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盛夏替那些女生不值,他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拆?“这是别人送你的礼物,都是很用心的!” 她声音里带了些愠怒。 倒是新鲜。 张澍挑眉:“嗯?”什么意思。 转瞬他好似懂了,有点无辜,“那不得带回去拆吗在这拆啊?” 盛夏顿囧,是自己自找没趣了,“噢,那就好。” 没扔就好。 张澍给气笑了,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无语摇头。 泥菩萨揣个热心肠,整个立住了。 既然他都会拆看的话,她也有礼物想要送给他。 盛夏没回家午休,吃过饭打车直奔一方书店。 老板纳闷,“今天不上课?” “上的,我……想买一本刑法书。”盛夏说。 “刑法书?”老板迈出柜台去给她找,“要法条还是教材?” 盛夏问:“法条普通人能看懂吗?” “应该可以吧。” “那就法条吧。” 老板递上一本小红本,盛夏光是查找目录就找了许久,在分则第六章 第九节找到了,她付了钱,正准备在书上勾画,想到什么,又打住,再次叫住老板:“老板,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从书店回来,时间还早,盛夏到文具店买了个精美的礼盒,把小红本放在底部,想想觉得在人家生日送这个有些不厚道,又拐到隔壁体育用品店买了套运动护膝,放进礼盒里。 趁着所有人都在午休,她把礼盒塞到了张澍抽屉里。 下午张澍仍旧踩点来上课,他掏书的时候看到礼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拿出来照例放在桌边。 直到放学他也没打开,就像往常一样抱着三两个礼盒离开。 而盛夏绷紧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过。 她设想了很多他看到法条的画面,他应该会生气,也肯定会猜是谁送的,他还可能露出阴狠的目光…… 他不会想到她吧?他的合作方,他的买主,那些暗恋他天天关注他的女生……都有可能啊。 可是,如果,万一,想到她了呢?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其实很多人,特别是男生,根本不知道这是犯罪吧? 他那么聪明,前途一片光明,不会在这种事上犯浑的,一定能权衡利弊的。 如此想着,盛夏才好受了些。 饭后歇了会儿,盛夏还是感觉心浮气躁的,她开了窗,夏日的傍晚连风都是热的,一点也没缓解她的焦躁。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他早点发现,早死早超生。 她决定去北门买一杯青瓜汁。 这会儿已经快晚修,青瓜汁供不应求已经卖完了,老板热情地说马上削皮给她榨。 盛情难却,她只好等着。 拿到青瓜汁的同时,晚修铃声也急促地响起,盛夏连忙小跑着回教室。 卢囿泽正在分发前两天的作文,大伙四处对比分数,教室里风扇盘旋,卷子乱飞。 盛夏庆幸是这么个情形,趁乱悄无声息进了教室。 难得,张澍比她早到了。 她从他身后钻进自己座位,还在大口喘着气,就察觉他气压有些不对。 没等她坐稳,张澍忽然转身朝向她,脚踩在椅子横杠,手搭在她椅背,像整个把她困在角落,他一边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盛、夏。”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他,发现了? 盛夏急促的呼吸一紧,屏息回视他,等待审判一般。 第12章 腻害^- ^你同桌挺漂亮啊,以前怎么…… 张澍好像是气极了,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却又不说话,或者说是无话可说更合适。 盛夏憋得都快断气了,就见他忽然抓起他桌面的作文卷子,“啪”的一声拍在她桌面上,“我叫什么?” “张……数啊……”他是气疯了吗? “哪个SHU?” 盛夏:……? 她目光往他卷子上瞥,只见姓名栏上张数的“数”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有付婕的字:同桌挺可爱^-^。 “张数”二字确实一看就知道是盛夏的字。 难道,不是这个数么,那,是竖?束?述?这个音居然有这么多宜为人名的字。 大意了。先入为主要不得。 “对不起啊,”写错别人名字确实很不礼貌,盛夏诚心道歉,咬了咬唇壁,有些无措,“那,你是哪个SHU呢?” 她那双眼睛,一心虚就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仿佛一挤就能瞬间窝出一汪湖水来。 她怎么好意思如此无辜?她来这个班也半个多月了,连侯骏岐那个起码有几十个同音字的“岐”都能写对,不知道他哪个“SHU”? 