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要强颜欢笑,简直心疼坏了。 她嗔怪地瞪丈夫一眼,再为冯蕴添菜。 “阿蕴快吃,不要理会那老匹夫。”嚪 涂伯善:…… 淳于焰:…… 冯蕴:…… 一桌子尬笑。 没人注意到桌下的风起云涌。 涂夫人生得温柔,眼睛是那种会让人感觉舒服的善意,对每一个人都温和而热情,唯独她的夫君常被训得灰头土脸。 涂伯善叹息一声。嚪 - 吃罢夜食天就快黑了。 冯蕴和淳于焰被涂家堡安排在烟芜居。 烟芜居在后院南面,临近一口人工池塘,塘里的荷已经枯萎了,但绿树鸳瓦,帘垂亭间,满庭不见冬色,仍然温煦而别致。这里离主屋不远,也不近,有自由的空间,又不会显得怠慢。 涂家坞堡待客,让人挑不到错处。 冯蕴对烟芜居是有几分感情的。 因为前世来涂家坞堡避难,她就住在这里。嚪 同一个屋子,隔了一世,玄妙而感伤。 冯蕴记得上辈子她便是在烟芜居,学制的“远恨绵绵”,采的池塘里的荷,用的是涂山的茶。 冯蕴在这个屋子里,难免想到许多前尘旧事,心下略略气躁…… 小满却是好奇又兴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涂家坞堡真是富裕,女郎,女郎你看,快看这帘子,这毯子,这褥子……唔,好软……” 冯蕴笑了一下,没有吭声。 涂家坞堡的风格和摆设,确实与别的地方都很不同。嚪 上辈子她有所察觉,但无心理会,如今再来才发现很多她以前忽略的地方…… 有一些东西,她都在阿母留下的书里见过。 又或是听阿母说过,只是时间太长,淡忘了,一见到便又奇怪地想了起来,就好像脑子里本就存在一般。 那感觉就像是冥冥中的某种牵引。 抓不住,又忽略不了……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满出去看一眼,回来小声道:“是淳于世子,求见女郎……”嚪 冯蕴眯了眯眼睛,“让他院内凉亭稍等。” 她不愿让淳于焰到屋子里来。 但是,也不想错过和淳于焰合作的机会。 那么院子里的凉亭,就是最方便谈事的地方。 凉亭外有两个灯座,里面燃着油灯,光线氤氲出一层暖色的光,伴着池边轻雾,残荷冬意,很有一番意境。 这个天气,夜里风凉,但不会很冷,极是怡人。 冯蕴走过去,揖礼,“世子找我何事?”嚪 淳于焰坐在亭内的石墩上,懒洋洋地笑着摆了摆手。 桑焦、殷幼,还有那个老实憨厚的向公公,默默地退下去了。 他做出这番姿态,冯蕴便是一笑。 “你们在外面等我。” 小满和大满应一声,“是。” 冯蕴独自入亭,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 “世子请讲。”嚪 石墩被匠人打磨得很是光滑,中间隔着一张雕刻了龙虎纹饰的石桌,夜色下,彼此都不太看得清对方的目光。 淳于焰低低地笑。 那气韵声,好像午夜偷丨情的郎君。 “我来问卿卿……可缺奸夫?” 冯蕴:“???”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世子慎言。你有莲姬,我有将军。”嚪 淳于焰很是坦然,“不然我为何不说丈夫,而说奸夫?” 冯蕴第一次见人把厚颜无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她浅哼一声,“世子若有生意要谈,冯蕴自当洗耳恭听。若只是突然发骚,那便恕我不能奉陪了。” 淳于焰被斥责了,不以为然,还笑得出来。 那双美眸顾盼生辉,好看得很。 “冯十二,你占我那么大的便宜,总得付出些什么才对吧?这很公平。” 冯蕴:“我占你什么便宜了?”嚪 淳于焰看她对自己凶,眼睛却清澈照人,软得跟秋水一样,觉得十分愉快。 还得是冯十二啊! 换了旁的女郎,哪敢这样凶他? 早就哭着求他不杀了。 “当然是大便宜。”淳于焰越想越觉得有趣,突然将长臂一展,撩开袖子露出腕节,示意冯蕴看那腕上的一圈勒痕。 “这是你弄的吧?” 冯蕴皱了皱眉。嚪 那夜她绑他的时候,可没怎么用力。 这分明就是裴獗干的。 “还有别的地方……”淳于焰作势便要宽衣,“身上的痕迹,卿想看吗?可不少呢……” 冯蕴双眼浅眯,像在看一个疯子说什么荒唐又可笑的事情。 “世子要找人负责,该找裴大将军。” 又温婉一笑,很是大气地道:“我不介意与世子共事一夫。” 这是什么侮辱?绝了!嚪 淳于焰气极反笑,仍然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冯蕴,就是疯得与众不同。 于是又是一笑,身子前欠一些,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柔柔地道:“我身上可不是裴妄之弄的。卿可知……那处毛发要多久才能重新长出来?” 冯蕴喉头一紧。 什么叫厚颜无耻? 她算是见识到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觉得对方是疯子。 淳于焰谦和的笑笑,“冯十二,你…不用负责吗?”嚪 冯蕴是真没有想到淳于世子会用这事来找她的麻烦,笑了笑,看着无耻无畏的家伙,平静地问: “世子要是缺生发药水,可找姚大夫。” “不。”淳于焰道:“你剃的,你得负责。” 冯蕴扬了扬眉梢,唇角微勾带笑,眼神却很是危险,“那世子要我如何负责才是?” 淳于焰慢条斯理地道:“你和裴妄之那天夜里在我面前是怎么胡来的,你就得跟我在他面前怎么胡来,这个公道,本世子不讨回来,咽不下这口气……” 冯蕴:…… 怪不得这样记仇。嚪 原来是记着裴獗那夜把他塞床下听房的事…… 冯蕴心平气和的道:“那这样,下次世子行事,把我塞在你家的床底下,让我听回来,这样公平了吧?” 淳于焰微微冷哼,“让你听?做什么美梦!” 冯蕴冷冷一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淳于世子不会是成心耍无赖吧?” 淳于焰浅笑,“无赖你又如何?” “哦。”冯蕴淡淡问:“世子不想要莲姬了?别忘了,她可在我的手上,只听我的话呢。” 果然,一提莲姬,淳于焰的脸上便出现了那种冯蕴熟悉的神态,纠结、温柔,一副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情圣模样。嚪 她嗤之以鼻。 淳于焰却淡淡地笑。 “卿卿与她不同。” “有何不同?” “莲姬圣洁如莲……” “那我呢?污秽如泥?哦,你的莲姬就是从我这堆淤泥里长出来的圣洁之花对不对?” 冯蕴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嚪 “所以,世子要淤泥陪你睡觉,把莲花插瓶里欣赏?世子有疾否?直接睡莲花不好吗?你惹淤泥作甚?小心糊你一脸。” 淳于焰笑得眼都弯了起来。 她当然不是淤泥。 是祖宗。 惹不起的小祖宗。 他换了个姿态,挑着眉淡淡地睨她,“卿若答应,石墨生意可谈。一应依你。” 冯蕴冷笑:“抱歉,我不卖身。”嚪 淳于焰怔了片刻,“我卖,你买吗?” 冯蕴:…… 第117章 欺负欺负 夜晚的风带过来的,是一种带着宁静的花香。虄 要不是淳于焰上扬的唇角弧度太招人厌了,冯蕴差点都要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不管是哪一种,人家毕竟是送财童子。 冯蕴正经问:“云川这么缺钱了吗?世子卖身不如卖石墨划算?” 淳于焰的眼神阴沉下来。 “你是想说,我不如石墨赚钱?” “非也。凭淳于世子的容色,怎么着也是石墨的两倍,还有多。” 淳于焰胸膛像有气流在窜动。虄 但他早被冯十二戏耍过多次,底线很低。 “你说点好听的。”淳于焰看她不动,又补充,“你说点好听的,这生意就做成了。” 冯蕴看着他双臂抱胸,一副“你必须哄哄我”的样子,笑了一声。 淳于焰是个美男子,模样是很诱人的。 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出来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你要我怎么哄?不对……什么话好听?” 淳于焰想了一下,“说你心悦于我……”虄 冯蕴皱眉:“有用吗?我嘴巴说心悦你,我的眼睛也会出卖自己。” 淳于焰差点让她气死。 “冯十二!” 冯蕴揖手,“小女子在。” 