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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弯,尘不到长袖一扫,他就被山风托了起来。“见天见地都不用跪,跪我做什么。”尘不到当时是这么说的。他和庄冶当时懵懂又小心,像受惊的鸟雀,生怕自己反应错了惹师父不高兴。可能是眼里的惊惶太过明显,尘不到又补了一句玩笑话:“除非腿脚犯软,就是站不住。”说完他移了两个蒲团来,让两个落地就踉踉跄跄的小徒弟歪倒在里面。从那之后,他们见了尘不到行礼只作长揖。“不用跪吗?”周煦纳闷地说,“不对啊,我在书里看到说,当年各大弟子见了祖师爷都要下跪的,一跪跪一地,还不能抬头,一来是祖师爷威压深重,二来他也不喜欢——”没等他说完,卜宁就冒了出来。他板着脸刚要开口,就听老毛蹦了一句:“放屁。”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跟着谁长大的鸟。卜宁粗话不太说得出口,听了老毛的骂辞,满意地点了点头,缓了神色问道:“你是哪里看来的杂书?简直胡言乱语。”周煦还没答,老毛就又开了口:“后来的书都这么编的,不知道谁起的头。”“反正我在本家翻过很多书,别家的也看过一点,提到这些,内容都大差不差,说法挺统一的,一看就是传了千儿八百年了。”周煦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这些书在现世广为流传,有心人很容易翻到。谢问肯定也看到过……那些内容乍一看来路分明,有本有源,有依有据。明明是假话,却骗后世人人信以为真。不知道谢问看到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是会觉得荒唐可笑?还是翻翻就过去了?周煦忽然有点感慨。他以往常常羡慕书里常提的那些人物,觉得他们一生大起大落、轰轰烈烈,不论好赖善恶,至少刺激。现在真正见到那些人才觉得,像他这种平淡如水、偶有意外偶有惊喜的日子,也是有些人眼里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见了你们张家家主还得磕头,然后呢?”夏樵听得半半拉拉十分难受,忍不住又往下问了一句。周煦回神道:“哦,不止磕头,还得敬符水呢!”夏樵:“敬符水???”他心说这不是有病么。人家见长辈都是敬茶,张家家主口味这么清奇?周煦睨了他一眼,指着他晃了晃:“我就知道你想歪了。那符水不是喝的,是让他蘸的。”夏樵:“蘸来干嘛?”周煦指着自己额心:“家主会蘸了符水,在小辈这里点叩两下。”话音刚落,他又摇身一变,换作卜宁道:“你确定是叩在这里?怎么个叩法?”“那我哪知道。”周煦没好气地抢了位置,说:“反正就是额头这呗。我当时被小姨、小叔领去太爷那屋,一是倔着不肯跪,一让我跪我就躲,还特别皮猴,把阿齐手里端着的符水弄洒了,碗也碎了。”“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个叩法。反正后来听说,我那么一搞挺不吉利的,踩中了一些忌讳。当时太爷还挺和蔼,跟我说不要紧,碎碎平安,然后让小姨、小叔把我领走了。之后他就对我不怎么过问了。”夏樵这个棒槌回了一句:“其实……可以理解。”本来也不是嫡亲的重孙,还皮,不那么亲近也在情理之中。周煦重重翻了个白眼,说:“我知道啊,我还没说完呢。再后来我妈跟小姨说我灵相不太稳,学点东西强健灵体是好事,但不适合入笼、不适合当判官。这话可能传到太爷那边去了,没过两年就让我回家住了。”夏樵:“唔……”说白了,这就是觉得小辈天分过人,想带回本家重点培养。结果发现另有缺陷,也不是什么乖巧的孩子,就把人又送回去了。要说错,好像也没什么大错,就是感情上过于干脆,有点伤人心。“如果只是我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皮嘛,不喜欢我也正常。”周煦又说,“但太爷对我小姨和小叔其实也这样……他们两个自己没说过,我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小姨和小叔的爸爸还在的时候,太爷对他俩挺亲的,常叫去后屋玩儿。后来那位不是死了嘛,那一年,太爷就跟病……那个张婉亲近-些,后来张婉走了,太爷才又想起自己还有俩乖孙呢。”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带上了情绪:“反正我觉得那老头儿挺没劲的,虽然身为家主,是要考虑一下后代的资质问题,斟酌一下谁更适合接任。很多人也都说他这样是为整个张家好,但我不喜欢他。而且……”“而且什么?”“而且我小时候住在本家经常做噩梦,睡不好,还梦游。那床硬得要死,屋里门槛还多,我换牙那两年,牙都特么不是啃掉的,是梦游摔掉的。”周煦说,“但我还挺庆幸能摔醒的,因为那些梦瘳得慌。”夏樵既害怕又好奇,想问又不敢问,嘴巴像鱼一样张张合合好几次。还是周煦自己说:“过去好多年,我有点记不清了。你让我回想,我脑子里能闪过几个画面,但让我说,我又描述不出来。”“诶?”他灵机一动,“那谁,你不是在我身体里么?咱俩本质算一个人对不对?你能看到我梦里的东西么?”那谁沉默片刻,占了主位:“非礼勿一一”“我都让你看了,有什么好非礼勿视的。”周煦说。“你为何……要让我看?”卜宁问了一句。周煦叭叭了半天,第一次安静下来,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久,久到卜宁又戳了他几下,他才出声道:“噢……是这样。”他舔了一下嘴唇,试探着说:“其实我小时候觉得,那不是梦,是我真的看见了。但我证明不了,说不清。”他从没跟人提过这些,说着有点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过了片刻,才继续道:“主要也没人可以说。”