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孔雀先生_第51章

纸鸢小说> 亲爱的孔雀先生 > 第51章

第51章

转而背过身往办公室走。两人把许澄明领了回去。张则安开车，许澄意和许澄明一起坐在后座。在两人来之前，各位老师已经对许澄明进行过一轮“思想开导”，劝她那里没有摄像头，又没真的出事，衣服都没破，说破天也无人相信，即使报警，也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把那人抓进去。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高考，这几天要是被警察天天找上门，心态肯定会受影响，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许澄意听了一肚子火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出去。 “没关系，别人怎么想的不重要，你怎么想的最重要。”许澄明抱着她，温声安慰。 “我不知道……”许澄明茫然，“我觉得老师们说的好像有道理，高考最重要，毕竟我实际也没出事儿，可又有声音告诉我不能这么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了。” 她还是象牙塔里懵懂天真的学生，一言一行都被老师们影响，加上还处在惊吓状态，许澄意没问下去，只一遍遍拍着她的背安抚。张则安建议先去派出所立案，许澄意也认可这个方案。警局说的和老师的说法差不多，但还是积极去学校查看了。好消息，监控开着。坏消息，座机画质。这样的东西不足以成为证据，即使澄明表示知道那人是谁也不行。警察表示会去继续查，有消息后会联系。这基本就是个安慰话了，许澄意抱着妹妹安慰，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回到家中之后，许澄意怕朱燕知道后承受不住，对她撒了个谎，只说最近学校附近施工，为了保证学习效率，澄明回家复习。 “……今天学校附近有人闹事，澄明被吓到了，你进去陪着下，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出去一下。”许澄意和朱燕交代完，匆匆出门，张则安还在小区门口等着。车还停在门口，分毫未动，许澄意拉开副驾的车门，和他道谢，“今天的事儿，谢谢。” “不必。” 许澄意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建议吗？” 车没有发动，内里一片昏暗，只有仪表盘还亮着，两人藏匿在阴影里，神色不明，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觉得我能建议什么？” 他看穿了自己，许澄意并不意外，静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你还喜欢我吗？” 黑暗里，张则安眼睫眨了一下。 “我想让那个乌临承担他应有的法律责任。” 车内依旧是一片安静，只有薄而淡的呼吸声，许澄意的心跳犹如走动的秒针，每一下都急且重。 “作为报答，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且为了保护你的财产，我们签署一份协议，内容你定。” 昏暗的空间内，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声线听不出喜怒，“你想让我帮忙，所以打算被我包养？” 许澄意心一颤，指甲戳进手心里，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一字一句都费了极大气力，“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44 ☪ 第 44 章 ◎恃宠而骄◎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张则安唇紧紧抿着, “看着”副驾驶上的许澄意，黑暗吞噬光线，那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低着头, 什么也看不清。现在的情况, 看不看清都没差，看清了火更大。他一下下地旋转手机, 沉默不语。过了不知道多久，许澄意始终没听到张则安的回答，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垂下眼睑, “我知道了，晚安。” 背过身，准备开门下车。 “许澄意。” 他字正腔圆地叫她的名字，许澄意回头，和他对视。 “你想卖，我不一定想买。” 许澄意重重抖了一下。张则安唇往下压, 心里的无名火燃得更旺了一点，微微后仰, 吐出一口浊气。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淡得几乎看不见, “抱歉, 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中的羞耻和难堪成倍增长，几乎击碎她的所有理智, 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开门, 但试了好几次, 车门都纹丝不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心里的情绪快要压不住，哑着嗓子出声，“麻烦张总开一下车门，我要回去了。” 张则安将她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不疾不徐地反问，“你觉得很生气吗？很难堪？觉得我在羞辱你？” 许澄意放弃开门，双目直视前方，板着脸说：“没有。”她说完两个字，又嘴快地补了一句，“我只是提出来，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选择权在你。” 