淳于焰突然起身,一把攥住冯蕴的手,二话不说就拉出亭子,往人工湖的另一头,靠近外山的方向走。 “女郎!” 冯蕴背后传来大满和小满的声音。虄 淳于焰回头,冷笑。 “谁敢跟过来,我便剥了冯十二的皮,做成人皮鼓送还给你们。” 冯蕴并不想激怒他,实际上,淳于焰握住她手腕的力气很大,但身上其实感觉不到几分恨意。 她问:“你发什么疯?” 淳于焰突然转头,盯住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狼光闪动,极是骇人,可仔细看又变得十分脆弱,威胁也变成了恳求,如同孩子在求大人的怜悯…… “就今夜。就一个时辰。陪我。” 他说得很快。虄 风声将他的声音散了出去。 就那样一直盯着她笑。 冯蕴看一眼被他握得紧紧的手腕。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否则,一会叶闯他们过来,就不好收场了。” 淳于焰看了她片刻,慢慢地放开手。 - 星空笼罩下,夜晚的涂山温和而妩媚,如同一个循规蹈矩的小媳妇褪去了白日里的规矩,突然绽放出全部的美好。虄 冯蕴跟着淳于焰走到半山的石亭,发出惊叹。 “甚美!” 星空在上。 一抬手,好似就可以摘下星辰。 往下眺望可以看到银月下的长河,如一条玉带缠绕在涂山。 冯蕴大为惊叹,有点羡慕涂夫人了。 她过的是什么世外桃源的神仙日子,夫君宠着,部众爱戴,与世无争……虄 “坐这里。”淳于焰掏出一张帕子垫在石台上,示意冯蕴坐上去。 冯蕴犹豫一下。 他说:“不要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 冯蕴回视一眼他的眼睛,笑一下,轻轻跃上石台,一副洒脱的模样。 又是一番令人惊叹的美景。 月夜里的涂家坞堡,尽收眼底。 她道:“我们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会不会不合礼数?”虄 她以前没有上来过。因为山中有涂家坞堡的部曲把守,看上去很是神秘的样子。 涂家坞堡的很多产出,也都出自后山,比如冶铁,武器,比如粮食仓库,她不好意思犯了人家的忌讳…… 淳于焰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盯着她道: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冯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淳于焰道:“跟我上来。落人口实。” 冯蕴眯起眼看着夜空的繁星,双手抱着膝盖,在山风里慢慢松缓了心情。虄 “那没有什么,我不在乎。只可惜,少了点酒,少了下酒菜。” 淳于焰低低一笑。 “给你准备好了。” 冯蕴惊奇地回头看着他。 只见淳于焰变戏法似的从石亭里的一个木柜里拿出酒菜,还有两个鎏金高足杯。 “涂家坞堡的腌卤,我看你很喜欢吃,便又让涂夫人给我准备了一些。” 冯蕴眯起眼睛,“涂夫人知道?”虄 淳于焰嗯一声,看着她笑。 “涂夫人见你我相识,又有过节,便有心撮合。甚至示意我大胆求爱,将你夺过来,以免好好的女郎,落入阎王之手,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冯蕴:…… 涂夫人没有见过裴獗。 但裴獗恶名远扬,那什么“身高八尺,茹毛饮血”的说法,很容易让人把他联想到五大三粗的莽夫或野人。 “涂夫人还怪好心呢。” 只不知裴獗知道,会怎么想。虄 一想到裴獗的那封信,冯蕴微微郁沉,拿起淳于焰斟好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淳于焰目光微动。 他看出冯蕴心情不是很好。 但也不问,再次为她斟满。 冯蕴盯着夜空,不看他,声音幽幽的。 “别想着灌醉我,你就有机可乘,我酒量……” 莫名想到那个喝醉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夜晚,她摇了摇头,笑着勾起唇角。虄 “我酒量不行,酒品不好,醉了就打人。” 