当初带着他的是张岚和张雅临,不管张正初本人如何不近人情,张岚和张雅临还是挺敬重这个爷爷的。周煦这人只是说话直楞,常给人一种“不过脑子”的感觉,肯定算不上精,但也不是真的傻。起码他知道,有些话,他就算跟张岚、张雅临再亲近,也不好说。他唯一能说的,应该是他妈妈张碧灵。但他有眼睛,看得出张碧灵特别不想掺和本家的事,也不想跟本家有太多关联,一直在刻意地让自己变得边缘化。周煦一度怀疑,如果他妈妈性格飒爽一点,硬气一点,是不是就跟张婉一样,同本家断绝关系远走高飞了。但每年过年,她又会给本家送点拜年礼。自己不去,找当天轮值的张家小辈带,或者让周煦带。每次都是一个雕花食盒,好几层,码着她做的糕点。很矛盾。周煦看着都觉得很矛盾,也问过她,她说其他撇到一边,礼数还是要顾的,而且过年是大日子。所以周煦犹豫几次,也没跟张碧灵开过口。青春期作崇,他跟张碧灵本来就不是能谈心的关系,他也不想把他妈搞得更纠结。他憋了好多年,想找个自己人聊聊,却发现找不到。他常用夸张的、炫耀式的的语气,指着每个张家人说,那是“我家的”,可实际上,没有谁真的当他是一家。他也不傻,他都看得出来。所以慢慢的,他也就把那些当做真的梦,忘掉了。直到现在……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忽然多了一群人,各个都来历不凡,还都跟他有点关联,其中最特别的就是卜宁。他好像忽然就找到了“自己人”,可以说一说那些梦了。卜宁不用听就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于是没再扯什么礼貌、唐突,而是低声说了句:“闭眼,定心,试着回想那个梦。”周煦感觉有东西探进了他脑中。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往里注了一股温凉的水,又像有人在揉摁着他的太阳穴,让他放松下来。这是两半灵相短暂的融合,在产生排斥之前,他们就是一个人。周煦想到什么,就是卜宁想到了什么。于是,卜宁借着这个刹那,看到了周煦的梦。那是在张家本家,老式的宅院屋梁极高,深夜又格外空寂。对于幼年时候的周煦来说,大得让人毛骨悚然。他不知为什么穿过了山石层叠的庭院。如果是以前,不管多晚,庭院里都有轮值的人,看到他仰着脸到处梦游,一定会把他弄回屋去。偏偏那次,整个庭院没有一个人。他就那么毫无阻拦地走进了那位太爷所在的后屋,一路摸到了卧室门边。一靠近那里,就有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张家本家常有人点香,比如张雅临,供奉着他那个小匣子。再比如那个摆放着家谱和历代家主牌位的房间,也是每天香火不断。那个房间就在张正初卧室隔壁,所以有这种味道很正常。但那天的香味太浓了,浓得就好像点了十多个香炉,把整个屋子都熏得烟火缭绕。而且那股味道很怪,隐约透着一股腥气。周煦从小挑食,不吃内脏不吃鸡鸭猪血,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菜市场剁斩生肉的区域。所以他对某些味道很敏感,当即就被冲得打了个激灵。他在卧室外呆呆站了一会儿,捏着鼻子准备走了。但刚要转身,就感觉卧室那扇雕花木门很轻地晃了一下,就像有风从屋里穿过,带着屋门翕张了一下。周煦小时候是个皮猴,也不守规矩。看到屋门有缝,又仗着自己个子小,索性撅趴在那里,悄悄往缝里看。然后他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他看到门里面也有一双眼睛,跟他贴在同一条缝隙上,一转不转地看着他。周煦当场就吓懵了,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久,门里的眼睛才离远了一些。直到足够远,周煦终于看清,那其实是一个人,一个在地上爬行的人,穿着黑色绸缎质地的褂子,衬得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惨白。他手腕、脚腕皮肉松垮,筋脉凸起如丘壑,惨白皮肤上还有零零星星的斑点。说不上来是老人斑还是别的什么。他像一个大蜘蛛,关节拐着奇怪的直角,撑在地面,脖子伸得长长的,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抽搐扭转,还伴随着低低的哀吟,就是老人那种叹气式的痛哼。卧室地上摆着一圈香炉,每个香炉里都点着三根香,香上穿着一张黄表纸符。屋里确实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发酸。而那个穿着黑色绸褂的怪人,就在那圈香炉里爬,每每靠近一座香炉,就会猛地嗅上一口,然后又匆匆瑟缩回来。既像被豢养,又像被囚禁。更远一些的屏风上,还贴着新年的福寿两字,鲜红扎眼,像淌着血似的。跟地上爬行的东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爬远了以后,那股腥气就淡了许多。再然后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狗吠,周煦打了个哆嗦,连忙跑了。穿过庭院跑回前屋的时候,还在门槛上狠狠绊了一跤,终于哭出声来。那一哭,就像是结界解封。一片死寂的本家老宅忽然有了人声,好像是小黑第一个从张雅临屋里出来,把周煦从门槛边提溜起来,冲屋里的人说:“又梦游了。”他捏了一下周煦的裤脚,补了一句:“估计做噩梦了,裤子有点潮。”……卜宁是被周煦轰出脑子的。“让你看梦,你他妈怎么什么都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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