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们大家是一条心的,只要最终结果是赢,不用在乎用什么手段。谁能以伤亡最小的代价获胜,那就听谁的。” 温行溯:“腰腰说得是。” 冯蕴生怕意见相左,导致大兄跟裴獗离心,又请他入帐小坐,饮茶说话。弽 二人相对而坐,温行溯并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再质疑裴獗的决定,浅浅淡淡的笑容里,尽显温雅风华。 冯蕴这才松一口气。 “横竖大王来了,大兄也可清闲一些,给县君捎个信,也让她欢喜欢喜。原本五月的婚期拖到现在,我看着都替你们为难……” 温行溯笑笑,没有说话。 - 裴獗回来,看到茶台上的杯盏,脚步停顿一下。 “温将军来过?”弽 冯蕴轻嗯一声,笑道:“坐了片刻就走了。” 想了想,又盯住裴獗,淡淡相问:“营里将领对大王的决定都不是那么服气。这在大王过往的行军史里,多不多?” 裴獗:“多。” 冯蕴笑着问他,“那最后都是怎么解决的?” 裴獗瞥她一眼,“听我的。” 冯蕴嘴角扯了扯。 又听他补充,“正如长门,只能听你的一样。各持己见的人多了,往往坏事。做决策者,不可受他人左右。”弽 每个人都会有基于战局的不同想法,很难做到意见统一。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英明之主来拍板定调,一锤定音,这才不会因为意见相左而生出异心,闹得军心涣散…… “令行禁止,才能行动一致。” “说得好。”冯蕴笑着看他,“大王这么一说,我就完全理解了。” 裴獗伸手将她揽过来,轻轻一抱,贴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说话。 却胜过了千言万语。弽 沉寂片刻。 冯蕴微微一笑,“累一天了,大王可要休息片刻?” 裴獗低头,看着她仰起的小脸,“蕴娘为何不问我?” “问什么?” “为何不攻?” 冯蕴笑了起来。 “大王不是说了吗?将士疲累,不宜冒进。胜仗不是凭空得来的。胜仗的背后,不仅有敌军伏尸千里,也会有我军将士的伤亡……”弽 “你也这么想?”裴獗问。 “当然。”冯蕴嘴角抿了抿,认真地道:“围而不攻,耗费的是粮草。无非多花些金钱和时间。强攻冒进,或许能提前结束战争,但消耗的是人命。钱财和人命相比,不值一提。” 裴獗黑眸幽深。 久久地,盯住她。 他没有想到冯蕴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他做得对。 “蕴娘……” 裴獗声音拖长,喉结微微一滑,半晌才道:“可是,我本意并非为此……”弽 “是吗?”冯蕴微讶,眉头沉了下来,“那大王在等什么?” 裴獗黑眸幽幽,“等一个机会。” 寒风从帐顶呼啸而过,将棚布打得扑扑作响,声音震天。 裴獗一动不动,面容严肃,双眼深如渊潭,好似埋藏着什么见不得天光…… “我信。我等。”冯蕴与他对视片刻,慢慢笑开,“我信可以在棋盘上羞辱我的人,战略肯定在我之上。所以,无论大王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等待。” 信任是金。 裴獗心里一热,捏了捏她的耳垂。弽 “我不会让你失望。” 冯蕴伸手揽住他的腰,“那就拭目以待。” 想了想,又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悠悠长长地叹。 “不过最好不要拖到过年,入冬天冷,将士们挨冻不说,还得饱受思亲之苦。” 裴獗拍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 不主动进攻不代表战争结束。弽 北雍军不仅没有松懈,相反的,对邺城的合围一直在不紧不慢地收紧,越扎越紧…… 只是这速度很慢,和正面战场的强攻有很大的差别,以至于朝野上下生出了越来越多的质疑声…… 甚至有人提到李桑若和裴獗以前的关系。 朝中几位大臣,更是联名手书,一次次发函沂水,询问雍怀王何时攻城。 这些事情,难免传到冯蕴的耳朵里。 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王府长史的职责其实很重,统率幕僚,掌王府政令,对内辅佐、规劝王爷走正道,遵循礼法,对外还要负责王府与朝廷的往来沟通……弽 若非裴獗是她的夫君,很多事情能省就省,只怕要累死个人。 女子干起正事来,全然不把那点情情爱爱的小事挂在心上。 更何况,冯蕴也不相信裴獗会因为一个女子,改变战略。 他杀伐决断,不是拎不清的人。要不然怎会有北雍军的辉煌战绩,所向披靡? 可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几个仆女生气就罢了,阿米尔那一根筋的性子,气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舅母,你赶紧找舅舅问清楚,他跟那个什么李太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士可杀,不可辱,绝对不能不问清楚。”弽 冯蕴:“……这词不是这样用的?” “是吗?”阿米尔琢磨一下,自己品了品,搬着指头来数。 “士可杀,不可辱……小鸡不能炖豆腐……唉不对,我背错了吗?不可能啊。敖七就是这么说的……” 冯蕴哭笑不得。 这是对敖七做什么了,才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你赶紧回去找敖七,让他重新说。” 