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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 “冯爱卿。”萧呈盯住他,“证据确凿,我朝无可抵赖。”斛 顿了顿,他语气淡漠地道:“尚书令为一己之私,犯下此等大错,若引发两国争端,那就是千古罪人。” 冯敬廷心脏扑通直跳。 他有些糊涂,“臣不明白,尚书令出使,难道不是……陛下指派?” 萧呈的脸沉下来,“大胆!你在质疑朕,弃我朝安危于不顾,遣尚书令出使,用下三滥手段,行偷窥之事,坏盟国之谊?” 冯敬廷脸色一变,深深伏低,“臣不敢。” “哼!”萧呈凉凉地道:“冯敬尧闯下这等祸事,给朕留下一个烂摊子,死有余辜,你还盼着朕去救他?你可知,北雍军已陈兵信州,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兵恒曲关,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转眼便要化为灰烬。” 冯敬廷方才没想那么多。斛 这一听,皇帝说得有理啊。 他想到又要打仗,心有阴影,不由戚戚。 “尚书令糊涂啊,唉,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我大齐刚刚平静几年,可不要再起兵燹了。” 萧呈手抚额头,淡淡瞥他一眼,“朕也在犯愁,该如何向西京解释。” 解释? 对啊,不解释,四月十五就要斩首了。 冯敬廷脑子又清醒了几分。斛 “陛下,无论如何,要保尚书令平安啊,就算是为了我大齐的颜面,也不能让晋廷恣意妄为,斩我来使。” 萧呈想了想,抬起眼,“那朕派冯爱卿去西京,与晋廷谈判如何?” 冯敬廷吓得心肝乱颤。 “这……臣言辞拙劣,口舌不甚灵巧,恐会误了大事。” 萧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唇角抿了抿。 “爱卿是裴獗的岳父,朕看满朝文武,再没有比爱卿更合适的人选了。” 要是没有出冯敬尧的事,冯敬廷为了挣个脸面,在御驾前逞能,肯定会应承下来的,就像之前去花溪一样。斛 他是冯蕴的亲爹,裴獗的岳父。 这没错…… 可冯敬尧也是他们的大伯啊。 大伯都敢诛了,对亲爹就会手软吗? 他不敢拿命去赌。 “陛下,实不相瞒,长女对臣颇有微词,臣虽有一副报国之心,想替陛下分忧,怕只怕,弄巧成拙啊。” 萧呈打量着他。斛 天生一副好样貌,可惜,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畏惧。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 妻子、女儿、长兄,都是在必要时,可以放弃的人。 “也好。”萧呈声音淡淡地道:“你违制回京,藐视皇权,原本是欺君大罪。朕念你忧心兄长,情有可原,暂且不治你死罪,但国有国法,朝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朕呢,朕想护着你,也不可徇私……” 一字一字,听得冯敬廷心惊胆战,腰都弯了下来。 才听萧呈说道:“既然回来了,就不用去了。在家闭门思过吧。” 冯敬廷心里咯噔一下。斛 皇帝把他的乌纱帽给撸了? 以前顺风顺水,头上有家族有兄长,他肆意惯了,安渡城他都敢丢了出逃,也没有人追究,这次不过是习惯性地违制,原以为能像从前一样,告个饶便蒙混过去…… 怎会料到,萧呈竟会认真处理? “陛下……”冯敬廷当即跪了下来,趴在地上,抬头乞饶,“臣即刻返回并州,无诏决不回京。” 萧呈目光温煦,唇角微微上扬。 “回去安度晚年吧。如此,兴许能多留些日子。” 这话他几乎是带着笑容说的,冯敬廷听完,却如坠冰窖。斛 冯家…… 要完了。 陛下没有营救长兄的打算,他的乌纱帽也掉了,剩下的冯家人,只怕也自身难保…… 树倒猢狲散。 冯敬廷双脚发软,久久站不起来。 萧呈摆摆手,“带下去。” 两个侍卫应声走过来,把冯敬廷从地上扶起。斛 不等他站稳,外面就传来吉祥紧张的声音。 “禀陛下,贵妃娘娘在显阳殿外跟花满夫人起了争执,竟至动手,花满夫人身受重伤,眼下人事不省,血流一地……” 萧呈眼皮微跳。 手抚扳指,转动一下。 “传太医。” 吉祥应声退下。 冯敬廷懵然地站在那里,看着萧呈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斛 眼前的皇帝,与他记忆里那个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萧三公子,已相去甚远。 甚至与刚登基时的萧呈,也是全然不同的。 那时候,谁不说新帝治国以仁,施政以德,善于纳谏,是一个大有作为的端方君子? 而今…… 暗藏野心,蛰伏多年,终于将龙椅坐稳的萧呈,已不是萧三公子,不是竟陵王,而是大权独揽的一国之君。 他还能听谁的纳谏,还须向何人施以仁德? 寒气从脚底升起,很快遍布全身。斛 冯敬廷依稀感悟到,自己做错了,冯家也做错了……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冯敬廷的声音从喉咙迸出来以后,耳朵才捕捉到。他惊了惊,看萧呈没有动怒,示意他说,这才慢慢行礼拜下。 “可否请陛下屏退左右?” 萧呈唇角牵了牵,抬手。 宫人徐徐退下。 萧呈一动不动地坐着,神色不见端倪。斛 冯敬廷苦笑一声,而后呐呐道:“恕臣斗胆,敢问陛下,可是要置冯家于死地了?” 这话问得很是胆大冒昧。 要是冯敬尧,断然不会这样开口。 可这才符合冯敬廷的为人。 萧呈锐眸微眯,“朕会秉公处理。” 这话说了,又等同于没有说。 冯敬廷垂着眼,神情狼狈地点了点头,终是问出心里埋了许久的那句话,“陛下想娶的人,一直是十二娘?”斛 萧呈没有说话。 目光幽淡,神色却很冷。 冯敬廷沉默一瞬,“若是当年,冯家不将十二娘进献给裴獗,不在陛下式微时,以姻缘交换,逼陛下娶阿莹,今日冯家……是不是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是。”萧呈声音冷冽无波,没有起伏,就像是在平静地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我会立冯十二娘为后,所生皇子出自冯氏,朕的江山,也会由他继承……许州冯氏,将世代显赫,无人可及。” 冯敬廷怔怔抬头。 这一刻,皇帝眼睛黑亮,好像有一抹光从他眸底划过。 “陛下……”斛 都是男人,最懂男人。 冯敬廷却不明白萧呈,何致情深若此? 萧呈压着声音盯住他,“冯公可知,朕的皇儿……名字都想好了?” 冯敬廷身子一僵。 这一刻,萧呈的目光很是可怖。 是冯敬廷从没有见过的,就好似冯家杀了他的皇子一般,几乎滴血,迸出恨,还有隐隐悲伤。 冯敬廷身子绷紧,头皮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受了他的影响,还是替自己悲哀,在这凝重的气氛里,没由来的潸然泪下。斛 “臣也惋惜。但陛下,这全是命数,是天意啊。” 又掀起袍角,徐徐朝萧呈跪拜。 “求陛下开恩,再给冯家一个机会吧。” 萧呈睨他一眼,低低发笑。 慢慢的,执起茶盏,从桌案一掷而下。 “看到了吗?覆水难收,满目疮痍。晚了!一切都晚了。” 一步错,步步错。斛 一步晚,步步晚。 他的予初,他和阿蕴的皇儿,再也回不来了。 第559章 大狱冰凉 冯家倒台的消息传到西京,冯蕴的心情极是微妙。筰 伤害过自己的人,活得不如自己,是一种普世的快活。 冯蕴必然也是快活的。 但她,觉得不够。 一是没有亲眼看到那群人狼狈的样子。 二是倒台不等于消灭。 冯氏子弟靠着家族百年积累,照样可以活得如鱼得水,尽享人生欢愉。 陈氏也有娘家倚仗,冯莹因打伤大满被禁足,但也只是与皇后之位无缘了而已……筰 她仍是贵妃,是萧呈的女人。 萧呈削去冯氏在朝堂的势力,保留了尊严。 说不定哪一天,又卷土重来,大仇仍不得报。 冯蕴思忖再三,问台城信使。 “大满还好吗?” 以前萧呈拿大满打压冯莹,顺便打压冯家,但大满也是冯氏女。 一旦对萧呈没有用了,又会如何?