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本将睡你妻室,又何足道哉?让萧三滚出恒曲关,来枪下受死!” 裴獗:“……” 四周轰一声笑开。 营里的儿郎大多没有读过书,糙话荤话张口就来,但这样的话由一个女郎娇娇软软的嗓音学出来,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便无端令人兴奋。 城墙上吼声一片。 裴獗目光沉暗,没有出声,但冯蕴方才的声音却通过“大喇叭”传出老远,气得城外齐军直跳脚。瑣 厚颜无耻便罢了。 出来骂阵的,竟是一个女郎? 齐军被冯蕴的话激得大怒,在城外呐喊吼叫,言词全是对裴獗和北雍军的侮辱。 城头上的将士急得够呛,争着抢着要试用神筒骂人。 争执间,一句比一句大嗓门,一个比一个骂得开心,经由大喇叭传出去,全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恨不得把这两天受的气全部都讨回来。 这大喇叭内部也不知有何玄妙,扩音效果极强,音色还好听,骂仗有压倒性的优势。 齐军在城外暴跳如雷。瑣 有几个士兵受不了这样的侮辱,突然走出队列来,齐齐整整地站成一排,撩起下摆拉开裤头对着城墙的方向,一面便溺,一面“示威”呐喊。 话很脏,运作很丑。 他们不知城楼上的女郎是冯十二娘,用的是男子对女子的羞辱方式…… 冯蕴没什么反应,反正离得远。 她也不太在意齐军怎么做,更不介意他们用粗俗的行为还击。 两军对阵,敌我双方,本就没有善良…… 裴獗却摊开手,“拿弓来。”瑣 城楼摆着一把长臂弓,弓身是寻常弓箭的数倍,张力大,射程远,常人根本就拉不开。 只见裴獗从左仲手中接过来,利索地搭箭,微微眯眼,下巴轻抬,轻一发力弓弦便拉成满月,动作矫健而优美,眨眼间,一支利箭便急射而出…… 嗖! 箭头划空而过。 几个逞强的士兵吓得来不及收拾胯下的家伙,掉头就跑,齐军队伍也下意识往后退,乱成一团。 箭头落下,恰好插在那人的腿。 “啊——”瑣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城楼上响起胜利的欢呼。 “将军神力,百丈穿杨!” “威武!” “大将军威武!” 吼叫声震耳欲聋,划破苍穹。 冯蕴也看得很吃惊。瑣 她没有像士兵那样欢呼、尖叫,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赞叹,但那箭却实实在在射中了她。 冯蕴喜欢裴獗骑马射箭的模样,腰胯摆动,猎猎风声,绷出的矫健线条,力量分明。 她在反省反思,上辈子是不是被裴大将军马上风姿吸引才倒了大霉…… 裴獗沉默地放下弓箭,走过来拽住她的手腕。 “走了。” 人群自动从中分开。 冯蕴微怔。瑣 她捕捉到温行溯的目光,关切的,带点不满地蹙着眉。 冯蕴怕他多生心思,惹来麻烦,勾唇浅笑。 “大兄,快去看喇叭。” 温行溯颔首,不发一言。 目光尾随二人的背影远去,这才收回来,投向城墙上的“裴”字大旗。 默然而立。 -瑣 裴獗一路沉默。 回到住处,也没有松开冯蕴的手,拉着她便往内室走,身姿凌厉,目泛寒光。 大满和小满对视一眼,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进去,刚撩帘子,裴獗猛然侧目。 “出去。” 小满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大满手指一抖,茶汤洒出来了。 天下人都知道裴獗暴戾,杀人成性,可她们入营那么久,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裴獗发火是什么样子。他只是少言寡语,没有表情,不像此刻,宛若煞神降临,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气。瑣 小满看着被大将军的身高和体魄衬得娇小无依的冯蕴,差点哭出声来。 “女郎,这是,这是怎么了?” “下去吧。”冯蕴微微一笑。 大满和小满迟疑一下,“喏。” 帘子放下去有些急,有细微的风荡过来,扫过冯蕴脸上的绒毛,痒痒的,鸡皮疙瘩便冒了出来。 她不像大满和小满那么害怕裴獗,但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还是有点心悸。 “将军?”她静静盯着裴獗,呼吸放松。瑣 裴獗没有说话,拉着冯蕴的手来替自己解身上的盔甲,双眼盯着她,像盯着即将入腹的猎物。 冯蕴不擅长这个,垂着眼弄了片刻才帮他卸下来放在一侧,又转身去拿桌案的水壶,刚弯下腰…… 裴獗从后面抱了过来。 “将军?”冯蕴落入怀里没有挣扎,回头看他:“不渴吗?” 粗硕的喉结微微一动。 他说:“渴。” 木榻在屏风后面,置有低足的矮桌,冯蕴猝不及防被他一带,身子下落时碰到他的佩剑,痛得无声地骂他一句,见他冷眼看来,又唇角上扬,温声笑开。瑣 “将军生气,是因我没有束胸去城墙,心生不满?还是因我阵前言语,说得不对?” 裴獗低头,骨线清晰的下颌绷得极紧,很像方才城头的那把弓,优美精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却随时会取人性命。 “你是萧呈的妻,还是我裴獗的?” 四目相对,冯蕴轻轻抿唇。 “敢问将军,此刻你眼前的女郎,是将军的僚属,还是姬妾?” 裴獗看着她眉间的笑。 “这不是中军帐。”瑣 “这样说我就明白了。私事。” 她想了想,面不改色地道: “我不是萧呈的妻子。当然,也不是将军的。” 不轻不重的语气,是陈述,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畏惧。这是冯蕴在他面前的尺度,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微妙的距离。 “很好。”裴獗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那为何要在城楼上,当众自认,是萧呈之妻?” 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将军,不怒而威。 换上辈子的冯蕴,大概会匍匐认错,求他宽恕。瑣 但她知道那样没用。 世间男女如阴阳两极,求一个平衡才能和美。惧怕和喜欢一样,一旦多了,就要吃一辈子的亏。 冯蕴突然一叹,“妾这么做,不是为了激怒萧三,帮将军出气吗?” 裴獗问:“那姬所说,可是事实?” 冯蕴扬眉,差点笑出声来。 “将军可知,王朗和诸葛亮阵前骂战时,指其抱大器自比管仲乐毅,逆天理,背人情,一番说辞慷慨激昂,可谓有理有据,为何会被诸葛亮生生骂死?” 裴獗不语。瑣 冯蕴道:“将军,骂战在于诛心,而不在于讲理,更不用在意是否属实。只要能乱敌于阵前,那就是抢得先机,何乐而不为?” 裴獗:“萧三若因此被激怒,那他不配与我为敌。” 冯蕴沉默。 到认错的时候。 她认错,“妾没有考虑将军的感受,让将军难堪,是妾不对。” 双手揖礼,深深拜下。 裴獗眯眼看着她。瑣 嘴上认着错,可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长着反骨。 他拉过冯蕴的手。 在城头吹了冷风,手上一片冰冷。那玉雪般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握入掌心柔若无骨。 两只手纠缠,如两个人的耳鬓厮磨, 他下腹莫名一紧,声音低了。 “姬不怕名声有碍?” 冯蕴察觉到十指交扣时他脸上微妙的变化,没什么心机地笑。瑣 “妾哪里还有什么好名声?天下人耻笑,又与我何干?” 裴獗皱眉,又听她接着道:“原本我以为将军早不惧骂名,对此不甚在意了……何况,我许配过萧三是事实,婚期都定了,六礼过了一半,我从未避讳过什么,也不知将军会嫌弃……” “是吗?”裴獗冷声,不待她惊呼,将她腾空抱了起来,侧坐在怀里。 