话音未落，张则安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自己要是有选择权，现在的局面就不可能出现，万般情绪化未一声冷笑，他定定地看着许澄意。 “我要是答应呢？” 许澄意一梗，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事实上，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她都没想后续的问题，她一开始想的只是借力帮澄明讨回公道而已……吗？ “那就签协议。” 张则安又是一声冷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要是谌济在这儿，估计想拜许澄意为师，因为谌济每天想的都是气死自己，他俩可以组成联盟。 “你说的倒是简单。”张则安语气不屑，“你该了解一下当今的包养市场，年轻、漂亮、会来事儿，你告诉我你占哪样？你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包你。” 他不让自己走，也不答应自己，就这儿言语羞辱，许澄意也生气了，转过头瞪着他，重重出声：“是！” “这些我都没有，我老、我丑、我情商低，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张则安失笑，“你还自己气上了。” “我不该气吗？”许澄意呼吸急促，“你这样羞辱我，我生气怎么了？我没打你都看在工作的份上。” 张则安相信她后面那句话真心实意，毕竟洛桉给的工资确实挺高的，只是—— “那我呢？”张则安抬眸，嘴角笑容定格，反问：“我可以生气吗？” 许澄意一愣。 “你要搞清楚一点，包养是你提的，你自己把自己放在了那个区间里，我只是用区间的标准衡量了你。”话音落下好一会儿，张则安轻叹，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舒缓，“我从一开始说喜欢你，就把你放在和我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车内的氛围舒缓下来，许澄意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该怎么接，她隐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又觉得他需要的不是道歉。 “是我喜欢你没错，我也说你可以利用我。”张则安语气悠悠，“但你在说话做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是人，不是任你作弄的NPC。你说混账话的时候，我也会生气。” 偏偏生气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一想到她满脑子歪理无法矫正，时不时就爆发一下，他更气。他的话在许澄意脑中过了好几遍，字字珠玑，她全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沉默了好久之后，她低头，呢喃道：“对不起。” 他笑了一下，不像是高兴。 “那天你问我的话，我也问一次你。”张则安扭头看她，“如果今天不是我来，而是另外一个同样有能力帮你的男人来，你也会像现在一样，和他签协议，让他包养你吗？” 否定的答案瞬间在脑中浮现，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不能否认，一旦否认，就说明自己有私心。情感上，她想和张则安在一起，但理智上，又知道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不应该在一起。在这两种情绪的压迫下，催生出了第三种方法，就是协议。这样既能在一起，也能提醒自己，不要沦陷。协议明面上是为他着想，实际上许澄意自己给自己的束缚。真是……自私啊！一段糟糕的恋情真是影响深远，不过——她并不打算改。 “会！”许澄意扯了扯嘴角，“如果换另一个人，我也会这么说。” 张则安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她，过了一会儿，他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开口：“好、好好。” 许澄意抬眸看他，张则安嘴角挂着笑，“如你所愿，我还有其他的要求，两年内成为销售经理，今年年底最低kpi在你原本的基础上提升50%。” 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但许澄意还是点头答应：“好。” 张则安手搁在方向盘上，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车内响起机械搭扣松开的声音，许澄意试着推门，轻松地开了。 “晚安。”她低头，转身下了车。车扬长而去，许澄意拾级而上，风吹动脚下的落叶，在脚踝处打着旋儿。心里乱得不行，干脆只想张则安提的那些附加条件。并非放水之言，以自己的资源背景，不可能轻松完成，她快速在脑中列出大致的方向计划。到家的时候，许澄意去看了一下澄明，她还在写题，许澄意和老师提前说过，接下来直到高考，都不用去学校。接连过了几天，派出所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许澄意倒是打过去一次，得到的消息并不好，几乎没有进展。和张则安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上一次。理智告诉她应该相信张则安，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 她给张则安发了条信息。一直到下班，他也没有回。回家之后，朱燕说起许澄明，说她好像心事重重，许澄意推