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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户户都挂上了春联、红灯笼和红旗。 只有温家冷冷清清,一丝烟火气也没有。 白卿言大清早就去了训犬基地,他要给追风开一个能上火车的证明,再给追风带一些干粮。 主任看见他来,当即交了一个任务给他。 “你代表基地去军医院慰问一下你的姐夫吧,毕竟人是在我们基地伤的。” 白卿言牵着追风,面露难色。 如非必要,他不想再和何淮颂、温雨瓷再打交道。 主任也听说了这几天的事,眉头高高耸起:“说到底他这件事和你有直接的关系,无论如何你都该去看看,这是命令。” 明白主任是为了他好,白卿言心口发暖,恭敬抬手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把追风放在基地,又去供销社买了些麦乳精提取去医院。 谁知到门口时,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病房里。 何淮颂满脸潮红躺在病床上,羞赧地咬紧牙关。 而温雨瓷正用温毛巾,替他擦拭大腿间的污秽。 她闭着眼不去看何淮颂,一遍遍清洗擦拭,直到何淮颂颤抖着身子,嘤咛出声:“雨瓷,可,可以了,已经擦干净了……” 温雨瓷这才感应到什么似的,猛然睁开眼,和门外的白卿言四目相对。 这一刻。 白卿言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淡了下去。 原来,温雨瓷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何淮颂做。 痛苦、失望、死心这三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可他攥紧指尖,强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走进病房里把麦乳精放下。 “我代表基地来看看何淮颂,没事我就回去复命了。” 他说完就走,全程都没看温雨瓷一眼。 温雨瓷脸色一白,无视何淮颂的阻拦追了出去,仓皇间甚至打翻了搪瓷盆。 一直追到医院外,才在漫天大雪中,拉住了白卿言的手。 她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现在竟然惊慌到语无伦次。 “你听我解释,是因为快过年,医院的医护都放假了,我找不到护工,才会替姐夫擦拭。” “医生说如果不擦,那里很容易就会感染……” 白卿言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他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我说过了温团长,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这些。” 他神色平淡到木然,温雨瓷第一次有种,要失去什么了的感觉。 她咽了咽涩然的喉结,还想再说什么。 医院大厅里突然传来医护的惊呼:“不好了,203的病人晕过去了!” 203,正是何淮颂的病房。 温雨瓷表情一怔,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卿言,你等等我,晚上回家我再和你解释。” 说完,她转身急匆匆回了医院,徒留白卿言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其实上辈子,白卿言看过很多次温雨瓷的背影。 他时常目送她出任务,满心祈祷和挂念。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主席思想也翻来覆去看过多遍。 可那一刻,他仍旧在心里求遍诸天神佛,保佑温雨瓷能平安回来。 却不知道,他在挂念温雨瓷。 而温雨瓷,在挂念姐夫何淮颂。 或许是风雪太大,吹红了白卿言的眼眶。 他抬手抹去脸上冰冷的泪,收回目光,一步步离开医院,去了民政局。 去结束他重生以来,这短短一年的婚姻…… 白卿言拿到离婚证后,去基地接追风。 可刚到犬舍,战友就拧着眉头走了过来:“卿言!要不是领导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想瞒着我们偷偷走?” 其实无论前世今生,白卿言都不太会告别。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伤感的笑:“我怕……” 还没说完,战友就笑着勾住了他的肩膀:“怕啥怕!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我们决定给你办了欢送会。” 白卿言怔愣一瞬,就被推着走进了食堂。 一进门就看见亲一色的绿色军装,熟悉的,不熟的,基地的战友全都来了。 战友拉着他坐进了人群中央,一定要和他一起吃顿饭。 他们有说有笑,从入伍说到第一次执行任务…… 越说,悲伤的氛围越浓烈。 不少战友眼眶发红,连声音都开始哽咽。 白卿言也鼻尖发酸,过年本该是高兴的事情,他不忍让大伙都不开心,连忙站起来摆手:“我,我还有东西要收,就先回去了。” 战友都是生死相交的战友,一瞬就明白了白卿言的用意。 没人拦他,只有追风像是知道了什么,屁股一直赖在地上不肯离开。 白卿言无奈叹了口气,正要哄它。 突然一声“起立”,所有的战友一齐站了起来,齐刷刷举起右臂,向他敬礼、告别。 对上那一双双发红的眼睛,白卿言心口一暖,眼眶中溢出泪光。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有温雨瓷这一个家人,但不是的。 他还有战友,还有部队,还有信仰。 他从来,不孤单。 白卿言狠狠按了按眼睛,擦去泪水也给战友们回了礼。 然后在他们的目送中,牵着追风走出食堂。 出门的一刻,战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卿言同志,到云南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机会就回来看我们,咱们基地永远是你的家!” 