张澍别开视线,拽过盛夏的手腕,从她“迪士尼公主”的水晶笔筒里准确无误地抽出一只记号笔,在她的小臂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个“澍”字。 冰凉的笔触在肌肤上划过,如电流一阵一阵窜到四肢百骸。 盛夏感觉被他拽着的手腕在急速升温,那温度慢慢蔓延到了耳廓、脸颊。 不知道他有没有扣到她腕上的脉搏,那里正跳得剧烈而迅猛。 她想要抽回手,他却很强硬,拽回去时反而靠他更近了些。 张澍写完,拎起纤细的手腕满意地看了一眼,“这个澍,懂了?不许擦,睡前多看几遍,醒了起来拜拜,晨昏定省,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写错。” 盛夏喃喃说:“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晨昏定省,晚间服侍就寝,早上问安,是古时候服侍父母用的词。” 她的重点是怎么抓的? 张澍:“乌鸡鲅鱼。” 盛夏:“什么?” 张澍:“……夸你聪明伶俐,很有文化,说的都对。” 盛夏低下了头:……一定不是这样的。 张澍也默了,她怎么又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了?他已经很客气地把“不如你把我当爹”给咽下去了。 盛夏没有傻到再继续话题,大概是设想了更不好的事,这个乌龙对她来说不算太糟糕,她稍稍静下心来,看手臂上的字。 他竟然是这个“澍”,很少见。 澍:及时雨,天降甘露,比喻恩泽。 他对他父母来说,是珍贵的礼物吧,他们一定很爱他。 盛夏在晚修过半才发现她的作文没发下来,直到辛筱禾下课时特意跑过来,表情揶揄,语气调侃地对她说了句:“超级腻害~” 盛夏还迷糊,辛筱禾指了指教室后墙的展示栏,“你的作文贴在范文墙啦!” 正是下课时间,范文墙边上围了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还有人频繁回头看向盛夏。 盛夏不明所以,但并不打算凑到人堆里,左不过她又拿了满分? 辛筱禾坐在张澍的座位,搂着盛夏的胳膊,“我自己在那边好无聊,这周快点过去吧!” “是呀,快点过去吧……” 还是和女生同桌比较自在。 辛筱禾放开盛夏,百无聊赖地打量张澍的桌面,“他怎么一点别的教辅都没有?” 确实没有,盛夏发现他除了完成每晚的作业,几乎不会额外做别的练习,这与她想象中的学霸也有所不同。 盛夏说:“可能学校发的就够用了吧。” 辛筱禾点点头,“张澍这个人从来不按理出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盛夏胳膊上的字,“靠,这什么东西啊?” 盛夏皱着眉头,指腹在上边搓了搓,一点用都没有,“我以为他是数学的数,写错了他的名字,这……是他不按理出牌的成果。” 辛筱禾又气又觉得好笑,吐槽道:“真是服了,他是皇帝吗?” 盛夏抿抿嘴,无声表达无奈。 “晚上去吃宵夜吧?”辛筱禾再次邀请。 盛夏摸摸肚子:“我可能没有空间了,晚饭吃了好多哦……” “午托那的饭好吃吗,我也有点想订,但是听说一天要一百块?” “不知道多少,贵的是中午住宿吧,饭菜很好吃,就是……”盛夏顿了顿。 “就是什么?” 盛夏:“就是老板很喜欢做可乐鸡翅。” “可乐鸡翅很好吃啊,我好喜欢呜呜,什么时候食堂也能有可乐鸡翅……” “我也喜欢,”盛夏说,“可是已经吃了一周了……” 辛筱禾:“不是听说菜单不会重复吗?” “是呀,不知道呢,好像有人投诉了……” 辛筱禾敲敲桌面:“要不你问问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午托不是他亲戚开的吗?” 盛夏:“这样吗?”第一天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阿姨和老板说到“阿澍”。 “是的呢。” “还是算啦……” “那继续吃鸡翅。” “嗯啦……” “嘻嘻。” “哈哈。” 两个女孩趴在桌上叽叽咕咕聊天,没有注意到挺拔的少年就倚靠在后边座位,抱着手臂闲哉哉的,一边刷手机一边听。 等临近上课,辛筱禾准备回自己座位,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吓一跳。 “你属鬼的吗!”辛筱禾拍拍胸脯。 张澍:“鬼的座位舒服吗?” 辛筱禾:“呵,还不是因为挨着仙女沾了点仙气,否则我会来?” 张澍短促地笑了声。 踩一捧一真的好吗…… 仙女仙气什么的…… 盛夏倍感尴尬,也不好这么待着,拿了杯子出去接水。 围在后边的人已经少了些,盛夏装作不经意地经过,顺便看看范文。 她的作文被贴在中央的位置,卷头标着醒目的50分,满分。 右下角是付婕洋洋洒洒百来字的评语。 以及,对张澍评语的评价。 付婕在张澍那句“超级厉害!!”下面划了两条红杠,并在后边用红笔写:确实超级腻害^-^. 