淳于焰懒洋洋地哼声,“打人不怕,别轻薄我就行。” 冯蕴淡淡的,“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放心。” 声音未落,淳于焰突然一跃而上,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我是。” 冯蕴:…… 她一言不发地睨着淳于焰。 今晚的世子穿了件石青色宽衣,外罩银白披氅,看上去雅致风流,几乎与月色浑然一体,凑得近了,冯蕴甚至可以看清他露在面具外的肌肤雪白一片……虄 然后,再次注意到他的嘴唇…… 是令人羡慕的美。唇纹很浅,颜色漂亮,上次她以为是涂了脂膏,这么一看,其实人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她有些感慨,又喝了一口。 淳于焰目光微烁,声音温和地问: “担心裴妄之?” 冯蕴一愣,“不是让我陪你吗?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说不定善心大发,安慰你几句。” 淳于焰:“不承认。不否定。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虄 冯蕴扭头冷眼看他,作势要翻脸,“我的事,你少管。” 淳于焰道:“要合伙做生意,首要便是坦然、真诚。不然未来少不得要出事。” 这个冯蕴倒是认可。 但她和淳于焰…… 这个上辈子各种欺负他,导致她名声败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她做不到坦然和真诚。 “可以。”嘴上是要同意的。 说句话而已,不死人,她从善如流。虄 “我在想,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郎……”淳于焰浅饮一口,盯着冯蕴的侧脸,好似想要诱导她吐露心声。 “跟着裴妄之,不短你吃,不短你穿,你为何还要出来搞石墨营生?这世道,女郎抛头露面可是不易。” 冯蕴笑了一声,不答。 淳于焰懒洋洋地摇了摇头。 “看不透卿卿心意。” 冯蕴:“那就别看了。” 说罢她又隐晦不明地道:“世子再怎么看,也不会懂的。”虄 淳于焰默默地饮酒,眼帘垂了垂,许久没有回答。 冯蕴也不问他。 谁没有闹心的事情呢? 只要送财童子肯跟将云川石墨的生意让给她来做,冯蕴不介意陪着他共饮,共诉苦殇。 然而…… 她万万没有想到,淳于焰是真敢醉啊。 一杯一杯再接一杯,很快便将一坛酒灌到了肚子里。虄 然后,醉眼蒙眬地拉着冯蕴的袖子,阴凉凉地笑。 “冯十二,你可真狠呀。” 冯蕴看到他眼里浮起一层湿润的水雾,知道这家伙喝多了,情绪上头,不免有点好笑。 “世子慎言,别失了礼数,让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了你。” “好啊。”淳于焰拖住她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狠狠地拍打两下。 “告诉我,你何时再来欺负我?” “……”虄 冯蕴将酒坛往外挪了挪,拍拍他的肩膀。 “别丢人了。喝得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 “不要。”淳于焰看着她,双眼通红,“尚且不到一个时辰。你我说好的?今夜,陪我一个时辰……商人最重信诺,你不讲信用,何人敢跟你做生意?” 其实并没有喝醉吧? 心里明白得很呢。 冯蕴看他醉得东倒西歪,无奈地拍他的手。 “那世子坐好。”虄 淳于焰松开她,坐好。 冯蕴怕他摔下去,指着他背后那根木柱。 “坐过去,靠着那根柱子。” 淳于焰又依言照做。 冯蕴看他那醉鬼模样,又有点不放心,想了想,突然俯身过来,再次抽出淳于焰的腰带,将他和柱子绑在一起。 “为免世子掉下去,情非得已,见谅。等一下,就会给你解开。” 她贴心地解释了动机,然而,淳于焰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就那样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住她。