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孔雀先生_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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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澄意真的思考起来。张则安：“不如就许：希望张则安出现在我面前吧！” 听着他的话，许澄意尚在懵懂，病房门那边忽然传来动静，她盯着门，呼吸都停了两秒，然后——护士拿着隔壁病床的药，走了进来。许澄意：“……” 许澄意啼笑皆非，没忍住出声：“你知道吗？你说完病房门就开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来了，结果是护士，我差点以为世界上真有魔法。” 张则安轻笑了一下。病房那边又进来一个人，是送饭的保姆，许澄意和张则安道别，开始吃饭。吃过饭量了体温，已经有了退烧的趋势，拜托阿姨买了些水果送给隔壁病床的大妈，许澄意和肖晨通完电话，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入夜，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住院部也慢慢归于平静，刚下飞机的张则安风尘仆仆地来到医院，一间间病房看过去，终于确定了位置，轻轻推门而入。窄小的单人病床上，许澄意静静躺在上面，脸色苍白，病容十分明显。张则安脚步迟缓一秒，随后慢慢往前，在她病床边坐下。即使提前做了预设，实际看见后，心还是疼得超出预料。 96 ☪ 第 96 章 ◎魔法◎ 拈起她放在外面的手, 留置针被胶带包裹着，青紫尤为刺目，张则安每看一眼, 就觉得眼睑发酸, 他轻轻吐出浊气，将她的冰凉的手捧在手心, 焐热之后，放进被子里。这样的动静还是叫醒了许澄意，她睁开眼睛, 看见面前的张则安, 睫毛煽了几下，没反应过来。 “又是梦？”许澄意的呢喃几不可闻。张则安听到她无意识的呓语，心中更痛，愧疚几乎将他淹没。“又是”，许澄意可能不是一次梦到自己。他咽下种种情绪，挤出一抹笑, 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梦什么？是真的。” 手上温热触感如此真实……许澄意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呆呆愣愣地看着张则安，憋了半天, 说了一句老掉牙的话：“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纽约吗？” 张则安替她整理好蓬乱的发丝, 眉目温柔，“你忘了？你和神灯许了一个愿望。” “我……”许澄意想起中午的那通电话。张则安笑, 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努力让疲惫得声音听起来轻松, “是魔法的力量。” 世界上哪有什么魔法, 驱使张则安连坐十多个小时飞机来这儿的，是对她的爱。眼底水汽快速网上蔓延，彻底模糊张则安的面容之前，许澄意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轻声道：“张则安……” “嗯。”张则安同样缱绻地在她肩上蹭了蹭，“我来了。” 许澄意窝在他怀里，泪痕遍布脸颊，痛痛快快地哭过后，许澄意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埋在他肩上，闷闷道：“张则安，如果我懦弱的选择离职，是不是很辜负你的期望？其实你一开始就预估错了，我其实很普通，很没用，很……” 许澄意说不下去了。她没有透露太多，可张则安也是身在其中的人，许澄意经历的，他都经历过，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张则安品味了她的话，眸色严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因此失望？” 许澄意心一紧，推开他，斟酌着词句，不等许澄意开口，张则安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临阵脱逃的人吗？”许澄意反问，张则安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外，“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我对你有什么期望？”张则安觉得有些好笑，“你是我养的兵吗？指望你上阵杀敌？” 许澄意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可你当时不和我搞了个约定，让我几年内到什么位置。” 八百年前的事儿她倒是记在心里，“你回想一下当时的语境，你让我包养你，我才提了那个要求。” 许澄意点头，眼底的迷茫不减。张则安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什么肉，又觉得心疼。之前好不容易胖了一点儿，现在被折腾的，又瘦回去了。 “我提那个要求是想让我们的关系正当一点，听起来没那么权色。” 