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初七那天,灾情趋于稳定,废墟内传来追风长达三十秒的鸣叫。 白卿言追过去时才发现追风的鞋底已经磨烂了。 爪心的肉垫变得血肉模糊,每走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鲜红的爪印。 他顾不上心痛,探查了一番没发现幸存者的痕迹。 温雨瓷循着声音追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追风好像有什么新发现。可我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白卿言不死心,军犬的嗅觉极其敏锐,就算是把鲜血稀释十几倍也能准确的嗅察出来。 忽然,他肩膀沉了两下。 是温雨瓷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白卿言侧身让了让。 踩在废墟上的每一步两人都十分的谨慎,避免因为个人原因给救援带来额外的工作量。 她将原本追风站着位置的石块挨个掀开。 汗水将温雨瓷乌黑的头发打到半湿的状态,风一吹发丝就左右的晃一晃。 石块被挪到一旁,废墟下是一个跪在地上弓着背的女人。 其他的幸存者要么是在废墟下大声的呼救,要么看到救援队都会喜极而泣。 女人连头都没有抬,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人的心中都有一股不好的念头飘过。 “同志。” 温雨瓷伸出手轻轻的碰了她两下,女人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 她已经死了,尸体的僵硬让她依旧保持着现在的姿态。 白卿言安静的站在一旁,只觉得喧闹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他从心里感慨,在天灾的面前人类这样的脆弱渺小。 哪怕是幸存下来的人,恐怕一辈子也都要笼罩在阴影下苟活, 一阵声响从他的头顶划过。 他抬眼望去是一群结伴的鸟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 愧疚感让他的眼眶逐渐湿润:“要是我来的再早一点,就好了。” 温雨瓷的脸上挂着不甘心三个大字,最后为了顾及白卿言的情绪硬生生的将情绪抹掉了。 “你不要太自责,尽力了就好。” 他失落的拖着沉重的步子要往回走了,追风怎么也不跟上。 “已经可以休息了,快回来吧。” 白卿言招手唤着追风,追风重重的坐在了那里不回应口令。 “追风!过来!” 他带上了情绪,语气严肃了起来。 时间越久,他发现追风的问题越严重。 之前是不听别人的指令,现在连白卿言的口令也嗤之以鼻。 他一喊,温雨瓷浑身都跟着一抖。 她一直以为白卿言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第一次见他发脾气是因为追风不听话。 他正要迈步将追风强硬的带回,追风又狂吠着表达拒绝。 吠鸣撞击到别处又反弹进他的耳朵里,一声声的宣告者他的无能。 白卿言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适合这个行业的时候,废墟下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是从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身下传来的。 两人抬起垂丧的头,追风的尾巴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婴孩的哭声就像是废墟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照亮了前方的路。 温雨瓷轻轻的推开女人,发现她的身下是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而她的身体被一根直掉下来的钢筋贯穿。 她维持这样怪异的姿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就是为了护着她的孩子。 婴儿的襁褓染着几滴血迹,脸上依旧白润的没有一丝灰尘。 白卿言误会了追风,他不应该随随便便就怀疑伙伴。 温雨瓷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给白卿言。 他先是一愣,恍惚的接了过去。 他僵硬的揽在怀中,学着印象中别人的样子安抚孩子。 就好像他也是个当爸爸的人似的。 这样的画面,不知道曾经期待过多少次,幻想过多少回。 他是喜欢孩子的,可上一世,他怎么也没能拥有一个孩子。 现在白卿言知道了,温雨瓷做了结扎手术,难怪会这样…… 白卿言当时和温雨瓷的关系微妙,训犬基地的同事们都看的出来。 大家都说有个孩子就好了,有个孩子男人就稳定下来了。 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熬过去就好了。 前世的他就为能有个孩子,拼命努力。 现在回想一下只觉得当初的他太天真,一门心思都花在了温雨瓷的身上。 哪怕知道她做的是错的,还要在心里不断找理由自己说服自己。 回到营棚后,他将孩子交给其他的幸存者就又奔赴了前线。 这件传奇的事件很快就传到了记者的耳中。 更有甚者甚至不顾安危的来到灾区,只为了报导和做采访。 新闻报的头版上,追风的照片传的家喻户晓。 这件事也引起了领导的注意。 “胡闹,让一条普通的狗去搜救,你看看你的行为像什么样子!” 领导讲报纸拍的啪啪作响,厉声呵斥着白卿言。 “你做事情前有没有考虑过你的行为会给组织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回去后,就不要把它留在基地内了。” 领导训诫的话让追风的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白卿言看在眼里,可他理亏在前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带着追风走出营棚,嘴唇一下失去了大半的血色。 面对温雨瓷的问候他表现的及其不耐烦。 对方再三逼问,他才大致的说了说情况,但是语速下意识的越来越快。 温雨瓷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砂砾沉思了一会。 “这样吧,我替你给上面的领导写封信吧。” 他的头摇的飞快:“我不需要你徇私,你也不要私自用你的行为一影响我的工作作风。”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别太意气用事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草编的兔子递向白卿言。 见他不接就强硬的塞进了对方的手中:“我也不是徇私,只是叙述一下事实给你争取个机会而已。” 白卿言不知道他曾经是怎么忍受得了她的。 她不够尊重他,她也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永远都是她给别人什么就要求别人收下。 别人要什么她不想给的东西,就要找借口或者大发雷霆。 就像她软着性子强迫他回归这段婚姻。 就像手中那只他不想要的草兔子。 这样心酸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心如刀绞,痛的就快不能呼吸,仿佛刻在心灵深处的伤口再一次被揭开。 白卿言不想再看见温雨瓷那张讨人厌的脸。 心里开始慢慢期待,期待温雨瓷假期结束的那一天,期待她不得不无功而返的那一天 下午的时候其他地区赶来支援的部队姗姗来迟。 领导宣布训犬基地的同志们可以返回临沧市了。 返途前,行动方便的民众在军车前为大家送行。 久违的热闹中,白卿言看着追风黯然神伤。 这次回去他就要送追风离开了。 车上,温雨瓷故意和别的同志交换了座位,坐在白卿言的身旁。 “你什么时候回华北?是不是快了?” 他拨弄的追风的耳朵,扫着窗外狼藉的景色。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执着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温雨瓷眸光清浅无波:“我暂时不回去了。” 沉默的须臾,白卿言的内心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海啸,将他的信念又一次的摧残崩塌。 “嗯。” 一声回应中是他堆积依旧的失望,和一次次希望落空的无奈。 温雨瓷仰着头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我要去边防带队驻守一段时间,你也要去。” 白卿言的情绪游走在暴怒的边缘,顿时呼吸都变的不通畅。 “我?你又不是我领导,你凭什么决定我?” 追风也合拍的向温雨瓷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温雨瓷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仿佛全世界的蛇胆都在她的肚子里翻腾。 她受不了,想要把这苦吐掉,但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是我决定的,是任务需要,回去后应该就会给你通知了吧。” 温雨瓷选择性的没有说是她申请要求白卿言也一同前去的。 内心还在自我安慰,也算是没有说谎。 晚冬的天气,阴天居多。 窗外的风景变换,可天空的边缘却和大地模糊成一团。 白卿言只觉得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叮铃一声脆响,一个同志骑着自行车和军车擦了过去。 白卿言又想起了上一世的那辆自行车。 那时候,何淮颂的脚受了伤不能长时间的行走。 温雨瓷就买了一辆飞鸽牌的二八大杠。 可何淮颂不会骑。 那天,温雨瓷没去接白卿言。 他等了好久,走回家的时候,温雨瓷正在院里教何淮颂骑车。 他拧着眉,目光落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你给姐夫买的吗?” 白卿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略显尴尬。 “他的脚不是不能走太久嘛,正好我买个自行车,以后你也可以骑。” 温雨瓷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大街走的早,要是她还在,见姐夫这样也一定会买个自行车的。” 白卿言听着这段话,情绪更加低落。 “好,我知道了。” 后来过了几个月,何淮颂在报社找了份工作,那辆自自行车,白卿言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 白卿言和她大吵一架,第一次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他提出了离婚的想法后温雨瓷大概是慌了,保证会送给他一辆一样的自行车。 没隔几天,温雨瓷就忘了。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军车急停在基地门前时,白卿言才从回忆中走出来。 天色虽然还早,但是他已经身心俱疲。 同志们都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白卿言悄悄的走掉了。 他回到宿舍准备早一点休息,刚要进入梦乡宿舍的窗户处响了几声。 白卿言撩开帘子一看,温雨瓷冲着他招手示意他出去。 他甩手将帘子拉好,回到床上用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当当当。” 窗外还是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 白卿言厌恶的翻了几次身,被扰的怎么都睡不着。 “行了,别敲了!” 他踩着拖鞋下床向窗前走去,伸出手将窗子打开。 白卿言越想越憋屈,越憋越生气,没好气的道:“你有什么事?” 温雨瓷明显一噎,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她手一松,将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窗台上:“我就是没在桌上看到你,想来找你。” 白卿言愣愣的看着那几颗糖,颇有一副快要融化了的样子。 “我不爱吃,你拿回去吧。” 他随手又将窗子关好,窗帘拉的紧紧的。 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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