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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何才能平息事端,让冯十二娘不再苦苦纠缠……” “殿下。”唐少恭看着李桑若慌乱的样子,脑子里浮现出裴獗那张不近人情的脸。 冷漠,绝情,不给半点脸面。 在他坦然相告后,仍然只有一句。詪 “为道义,尚不肯让,遑论为我之妻?有负,必讨之。” 一箭双雕之计,是唐少恭同意的。 但事态发展,非他想象。 裴獗这人认死理,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认知,只有两面。 一面是冯十二娘。 另一面是冯十二娘以外的其他人。詪 不涉及冯十二娘的时候,他是裴獗,认知清醒的裴獗,会顾全大局。 涉及冯十二娘的时候,他行事逻辑都围绕那妇人,将其他一切因素排斥在外…… 方才对峙,要不是裴冲恰好赶到,只怕裴獗当场就会带兵硬闯,让李桑若下不来台。 唐少恭心绪浮动,看李桑若发疯,更是头痛。 “事已至此,殿下哭闹也无济于事。不如退而求其次……” 李桑若怒视他,表情狰狞得如同一头愤怒的母兽。 “你还要哀家如何退?已向她赔礼致歉,脸都贴到地上了,还要我如何?她夺走了我的裴郎,逼我许她一品国夫人尊位,她已经得到那么多,为何还不知足?非要哀家以命相抵吗?”詪 她的羞恼肉眼可见。 嫉妒也是。 在唐少恭冷漠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说一千道一万,她最在意的,还是没能嫁给裴獗。 “殿下暂且忍耐一二。”唐少恭道:“不管她得到了什么,有一样东西是她怎么都夺不走的。将军和殿下的情分,无人可比……” 情分,情分。 有什么情分?詪 李桑若自己都不信。 “你们还想哄我到什么时候?将军当真在意我,又怎会咄咄逼人,非要将我逼死才甘心?” “将军不舍得殿下死的。”唐少恭看着李桑若,眼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声音也轻了许多,“殿下冷静下来想一想,你对冯十二娘做了那么多事,将军除了生气,可有当真对殿下做过什么?” 李桑若一怔。 唐少恭见她安静下来,垂下眼帘。 “将军会顾念情分的。” 李桑若在唐少恭的脸上,看不出说谎的痕迹,情绪松懈下来。詪 “那眼下哀家如何是好?” 唐少恭道:“殿下好好打扮一番,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对冯氏低个头,做个小,给足了冯家脸面便是。” 李桑若咬牙,“妄想……” “殿下!”唐少恭冷眼望过去,提醒她,“殿下,你越是示弱,将军越会心疼你,越会憎恶冯氏。如此一想,气是不是顺了?” 一刻钟后,李桑若面见了冯家人。 她妆容整齐,坐在软榻上,略显疲态,但已看不出小产的端倪。 面对冯家人的质问,她的态度更是诚恳。詪 “哀家当时似乎中邪了。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声音,不停在说,是将军夫人推我下去……” 解释不清的时候,就把一切推给鬼神邪祟。 至于是不是小产,只要濮阳礼守口如瓶,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指摘不了。 “误会夫人,是哀家的不是。冯公,抱歉了。” 当着冯家人的面,李桑若又起身走到冯蕴面前,深深一揖。 “万请夫人谅解哀家,一时迷了心窍,胡言乱语。” 堂堂临朝太后,姿态放得这样低,再要追着不放,就是冯家的不是了。詪 冯敬廷看过来,有些为难。 就连陈氏都闭了嘴,火气无处可发。 谁也没有想到李桑若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能低头至此。 “太后殿下羞煞我也。一介妇人,怎担得起殿下如此小意赔礼?”冯蕴愧疚地说着,忙不迭地扶住李桑若,用比她更为卑微虚软的语气道: “旁人误解臣妇,不打紧。