虄 等冯蕴将他捆好,他才拉过冯蕴的手,凑到唇边,轻轻贴了贴。 “果然很软……” 冯蕴飞快地抽回来。 “老实点,别借酒装疯,” 淳于焰低低地笑。 像得了天大的便宜,舌尖轻轻舔一下嘴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微笑的模样,好似在回味方才轻触的美好。 “冯十二。”虄 冯蕴坐好,“说吧。” 喝醉酒的淳于焰,身上没有平常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讨人厌,双眼好似沉浸在一片星河里,柔软温煦,专注看人的时候,真的好像有情感融化在那视线里。 好看的人,最天然的优势,就是让人舍不得伤害他们…… “冯十二,往后你经常来欺负欺负我,好不好?” 冯蕴:……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听过别人有如此要求。 “疯子。”她道虄 第118章 焰火乱来 淳于焰低低地笑,“疯又如何?疯了才好。”啤 冯蕴静静地抿一口酒,还怪好喝的。 “等世子酒醒,会被自己气死。” “我没有喝醉……”淳于焰仍然那样盯着她看,淡淡的声音,如是怡人的糖,软绵绵的,磁性好听,“我就想你常来找我,欺负欺负我……狠一点,没关系。” 冯蕴差点让他气笑。 放下杯子扭过头,她伸手掐住淳于焰的胳膊,很用力那种。 “这样?嗯?你是不是找虐?” 淳于焰嘶一声,突然拉住冯蕴要收回去的手,那带着醉态的声音,蛊惑人心,“只有你可以。”啤 冯蕴觉得这厮脑子喝得不清楚了。 上一句,下一句理不清,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淳于焰犹自在说,“只有你可以了,旁人不行,都不行……” 冯蕴上下打量他,“什么我可以,旁人不行?” 淳于焰突然拉住她的手往下。 触手滚烫,冯蕴身子一僵。 这是她可以的吗?啤 “淳于焰?” 这个疯子! 又把她当成了莲姬? 淳于焰目光里像有燃烧的火焰,“你要跟着裴獗便跟着。无妨,我跟着你!” 冯蕴像被烫了手似的,想收回来又拧不过他,双颊微微发热,耳朵都烫了起来,但好歹她是个身经两世的老色胚,在夜色的掩护下,并没有显出半分慌乱,语调甚至还故意带出一种她自己都讨厌的戏谑。 “世子可知,你在与我说什么笑?” “我……不曾说笑。冯十二,正如我所说,你所想。我完了。”啤 淳于焰看一眼她的手。 她的指甲修剪得十分好看,纤长圆润,看得他呼吸急促,气息也渐渐紊乱,唯独盯着冯蕴的那双眼睛,亮得宛如天上银月,“只有你才可以。旁人都不行,我试了。” 冯蕴听懂了。 他是说他那方面只有她可以。 这是不可思议的。 在冯蕴看来男子那个就如种马,是不是心爱的女子不重要,只要稍稍入得眼,甚至不入眼都行…… 她表情漠然,并不因此感动。啤 “那莲姬?” 提到这个名字,淳于焰那双黑眸便沉了下来,薄唇紧抿着,一副难堪的模样。 冯蕴挑眉,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淳于世子也是个青涩的。 “她也不行吗?” “我没有试过。” “那你为何不试试?” “她不一样。”啤 又来了。 莲花和淤泥的区别? 冯蕴气得想笑,“你找姚大夫看的,不会是这个病吧?” 淳于焰没有回答。 冯蕴不知这狗东西对姚大夫都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才会让一个见多识广的大夫,看到她时露出那一副闪躲的表情。 “冯十二……” 山风拂来,淳于焰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啤 “你帮帮我……” 冯蕴不经意地瞥他一眼,声音漫不经心,宛若闲谈般,不着痕迹地嘲他,“论男女之事,我还是更爱身强体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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