阿米尔摇摇头,很是固执的样子,“不不不,我是对的。我都听人说了,那个李太后差人照着阿舅的画像找男宠……恶心坏了,气得我饭都吃不下……”弽 冯蕴让她说得脑仁痛。 “我就不该带你来的……” 阿米尔一听这话,猛地闭嘴,抿着笑,然后指了指外向,退出去。 “我乖,我听舅母的话,绝不多言多语,动摇军心……” “关门!”冯蕴笑道。 阿米尔去的远了,冯蕴才慢悠悠地坐下来喝茶。 “这个阿米尔,有敖七好受的了。”弽 当时的冯蕴,还是十分乐观的。 她也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一等居然会是一个月之久。 转眼冬至,沂水生寒。 从花溪来的冬衣和煤球陆续入营,将士们都换上了暖和的冬装,生起暖炉,这场仗仍然未打…… 营里气氛凝重。 嘈杂声越来越多。 大晋朝堂对裴獗的质疑,更是从未断绝。弽 但裴獗一直不解释什么,我行我素。 于是很多的声音,都往冯蕴的耳朵里灌。 “长史之职,在于规劝大王,匡正过失……王妃,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天寒地冻,拖不死邺城朝廷,说不定把我们自己拖死了……” 冯蕴沉默。 思忖了好久,才慢慢放下茶盏。 “好,我去找大王说。” 之前冯蕴是赞同裴獗的,眼看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她也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弽 冯蕴系上氅子,带着两个仆女顶着大营的寒风往中军帐去…… 尚未赶到,就见裴獗带着左右侍卫,急匆匆地出来,神色冷肃,步履从容。 “禀大王……” 冯蕴上前拱手一揖,正要开口,就被裴獗打断。 “不必说了。南营点将,准备出征。” 冯蕴大喜过望。 “大王?”弽 她顿住,稳了稳心神,才又小声相问:“你等的机会,来了吗?” 裴獗微微牵唇,朝她重重点头。 “蕴娘随我同去南营。” 冯蕴唇角微弯,双手抱拳,“属下领命。” 第501章 突生爱怜 邺城。庅 一入夜,周遭清寂下来,听不到半点人声。 这座城,是他们口中的“皇城”,可在李桑若眼里,犹如一座死城。 两名宫人守在门外,恭然而立,却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 她是临朝太后。 更是囚犯。 李宗训的囚犯。 在这座冷寂的芳云殿里关了一月之久,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同她说话,这里比冷宫更像冷宫。庅 她所拥有的,除了一个连宫女都嗤之以鼻的虚名,还有酒。 一个月下来,她喝了太多酒。 酒坛陆陆续续搬进来,究竟有多少,她也数不清。 从睁开眼便开始喝,一直喝到昏睡,麻痹着,让脑子死去,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而这,是李宗训唯一的仁慈。 父女一场,他便是如此待她…… 李桑若冷冷一笑,摇了摇手边的酒壶,脸色一变,砰的一声摔出去。庅 “拿酒来!” 她脾气不好。 现在更是差到一点就着。 “酒呢?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我没有酒了吗?” 没有人回答。 殿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庅 李桑若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 帘角微微一动。 李桑若正要发作骂人,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清瘦的脸上,看不到情绪,冷冽、阴鸷、苍白,好似一个活死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走到她的面前。 手上提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剑尖有鲜血滴落,滚入棕麻色的地垫里,瞬间晕开…… 李桑若瞪大眼睛,双手撑地,双脚蹬动,不住地往后退……庅 “你做什么?少恭叔,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少恭道:“太后跟我走吧。” 李桑若脑子不很清楚,狐疑地看着他。 “走,上哪里?不,我不走。我是太后,我哪里也不能去。” “再不走,命没了。”唐少恭声音平平,“丞相要淳德帝禅让。他要做皇帝了,你还能是太后吗?走吧,性命要紧。” 李桑若心里一惊。 唐少恭的话,她并不意外。庅 李宗训想做皇帝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她的儿子还在位时,已隐隐展露野心…… 可这个节骨眼上…… “北雍军逼近沂水,战事吃紧,他竟如此迫不及待?” 唐少恭道:“正因北雍军近在咫尺,他才等不及了……“ 瞥一眼李桑若,唐少恭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也不见紧张。 “倘若裴獗收复邺城,丞相称帝之梦,此生恐再难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李宗训的皇帝梦做了这么久,又汲汲营营地筹谋了半生,即使是北雍军兵临城下,血溅八方,那一身龙袍也是要穿一穿的。