臣妇名声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事就这么揭过去吧,谁也休要再提……” 李桑若松一口气,冯蕴眉头就蹙了起来。 用一种神神叨叨的眼神,望着四周。詪 “但,邪祟之事,可大意不得。” 她又望向唐少恭,目光清澈得看不出半分虚假。 “邪祟竟敢上太后之身,要是不除,只怕会影响国祚啊!殿下,此邪祟非除不可!” 顺水推舟,反将一军。 冯敬廷正在低头饮茶,闻声差点呛住。 大家都心知肚明,“邪祟作怪”只是李桑若给自己找的台阶,借口而已。 不止李桑若,就连冯敬廷都没有想到,十二娘会是一个如此睚眦必报的人。詪 他轻咳两声,配合地问:“阿蕴可有妙计?” “阿父糊涂!”冯蕴嗔怪地看她一眼,又诚恳地看着李桑若,“殿下想必也听说了,齐君请来一个天竺高僧,法力无边。有他在,什么邪祟不得速速显形?” 见招拆招,再上新招。 冯蕴平静的语气下,是冷漠的逼迫。 世人最怕的,便是鬼怪邪祟,当年她的阿母就是这样被他们逼死的…… 李桑若也想用邪祟脱身?休想! 冯敬廷一听就笑应了,表示马上去禀报齐君,恭请伽律法师做法,替晋国清除邪祟。詪 李桑若和唐少恭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不得不应下。 冯家人一走,李桑若便破口大骂。 “冯十二娘怎么跟狗似的,咬住就不放……” 唐少恭垂着眸子,“殿下稍安勿躁。心里无鬼,怕什么伽律法师?” 李桑若噎住。 心下惶惶,软躺在榻上,默默流泪。 “大将军呢?为何还不来看我……”詪 - 裴獗和裴冲关在里屋说话,大门紧合着,密不透风。 谁也不知父子二人说了些什么。 敖七陪着母亲,在外室候着,越是等待,越不耐烦。 “阿公和阿舅还要说多久?为何还不出来?” 敖夫人皱着眉头看毛毛躁躁的儿子。 “你着什么急?候着便是。”詪 敖七是晚辈,有高堂在上,他再是煎熬也不好离去。 “阿公不会是要责罚阿舅吧?” “管好你自己。”敖夫人沉着脸,隐约能猜到儿子的担心,“你那个舅母,不是个省心的。平常逞性妄为也就算了,竟敢推搡太后,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是她推的。”敖七梗着脖子,不赞同地看着母亲,“舅母心地良善,不会取人性命。更何况,她又不笨……” 见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敖七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他嘴巴没有停下,倔强地回应:“就算是蠢笨如猪的人,也知道推太后没有好果子吃,何况是她?如此聪慧,怎会给自己找事。” “哼!”敖夫人对引诱儿子的冯蕴,始终怀有戒心,听儿子帮她说话,更是恼火,“你且看着吧,还不知要给你舅惹出多少事端来……”詪 敖夫人最担心的,其实不是冯蕴惹事…… 而是裴獗一边倒地站在她的那边,耳根子这么软,只怕镇不住家宅。 方才要不是她和父亲及时赶到,他就要带兵硬闯太后住处。 这是何等大罪…… 敖夫人隐隐有些害怕。 “牝鸡司晨,家必败。” 敖七突地变了脸色,把敖夫人吓一跳,以为他是不爱听自己这么说冯蕴,不料他突然转身,冷不丁过去拉开房门,黑着脸叫住走廊上的两个仆女。詪 “你们过来。” 两个仆女吓一跳。 对视一眼,恭顺地走到敖七面前行礼。 “敖将军。” 敖七问:“你们在说什么?” 仆女低垂着头,“说……说太后滚下瞭望台,是有鬼邪作祟。将军夫人请了齐君出面,让伽律法师帮忙捉鬼……” 李太后那边发生的事情,敖七尚不知情,听仆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这才知道冯蕴竟然借了萧三的力。詪 “我去看看。” 他铁青着脸,双眼锐利得跟那小狼崽似的,炯炯生光。 两个仆女两股战战,不敢多言,敖夫人却气坏了。 “孽账,你给我站住!” “阿母!”敖七梗着脖子回头,“你们把阿舅带走,让她独自应对太后,简直就是不通情理。