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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旁，两只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邱雯提步走过去，“怎么出来了？”看他穿着单薄的衬衣，语气不□□露出担忧：“外面挺冷的。” “怕你认不出车。”男人腰部靠在车身，身体看着比平时矮了一截，他抬头正好和她眼神平视。夜里寂静，晚风自他身后吹过，邱雯嗅到一阵清列的男香。 “开着灯，认识的。”她从他身边错过，拉开车门上车。来时他坐副驾，邱雯和父母一起坐在后座。此时蒋斯旻径直从车尾绕过，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感受到座椅的微微下陷，身边喷薄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邱雯扭头去看窗外的街景，企图让夜里的凉风吹散心里的燥热。夜里车少，司机一路无言，不多时，车开到邱雯小区停下。邱雯侧过头看着身旁同样静默的男人，开口道：“今天谢谢啦，谢谢你做这么事。”顿了一会儿，又说道：“今天说了好多话，上次说要谈的事现在才发现好像一点没聊。” 蒋斯旻转过头来，借着窗外月色打量着她的脸，声音在漆黑的后座里更显磁沉：“不着急，不是还要一起散步吗。” 邱雯反应过来：“也对，那我先回去了。” 蒋斯旻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等一下，有东西忘了给你。” 男人滚烫的温度覆在她的手背，宽大的手掌轻易将她的腕骨包裹。车后座的小灯亮起，他及时松开手，从西服外套里取出一个米白色的小方盒。邱雯看见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碎冰蓝表盘的女士腕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见表盘周围的熠熠光泽。蒋斯旻把表取出来拿在手里，右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不紧不慢地给她把表戴上。邱雯被他流畅自然的动作看呆，一时半刻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由着他给自己佩戴上。他给自己戴表的过程，她也同样注视着他，从深邃的眉骨，下移到高挺的鼻梁，一直到骨节分明的双手，一切都是那样极具观赏性。冰凉的钢带环上她的腕骨，邱雯下意识一缩手，轻“啧”一声。蒋斯旻抬头看见她微蹙起的眉头，扣上合适距离的搭扣，两只手摊开，一上一下把她的手腕夹在中间按压，把自己的手温传递给她，“刚戴上是有点凉。”他松开她的手，放至她身前，“看看，喜欢吗？” 好看的，邱雯点头。清清亮亮的颜色，清新脱俗又不失简约高级，是工作休闲戴都不会出错的款式。浅蓝色和表盘和银色钢带环绕在白嫩的肌骨上，衬得她人更加清冷。邱雯在灯光下欣赏了好一会儿，侧头问他：“这是中秋礼物吗？” 原本是出差时随意带的，以前在英国，Aaron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郝韵带礼物，郝韵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不论礼物的价值大小。他把这归结于耳濡目染，不算是中秋礼物的。而真正的原因现在告诉她也不合适，蒋斯旻配合着她的说法，点了点头。 “我都没想过中秋要互送礼物，那下次我再送回来。” “好。” 司机还在前面坐着，两人没再多聊，邱雯关上车门，透过落下的车窗和他说了最后一句再见。乘电梯回到自己的楼层，进门前邱雯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门，仍然关着，不知道人是回来了还是在加班。昨天过来一直在和姜迩聊天，今天忙着待客，她还没好好逛过自己家。以前读书的时候期待过独居，那时候最想要一间自己的书房，里面摆两排贴墙的大书柜，在上面摆满自己喜欢的书，再安置一个懒人沙发，周末在里面躺上一天，会觉得无比幸福。她还记得第一次去到蒋斯旻家书房时的震撼，偌大的书房比她家客厅还广阔，里面的书也应有尽有。补课中途休息时，她会在争得蒋斯旻同意的情况下，选出一本最感兴趣的，度过那个下午。新家有人来收拾过，她放在书箱里的书本全部被依照高矮次序摆放整齐。其中泛黄的《海子的诗》因为最矮小，被放在了书架最前面的位置。她没有抽出来看，看了太多次，很多诗都可以倒着背诵。书架不小，她继续往前走，看到自己高中的随笔本。随笔本一直放在家里，工作时没有带过去，算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了，她这会儿有了闲心思，想看看过去的自己。这个本子她是专门用来记录自己当时的观影和阅读思考的。那时候爱看书，爱看电影，也爱输出。书本一般厚的随笔本，高中一年用掉了两个。没有特别的时间节点，也没有哪一页是有专门做过标记的。她随意翻阅着，翻到哪页读哪页。看到自己关于《看见》的书评时，她现在仍能对当时的一些观点持赞同态度，但在看见底下尾注时忍不住笑出声——“这本书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在老翟办公室看完的，老翟眼力有待提升。” 怎么那么欠儿登？邱雯靠在床头，一边看一边评价那时的自己。太久没有看过，一页页翻过的随笔，让她有种时空穿梭的错觉。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读起来却是生动跳跃的，她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心气。很多那时候留下的问题，在翻阅的瞬间，心里也有了答案。翻到最后一页，她心想着看完这一页就该睡下。这一页是记录的观影随想。她看的电影是《如晴天，似雨天》，当时自己是冲着它的名字去看的。那时候喜欢晴天的明媚，也爱雨天沉郁的氛围。那时候在雨天遇见过的少年，看上去明媚耀眼，靠近时却能感受到他藏心里的雨天。那种晴雨相交的气质吸引她靠近。在他离开后的一年里，她也经历过雨天，可那时候的雨天就不那么美好了。这篇随想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纸，除了对电影内容的思考，也有很多对电影美学的溢美之词。可冥冥之中察觉不止这些，她记得看完这部电影时自己是哭了的。果然，往后翻页，后面用铅笔写了几行字。时间过去太久，字迹已经很淡，邱雯艰难地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不要因为害怕结束而拒绝开始，下次遇见记得勇敢。” 想起来了，那段时间的痛苦挣扎都记起来了。那是高考结束的当天，她告诉自己要用一部电影来告别那个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少年。 “真的很难相信我和你只相处了几个月，感觉我们像认识了一辈子。” 电影中的台词她深有同感，让她想起自己的际遇。那样一部用来告别的电影并没有让她学会释怀，她只是把自己的不甘心藏起来了。后来大学时期和工作时的忙碌，让她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无暇顾及那些遗憾。她以为自己放下了。手里捧着过去少女时代的遗憾，让她觉得如今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她喜欢过的少年，她遗憾过的感情，现在真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