比上辈子待她更好,但这辈子的冯蕴,不再像从前那样忧思成疾。冷了穿衣饿了吃饭,烦了就找别人的麻烦,从不亏待自己,身子骨也养好起来… 窝在被窝,她捂着疼痛的小腹,昏昏欲睡。 “哐!” 窗户传来一声脆响。 外面起着风,她以为是风吹倒了竹帘。 可顿了顿,那声音复又传来。 冯蕴警觉地摸向枕头下的翦水,正要喊人……梤 一股冷风从窗户灌进来,接着便跃入一个黑影。 窗户的月光映在那人的脸上。 居然是白日里才从花溪村离开的淳于焰? 冯蕴半眯眼看他片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倏地笑开。 “大半夜闯入女郎房里,世子要做什么?” 第102章 变变变变 夜凉如水。譂 淳于焰倚在窗边,面具的棱角衬得他如同一只刚刚修炼成人的千年老妖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大半夜闯入他人房里,不是你的惯常手段吗?” 冯蕴想想也是。 她坐起来,抱住被子看他。 “那么敢问世子,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淳于焰笑道:“不是你叫我来的?” 冯蕴嗤的回他一声冷笑。譂 “世子想找莲姬就说,不要偷偷摸摸,愚蠢得如此清澈!玩手段是没用的,你要是对莲姬倾心,拿出真心来……” 淳于焰看着被窝里的女子,忽觉有趣地一笑,把玩着手里的碎玉剑,低低问。 “真心如何拿出来?” 他直起身,将剑柄那一头递给冯蕴。 “你帮我挖出来看看?” 疯子。 冯蕴懒得理会他,打个哈欠。譂 “我知世子思念成疾,难解长夜寂寞。可像你这样大半夜闯入庄子里来,除了更让莲姬生畏,不会有半分作用……” 淳于焰懒洋洋笑问:“你告诉我,如何有用?” 冯蕴抬眉,“想学啊?” 又用手指点了点地,“拜师是要跪下的。” 淳于焰眼里带笑,可惜被黑暗掩藏,冯蕴看不见他那样异样的目光,只觉得这人声如清润,疯得可怕。 “约我来,又不肯承认……这真不像你之所为。” 说罢再次往前,几乎要走到冯蕴的榻前了。譂 “冯十二,你当真肯低头吗?你当面说一声是,我必会谅你苦衷。” 那声音低低的,带点夜露的潮湿,就像情人的絮语。 冯蕴听得一头雾水。 “世子中的那个鹤语惊鸿,不会是癔想之毒吧?” 声音未落,窗外的竹帘发出扑的一声响,好像被风吹打过来,重重敲在了窗上,那扇原本洞开的窗户就那样合了起来。 冯蕴眼睛微微一眯。 “你说,是我叫你过来的?”譂 淳于焰:“不然你以为?更深露重的,本世子为何要拖着抱病的残躯跑这一趟?” 抱病的残躯冯蕴是没有看出来,但狠毒的阴谋味却是嗅到了。 “我如何找你的?” “写信。”淳于焰从怀里掏出信来,微微一抖,丢在冯蕴面前。 “自己看。倾心相许,又不肯承认,冯十二,你才是愚蠢得格外清澈……” “坏了。”冯蕴捡起信只瞥一眼,当即从榻上起来,将淳于焰推向那扇窗户。 “你快走,我们被人算计了。”譂 淳于焰眉梢微挑,并不怎么在意。 算计就算计。看冯十二的笑话比较重要。 他捂住胸口,不堪推搡似的,退到墙上便幽幽地问:“我一个不久人世的病人,何须别人算计……” 冯蕴也懒得动了,挑一下眉梢,“回头要是传开了,说你我奸夫淫妇……” 淳于焰唇角一勾,更不想走了。 “奸夫淫妇,听上去很是不错,你说呢……” 冯蕴沉吟着点点头。譂 “确实不错。” 她的反应让淳于焰无端兴奋起来。 冯十二真的不是人啊。 旁人这时候就该慌了急了甚至哭了。 她竟然很是乐意! 她不疯,谁疯? 看着他眼里跳跃的火焰,冯蕴笑了笑,“淳于世子,不会就是你心怀叵测,故意算计我的吧?”譂 “不可能,我一个不久于人世的病人……我不是不走,我是走不动了。”淳于焰虚弱地靠在墙上,几乎要瘫在冯蕴的面前。 “我的毒……好似又发作了。” 冯蕴轻笑,“你不想要你的莲姬了?要是躲在我房里被她知道,你机会更渺茫了……” 淳于焰瞥她一眼,好像很不想听这样的话,那张冰冷的面具在暗淡的光线里,带着森冷冷的寒意。 忽然的,他单手扶了扶冯蕴,整个人站不住似的往前几步,扑嗵一声,栽倒在冯蕴的榻上。 “你若想要石墨……就……救救我……” 冯蕴咬了咬后牙槽,刚想上去拉人,便有喊声从屋外传来。譂 “里正娘子,里正娘子!” “快开门,快开门呐!” “村里遭贼了,有人看到贼人躲进了长门庄……“ 好老的陷害套路…… 冯蕴冷笑一声,看向淳于焰,“走不动了,是吗?” 淳于焰眼睛半开半合,虚虚点头。 “走不动,无半分力气……”譂 “没有力气那就再好不过了。”冯蕴温声一笑,找出一根搬家时捆书的麻绳,利索的将他双手双脚一并捆起来。 “冯十二,你……”淳于焰阴冷冷的问。 “你要做什么?” “你老实点,不然就把你当贼交出去,看你以后在莲姬面前,如何做人?” 这一说,淳于焰果然老实了。 冯蕴随手将人扳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一眼那张幽冷的面具,用力一扯便揭了下来…… 淳于焰瞪大眼睛。