庅 李桑若笑了。 “这倒是他的做派。” 她又仰起头,痴痴地看着唐少恭,无声低笑。 “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你看这深宫长巷,困我如兽,我走到哪里,又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唐少恭道:“太后还有我。” 殿内油灯轻爆,从灯芯发出一道轻微的噼啪声,却重重敲在李桑若的心。 “少恭叔?你要带我……离开邺城?”庅 “是。” 唐少恭面目模糊,李桑若眯起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功亏一篑。 “不……” 她无力地软在地上,苍白的面容仿佛初冬的雪地,挂着苦涩的微笑,却没有丝毫生气,好像灵魂都已被抽离。 “我不走。我是太后,大晋的临朝太后……我活着一天是太后,我死了,李宗训也要以太后之礼将我下葬……往后万世,人人都会记住我,李桑若,一个临朝称制的皇太后……” 她喃喃着,眼里闪烁着不安和焦灼,却字字决绝。 “我若偷摸离开,我又是谁,还能是谁?呵……那不是我要的……让他来杀我吧,杀了我,葬了我……”庅 她抬头看着唐少恭冷漠的面容。 “你走吧。不要让李宗训的人看见……虽然我不知你为何助我,但……我感激你。” 她瞥一眼唐少恭的剑。 “若有人问,我只当没有见过你。” 唐少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带你去沂水,找裴獗。” 李桑若下意识地绷紧身子,肩膀僵硬地慢慢转过来,看着他。庅 一身酒气从喉头上涌,暖烘烘的房间变得逼仄莫名,好似有什么情绪,就要从身体里冲出…… 炸开来。 唐少恭道:“那日我和丞相的话,想必你都听见了。走吧,这是你眼下唯一的活路。” 李桑若唇角微微一颤。 “是,我听见了。” 不可置信。 也不敢去相信。庅 她眼睛微微眯起,迷离地看着唐少恭,一字一字问:“裴獗当真是我的哥哥?” 她问得很轻。 不知想听到的是什么答案。 唐少恭双眼凉凉,“是。” 李桑若摇头,“我不懂。” 唐少恭:“你不必懂。” 李桑若迟疑一下,“那他会认我吗?”庅 唐少恭深深注视着她,“不然为何北雍军会停驻沂水,这么久不打邺城?” 李桑若心头一激。 “是为我?” 裴獗居然是为了她,才停下脚步,足足一月之久。是因为她被软禁,拖住了北雍军前进的步伐? 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关系搅得她六神无主,心慌意乱,她甚至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还能如何面对裴獗……但还是情不自禁为此而感动。 是为她。 裴獗是为她呢。庅 从小便爱慕的男人,不会因为一个身份的改变,就骤然将情感也封存…… 李桑若垂下眸子,慢慢地以手撑地。 “好,我走,我跟你离开……我们去找,找裴獗……” 李桑若今夜喝得不多,可是,当她试图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双脚发软,站立不住又慢慢地瘫倒在地上。 唐少恭看她软瘫瘫没有力气,弓下身来往她腰间一揽,轻飘飘地将人提拎起来…… 李桑若原本就瘦。 这阵子日夜颠倒、酗酒、失眠,更是暴瘦如柴,要抱起她,不必花费什么力气……庅 李桑若惊住了。 她虽尊他一声少恭叔,可唐少恭也是外男,怎可对她如此亲近? 许是太久没有得到过温暖,此刻被唐少恭抱在怀里,李桑若枯竭到麻木的心脏,竟然激烈地跳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又活过来了。 人人都说她淫贱不堪,可李桑若心下清楚——有时候,她需要的不是男人,是有人怜惜有人爱,是这种可以依靠的温暖。 只可惜, 她从未得到过。 从未。庅 熙丰帝没有给过她。 宋寿安以及后来的任何一个面首,都没有…… 她以为裴獗可以,只有裴獗可以。 但裴獗不给她。 越是缺少什么,她越是想寻找什么,她焦渴到近乎窒息,将深渊当救赎,不停沉沦,只为得到生命中难以企及的爱。 对裴獗死缠烂打,一个接一个的面首…… 她做了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夜,在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在唐少恭的怀里,突然平静下来。庅 那种如父如兄的强大的精神支撑,让她卸下所有的心防。 “少恭叔。” 她双手用力抱紧唐少恭,将头埋入他的肩窝,吸了吸鼻子。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抱抱我……” 唐少恭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双眼注视着周遭的环境,抱着人拎着剑,无暇分心。 他一言不发,挺直肩背走出内殿,朝守在门外的两个随从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李桑若,戒备地绕向芳云殿的西侧…… 外面风很大,天寒地冻。庅 李桑若窝在唐少恭的怀里,整个胸腔里充斥着一股涌动的温暖…… “少恭叔。我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在意我的死活……也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地关心我,疼爱我……” “没有想到,是你。