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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相都不稳……比如现在。所以不是出什么事了,只是到时候了。闻时凝神闭眼,在周煦身上看到了两道身影。周煦的轮廓清晰一些,卜宁却淡得几乎看不见。别人或许不明白,闻时却一眼就看穿了原因——灵相共存的时候,损耗本该是双向的。但卜宁一贯温和知礼,做不来雀占鸠巢的事,也不可能让周煦担下那一半损耗。他把所有损耗都控制在了自己这半具灵相上,一点都没伤到原主。“那……那卜宁老祖从小煦这出来之后呢?”张碧灵问。“给他造一个身体。”闻时说。张碧灵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闻时缠绕着傀线的手指:“是说傀吗?”“可是……傀总归不是真正独立的活人,还是要受傀师控制的。”张碧灵总觉得面前这两位不会捏一具受他们控制的身体给别人用,他们做不来这种事。“你们不是总管他叫老祖么。”尘不到搭着闻时的肩,对张碧灵说,“你们有点低估这位老祖的本事了,连我都有点怕他。”余光里,闻时转过脸来,顶着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他。尘不到假装没看见,却弯了一下眼睛。对张碧灵道:“他造得出真正独立像活人一样的傀,看看夏樵。”他揽着的这个人现在灵相俱全,正值巅峰,当得起一句傀术大宗。听到夏樵,张碧灵真正松了一口气。退一万步讲,这帮老祖们会的东西胜过他们百倍,总能有办法。“那不耽搁了。"张碧灵小心让到一边,怕自己碍事,“老祖是不是得先捏个躯壳出来?”谁知闻时却摇了一下头。他看着周煦,在眨眼的间隙里总能看见那两道影子。他盯着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那道影子,沉声回答张碧灵:“他得先进养灵池。”一个人担了两方的损耗,受创太重,灵相太虚,现在的卜宁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具躯壳。只能先进养灵池养到足够稳,才能真正重见天光。而那道黯淡的影子却并不懊丧。他只是冲闻时笑了笑,像少年时期惹毛了人一般,拱手赔罪。然后,他转向身侧。一大片纯白如山雾的虚空里,他和周煦面对面站着,像一个人的两处投影。只不过一边是短发,一边是长发。一边是煦日照空,一边是阴山月下。周煦挠了挠头,问:“你真要走啊?”卜宁点了点头。周煦:“其实我都习惯跟你挤一个地方了,一直这样也不是不行。时不时拉你显摆一下,卜宁老祖诶,多长脸啊。”卜宁笑起来:“嗯,这经历放眼世间恐怕也是独一份。自己遇上轮回后的另一个自己。”周煦:“是啊,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了。所以要不别走了呗,一人一半时间,歇了还能聊聊天,多好。”卜宁温和地说:“你才十多岁,往后余生长着呢。哪能一直跟人分着过。”周煦撇撇嘴,不知想到什么又问:“昨天你是不是就打算走了?睡觉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卜宁点了点头:“多梦则灵不稳,适合走。”周煦:“那你怎么还是等到今天了?”卜宁:“思来想去还是该在你醒着的时候。我该跟你道声谢,也该跟你道声别。”他笑着,看着后世里的另一个自己。既像看一个双生的兄弟,又像在看一个有着忘年交情的小辈。许久之后,他广袖迎风,躬身作了个长揖,温声说:“这段时间叨扰了,多谢。”“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周煦问。卜宁转头,望了一眼身后雪原般的虚空。他隐约听见了那个雪人师弟和师父之间的话,于是转而对周煦说:“来年冬天吧。”……他会跟千年未见的师兄弟一道归来。在来年深冬,养灵池落水成冰,白梅开满后山。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第117章 道别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很突然气温说降就降,仿佛只是一夜间,到处都冷了下来。常阳区一带河多水多, 清早寒气最重的时候结了一层极薄的冰。河边路过的行人很少,张口就能呵出一团白汽,早餐摊点的蒸笼雾气腾腾,亮着稀疏的灯。这个时间太早,城市还未醒来,居民区很安静。偶尔有刚下大夜班的人,在车库停好小电驴,呵着手匆匆走过,在途径9号楼的时候,会转头望一眼。那栋楼前搭着白事棚子,有人没能熬过这个冷冬。这个小区老人居多,最冷最热的天里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些是急病,有些是寿终正寝。不论哪种,总免不了有人悲恸有人唏噓。棚子里的人还没来,棚壁上挂着昨夜收起的白麻孝衣和白麻帽,一个袋子一个袋子扎着,贴着匆忙写下的姓名。有家眷,有近邻,还有一张是空白的,像是在等谁来填。这场白事持续了好些天,结束于昨夜。剩余的彩棚今天就会拆除,之后也留不下什么痕迹。那张空白的纸再吹上半天冷风,就会跟袋子一起,被投进最后一盆火里。如果问认识这家的人,那张空白纸本该是谁的。他们会说,没赶上这场白事的人叫”兰兰”,是老人一手带大的外孙女。之所以叫这个小名,也是因为老人最喜欢的花是葱兰。9号楼前的花坛里有一大片,都是老人生前种的。只是刚巧错过了花期,一朵都没有开。就像那个叫“兰兰”的姑娘没能赶到场——不是因为什么矛盾,只是阴差阳错被耽搁了。于是错过了和老人的最后一面,没能认真地道个别。和这世上的很多事相似……好像总有这样的遗憾。