白卿言怕自己会动摇,连头也不敢回,大步离开。 外面的风雪好冷,可他心口却满是暖意。 回到温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雨瓷还没回来。 白卿言走进房间,打开家里存钱的抽屉,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单。 十二张,每张上面都是他从自己津贴里扣出来存的钱,总共二百四十。 而温雨瓷的津贴,都明里暗里的给了何淮颂。 白卿言捏着薄薄的纸单,最后分成了两份。 多的那份留给了温雨瓷,就当是这一年他的房租和伙食费。 接着又将剩下的存款单和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以及两张工业券,收进了行李中。 万事俱备后,他坐在客厅,静静等着温雨瓷回来。 她说过,今天会回来和她解释,而他,也准备真正和她告别。 可白卿言等了一整夜,温雨瓷都没回来。 第二天,腊月二十八日,过小年。 天刚亮,军属大院里就热闹了起来,挨家挨户都准备起了小年要用的吃食。 白卿言听着他们的欢颜笑语,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梅花表。 十点了,而他是下午三点的火车。 白卿言沉默了会,直接起身走出家属院,到门卫岗借了电话,打去医院,让温雨瓷回来一趟。 一个小时后,11点。 白卿言刚做了午饭端上了桌,温雨瓷就回来了。 看到追风在这儿,她有些意外,但看到满桌的菜时,她骤然松了口气:“卿言,追风吓唬姐夫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好吗?” 白卿言早就在她一次次的偏心中,心如死灰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昨天的事情,他都不会再生气了。 温雨瓷以后要怎么做,和谁在一起,也都通通和他无关了。 他语气平静,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温雨瓷紧紧盯着那个信封,心口忽然涌上一股剧烈的不安。 以至于白卿言话都没说完,温雨瓷就匆忙打断他:“姐夫现在还住院,我们的事等之后再说吧。”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小年带你去泡温泉,等忙完这一阵,我一定带你去。” 白卿言恍惚了瞬,才记起这个约定。 他有些失笑:“温雨瓷,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那就先别说了!” 温雨瓷没来由地抗拒,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个信封,慌乱说:“今天是大姐的忌日,每年的今天我都要陪着姐夫。” “你有什么话等过完年吧。” 温雨瓷避开和白卿言的对视,逃也似的匆匆起身离开。 白卿言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发涩:“温雨瓷,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们没有以后了。” “也没关系,等你回来的时候,也会看见的。” 那个信封是他送给温雨瓷的新年礼物。 里面装着的,是他们的离婚证,和他留给温雨瓷的存款单。 白卿言将信封压在了桌子上,一个人吃完这顿诀别饭,收拾好碗筷。 然后一手拿着小皮箱,一手揉了揉追风的头:“追风,以后就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啦!” 追风尾巴摇的欢快,嗷呜着应和他。 白卿言长长舒了口气,牵着追风一人一狗走出院子。 家属院外,穿着红色衣服的孩子在雪地打闹,无数欢声笑语透过街道传来。 白卿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温家方向,轻轻说了声:“新年快乐,温雨瓷。” 祝福被小孩的欢笑声淹没。 阖家欢乐中,他带着追风为了信仰,奔赴云南,也再没回头。 此后,岁岁年年,年年如新,再无温雨瓷。 小年夜。 温雨瓷离开家属院时就开始心慌,好似有什么被生生抽出心脏。 她加快了步伐去接何淮颂回家过年,结果把人接回来后,才发现屋里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卿言?” 无人应当温雨瓷,她走到桌前,目光一挪,落在那信封上。 不安在心口肆意冲撞,她颤着手打开信件。 里面的调出一个小绿本,上面赫然写着——离婚证! 温雨瓷瞳孔震颤,胸口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的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雨瓷,怎么了?” 何淮颂赶过来伏在她的身边看着那本离婚证。 结结巴巴的解释着:“雨瓷,他就是闹脾气了,隔壁家的那堆夫妻不也是分分合合。” 温雨瓷想着白卿言最近反常的表现,强压着慌乱。 她走回卧室瞥了一眼,白卿言的东西都不见了。 可她不多想,白卿言那么爱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而已。 她再坐到桌前,还不忘给何淮颂一颗定心丸。 “没事姐夫,你不用担心,他应该是去住单位的宿舍了,马上就过年了了,我去接他哄哄就好了。”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不过她还是确信白卿言是不会离开她的。 何淮颂将饭做好后,温雨瓷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迟迟下不去筷子。 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 如果白卿言在,一定会很喜欢吃的。 见她盯着那盘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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