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会是少恭叔。” 李桑若双眼湿润,半垂眼帘,双手用力地抱住他。 “我明明记得,你以前那样厌恶我……可此刻,我知道你是真的怜惜我,心疼我。少恭叔,我的心,它告诉我,很踏实。” 唐少恭低头。 看着李桑若清瘦得脱了相的面容,眉目微微蹙了一下。庅 “闭嘴。” 李桑若眼瞳一暗。 双颊如火一般慢慢地燃烧起来…… 却听唐少恭压低了嗓音。 “有人来了。” 他声音极低地说罢,抱住李桑若便闪到一根大柱子的后面,手臂护住她,掌心按住她的后脑勺,双眼凉凉地看着外面。 一群火光由远及近。庅 “快,走快点!不要让人跑了……” 凌乱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人心上的鼓点,唐少恭面目隐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 李桑若看着他阴影里的脸…… 鬼使神差地抻直肩膀,抬头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唐少恭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她。 第502章 逼上梁山 李桑若的眼神,此刻明亮而温柔,仿佛有一道光,撕开了暗夜的口子,就那样落在唐少恭的脸上。蒝 “嘘……” 远处的人声此起彼伏。 有人发现了唐少恭的侍从,追了出去。 一直到他们将人引走,唐少恭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李桑若也没有。 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 汲取着此生唯一,也许还是最后的爱和温暖。蒝 “多谢你,少恭叔。” 唐少恭没有说话,垂目看她一眼,等周遭平静,这才抱着人快速掠过回廊,往更深的夜里走去。 李桑若对这座宫殿极为熟悉。 唐少恭带着她走的是东边的重光门,平常是宫里下人拉夜香和污水行走的所在。 夜深人静。 重光门内外安静得仿若无人。 夜灯在寒风中微微闪动,如同鬼火。蒝 唐少恭没有靠近,依旧躲在暗处。 “太后,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听清楚,出不得半点差错。” 李桑若抿唇,朝他点点头。 唐少恭道:“等一下,会有人来带你扮成宫人离开。你什么也不要问,只管跟着他走……” 李桑若问:“你呢?” 唐少恭眯起眼,“我不走。” 他望着层层叠叠的屋宇飞檐,冷若冰霜。蒝 “今日我和李宗训,必须死一个。” 李桑若心里一跳。 看着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唐少恭对她而言,满身都是谜团。 除了知道他是李宗训的心腹,李宗训对他视若肱股,旁的,全然不知。 所以,上次唐少恭从李宗训手上救下她,今夜又冒险带她出宫,是李桑若很难理解的。 “我不懂。少恭叔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我是裴獗的妹妹,你也犯不着……”蒝 说到这里,她双瞳惊变,好似这才回过味来。 “难道少恭叔是裴獗的人?” 唐少恭低头看她一眼。 “太后不必懂。” 又道:“见到雍怀王,你记得替我带句话……” 李桑若眉头蹙起,双眼巴巴地看着他。 唐少恭迟疑一下,才道:“谢家军枉死的冤魂,都在天上看着。”蒝 李桑若喃喃,“谢家军?哪个谢家?南齐谢家?” 唐少恭沉下眉眼,轻轻将她放下,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突然地,说了几个字。 “对不住你了。” 李桑若尚未反应过来,一片火光便在这时,从重光门逼近。 一群禁军杀气腾腾,手持铁器。 李宗训站在禁军的中间,老脸冷飕飕的,在夜色里泛着一抹森冷的寒光。 “想走?没那么容易!”蒝 唐少恭看过去。 低头垂目站在李宗训身侧的人,正是他的徒弟蒋学…… 他浑身是伤,面部红肿,血迹未干。 一眼便可以看出,他被人严刑逼供过。 唐少恭慢慢站直身子,平静地看着他。 “丞相来得真快。” 李宗训恶狠狠扫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要再来迟一步,你不就带着人逃了?”蒝 “不会。”唐少恭淡淡道:“我会等着你。” “叛徒!” 火光将重光门内外照得如同白昼,只见李宗训脸若寒霜地走近几步,一眼都没有看李桑若,只是瞪着唐少恭,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光。 “枉我待你恩深似海,许以厚利,你却背后捅刀。唐少恭,裴獗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可舍命。”唐少恭冷冷提起剑,指着李宗训,突然地,伸手入怀,放出一支响箭。 咀! 响箭划破夜空,飞上天际。蒝 李宗训脸色一变,冷笑连连。 “好,很好。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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