筰 信使道:“王妃放心,太医看过了,花满夫人的伤,将养一些日子便能痊愈。” 冯蕴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琐碎的事情,看了重赏,让葛广把人送出去,这才拆开大满的来信。 送信的人,是跟着齐使同来的,大满光明正大让人捎信给她,自会在信里做些手脚…… 冯蕴拆开第二层信纸,放到火上慢烤,显出字来。 “娘子万莫担心,我自己撞上的宫墙,有分寸。齐国没有了冯家,其他世家大族更不是陛下的对手。只要陛下不让我死,我便能活得好好的。” “可惜娘子看不到冯家的下场,陛下当真好手段,我这次打得也实在痛快……” 冯蕴眉头微蹙。筰 大满的信,没有问题。 只是,溢于言表的除了报复的喜悦,还有对萧呈的崇拜。 萧呈…… 冯蕴在脑子里慢慢勾勒出那人的样子来。 再是不喜,她也得承认,萧三有能力,有魄力,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又生了一副好皮囊,能吸引当年的她和台城一众闺秀,现在自然也能吸引大满…… 何况多年相处,大满岂会不动心?筰 小满探过头来看,“娘子,我阿姐没事吧?” 冯蕴将信纸递给她,“看后即焚。” 小满接过,“明白。” 冯蕴看一眼她喜滋滋的样子,微笑。 “今日齐使入城,大王难免会有应酬,你吩咐灶上,煮些醒酒汤备着。” 小满看到大满身体无恙,放下心来,等烧掉信纸,又回头调侃冯蕴。 “娘子如今越发关心大王了……”筰 冯蕴调整一下坐姿,笑了笑。 “别贫了,去吧。我要歇一会儿。” 娘子常会一个人独坐。 只有鳌崽可以相伴。 小满听令下去,掩上了房门。 冯蕴懒洋洋躺着,招手让鳌崽过来,抚着它的背毛,慢慢地阖上眼睛。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舒适极了。筰 这种快活很难形容…… 一步一步扭转既定的噩梦,主宰人生,将无尽的嘲笑和冷眼,刀片似的回旋到仇人的身上,慢慢送他们走上绝路。 她战胜的不仅是外在的敌人,还是她心里的敌人——上辈子积攒的懦弱、恐惧,以及畏葸不前。 - 整个西京都在议论,大晋扣押齐使,便扬言处斩以后,齐国会有什么反应。 大战一触即发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 西京百姓甚至开始准备起了战争到来时的粮食、物资。筰 冯蕴却在安稳地休息,毫不担心。 入夜时分,裴獗回来了。 带回来的是一个不出意料的消息。 萧呈不仅没有斥责大晋无礼,反而派遣使臣送来赔礼和告罪国书,一应行事,全是示弱。 冯蕴笑道:“好狠的一招,赔礼告罪,直接断了冯家的后路,也判了冯敬尧死刑。” 裴獗在她身侧坐下,轻揉一下额际,垂着的眼,没有看冯蕴。 “一流手段。”筰 冯蕴道:“这个人智计深远,长袖善舞,只要时间充裕,他定会一展雄心,这天下,说不定就会被他收入囊中……” 裴獗抬眼,目光深深的。 “蕴娘很看得上他。” 冯蕴看他面容平静,浑然不知男人的心下已如百爪挠心,只淡淡一笑。 “这叫知己知彼,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你我,万万不可小觑。哼!你别看他今日示弱,大度宽和。来日兵戈相向,他可不会手软。” 裴獗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眼神,很是玩味。筰 冯蕴斜他一眼,“大王,我有说错吗?” 裴獗道:“他智计深远,谋略过人,到底还是没有谋到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 冯蕴木着脸一哼。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萧呈最想要的。 野心勃勃的男人,志在江山,女人算什么? “无法否认,他从未放弃过你。”筰 裴獗脸颊绷紧,语气多少有了一丝酸涩。 那是实话。 让萧呈失算的,是冯蕴重生。 要不然,他的如意算盘,也不会落空,先哄得冯家襄助,等君临天下,时机成熟,再拉冯家下马,到时候,凭他的手段,冯蕴也无非是他的掌中之物。 “遇上我,算他倒霉吧。”冯蕴瞥他一眼,笑道:“天不收他,我来收。” 裴獗悄然靠近,凝视她。 一张俊颜,在摇曳不定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尤为深沉。筰 “蕴娘。”他问:“你说这辈子,我和萧呈,谁会赢?” 冯蕴淡淡睨他一眼,身子倚靠过去,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仰头而笑,“大王不是已经赢了?” 裴獗眼皮微沉,抚上她的脸。 “这天下逐鹿者众,或生或死。胜者,唯有一人。” 冯蕴不轻不重地勾唇,说得意态闲闲。 “你赢,我看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 裴獗瞳孔微缩。筰 一颗心没由来地收紧。 “倘若……我死了呢?” 冯蕴心里一跳,看着二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慢慢笑开。 “你生,我与你共赏繁华,你死,我为你报仇雪恨。” 裴獗屏住一瞬呼吸。 双眼盯着她,突然用力将她抱紧,心脏毫无章法地跳动着,声音喑哑。 “我一直以为,我也是你要复仇的人。”筰 “是的。”冯蕴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想我会报复你一辈子。” “蕴娘……” 裴獗扣紧了她,用力呼吸着,将她困在臂弯里,高大的身躯包裹着,就如同搂着一个孩子,小心翼翼。 夜阑风寂。 火光昏黄氤氲,映着冯蕴轻放在裴獗肩膀上的脸。 安安静静,半垂的眼帘有一丝阴影,却不见笑。 -筰 三更天。 一辆马车破开夜雾,驶入西京城的御史台狱。 刚刚换防,门楼下的守卫看到从马车下来的人,怔了怔,赶紧上前行礼。 “大王。” 裴獗嗯声,握住冯蕴的手往里走。 “开门。” 通往大狱的甬道里阴风惨惨,土夯的牢狱,铁铸的大门,水都泼不进来。筰 这里关押的犯人都非同一般,冯敬尧也在这里。 牢舍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裴獗问:“这两日提审过吗?” 狱卒低声道:“没得大王命令,属下等不敢擅作主张。” 裴獗沉吟片刻,摆摆手,“你们都下去。” “领命。”守卫下去了。 凌乱的脚步声里,裴獗扫一眼左仲和纪佑。筰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喏。”左仲和纪佑齐齐拱手,默默退下,守在甬道入口。 这里只有冯敬尧一个案犯。 昏黄的灯火下,空气里散发着一丝霉味。 冯敬尧后背抵着墙壁,坐在潮湿的稻草上,低垂着头,人醒着。 这些天,牢里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一天派发一次的饭菜,如同猪食,大多时候都变味了,馊得令人作呕。 他知道,裴獗不让他死,是在熬鹰,要磨掉他的心志。筰 可裴獗小看他了。 这点手段,如何能让他就范? “雍怀王请回吧。”冯敬尧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声音十分缓慢,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没有看裴獗,极力保留着世家风骨。 “不用在老夫身上浪费力气了。老夫没有指使段武盗窃布防图,也没有什么阴谋,老夫只是出使西京的齐使,为两国和睦而来,晋廷但有一丝诚信,就不该将我囚禁于此……” 裴獗不说话,慢慢走近,拉开监舍的门,将齐国来使带来的国书丢到冯敬尧的面前。 “冯公看看吧。” 冯敬尧脚上有铁链,双手是自由的。筰 他抬头望了裴獗一眼,迟疑片刻才捡起来。 “哼!” 他咬了咬牙,冷飕飕地抬头。 却不是看裴獗,而是看向冯蕴。 “早知你是祸水,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容你苟活到如今,反咬一口。” 这是把萧呈要杀他的账,算到了冯蕴的手上。 