冯蕴话只说了一半,低呼一声。 裴獗看着她:“难道不是旧情难忘?” 他用力扯开她的轻甲,要将它剥下来。 这行为在冯蕴看来,极是恶劣。瑣 她拧不过他,轻甲一褪便无力地滑坐在他下腹,不巧撞个正着,严丝合缝微微一磨,两个人都闷哼出声。 “拿开。”冯蕴道。 裴獗松开的速度慢得像细微的摩擦,她呼吸吃紧,耳根发红,趁势便要起身,那只手却扶住她的后腰,狠狠将她按回去。 裴狗! 冯蕴心里痛骂,情绪却压得很好,声音带了点笑。 “将军今日怎这样孟浪?” 裴獗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漠然的俊脸比平常看着更冷冽几分,浑身上下除了那不听话的东西像鸡啄米一般馋得直抖,几乎找不到半点情绪。瑣 他盯住冯蕴,拍拍她的腿,“分开。” 第147章 惩罚惩罚 冯蕴那张嫩得白豆腐似的脸,因他的唐突微微泛红。翂 她没有动。 双眼盯住他。 今日天气阴沉,房里光影忽明忽暗,她看不清这个男人。 “想气萧三,这才是上策。”裴獗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声音哑哑的,“姬不是要与我尽欢?” “此计可行。”冯蕴挣扎不了,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才满意地笑,眉目妩媚动人。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将军说一声便好,好端端生什么气?” 她答应得爽快,裴獗脸上却不见喜悦,深幽的眼更显晦暗,好似盛着一束光,如阴雨天里的冥火,诡谲难测。翂 但看得出来,他的耐心不多了。 “当真不肯入我后宅?” “嗯。”冯蕴笑应。 裴獗闻声轻捏她痒肉,很微妙的力道,像撩拔又有一点刺痛,如细微的电流麻酥酥滑过,冯蕴其实很敏感,喉头急切轻吟一声,便让男人找到了捕猎者的快活,把玩般按住她的腰,待她松了劲儿,便将人摆弄到分开跨坐过来,牢牢锁住她,在她尾骨若有若无抚触。 “狗男女媾合,姬是此意?” “……”冯蕴觉得行营里的儿郎是真的荤素不忌。哪怕裴獗贵为大将军私下里也会说几句糙话。 而萧三那样的矜贵公子,守着死规矩,再是急得狠了,也是不温不火的风雅作派,憋死也说不出口的……翂 “想萧三了?”裴獗深深凝视她,察觉到她走神,抬手捏住她的脸,正对自己。 谈不上多粗鲁,却如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序奏。 冯蕴想咬死他。 没咬着,被他揉得尾音发颤。 “将军放心,我不会反悔。” 裴獗:“知道了。” 声音未落,他俯首吻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扫到她两排长睫乱扇,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紧张,也没有停顿,仅一只手就轻易褪下她的小衣。翂 冯蕴心里一窒,抓住他强劲的手臂:“将军……” 裴獗沉默,死死盯住她。 冯蕴吐口气,松手,“您请便。” 她重生后极是惯着自己,贴身料子都用极好的,滑不溜手,轻云薄雾似的柔软。裴獗动作很快,快到她没有时间思考或反悔,已经被他打散了秀发,垂落在那身瓷白细嫩的肌肤上,半露春光。 靡靡艳色就在眼前,裴獗将发簪丢开,攥着她的手束到腰后,便将人拉近,低头寻美食而啜,轻咂出声。 冯蕴骨头麻软,开始慌乱起来。 “将军……”音调变了,说不出完整的话,紧张时身子便抖得厉害,像受了天大的欺负。翂 裴獗一时兴起,不管不顾地将她掀翻在榻上。 她低呼,耳窝嗡鸣。 被他困在臂弯,完全没有主宰自己的力量,裴獗把她搓圆捏扁易如反掌。这一刻她想了许多上辈子的事情。跟裴獗,跟萧呈,跟这些狗男人,她不停地深呼吸,眼圈都红了。 “抖什么?”裴獗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盘在腰侧,见她抖得厉害又放下来,也没有为自己宽衣,俯身盯住她的眼睛,哑声道:“放心,不入你。” 