许澄意不答，那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现在重提，还是很心虚。 “许澄意。”张则安掰正她的头，一字一顿正色道：“我爱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完成了什么项目、做了什么大事、考了什么证。事实上，我觉得你也正好爱我，是我天大的运气。” 许澄意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企图搜索到一丝假意，然而一点儿都没有，只有真心。 “所以，你想勇闯职场就闯，想不劳而获也没问题。”张则安说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手里的理财不是运营的不错？那就是你做事的底气，怕什么。” 许澄意心中一颤，看着他，眸中又有水光浮动。他了解自己过往，理解自己的处境，明白自己没有安全感，安慰自己时，他没有说：我是你的后盾和靠山，而是说：就算你不想干了，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后盾。许澄意心里酸得冒泡儿，悲悲戚戚道：“张则安，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我呢？”这话像是问他，又像是问她自己。张则安抱着她，“我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次日，张则安给她转去了国际部，每天陪床喂饭，两人各自工作。挂了两天水，她嗓子好了，张则安倒是没对她的专心工作有任何表示，只是提醒吃饭和休息。许澄意本来担心他在医院会耽误工作，但张则安坚决不挪窝。 “工作哪有你重要！”张则安义正言辞的一番恋爱脑发言，许澄意气笑了，干脆不管，安心使唤他，乐得自在。待了两天就知道他工作也没落下，每天在医院待着，对外宣称仍在出差，好让孙鸣义放松警惕。一边工作还能一边陪自己，许澄意觉得张则安可以参与铁人三项，这天保姆送来了饭，许澄意看着他开盖子，牙酸道：“你该去做铁人三项。” “我不会游泳。”张则安是怕水的旱鸭子，很少有人知道。 “不！”许澄意一本正经，掰着手指给他数，“是外卖、快递、滴滴。” 张则安被她逗笑，“好，改天试试。”反正她说的，都好。下午，张则安在隔壁开视频会议，许澄意一边给一个客户沟通设计投资方案，一边看新绿船舶以及它同行的资料。很快，许澄意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2XX1年之前，船舶运输业出现了长达两年疯长，涨幅在118%左右，吸引一大批人进场，但之后宛若发瘟，一路下跌，下跌时间超过七年，期间有些小涨幅，总体还是跌的。 2XX8年的九月，因为政策的关系，船舶运输业回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涨回了之前的价格，后续又连续攀升了一个月。这个政策很突然，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但一个叫高姿的经理，在政策颁布的前几天顺利抄底，后又在高位卖出，盆满钵满。资料显示，这位高姿是洛桉的经理。许澄意又拜托林倩，随后得知了更多的信息。高姿的确是洛桉的经理，在张则安回国的前半年离职，最重要的是，高姿是孙鸣义一手带出来的。用高姿这两个字在一些古早论坛搜索后，许澄意总算找到了一些讨论。和她猜想得差不多，实在是过于巧合，所有有些人怀疑是行贿，套取内幕消息。终于被扯出来一个口子，许澄意觉得眼前一下豁然开朗。林倩和晓雯来探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傻乐的她。 “心情这么好？病好全乎了？” “没。”许澄意喜不自胜，“我有重大发现！”余光瞥到张则安的身影后，她停住，“下次再说。” 新绿船舶的事儿，现在还没打听出什么，不想告诉张则安，虽然那晚和他表达了自己的疲倦，张则安也表示不优秀没关系，但坚持下去，是许澄意的私心。她的少女时代包括成年后很久，都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放弃也没关系”几乎成为她的标签，现在的坚持，是想自我证明，实在自我价值的闭环。等打听出什么，再和张则安商量吧。至于孙鸣义那边，猜的不错的话，很快就到撕破脸的时候。又住了一天，许澄意彻底病好，工作上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快速收割客户。今天许澄意刚放下包，办公室的门立刻敲响，玲玲抱着文件走了进来。 “许经理，这是重新整合的客户资料。”玲玲把文件放在她桌上，“之前你住院时，让我们在客户沙龙展示的产品对冲回测数据非常有效果，今晚之后，咱们得团队将完成客户服务接管。” 平时都是肖晨姐来汇报的，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肖晨姐总是很抗拒来，把这活儿交给了玲玲，玲玲自然一百个愿意。汇报完后，玲玲害羞地补了一句，“您真厉害。”她刚大学毕业，年纪不大，看向许澄意的眼底满是崇拜。这是许澄意早就预料的结果，但现在亲耳听到，许澄意弯了嘴角，“我有什么厉害的，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