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的一本提分笔记,全成了她争宠示威的工具。 话音刚落。 殷桃花可怜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 “沐川、砚言,我没有……” “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让杨同学这么对我。” “从小到大,我没受过这种委屈,饭都没法吃下,还怎么好好学习?” 苏沐川气得发抖。 “跪下道歉!” “再去广播站,在全体师生面前,承认你的罪行!” 傅砚言扔给我一支铅笔。 “还要签保证书!” “如果你害得桃花高考失利,就主动放弃读大学的资格!” 指尖死死嵌进了手心。 我强压怒气说道。 “我早就放弃了。” “看清楚,这是下午一点的飞机,我要出国读书了。” 苏沐川慌张抢过我手里的机票。 “出国?” 两人揪着眉头仔细看,瞳孔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还真是……” 我毫不客气地抢了回来。 “可以的话,请不要打搅我的前程。” 发觉殷桃花有些失落。 很快,苏沐川恢复成了冷漠的面孔。 “想不到,你竟然吃醋成这样。” “故意迟到,让我来找你,再拿出机票,逼我离开桃花去追求你。” 傅砚言也恍然大悟,冷笑道。 “出国是吧?没人拦着你。” “不出三天,就会乖乖回国,别哭着来找我。” 我不再理会。 甚至没有给任何一个眼神。 就急匆匆拦下路边大巴,赶上了车。 透明的车窗上。 我无意瞥见,他们看向殷桃花的眼神变了一丝味道。 变了什么。 我不清楚,也无心思考。 不再去揣测他们的感觉,真好。 4. 我能力很强。 很快就适应了纽约的生活环境。 每一天对我而言,就是新的挑战和趣味的开始。 国内的事,几乎没怎么出现在我耳边。 我都快忘了。 曾经有两个让我牵肠挂肚,死前求得轮回再见的男人。 直到几个月后的圣诞节。 一个跨国快递,送到了我的公寓。 拆开一看,是那本被扔到垃圾桶的同学录。 上面的污渍都被细心处理好了,还用了我最喜欢的松树熏香。 至于里面那块讥讽我的文字,都被涂刀刮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笔力隽永的叮嘱。 我名字带雪,却最怕冷。 那时刚创业,冬天出租屋漏风,傅砚言急忙回家修补好后,总会给我暖好一壶汤婆子。 他说,“阿雪,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冻。” 想到这,我垂下眼眸。 思索片刻,点燃打火机将同学录烧成灰烬。 成为垃圾已是事实。 不必再修补成完好如初的模样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过了几天。 又有一通国际电话打了过来。 是苏沐川的声音。 “你……过得还好吗?” “实在过得不好,我不介意你回国。” 我摇摇头。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好是坏,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要打搅我的生活,好吗?” 苏沐川愣了一下,语调有些急得变形。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恨我选了殷桃花,没陪你读复旦吧?” “是不是我答应你,你就愿意回来?” 5. “不回去了。” “我不喜欢你了,苏沐川。” 我简短地回复。 不想多说一个字,浪费精力。 苏沐川沉默了很久。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地回答。 我出于礼貌,冷冷地提醒道。 “国际电话很贵,一分钟就是一个月的粮票,没必要打了。” 苏沐川回过神。 他有些嫉妒地开口。 “不喜欢我,难道你心里只喜欢傅砚言?” “我比他能赚钱,国际电话我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总之,我们之间有误会,一定要在电话里跟你讲清楚……” 我打断他。 “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们两个,我都不喜欢了。” “苏沐川,你一个复读生,怎么赚钱?” “为了不让你后面三个月吃不起饭,我先挂了。” 急促的电话忙音响起。 苏沐川僵在原地,举起电话的胳膊迟迟没有放下。 这是他第一次被我嘲讽。 他意识到,好像我们的人生已经有了高下之分。 我勤工俭学,赚的是美元。 而他选择了把最值钱的青春,无偿奉献给殷桃花。 忽然就有点不甘心。 苏沐川用力晃了晃头,想强行压下这个奇怪的念头。 毕竟这次他是重生回来,拯救殷桃花的。 讲钱,那太伤男人的体面了。 见他站着迟迟不动。 电话亭外的傅砚言拽开门,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 “她怎么样?” “有没有哭着说要回来。” “记得我们说过的,同意她回来,但是不能影响我们帮助桃花。” “下次高考,如果杨雪她能好好表现,我们可以带着桃花,一起去复旦……” 苏沐川握着电话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她不回来了。” 傅砚言瞳孔里满是震惊。 “真的?” “你听清楚了?她的语气怎么样,是不是在说气话?” 他多希望苏沐川能说个满意的答案。 比如,“她愿意回来,只不过一定要我们不许再理桃花。” 又比如,“她很难过,说这是第一次没有汤婆子暖床的冬天。” 可苏沐川摇摇头,泄气地说。 “不是气话。” “她很认真,真的不想回来了。” 傅砚言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这怎么办?” 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重活一世,难道不是要弥补上一世没有和桃花在一起的遗憾吗? 上一世,只是死了自己一个不太爱的人。 傅砚言本来没有那么心痛。 可偏偏殷桃花求过他们,让他们留下来教她做题,不然考不上大学,就要被父亲嫁给酒鬼了。 在她死后,这段记忆如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甚至她那张不太讨人喜欢的笑脸,也出现过无数次的梦境。 他很愧疚。 苏沐川也一样。 次数多了,忽然就觉得—— 是他们没有救风尘,所以才导致殷桃花死了。 所以,我得来的一切溺爱,就是从殷桃花那里偷来的。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 傅砚言顿觉失态,通红的脖子一梗,说道。 “杨雪爱回不回。” “当务之急,就是先帮桃花提高成绩。” 苏沐川认可地点头。 “她话虽是这么说。” “但女人吧,难免赌气。” “这次我先低头以后,她绝对会后悔没给我台阶下。” “半个月左右,她就会来电话,咱们在公共电话亭这儿等着就行。” 6. 这半个月。 只要晚上辅导殷桃花作业,苏沐川就会借口自己有事,赶紧去电话亭那儿等着。 等到第二天,他再把情况告诉傅砚言。 负责收费的大爷都眼熟他了。 每次见他,大爷就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 “同学,你女朋友没来电话。” “要是实在想她了,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呗。” 继续打电话? 怎么可能……这岂不是太丢脸。 再说上次打电话,已经花了三个月攒下的粮票。 那原本是给殷桃花准备生日礼物的。 苏沐川摇摇头。 “犯错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打回去?” “如果矫情有用的话,是不是谁都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人?” 大爷深沉地笑了笑。 “一看就没经验。” “追女孩子嘛,面子有什么重要的?” 实际上苏沐川不是没经验。 他已经当过一辈子的男人了,了解我的所有习性。 我不愿低头的事。 谁都不可以强迫,也强迫不成。 如果电话打多了,等着的结果就只有拉黑,而且绝对不会解除。 苏沐川悻悻回到家。 他开始无法入睡,害怕做噩梦。 梦到我在纽约,认识了新的男人结婚。 梦到我在混乱的街区被人欺负,倒在血泊中喊他的名字…… “沐川,沐川……” 这声音,从前听着不痛不痒。 如今每每想起,都会心头一颤。 再醒来。 他的枕头竟然湿润了。 傅砚言早就站在他家门口,黑着眼圈等着他。 不用说,看到对方的黑眼圈,就大概能猜出一个结果。 “还没打过来?” 苏沐川声音极低。 “嗯。” “大概是再也不会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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