我得去帮她!” “用得着你帮?你是什么身份?”敖夫人瞪着双眼,恨不得把这驴脑子挖出来,好好清洗清洗。 “小七,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再那么率性。你不为你父母的脸面,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这点小心思要是传出去,以后哪个正经人家的女郎,敢嫁到敖家来?”詪 “我本就没有打算娶妻!爱嫁不嫁。敖家又不止我一个儿子,要传宗接代,不是还有阿左吗?”敖七压根没把母亲的话听入耳朵,发狠说完,也不看敖夫人气急败坏的表情,用力拉开房门,风一般冲了出去。 他十分紧张。 冯蕴却不在厢房里。 侍卫告诉他,“夫人去看伽律法师抓鬼去了。” 敖七心里一凛,越发觉得事件的走向有些古怪。 冯蕴那样痛恨萧呈,为何会跟萧呈联手? 而萧呈,如果没有半分好处,又怎会出手相助?詪 他这么一想,心下慌乱,不由加快了脚步。 第287章 恨不少年 瞭望台的木阶上,血迹已经清洗干净。陪 天竺高僧让人台上蒙了一块青布,台下设着香案,除了高僧的门徒,观看的人群都会被禁军隔离在至少三丈以外…… 场上惊呼不断。 每次当伽律法师将青布揭开的时候,台上出现的人都不一样,变了衣裳,变了脸,甚至变了性别,这堪比通灵一样的法术,让旁观者汗毛倒竖,冷汗淋淋。 “当真有邪祟吗?” “一变一个样,定是邪祟无疑。” “莫不是要九九八十一变,方能显出原形?” “天竺高僧属实了得。寻常法会,可从没见过这样厉害的法术……”陪 “想到议馆有这些脏东西,身上便好生难受。” 围观的人在低低议论,敖七顺着瞭望台走了片刻,发现前来观看的人越发多了,但人群里没有冯蕴。 他心下越来越慌,看到葛广当即便冲了过去,一把薅住他胳膊。 “女郎呢?” 葛广让他吓一跳。 胳膊上传来的紧束和敖七失神的声音,让他摸不着头脑。 “天竺法师说,那邪祟不知是何方妖孽,更不知是太后还是女郎引来的。须得二人都上瞭望台,逼邪祟显形。太后方才下来,便又把女郎叫上去了……”陪 敖七眯眼,“你是说,女郎就在瞭望台上?” “对呀。”葛广点点头。 敖七当即就变了脸,“为何我看不见?” 葛广瞥他一眼,随同他过来找人。 瞭望台上是一块很大的青布,从下方往上,几乎看不清全貌,葛广踮起脚尖,抻着脖子看了片刻,挠头。 “方才还在的,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我问问去。” 不好!敖七看着那个脸色木然的天竺高僧,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陪 他带着葛广去要人,天竺高僧的门徒堵在那里,坚持说冯蕴已经离开,可他们寻遍议馆都没有看到人。 少年意气,敖七紧张下,不管不顾,径直带兵围住瞭望台。 天竺高僧的门徒见他来势汹汹,请示了师父,允他进去寻人。 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所在。 里面不仅没有冯蕴,连同她的两个侍卫大满和小满都不见了。 众目睽睽,大活人怎会不翼而飞? 一知半解的人群,哗然阵阵。陪 “出事了。” “将军夫人不见了。” “莫不是被邪祟抓走了吧?” “你们跟我来!”敖七用力咬牙,声音从齿缝里迸出。 他一开始就不相信萧呈会好心帮忙捉妖抓鬼,眼下找不到冯蕴,几乎下意识便觉得事情与萧呈有关。 “我们去找齐帝要人。” 萧呈正坐在小厅饮茶,赏百戏歌舞,敖七贸然领兵过来,一群齐军侍卫当即将人堵住。陪 “干什么?这是齐帝居处,擅闯者死。” 敖七冷笑,“不是齐帝居处,我还不来了呢?” 侍卫让他惹恼,倏地拔刀,“退下!” 少年郎是最经不得激的,侍卫这一吼,敖七勃然大怒,沸腾的热血直冲头颅,二话不说便拔出环首刀,直指那人面门。 “不退如何?” 兵戎相见,往往只因一时之气。 那侍卫见晋军如此蛮横,欺到皇帝门口来闹事,哪里忍得,他提刀架开敖七的环首刀,上前便狠狠推他的肩膀,一声“滚”字刚刚从嘴里出来,胳膊便被敖七扣住。