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文表情,很可爱。 软绵绵? 张澍眉梢一提。 屏幕上显示她们的对话,他没有偷看的心思,但一眼就看光了。 最上边是几天前的对话。 夏夏软绵绵:“我都在一方书店呀,周末你可以过来一起玩!” 辛筱禾:“好咧好咧这周马上去!” 夏夏软绵绵:“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辛筱禾:“好哦好哦。” 张澍眉梢又是一提。 她就没有点新鲜的? 朋友,是陶之芝吗? 再下边就是今天的对话了。 盛夏发来这张图,然后是一个猫爪子挠门的表情包。 “在吗在吗?” “救命..” 张澍:…… 这就没命了? 张澍拿起手机,询问:“我回复了?” 辛筱禾以为他这么快就看明白了,震惊着连连点头:“回,回吧!” 张澍准备打字,被花里胡哨的输入法背景劝退了,九宫格的,他用不惯,又找不到切换键,这要怎么下手? 他索性点了旁边的语音输入,抬起手机,麦克风对着嘴,说:“求我。” 辛筱禾:……???? 第60章 少年 世间因少年挺身向前,而更加瑰丽…… 盛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点了一遍播放。 “求我。” 2S的语音, 听出了世纪冰河的效果。 怎么会是张澍? 盛夏又播放了一遍。 确实是他。 想想已经有十天没有见面了。 再听他的声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盛夏不知道怎么回复了,装死还是打个问号过去? 下一秒, 又收到一条语音, 她忐忑点开。 这回是辛筱禾:“我也不会, 就找张澍给你看看,你别理他, 求什么求,不就是一道题吗, 你等着, 我去问杨临宇!” 看来杨临宇从冬令营回来了, 不知道成绩怎么样。 盛夏继续先做别的题。 手机响的时候盛夏吓一跳。 [宋江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她稍作思考, 没什么结论, 点了接听。那头传来书本扔桌面的声音, 以及椅子拖地的声音。 她好像能想象出画面:他一边给她拨语音,一边从教室走出来, 把笔记或者草稿本什么的随手扔走廊桌上,然后拉开椅子,落座—— “刚才那题,跟你讲一下。”他语气淡淡。 盛夏:“啊?喔好。” 赶忙翻回刚才那题。 那边停顿许久没有声音,盛夏看一眼屏幕,还在正常通话中呀? 随即,他咳了一声, 开始讲:“这题主要……你看答案第二行……” 他说着,她也跟着思路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半晌,他又顿了顿, “你信号不好?” 盛夏不解:“没有呀。” “给点反应啊?”他声调高了些,能听起来些许不耐,或者说是,不高兴。 “嗯好。”盛夏避开锋芒,乖巧地应答。 但是她并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毕竟是他在解答呀? 接下来,他每说两句,她就适时地在他停顿的时候“嗯”一声,表明自己有在听。 但是这个“适时”不好掌握,有时候打断了他,他也停下来,就有点尴尬。 最后她光想着什么时候“给反应”比较好,后面的思路压根就没听进去。 以至于在他问“明白了没”的时候,有些心虚。 解答完了,可是双方谁也没有挂电话。 她能听到走廊偶尔经过的同学的笑谈声,甚至是那头的风声。 “那我……”盛夏率先打破沉默,“先挂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被对面打断。 张澍:“你做这么高难度的题干什么?” 他忽如其来的问题把她问懵了。 做题还需要理由吗? “你只要过了会考就能毕业,美国人到了大学都未必学得到这个程度,你大半夜的,折磨自己做这种压轴题做什么?” 大概是听不到她回答,他兀自解释自己的问题。 “我,我还是要参加高考的……”她回答。 那边又静默了许久,张澍声调变沉。 “盛夏,我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仍然有效。” 盛夏下意识道:“什么?” 仍然,是指,“到此为止”后,仍然么? 张澍:“我说过,有问题就问我,别出去丢人。” “嘟”的一声,一切归于静谧。 他挂断了。 盛夏:…… - 一模的前一天,盛夏交稿了。 尽人事,听天命。 高考不能放,SAT考试仍然要参加,机构给她报了5月第一个星期六的考试。卢囿泽报了3月的,已经出发去了澳门,不参加一模了。 还好她语言课拖的时间够长,否则她也参加不了一模。 清晨6点,盛夏来到教室,惊讶地发现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倒计时牌鲜红的两位数,让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们离夏天的果实,已不到百步之遥。 