不过外人不知道的是,兰兰其实回来了。凌晨到的家,她在门口看到那个写着“奠”字的黑色布条,哭着叫了一声“姥姥开门”, 然后就踏进了一场梦。——她入笼了。说不清是因为她撕心裂肺放不下,还是因为姥姥一直在等她。或许两者都有吧。毕竟悲欢离合总是双向的。这是闻时他们这个月进的第9个笼,并不特别,也不复杂,和之前经历过的无数个笼一样。就连成笼的理由都一样很小,在不了解的人听来,甚至不明白这为什么会形成笼。但闻时和尘不到懂。因为这才是世间常态。为很小的事高兴、为很小的事伤心,为很小的事放不下某个人,为很小的事流连不舍。就像这个天还未亮的凌晨,在常人看不见的那个笼里。尘不到垂下手,闻时收了傀线,安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等那个老人攥着兰兰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告别。她看着年轻姑娘不断掉落的眼泪,想从口袋里掏一块常带着的手帕,却发现衣服早换成了寿衣,不带口袋,也没有手帕。于是她只能用手心手背去擦,哄着说:“哎呀别哭啦 ,别哭啊。”“姥姥一直等着你呐。没见到你,姥姥哪舍得走呢?”“你是我带大的,从一丁点养到这么高,呼啦一下就长成大姑娘啦。今年这么冷,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姥姥不放心啊。”“是我让你爸爸妈妈别跟你说的,你不是最近在找工作嘛,说拿了第一笔工资要带姥姥吃好吃的,我想着啊……挨挨说不定又有力气了,能跟你出门呢。”姑娘鼻尖通红,攥着姥姥的手抵着眼睛,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后带着哭音说:“那你等等我啊。”“我找好了,再过几天就能有第一笔工资了,你怎么不等等我呢……”“这不是等着呢嘛。”老人说,“其实哪里还玩得动哦,就是想多看看你。那天晚上,他们都聚在我房里哭,我其实知道的,就是睁不开眼睛了……”“那个时候我就想,怎么办啊,兰兰还没安顿下来,我连我这宝贝以后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老人捧着姑娘的脸说:“你以后的家 ,姥姥都不认得了。”“广园里……”姑娘听了这话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地报着地址:“二栋三单元……504,我……租好的,我不换了。楼下花坛里有棵……有棵跟楼下一样的玉兰树,特别大。”“好。”老人点了点头。“我还买了好多花盆,我回去就去买葱兰。”姑娘说,“我都……都放在阳台上,摆一排,你一看就认得了。”“好。”老人笑了:“葱兰好,姥姥记住了。”那个叫“兰兰”的姑娘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摇摇欲坠。而那个老人就一直捧着她的脸 ,捂着她的手,像无数老人爱做的那样往怀里掖。最后的最后,老人摸摸她的头,缓缓说:“姥姥等到你了,知足了,就该走啦……”她抬头看向闻时和尘不到的方向,蔼然地点了点头,说:“谢谢啊。”闻时也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眼看向蹲在一边的夏樵。他或许也想起了曾经的某个老人,跟着哭了不知多久。闻时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的背 :“这次你来。”他转回去的时候,对上了尘不到的温沉目光。这是夏樵亲手解的第一个笼。他把手指搭在老人肩上的时候,黑雾丝丝缕缕顺着指尖涌进他的身体里,像闻时、尘不到曾经做过的无数次一样。很多不明白的人,觉得这种复杂浓稠的黑雾很“脏”,但在他们这里,这种东西被叫做“尘缘”,是凡人的牵挂。他能从中尝到万般滋味。那是某个人的一生,也是笼散时的一瞬。那一瞬,不知何处响起了模糊的唢呐声。定格很久的判官名谱图上终于多了一个名字,就跟在沈桥之后。***夏樵注意到名谱图的变化,已经是两天后了。那天他们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西安回宁州。临走前,闻时带他去看了看曾经沈桥在西安住过的地方。那里早已天翻地覆,曾经的老区变成了一座商场,寒冬天里也热闹非凡,看不到过去什么影子。但夏樵还是在那里流连了很久。久到他们甚至遇见了一个人。——那个叫“兰兰”的姑娘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红色绒线帽,配套的围巾掩过了下巴。鼻尖在寒风里冻得通红。说来有点哭笑不得,笼里的兰兰泣不成声还总半低着头,他们对她的五官印象不算深,居然是在她低头垂眼的时候才觉察有些熟悉。她眼睛还是有些微肿,不知在这三天里又哭了多少回,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和疲惫。直到和闻时擦肩而过,那姑娘才忽然醒了神,盯着闻时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其他人。和很多曾经入过笼的人一样,她其实并不记得笼里的事情,只依稀有些印象。印象里,她做过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姥姥,好像还有几个人陪着她送了姥姥一程。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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