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也差点死不瞑目呢。我以前竟是不知,你在利用我,一直利用到今日。” 唐少恭皱眉,“太后此言何意?” 李桑若冷冷哼声,“你倘若有心,有一千个一万个救我的机会,但你没有出手……你等着今日,等着我被李宗训绑上城楼,等着他举起火把,随时都可能烧死我,你才出现……” 唐少恭:“太后,你还活着。” 李桑若闭了闭眼,不敢回想方才吓得肝胆碎颤的恐惧。崪 “你掐算时机,要趁李宗训不备,为北雍军大开城门,你可知……” 可知自他“死后”,她念了多少经,许了多少愿,又流了多少泪。 李桑若喉头一紧,哽咽着笑,“少恭叔,你是我见过的,这个世上最冰冷最无情最狠辣的人。” 唐少恭沉默一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桑若摇摇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所以,我到底是不是裴獗的妹妹?”崪 唐少恭没有回答,而是攥住她的手腕,将李桑若从马道旁的台阶拽下来,到了城墙根,这才肃目而视。 “你最好是。” 李桑若一惊,“你是说……” 唐少恭避开她的目光,冷冷一声。 “李宗训死了,世上再也无人知晓,你到底是谁的女儿。” 李桑若退后一步,目光钝钝地看他。 “我不懂……”崪 唐少恭似乎不想多说,瞥她一眼,转身就走。 “少恭叔……”李桑若喊他。 唐少恭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凉。 “再奉劝太后一句,祸从口出。除非裴獗肯认你,否则,什么身世都给我烂到肚子里。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不等李桑若琢磨明白他的意思,唐少恭已大步过去,吩咐侍卫。 “拿下明德太后,交由雍怀王发落。”崪 第509章 杀了省事 一代佞臣李宗训就这么荒唐地死在了邺城南大门的城楼上。啅 一箭毙命。 没有遗言。 由李宗训建立的新朝仅仅存在了三天,定下的国号尚未通令四海,就夭折在这一天的烽火狼烟中。 邺城破。 奸臣诛。 大晋一统。 四海哗然。啅 裴獗率兵入城时,南城楼上,吹响了三声号角。 低沉的呜鸣声,在呼啸而过的寒风里,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平添了一抹沧桑。 城墙上血迹未干,斑驳苍凉。 城里的房舍庙宇,楼阁街市,悄无声息。 普通百姓都因惧怕而缩在屋里,不敢出来查看,只有那一群耳聪目明的世家豪绅,以前被李宗训强征过钱财的倒霉蛋,早早备了焰火鞭炮,沿途燃放,高呼雍怀王千岁。 战后的邺城秩序混乱,一片狼藉。 北雍军安静地处理各项事宜,没有打扰老百姓。啅 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浴血之战,守城的士兵换了人,邺城军被原地收编,换的换,杀的杀,可邺城老百姓的生活,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是,当初跟着李宗训逃到邺城的皇族宗亲和官员,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冯蕴是乘坐辇轿进去的。 战后清剿,城内风险未知,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入城,而是等北雍军完全控制了局面,这才被人接了进来。 刚到邺城所谓的皇城正门,就看到一群旧臣跪在萧瑟的寒风中,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崔稚的父亲崔太傅。 两年过去,从中京到邺城,各人境遇已不一样。 冯蕴不喜欢崔稚,但对这种抛妻弃女的东西,更是不屑一顾。啅 她没有停留,坐着辇轿从中穿过,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微臣见过雍怀王妃——” “王妃金安。” 她不多言语。 