陪 敖七力气大得惊人,空手夺下他的刀刃,下一瞬便送还给他…… 刀尖直入腰腹。 鲜血溅出,淌了一地。 吼声四起! 一群齐军侍卫围拢上来,拔刀便要厮杀。 “住手!” 宫人将门推开,萧呈负手立在那里。陪 剑眉敛黛,如山凝翠,王孙公子世家风流,举手投足不见疏狂,却威慑十足。 他看一眼地上的鲜血和血泊中呻吟的侍卫,侧目看一眼胥持。 “抬下去医治。” 胥持愣了一下,才应声是。 见此情形,侍卫们全都红了眼,跪地叩请。 “陛下,晋军欺人太甚,恳请陛下……” 萧呈打断他们:“朕自有分寸,退下。”陪 众侍卫齐声,“喏。” 萧呈慢慢走过来,踏着地上的鲜血,看着小狼崽子般满面怒容的敖七,慢慢勾起唇角,平静的脸上,唯有双眼浮出戾光。 “敖将军,他不死还好。他若是死了,你得拿命来抵。” 敖七冷哼一下,一把扯下头盔,抬高下巴直视他,开口便躁急无比。 “不把冯十二娘交出来,莫说是他的命,齐君你的命,只怕都得留在信州。” 萧呈这才认真打量他。 从前敖七跟在他舅舅的身边,被掩盖了光芒。陪 这时的他,一袭墨青色将军袍,英俊的面孔倔强而锐利,墨发乌簪,卧蚕发红,剑眉下一双明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是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夹带着冲天的杀气。 正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计后果的年纪。 萧呈突然便笑了。 “敖将军要找的,是你的舅母?” 舅母两字,他用了一点揶揄的语调。 果然,一个称呼便压得年轻的敖七微微变脸。 少年是经不住那样的眼神审判的。陪 敖七一脸怒容,又羞又恼,“少废话,把人交出来!” 萧呈定定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这里没有敖将军的舅母。” 他慢慢侧过身子,让敖七可以看见洞开的大门。 “敖将军如若不信,可以进来搜。” “陛下!”吉祥先急了,“这不合规矩。” 就算他不是皇帝,只是齐国普通的使臣,也断断没有让晋军入屋搜查的道理。 萧呈却全然无所谓,十分坦然。陪 “无妨。朕这里,没有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只要能打消敖将军的顾虑,有何不可?” 又微笑伸手,“敖将军,请。” 他迫视着敖七。 二人目光在空气里交锋。 少年的眼里如有火焰在燃烧,内心更是激烈的斗争着。 他拼命压抑,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到底还是没有踏入那一步。 他不是全然无知的武夫,狂妄但也有分寸,杀一个侍卫可以说是冲动失手,大不了向齐方赔罪,可带兵搜查齐帝的屋子,那是对齐国的侮辱。两国刚刚订盟,若因他再起纷争,就是罪责滔天。陪 萧三多么阴险。 那扇门不是示软,而是递上来的软刀子,要把他推入深渊。 “得罪了。”敖七瞥一眼屋子,带着人掉头就走。 吉祥看着默不作声萧呈,气愤哼声。 “陛下怎可轻饶了他?” 萧呈道:“朕饶他,晋廷却饶不了他。” 吉祥和平安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陪 萧呈挺直腰背,目光平静地微眺远处,低声喃喃。 “还是少年好。” 恨不少年,有情无计。 - 事态陷入混乱之中,敖七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只有裴獗。他 带着人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裴獗急匆匆要出门。 裴冲坐在轮椅上,冰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敖夫人拉着裴獗的胳膊,在低声劝说着什么。陪 “阿舅!”敖七冲进去,双眼满是愤怒。 “她不见了,你还在这里纠缠什么?” 裴獗双唇紧抿,没有说话,敖夫人已经狠狠地瞪了过来。 “你闭嘴!一个小辈,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敖七气恼,“阿母!你究竟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是萧呈的人在瞭望台上作法,偷偷把舅母带走了,还说是什么邪祟作怪……” “嗯。”裴獗低沉地应一声,用力拉开敖夫人的手,“照顾好父亲。” 声音未落,他越过敖七走过去,大步离开。陪 敖七愣了愣,刚要冲出去追,背后便传来一声断喝。 “站住!” 敖七脊背一僵,倏地立正。 慢慢的,他转过头,看向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者。 “阿公……” 裴冲一代名将,当年银枪白马力战谢献,英姿飒爽,为大晋立下汗马功劳。并州一战,更是让齐国最为悍勇的谢家军全军覆没,一代英豪谢献也败于他手,家破人亡。 裴冲的事迹在晋国家喻户晓,不知被多少人传颂。陪 敖七向来怕他的阿公,尽管裴冲对敖七十分和善,几乎没有黑过脸,但那种来自血脉的天然压抑,让他在裴冲面前,全然不敢像在父母面前那样耍横。 “阿公,孙儿错了。”他攥紧手指,老套路,先低头认错求原谅,再提要求,“是他们设计带走舅母,全然不把我们裴家和敖家放在眼里,孙儿咽不下那口气。” 裴冲眼里的怒气敛去,再度望向自己的小外孙,慈祥了许多。 “让你阿舅处理。你今日冲动行事,差点闯出大祸。自去领罚吧。” “孙儿明白。”敖七拱手,耷拉的脑袋又突然抬起,双眼烁烁,“能不能等孙儿先找回舅母,再行领罚。” 敖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亲自掐死这个好大儿。 “混账东西,你是嫌不够丢人是吗?”陪 裴冲冷冷而望,一言不发。 敖七红着眼睛跪下来。 “阿公,阿母,等把人找回来,要怎么罚孙儿都无怨言,只眼下要让我低头……我不服。要不,你们就打死我,不然,容孙儿放肆了。” 不等裴冲开口,他磕三个响头,爬起来便冲了出去。 第288章 显出原形 瞭望台上,伽律法师衣袂飘飘,口中念诀。澅 “何方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一声即出,青布下传来低低哀求。 “法师饶命,我和姐姐乃是野草成精,修炼多年,从不曾为祸人间,是好妖啊……” 法师双手合十,朗声道:“你们迷惑晋太后,使其胡言乱语,坠下高台。如何不是为祸人间?” “冤枉!”野草精声音尖细地哭泣起来。 “议馆本是一片荒地,我与姐姐在此修炼千年,一直想幻人形,奈何原地起宅,我们被困其中,再出不了议馆。今日得见晋太后有喜,腹中孕有麟儿,本想借机投胎为人,不料太后自行滚下木阶,胎儿小产……” 小产的传闻方才就有,可是亲耳听到“小妖”说出来,又不一样。澅 瞭望台周围,一片哗然。 晋方使者面红耳赤,“哪来的妖孽胡说八道,坏太后清誉……” 伽律手执法杖,垂眸望向覆地的青布。 “小妖还不从实招来?” “句句真话。”小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惶恐,“我和姐姐亲自所见,请法师明鉴。” 另一只小妖哭叫起来,“小妖说出真相,已是功德,法师何不饶我,亦是一番机缘……” 青布无风而动,颤抖不停。澅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青布下藏不住人的。 声音从何而来? 阴风阵阵,场上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多言。 伽律法师面容肃寂,唤一声佛号。 “我佛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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