譂 狗东西,居然又揭他的面具? 淳于焰低吼,“谁给你的胆子?我要杀了你信不信?” 冯蕴微笑,拍拍他的脸,“乖,你这么美,别怕见人。” 不给淳于焰反应的时间,冯蕴迅速剥掉他的外衫塞到被子里,又将他长发披散开来,搭在身前,一袭雪白的中衣,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模样。 为求逼真,冯蕴不仅给他塞出一个曲线玲珑,还拿过妆台上的口脂和眉黛等物,快速地为他化了个女妆…… “更美了。”冯蕴嘟嘟嘴唇教他,“来,抿抿嘴巴,像我这样。” 淳于焰手脚被缚,恨得她要死。譂 “你再乱来,信不信我……” “不信。”冯蕴眉目可亲地用手指帮他将口脂晕开,笑得极是温柔,“不想我大叫云川国世子淳于焰就在这里,你就给我乖乖的闭嘴,老老实实地扮病弱美人……” “冯十二!” “嘘,乖点,你现在是我失散多年的好姐妹……” 淳于焰胸膛鼓荡,倒吸凉气。 其实拿到信的时候,他就怀疑过真假。 冯蕴怎么会跟他写那样一封信呢?不会的。譂 冯十二没有整死他就算长了良心,怎么会用那样柔媚的语气相约半夜私会?显然是冯十二得罪人了,有人要她出丑。 可他还是没有忍住看笑话的心思,按信上所写,翻墙而入。 所以,他怎么能从看笑话的人,变成那个笑话? “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冯蕴低头压住他,“不要动。你走不了了。” 看着他盛怒下越显妖艳的脸,伸手摸了一把。 “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人进来看到你的,他们也不敢硬闯,乖乖躺着便好,看我怎么收拾那群王八蛋……”譂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接着小满在询问什么,就听见邢丙说话。 “女郎,村里来了好多人,说是好多家户都遭了贼,粮食全被贼子偷走了,张二饼硬说看到贼人进了我们长门庄,诬蔑长门庄监守自盗,一群村民受他挑唆,叫喊着冲进来。他们人多,我怕冲突伤了人,只好安抚着……” 人为利己。 什么挑唆着冲进来? 分明是借着机会浑水摸鱼,想分点好处。 冯蕴看着淳于焰,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衣裳。譂 “乱世人心,不如狗。” 冯蕴慢条斯理地说完,又笑了一声。 “强行阻止,只怕会在村民心里留下猜疑。既然他们说有贼进了长门庄,那……就让他们进来搜查好了。” 邢丙道:“喏。” - 院子里人山人海,人们高举的火把,将整个庄院照得亮如白昼。 冯蕴从主屋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张二饼站在人群中间,手上拎了一把砍柴刀,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譂 “里正娘子来了。来了!” “里正娘子,这事你怎么说?” 冯蕴淡淡地开口,“你哪只眼睛看见小贼进了我的庄子?” 张二饼冷笑,“不是我看见的,而是我的兄弟张三德和好几个村民都看见了。” 说着,他指着几个村民就大声喊。 “孙铁牛,赵黑蛋,你们两个出来说说,是不是亲眼看到那贼子从后院翻进长门庄的?” 孙铁牛和赵黑蛋齐齐点头。譂 这一说,自然有人信了。 一个村民笑着圆场:“我们当然不是怀疑里正娘子会盗我们那点粮食,只是担忧里正娘子的安危,这个世道,有小贼藏在庄子里,要是不查,那可是要人命的。” 话说到这里,可以说合情合理。 冯蕴皱眉,“你们看到的贼人,是男是女?” 几个人面面相觑,“是个年轻的男子。” 张二饼的兄弟张三德更是吭吭哧哧,用一种很恶心人又十分委婉的语气道:“我见那贼人长得俊俏,脸上似乎戴了一个面具,左右观望片刻便翻墙而入,倒像是溜进去偷人似的……” 人群哗然。譂 这时,总算有一个人出来帮冯蕴说话。 “张三德,你不要胡嚼舌根,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张家人跟里正娘子过不去……” “对啊,你不存好心。” 张二饼冷笑道:“是与不是空口无凭,一查不就晓得了?” 又戏谑地看着冯蕴,满脸不正经的样子。 “里正娘子,敢不敢开门让我们看看,屋里藏没藏人啊?” 冯蕴冷冷淡淡地看着这些人。譂 “好啊。邢丙,快马去安渡郡,请贺功曹来。” 一听要惊动衙门里,村民都有些紧张。 张家兄弟几个却是继续耍横。 “粮食被盗是事实,谁来都得给个公道。” 冯蕴让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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