这群旧人却认出她来。 一个个抢着施礼,套近乎。 冯蕴瞥一眼,没有回应便扬长而去。啅 这些老臣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投诚归降,但对北雍军来说,已经太晚了。 在别人不需要的时候做正确的事,也没有价值。 最聪明的做法,是唐少恭那样,洞开城门迎接大军。 冯蕴到达兴仁殿的时候,裴獗和几个将领,正在殿内议事。 她没有过去打扰,静悄悄绕过屏风,去内殿小憩。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依末将之见,这群狗东西,全都别留了。” 武将说话大声。啅 冯蕴甫一坐下来,就听到敖七清越有力的声音。 隔着帘子,很清楚地传来。 “杀了省事。兵荒马乱的,谁也不会去追究,他们是怎么死的。” 敖七少年义气。 打了这么久的战,他恨透了引发战争的这些人,对当初导致大晋分裂的邺城一派,没有半分好感。 “不可。”赫连骞笑着捋胡须,“敖小将军,此事不可轻率啊。对士大夫的处罚,非重刑所及,自古不破。这些臣众,皆出于名门望族,背后是各大世家之利,个中纠葛错综,千丝万缕,非一刀可断,亦非一杀能解。。” “那又何妨?”敖七一听就不乐意了。啅 敖七知道自己年少,也正因为此,他才敢于说出别人不敢说的。 尽管他也出自平城的世家,可行伍多年,早对那些把持朝事的世家没有好感。 “哪个世家不服,就打哪个世家。打服为止。” 赫连骞看着他摇了摇头,温和地一笑。 他是看着敖七成长起来的老将,自然不会因为敖七的抢白而生气。 “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的。” 敖七叹口气,“末将明白。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便宜了这群狗东西,要不是他们,咱们会死那么多兄弟吗?”啅 众将唏嘘。 裴獗道:“都有道理。” 他淡淡扫一眼众将,沉声道:“一干旧臣、皇室宗亲,一律押解西京,再行处罚。” 众人频频点头。 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上有皇帝,下有晋律,要怎么处罚都不该即时决定,再怎样也要等西京走一遍流程。 但裴獗说的是“押解”。啅 被押解的,就是案犯,不是什么士大夫。 只要是案犯,受不受极刑死罪暂时不论,落到他们的士兵手上,活罪肯定要受的。 敖七舒坦了,拱手道:“如此甚好。” 众将笑着,都说大王处置得宜。 石隐这时蹙起了眉头。 “宗室和旧臣还好说,明德太后和汝南王世子……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曾经的临朝太后。啅 一个是邺城朝的伪皇帝。 只要西京承认熙丰帝和兴和帝的尊位,就绕不开李桑若。 如果西京不承认熙丰帝和兴和帝,那如今的元尚乙就得位不正。 李桑若和普通罪臣,还是有区别的。 众将的视线,纷纷落到裴獗的脸上。 在南城门,李宗训三番五次拿李桑若要挟裴獗,虽然裴獗没有理睬,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也都隐隐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裴獗问:“人在何处?”啅 石隐拱手,“之前唐少恭派人送过来,末将没来得及请示大王,暂时派人软禁在芳云殿中。” 裴獗嗯一声,“那便先关着好了。人犯押解回京时,一并带回去。” 石隐从他脸上没有看出什么表情,沉吟应声,“是。” 赫连骞又道:“那唐少恭此次立下大功,大王准备……如何封赏?” 裴獗抬眼看他,“依你之见,如何?” 赫连骞道:“此人会极为审时度势,识时务,才智过人,若他是自己人,可堪大用。但……末将愚见,三姓家奴,实不可信。今日他可以背叛李宗训,来日,就可以背叛大王。” 这几位全是裴獗的心腹,是可以畅所欲言的人,所以,赫连骞说话毫无顾虑。啅 “不过,北雍军得以轻松夺城,唐少恭要居首功。大王素来赏罚分明,也不好破例。故而,封赏皆可,重用不得。” 裴獗点点头。 旁人不知道唐少恭的底细,可裴獗心里有数——唐少恭是为数极少的几个,很早就知道他和谢家军有关系的人。 