他并拢她的腿,从中穿过。 野兽般拱起的背,俯冲而来的力量,激得冯蕴背弓起来,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腰腰…这样算狗男女吗?”翂 他说温存时才这样唤她,果然守信。 冯蕴:“算的。” 他说不做便真的不会做了。冯蕴也很难说清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但都很难放松。 这样的夹裹纠缠,她能清楚地分辨出男人的轮廓,那样的凶兽便是隔着一层布料也令她腰窝发麻。 此刻她希望自己是块木头。 可她不是,有知有觉,在他疯狂地磨动下,双手失控一般抓扯木榻,身子反应全不可控。这种姿势很怪,说不出难堪,也说不出期待。 想逃,又被他强摁回去。翂 “叫我。”低沉的声音带着狠,仔细听又有点难受,好似他正经历着地狱魔火的焚烧和煎熬。很喘,声音很好听。 冯蕴听得耳窝发颤,竟难耐地生出一丝痒,骨头缝里的,身下如遭水患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狗东西。 她啐他,也鄙视自己。 裴獗扳正她的脸,“叫我什么?” 冯蕴知道他的意图。这种时候男人总是喜欢听点好的才来得快。 她懂,但她不惯他。翂 “将军?” “嗯?” “裴狗?” “再说。” “裴狗裴狗裴狗……狗……”她语调被撞得破碎,荡出来变成压抑的低叫。 他没有更唐突的举动,没有硬来,但速度比方才快,那薄薄的衣料完全阻止不了那样膨胀的热量散发,冯蕴身子发软,手虚虚地支撑在他肩膀上,喉头颤歪歪的声音,含糊不清。 裴獗在她臀上拍一下,像是咬牙般要掐死她。翂 “叫夫主!” 冯蕴死都不叫,吊着他。 她咬着唇,双眼睁大看他此刻的样子。 这是旁人赏不到的风光。 榻上的裴大将军与在营里将士面前的模样是浑然不同的,气息不稳,肆意偾张,俊朗的五官如铸如神,透过布料可见肩臂隆起的肌肉,精壮劲实,黑眸更是亮得灼人。 帘子无风而动,内室静谧得听不到别的声音。 只有呼吸,夹杂着低而沉的喘。翂 窗户是透亮的,冯蕴半阖着眼,玉雪似的长颈微微仰起,受不住想要张嘴,又咽回去。 她不叫夫主他就急,所以她偏不肯叫出那一声,眼睁睁看他加重力道,一下一下越过丛林,有布料的遮挡也无济于事,一片甘霖浸无声,她如花般乱颤,也喘得厉害。 “将军,好了吗?你快着些。” 他不说话,双眼出奇的亮,也出奇的狠,眼尾红得不像话,吃人一般粗粝的揉她。好几次她都觉得那层布料要让他磨化。 野兽会钻进来比野兽已经钻进来了更吊人心,野兽在门口徘徊也更令人崩溃。她头皮是麻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快意突然顺着尾椎窜上大脑…… 空白一片,灭顶般的眩晕,她死死掐住裴獗的脖子,这一刻,分不清前世今生。 “将军呃……”翂 裴獗好似没有听见。 扣住她,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那劲腰疯狂得如同幻影,整个内室都是靡艳的气息…… 恍恍惚惚间,冯蕴看到窗户上的小风铃。 一晃一晃的,在风里传出细微的铃声,窗户上还挂着一张“福”字剪纸。有些旧了,褪去了本来的颜色,应是昨年主人家留下来的。 而此时,屋子的原主人去了何处,已不得而知…… 这便是乱世。 今日是你的,明日便是他的。翂 这便是乱世里手握重兵的将军。 现在是她的。 “夫主……” 一声呻吟如奶猫似的,裴獗猛吸一口气,疯了般摁住她的后腰,然后紧紧贴着她闷哼长喘。 “将军起开,要闷死我了。”冯蕴喘声带着他的轻颤。 又叫将军? 他黑眸满是狠和欲。翂 冯蕴猜,裴獗其实常常都想弄死她。 - 晌午过后,并州下起了绵绵细雨…… 得了大喇叭的北雍军,很是得意了半天,出了不少骂人的大才,他们编出押韵的句子,换着法的往恒曲关喊话。 仅仅半天,齐军便无力对骂了。 