冯蕴一笑,不以为然地理了理衣袖,再漫不经心地将冯家人的事情,一点一点告诉他。筰 “罢官的罢官,革职的革职,入狱的入狱。就连你最看重的可以为冯家带来的尊荣的冯莹,也被打入了冷宫。大伯啊,事到如今,你觉得冯家还有翻身的希望吗?” 冯敬尧冷笑,“那又如何?我不得好死,你就能得一个好活不成?” 顿了顿,他阴冷冷地道:“萧三能这么对待冯家,往后也会怎么对待你。还是你以为,凭雍怀王一人之力,可扭转晋廷国力衰微、朝纲紊乱的局面?等着吧,等萧三缓过来,你们也早晚是手下败将,不得好死……” 冯蕴忽地一笑。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挑拨,借力打力?晋国的国运,就不劳冯公你操心了,我要是你,这时候要做的,是老实交代,求一个好死。” 冯敬尧眼皮微敛,“老夫没什么可交代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有吗?”冯蕴微微俯身,双眸如寒潭之水,盯住他,“冯公要不要仔细想清楚,当年你是如何跟萧珏联手,设计陷害谢氏满门,让谢家军陪葬并州,再陷怀仁太子于不义,夺其储位,囚禁玉昭殿,致其郁郁而亡,还有……”筰 她一字一顿,如咬坚铁。 “你为何一定要置我阿母于死地?” 第560章 干干净净 冯蕴红着眼,愤怒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仿佛要化作尖利的匕首,将冯敬尧肚子里的那一桩往事生生剖开……檻 冯敬尧冷笑。 看着冯蕴难受的样子,多少沾了一丝快活。 “她死,自是阎王要收她,与老夫何干?” 冯蕴脸色一变。 “冯敬尧——” 咬牙切齿,尚且来不及做出什么,一只胳膊冷冷从眼前横过。 男人的虎口,铁钳似的卡在冯敬尧的咽喉。檻 夜下大牢,灯火昏暗。 裴獗不说话,阴沉沉的脸色,仿佛覆盖了地狱的寒冷,眼神锐利如刃,单是这么扫过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冯敬尧的头被迫抬起,下颌绷紧,嘴角微微下撇,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裴獗半眯着眼,一点点加重力道。 冯敬尧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仍是不肯开口。 裴獗微微松手:“你以为不开口,就了结了?” 冯敬尧苦涩地一笑:“……横竖……是死。请便。”檻 裴獗冷冷道:“死与死不同。” 冯敬尧嘴角微抿,一副傲骨凌云的样子,斜睨着他,“来吧。老夫活这一辈子,什么手段都见识过了,正好看看雍怀王,有什么绝活。” 他说罢又侧眸看一眼冯蕴。 “许州冯氏,没有孬种。” 冯蕴缓缓地眯起眼睛,冷笑。 寂静中,裴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冯公膝下,二嫡三庶五子十二孙……不知他们是不是都跟冯公一样,浑身上下铁骨一根,不畏死,更不畏千刀万剐?”檻 冯敬尧眼神一变。 是人,总有其弱点。 哪怕是冯敬尧这样的狠人,也怜惜儿孙。 冯敬尧大怒,狠狠吸口气才哑声斥道。 “裴獗,你敢!” 裴獗沉声:“不要以为他们身在台城,我就没有办法。冯公……” 他停顿一瞬,黑眸微微发亮,杀气仿佛顺着呼吸落下来,无声无息,敲打心脏。檻 “我有一千种,让他们不得好死的办法。不会比冯公死得轻松,可要一赌?” 他说得正经,乃至平静。 一丝威胁的意味都看不到,就如同阐述一个事实。 冯敬尧起初是瞪着眼睛,与他对视。 气氛无声地凝滞。 慢慢地,冯敬尧软下来,整个人泄气一般,身子瘫在稻草堆上,后背靠着墙,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油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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