裴獗也没有忘记,当初唐少恭说过的那一句:“仆早年曾在谢献将军麾下,任谘议参军”。 他沉默片刻。 “唐少恭何在?” 石隐道:“跪在宣德门外。”啅 赫连骞没有说错。 他还真的是识时务…… 不仅不邀功,反而先请罪。 不过,裴獗并没有像所有人料想的那样,即刻召见唐少恭,而是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喏。” 众将陆续退下。啅 裴獗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喟叹一声,回头。 “蕴娘,出来吧。” 第510章 又又又醋 冯蕴方才就坐在内殿饮茶烤火,享受着李桑若的“太后礼遇”,闻声微微一笑,款款走到裴獗的跟前,拱手施礼。杙 “大王。” 裴獗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坐到近前,温声道: “方才怎么不出来?躲在里面做甚?” 冯蕴斜他一眼,“众将议事,我若出来胡言乱语,大王又该怪罪了。” 她笑盈盈的,眼里满是戏谑。 裴獗疑惑地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我何时怪罪过你?” 太宠溺了。杙 冯蕴有点不习惯,不自在地牵唇浅笑。 “就当我有自知之明吧。” 裴獗不着痕迹地扬了扬眉,“那冯长史此刻可以说了。就殿上所议,你什么看法?” 冯蕴与他四目相对,缓缓笑开,“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裴獗:“照实说。” 冯蕴勾唇一笑,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捏。 攻城时,她看到裴獗受了伤,可这会儿他显然已经包扎过了,半丝血迹都没有,脸上也不显半分伤情。杙 这一用力,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狠的妇人。” 冯蕴道:“你看,这不就原形毕露了?” 裴獗皱眉看她, 冯蕴白皙的脸上笑容不改,可仔细打量,美眸里竟有一抹淡淡的嘲弄。 “要怎么处置,大王心里有数,又何必来问?假惺惺的。你都因她而分神受伤了,难道还舍得送她去死?” 裴獗眼角微颤,打量着冯蕴,一言不发。杙 冯蕴轻笑,眼角略带挑衅地上扬,“所以,拙见如何,大王看重吗?” 裴獗伸出手来,无声无息地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圈过来,坐在身前,与她面对面,四目对视。 “蕴娘,若有人说,李桑若是我的嫡亲妹妹,你信吗?” 冯蕴吃惊。 目光诧异得不得了。 李桑若是裴獗的妹妹? “要是真的,那就是神鬼怪谈了。”杙 裴獗看她没有愤怒没有生气,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亦不信。” 冯蕴心弦一紧,盯着裴獗明明暗暗的眼,忽而一笑,“可是,大王又害怕错失亲人。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裴獗沉默。 冯蕴微微一笑,“是唐少恭说的吧?” 裴獗嗯声,“他原是昔日谢家军谘议参军。” 冯蕴惊讶之余,半信半疑。杙 “如此说来,唐少恭背弃李宗训,转而投靠你,不是见风使舵,临阵倒戈,而是早有预谋……一直在暗中帮你?” 她没有忘记,裴獗说过,谢家对他有恩,他和谢家渊源颇深,甚至因此而仇视冯家…… 那唐少恭要是谢家人,又出手帮了裴獗,裴獗自然会对他另眼相看,对他的话,也不会怀疑。 但冯蕴不同。 唐少恭是她上辈子的噩梦…… 从始至终,他在冯蕴心里的印象就没有改变过,始终如一的冰冷无情,没有人性。 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忠于谢家军,而在谢家军覆灭多年以后,还汲汲营营,帮助跟谢家有渊源的裴獗?杙 “大王。”冯蕴静静凝视着裴獗的脸,“你可还记得,唐少恭是如何死的?” 这么问,指的当然是前世。 