对于那个抬上城楼有扩音效果的大喇叭,他们觉得奇妙,其声效远大于营中号角,也通过北雍军得意的喊叫,得知那东西是出自冯氏女郎之手。 意外诧异,气怒不平。翂 齐军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反而是被冯蕴生生打脸的萧呈,最为平静。 “今日阵前便溺者,杖五十。” 皇帝的处罚刚下来时,营里士兵都不服气。 可当他们知道,那个女子便是冯氏,大齐未来的皇后,便哑声了。 该打。 对着陛下的女人做那样的事,五十军棍是仁慈。翂 夜色当空,细雨将堂院内外笼罩得阴暗莫名。 灯火照不透萧呈的脸。 他平静地安排军务,平静地跟谢丛光和寇善讨论战事,也平静地为冯蕴辩解。 “十二娘落在敌军手上,身不由己,此时做什么、说什么都非她本意,二位将军莫与她计较。” 谢丛光和寇善嘴上说着裴狗可恶,逼迫冯十二娘,挑拨离间。可私心里却觉得,陛下这位嫡妻对他,似乎并没有传闻里的那样情意坚贞…… 城楼上那几句,听到的人,无不说那女郎对陛下满是嫌弃。 女郎早投了裴狗怀抱,就他还看不穿。翂 二位将军很是同情萧呈,在他面前抢着请战。 “陛下,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不攻城,我们会被北雍军骂到军心涣散……” 萧呈默然片刻,“让燕不息明日入城,再请和谈。” 他知道对方在等着他攻城,也知道今日齐军营里军心浮躁,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轻举妄动,中了裴獗的诡计。 “营里将士多行安抚,朕自会出兵。” 谢丛光和寇善都有点急躁,可皇帝的平静,说服了他们。翂 到底是久战沙场的老将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裴獗造利器辱我,此刻断不能称其心意。” “按兵不动,将裴獗围死在并州城。” 萧呈嗯声,慢慢抬袖,从桌案上抽出几张纸。 “明日起,不可在城门乱骂,但可以齐声劝降。” 一个人的声音太小,只要人多,又何尝不是大喇叭? 谢丛光拿过黄纸一看。翂 有对敌军士兵说的。 “生是同袍,死共爷娘。” “胜有何欢,负又何憾。” “乱世彘犬,莫笑夜郎。” “放下刀枪,即可归乡。” “……” 还有几句像是歌调,不知是对谁人说的。翂 “锦被不复暖,衮衣渐也宽。长日望高台,弦调为谁弹?” “君不见,台城旧路双飞燕,倦夜思巢许归期。君不见,天子戢兵走千里,空床辇路苦团圆……” 谢丛光看着下面的句子太缠绵,不适合劝降。 尴尬地抬头,就见皇帝面色晦暗。 “着军中乐士,谱唱。” 第148章 疯女不怕 净房里雾气朦胧,冯蕴躺在浴桶里,眼半阖着,只露出一个头,不知在想什么。啈 小满在她身侧添水,大满在收拾屋子。 事后,裴獗简单地擦洗下,换身衣服就走了。 两个人没有什么话,冯蕴是没什么力气,不想说,裴獗好像是没什么跟她说的,男人得到满足后冷下来的脸和方才压着她喘息截然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冯蕴倒不怎么在乎这个。 “狗男女”不就是这样的?温情只在欢好时。选择这样的身份她便乐于接受这样的冷漠,没什么可抱怨。不满的是,那种难以填平的焦渴和空虚,更甚了。 裴狗真的狗。 她靠着桶壁,抬起一只胳膊,看白皙的肌肤上落下的红痕,想到小满方才看着她时,脸上不可思议的震惊、愤怒,委屈得差点掉泪的样子,有些失笑。啈 裴獗身上的痕迹不比她少。要是让人看到,大概也会怀疑是哪个不怕死的,在将军身上留下那么多爪印吧? 冯蕴深叹口气,将自己沉下去。 又默默骂了声裴狗。 在被齐军围困的并州城,此刻她的心,意外地安宁而踏实。 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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