这个笑脸,很有灵魂。 盛夏再默念那句“卷面厉害,文采厉害,论证厉害,逻辑厉害,超级厉害”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都代入了“腻害”,尤其是“超级腻害”,尾音上扬,一个读音的差距,好像,似乎,竟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盛夏找不出形容词,闷不吭声回了座位。 少女去而复返,张澍看着她那原本就盛满水的水杯,无声地笑了笑。 第二节 晚修打铃没多久,盛夏这扇窗户又热闹起来了,这回外边蹲着一二三四个脑袋。 盛夏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是找张澍的,见他身子背对着她,正准备开口叫他,又想到他不让叫,只好抬手拍拍他胳膊。 张澍扭头,视线落在她细白的手指,向上,小臂那个“澍”字,白纸黑字,不,白肤黑字,格外晃眼。 “有人找你……”盛夏提醒。 张澍这才抬头。 窗外蹲着韩笑、周应翔,还有之前高一没分班那会儿玩得比较好的刘会安和吴鹏程。 盛夏给他们开了窗,察觉外边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低头继续写作业,没有对视。 “走啊澍哥?”韩笑说着,又拍拍前边的侯骏岐,“侯哥,撤啊?” 侯骏岐看看张澍。 张澍目光在黑板扫了一圈,又翻了翻数学习题册,才应道:“20分钟。” 周应翔冒出个头,“明天再写呗澍,陈梦瑶搁外边等呢?” 张澍淡淡瞥他一眼,“那就30分钟吧。” “别,别,”韩笑知道张澍什么样,威逼利诱这种话越说他越能杠,不如妥协,“我们北门等你啊,20分钟?” 张澍:“你废话这会儿我能写一道题。” 韩笑:“行行,我们走了,等你啊。” 但是张澍并没有在20分钟后离开,而是在第二节 晚修下课铃响,才慢悠悠收拾书包走人。 侯骏岐在前座都不知道回头看了多少次了。 盛夏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觉得还是挺意外的,他这是欲擒故纵故意让女生多等会儿呢,还是真心以学习为重? - 张澍和侯骏岐刚出教学楼,就看到蹲在马路边的四个人,黑夜里香烟星火点点。 守着路口,怕他不去了似的。 看见他们俩来,几个人掐了烟站起,“阿澍!” “打什么?”张澍问。 “都行啊,”周应翔跟上来,豪爽得很,“人多,打保皇?” “行。” 几个人往北门走,吴鹏程忽然问:“阿澍,你同桌挺漂亮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张澍挑挑眉:“有吗?” 吴鹏程说:“很漂亮啊你瞎吗?” 刘会安接茬:“你跟他说这有用吗,他眼里只有陈梦瑶。” 吴鹏程和陈梦瑶同班,不知道怎么,总瞧不上陈梦瑶,“陈梦瑶是会打扮,你那同桌,仙气飘飘的。不是一种漂亮。” 侯骏岐也很同意似的:“一个人间富贵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呗。” 吴鹏程立起大拇指:“行,你有文化,就这意思。” 张澍不置可否,淡淡说:“刚转来的。” 吴鹏程问:“从哪转来啊?” 张澍说:“二中。” 刘会安说:“高三了还能转学,还是从二中转过来,这女的家里不简单啊。” 刘会安他妈妈在附中当行政老师,他对附中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侯骏岐来了兴致:“怎么说?” 刘会安指了指周应翔:“就连咱翔哥不是也只能上英杰部?咱学校就只有转出去的,哪见过转进来的?” 周应翔点点头说:“还真的是,进英杰部都花了我爹不少心思,到处找人。” 英杰部原是南大附中的复读部,学费高昂却也不是谁都能进,几乎只招本校高考失利或者外校高考成绩不错但想冲名校的。 但这两年也不知道学校是真穷了还是怎么着,英杰部招了一个班的外校高三生,在原本的学费上加缴借读费,那借读费也高得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就这样名额还供不应求,因为英杰部也是附中老师授课,所有教学体系都是附中的。 相当于花大价钱念了年附中。 这么想想,还真是从没见过转进本部的。 张澍知道盛夏在他姐那午托,他姐收费不算便宜,而且她一天一杯果汁,有时候两杯,文具批发不看价……他知道她家境不差。 而女孩永远端和沉静,极有涵养的模样,约莫家教也颇为森严。 “人女孩儿胳膊上的字是什么情况啊?”刘会安碰了碰张澍肩膀,“这么快就给人家盖章啊?你的陈梦瑶可怎么办?” “是啊,人家可是翘了培训过来给你庆生?”周应翔积极融入话题,毕竟这陈梦瑶是他叫来的,可别拍错了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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