李诗意先看到她,连忙把放在她桌上的卷子、本子都拿走了,讪笑,“夏夏你来啦,不好意思哈哈,霸占了你的桌子。” “没关系。” 周围同学也都看到她,纷纷同她打招呼。 “盛夏,你没去澳门考试吗?” “没有呢。” “我以为你和卢囿泽一块去了?” “我还没学完。” “你什么时候去呀?” “5月吧。” “要是我,就不来模拟考了,好紧张啊……” 张澍进教室的时候,就听见一群人围在那叽叽喳喳聊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边,面目沉静的女孩。 最近天很热,他还纳闷她怎么每天还能穿针织衫出门。 她有各种各样,颜色不同的针织衫。 买相同款式衣服的不同色,这种怕麻烦的行径,一般只有男生做得出来,在女生里倒是很少见。 今天不同,她也换上了短袖校服,胳膊捂了一个冬天,更白了。 盛夏稍一抬眼,也看到了张澍。 他应该刚理过发,额前细碎的刘海短了许多,隐隐能看到一双剑眉。 剑眉下目光看起来并不愉快。 也不知怎的,笑闹声消弭了,大家默契地给四目相对的二人腾出氛围。 盛夏先移开目光,坐下整理最近发的卷子。 半个月的时间,卷子摞起来都快有一本《百年孤独》那么厚了…… 看着百年也写不完,真的很孤独。 临近考试时间点,班长指挥大家挪桌子。 盛夏和李诗意你帮我我帮你,把桌子挪好了。 “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盛夏抱歉地说。 她桌子就是搬了许多书回去,也还是很沉,她两周没来,应该挪了两次了。 李诗意摆摆手:“不不不,不是我挪的,每次都是张澍来挪的你桌子……” 盛夏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长睫微颤,又敛了眉。 李诗意抿抿嘴,也不说话了。 谁不知道这对“班对”因为前途规划掰了?经过誓师大会,许多人也都看到了,盛夏家世不一般,连卢囿泽的爸爸都对她爸爸恭恭敬敬的。 说实话他们旁人都觉得挺可惜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毕业即分手的多了去了。与其消耗那么几个月,不如早了结少牵绊。 大概是很久没有做过整套题了,盛夏手感不太好,尤其数学和理综,自己考完都能感觉要砸,倒是英语,因为托福课,她语感好了许多,以往最头疼的完形填空也能轻松应对,自我感觉良好。 一模是全市联考,改卷也统一改,因为所有老师都要去改卷,所以周末改成了自习。是真正的自习,可以不去。 盛夏连日来过于奔波,没白没黑,整个思维还在诗词歌赋里,有点转不过来,所以打算给自己放一个周六的假。 倒也不算是放假,只是起得稍晚了一些,然后在家自习,中午还给王莲华打下手做了顿饭,晚上出发去机构上课。 王莲华只当她是周末休息,还劝她大晚上的不要去学校了。 盛夏在门边又回头,问:“妈妈,如果我能考上比南理大学更好的学校,但是离家很远,怎么办?” 王莲华显然是懵了一下,随即明确答复:“那要看是什么学校,只稍微好一点的话,那还是在南理大学好,以后就业有优势,人脉圈子全是你同学……” “嗯,知道了。” 她关上门走了,王莲华站在屋内若有所思。 天低云乱,雨也不按理出牌。 明明三月的雨,却丝毫不温柔,哗哗地泼。 盛夏站在屋檐下,庆幸自己还没骑车出发,否则就要变成落汤鸡。 她只好打车。 雨太大,街灯在水雾中氤氲,十字路口堵成了塞子,鸣笛声此起彼伏。 两辆救护车亮着警示灯,徒劳叫嚣着,却提不起一点速度,有医生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吼道:“让开让开!快让让!” 吼完还冲着电话那边吼:“请求交警疏散!快!” “小姑娘,我们绕一段吧?给后边救护车腾个车道。”出租车师傅问道。 盛夏自然同意:“好,应该的,快点让吧!” 师傅艰难往旁边左转道加塞,前后的车也纷纷鸣笛让路,救护车从他们车边呼啸而过,溅起一路泥泞。 “哎,这么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哟,还是两辆救护车,估计是出事故了,今天天气不好啊,估计又是车祸……” 师傅兀自嘀咕着,语气里有叹惋,但更多的,只是局外人的一句闲谈。 盛夏上完课出来九点多了,雨势见小。 正要打车,就在大堂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邹卫平。 “我在公司加班,就在隔壁楼,你爸让我送你回家。”邹卫平表明来意。 盛夏婉拒:“不用麻烦的,我打车回去就可以。” 邹卫平解释说:“今天附近发生了暴力袭击事件,嫌疑人疯疯癫癫地跑了,你爸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好。” 路上,盛夏摸出手机,想看看今天的新闻,邹卫平在前排随口聊天:“今天有位见义勇为的小青年,说是你们附中的。” 盛夏也震惊,联系前边听到的话,她问:“今天的暴力事件吗?” “对。” “人没事吧?”