裴獗回眸看她,眉头不经意皱起来。 “他是李府食客,上辈子最后一次见他,是安渡和议。后来他死了没有,怎么死的,我知之不详了。” 冯蕴黑眸一沉,很是诧异。 “大王竟是不知?” 裴獗危险地眯眼,“难道蕴娘知情?你那时,应当不在大晋。”杙 冯蕴察觉到他眼底的暗色,唇角微掀,露出一抹艰涩地笑。 “是。当时我在齐国。是萧呈告诉我,那个伤害过我的李府食客唐少恭,被丞相李宗训下令满门抄斩,全家二十余口,无一活命。” 说罢,她不等裴獗细思她和萧呈当时的关系,又赶紧接下一句。 “满门抄斩,二十余口,这么大的动静,远在南齐的萧呈都知情了,没道理大王不知……” 裴獗默然片刻。 慢慢的,垂下目光。 “或许那时,我在养伤。养伤期间,我许久不问朝事。”杙 冯蕴心里一窒。 她想起来了。 石观码头,温行溯那当胸一箭…… 让裴獗重伤卧床,养伤足足一年有余。 而且,上辈子裴獗和李宗训没有正面的较量和冲突,他堂堂大将军,又怎会去在意一个李府的食客? 裴獗看她目光温润,怔忪无言,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 “别难过,伤好了。”杙 冯蕴的心突然抽痛,伸手按在他的胸膛。 “是这里吗?” 裴獗嗯声,握住她的手,“小伤。” “大王也有犯傻的时候……” 冯蕴觉得这个男人极爱骗人,什么事都自己承受,然后云淡风轻地揭过去。 裴獗握住她的手,将掌心抚在胸膛。 “这辈子,不会再伤到了,蕴娘放心。”杙 冯蕴微微含笑,满目温柔。 “看来上辈子唐少恭的死,与他背叛李宗训有关。要不是深仇大恨,怎么杀人全家二十余口?” 裴獗眉头突然一蹙。 “全家……” 他喃喃一声,好似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抬眼。 “蕴娘,会不会是萧呈在骗你?” 冯蕴微微一怔。杙 裴獗道:“就我所知,唐少恭并未娶妻,跟随李宗训,也是独来独往……他一个孤家寡人,何来的阖家二十余口?” 冯蕴蓦地惊住。 “没有家人?” 裴獗思忖一下,“待我查实。” 冯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上辈子萧呈向她提及唐少恭,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前一天晚上,萧呈宿在她宫中。杙 她半夜里失声尖叫,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萧呈挂了帐钩,掌灯来看她,目光深深,如霜似刃。 “梦到什么了?” 那个时候,萧呈对她极不信任。 其实她梦到了石观码头,那一场足以让她噩梦绵延的战事,还梦到了裴獗,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地回头…… 她不敢说出口。 于是便撒了个谎,将唐少恭从将军府将她俘走,把她装在坛子里恐吓的经历,告诉了萧呈。 萧呈当时安慰她几句,并没有多说什么。杙 第二天午后,她正在小睡,萧呈下朝便来宫里,告诉她这个消息。 原话如何,冯蕴已经有些忘了。 只记得那天的萧呈,目光雪亮,面有冷色,对她却格外温柔。 而她,当时发自肺腑地认为,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如果唐少恭没有家人,那萧呈就是在撒谎。 当时贵为帝王的他,按说犯不着撒一个这样的谎才对…… 冯蕴百思不得其解。杙 “别想了。”裴獗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平视,另一只手,慢慢按紧她的腰,语意懒懒。 “再想,也是想他。” 一层淡淡的酸涩,从他漆黑的眼睛里散开。 “不想。”冯蕴仰着脸,唇角牵出一丝笑容,“除了裴郎,没人值得我想。” 裴獗淡淡含笑,“乖巧。” 冯蕴脸颊微微一热,仰头闭眼。 宁静的殿内,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拂动了她的发丝。杙 万物俱寂,唯朱唇嫣红。 裴獗手臂收紧,徐徐低头。 温软的唇片触上便是一颤,尚未品尝,门外便有人通传。 “大王,唐先生求见。” 这是等不到裴獗召见,自己找上门来了。 裴獗:“请。” 冯蕴看了看裴獗,指向帐幔,又一次躲了进去。杙 裴獗原本无心让她离开,见状无奈地摁了摁太阳穴,然后正襟危坐。 唐少恭走路很轻。 好像每一步的力气都用得刚刚好,脚步极富节奏,一听便沉稳平静。 “仆唐少恭参见大王。” 他朝裴獗长长一揖,双手平举触眉。 裴獗:“免礼。” 唐少恭道:“仆乃待罪之身,不宣而来,叩见大王,实在是唐突至极……”杙 裴獗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客套就不必了。唐先生何事求见本王?” 唐少恭双目烁烁,“仆来找大王,讨一个人情。” 裴獗沉吟一下,“唐先生助北雍军攻城,其居至伟,本王不会亏待你,待回京禀明陛下,自会有封赏下来……” 唐少恭面不改色。 “仆不为此事。” 裴獗淡淡地看他。杙 唐少恭不动声色地扣紧腰上的荷包,解下来,从中取出一方小印,双手呈到裴獗跟前。 “仆卧薪尝胆,已恭候少主多年。” 第511章 何堪回首 平地一声惊雷。擶 内殿里静坐饮茶的冯蕴,一口热茶尚未入嘴,就仿佛被雷劈中了脑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而唐少恭接下去的话,就如同划破天际的闪电,打得她晕头转向,也解开了她深埋许久的诸多谜团。 裴獗说,唐少恭是谢家军的谘事参军。 她想过裴獗和谢家军有渊源。 怎么也没有想到,裴獗居然是谢献的儿子…… 扑朔迷离的巧合背后,原来不是天意。擶 冯蕴走到窗边。 天色阴沉,鸟儿飞得很低,仿佛要下雨。 裴獗进来的时候,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冯蕴的旁边,陪她一起看向庭院。 寂静,拉长了时间。 空间好似变得狭窄,呼吸都紧张起来。 冯蕴得承认,裴狗比她沉得住气, 骗人的分明是他,他却身姿端正,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平静得出奇。擶 她佩服。 于是率先开口。 “大王没什么要同我说吗?” 裴獗:“我等蕴娘质问。” 质问用得就很妙了。 冯蕴冷笑,“大王很有自知之明。” 裴獗:“也是为了能让蕴娘看上,煞费苦心。”擶 冯蕴冲到喉头的愤怒,莫名其妙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裴獗的脸色很平静,也很正经,就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么好笑的话,更不是诚心逗她似的。 “好。那我问了。” 冯蕴舒展开紧锁的眉头,沉甸甸的压力松缓了些。 “谢将军出事时,你已有记忆。所以,冯敬廷献美,你欣然答应,是因为我姓冯,你要报复冯家。” 她从最初开始问,却没有给裴獗回答的机会,一字一句全是笃定的语气。 “哪怕安渡献美时,冯敬廷给你的是冯莹,或是别的冯家女郎,你也会点头笑纳……”擶 “不会。”裴獗打断。 “不必哄我。”冯蕴淡淡看他一眼。 裴獗语调冷淡:“只因是你。” 冯蕴哼声。 虽然甜言蜜语这种东西是假的,可谁听了不受用呢?尤其裴獗肃然的表情和语气。 她笑了笑,正要说话,就听裴獗又补充。 “三岁言中谢家军命运的人,是你,不是冯莹。”擶 冯蕴倒抽一口气。 真会说话。 她盯着裴獗的眼神,瞬间变得尖利。 “原来是等着报仇来的?好得很,总算是说出心中所想了……” 裴獗:“已经报了。” 冯蕴缓缓看他,“什么?” 裴獗:“前世睡你三年,今生还要睡一世,什么仇都报了。”擶 冯蕴:“……” 她双眼眯起。 这话要是换成萧三或是淳于焰,多少还能有点调侃的意思,可裴獗这个男人…… 他就真的很正经啊。 一脸严肃地说着这种骚气的话,气人也气人,笑人也笑人,末了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把一个女子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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