盛夏关心道。 “现在还不清楚,说是被捅了一刀。” 邹卫平说:“就今天傍晚的时候,有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持刀到处乱砍,在便利店砍伤了收银员,又冲到路面,很多人到处逃跑,这人典型就是报复社会的,哪人多往哪去,最后进了书店,把老板砍了一刀,又冲进去对看书的学生们下手……” 盛夏听着,越来越紧张,“书店?哪个书店?” 这附近人多,且在路边的书店,就只有一方书店了,老板被砍伤了吗? 又是哪个同学?她从来没在一方书店碰到过附中的同学啊? “我记不清了,你爸也就跟我说了一嘴,现在警方通报还没出来,所以也不敢乱传播,”邹卫平答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会是非常大的舆论事件。” 盛夏赶紧打开班群,觉得应该会有聊的。 不知为什么,她心跳越来越快,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班群消息99+ 盛夏心一沉,点开。 热烈的讨论正在进行,消息就像流水一样迅速刷过,晃得人看不清。 “靠,天呐!真的不是骗我吗?” “希望平安!” “祈福!老天啊不要天妒英才!” “楼上闭嘴你说的什么话,不会有事的!” “报复社会的傻逼原地爆炸好吗为什么要这样!” “张澍!天啊澍哥不要啊!” “哭死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神啊,求求了!” “现在什么情况啊,有没有家里人在医院的啊!” “我问问我小姨!” “大家不要慌,澍哥这么好一定没事的,老天舍不得的!” “澍哥别出事啊!” “不行啊警察封锁了什么也问不到!” “老王你去问问学校那边啊快啊!” “澍哥要好好的啊!” …… …… 盛夏感觉什么东西直直戳着嗓子眼,穿不透,又窒息。 她的眼睛里只看见两个字——张澍。 手几乎是颤抖着往上翻消息,动作稍微不流畅又会被新消息弹上来,她反反复复往上翻,手是颤的,嘴唇是颤的,心也是颤的,控制不住地鼻酸眼热,眼眶开始潮湿。 邹卫平吓坏了,赶紧靠边停车,从驾驶座来到后座,几乎不忍询问,但还是开口:“是,关系好的同学吗?” 盛夏看着聊天框里密密麻麻的张澍,澍哥,眼泪终于决堤。 被,被捅了一刀吗? 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在一方书店? 盛夏缓缓抬起头,对上邹卫平焦急的双眼,头一次,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面前,盛夏绷不住一点情绪:“不是……” 邹卫平稍稍放心,但仍旧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 良久,又听见盛夏几乎破碎的声音:“不是同、学……是……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邹卫平也整个僵住了,看着少女六神无主的模样,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没有孩子,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孩子,只把盛夏抱进怀里,一边摩挲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掏出手机给盛明丰打电话。 “今天的事件有什么进展,打听打听快些回复……别问了快些!” 盛夏已经听不到邹卫平在说什么了,她脑子嗡嗡的。 一方书店…… 暴力袭击事件…… 见义勇为…… 砍伤…… 张澍……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找回一点正常的呼吸频率,找出张苏瑾的电话拨了过去。 午托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什么诉求,也从未拨打过这个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如果是张澍,是真的,那这时候最无暇顾及其他的就是张苏瑾。 不能再烦她了…… 盛夏拂去泪水,看清了屏幕,想起办一方书店会员时加过客服的微信,她急忙点微信,找到客服。 才发现在晚上7点左右收到客服的群发消息: 真的,真的是一方书店。 她已经没有办法安慰自己,消息有误了。 她拨通了语音电话,占线…… 班级群里,有人转了微博链接过来。 #一方书店##南理砍人#太可怕了,我就在对面报刊亭,亲眼看着我身边的小兄弟飞奔过去…… 盛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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